第272章 【頂後圓光相】 救苦妙經
「這、這是……」大頭鬼獨眼瞪得滾圓，下意識驚撥出聲，「【頂後圓光相】！道門真仙道相之一，渾圓清光，應念來感……他、他竟真的修成了？！」
這一聲驚呼，彷佛觸動了某種玄機。只見許長清身上那無數張沉睡的人臉，齊齊睜開了眼睛。
只是此刻眼中再無怨毒不甘，唯見大歡喜、大解脫之色。
隨後，它們化作縷縷青煙，裊裊升起，消散於清光之中，了無痕跡。
大頭鬼看得心神俱震，內心翻江倒海：「好傢夥！他這不是強行驅散枉死魂侵蝕，竟是借這侵蝕的機緣，以自身道心承載、化用，反成了修成道相的資糧！這氣魄……真真是『刀尖上跳舞，火海里取栗』！就不怕一個不慎，惡墮成百鬼枉死士，永世不得超生？」
青煙散盡，許長清緩緩睜眼。那一瞬，他眸中似有滄海桑田流轉，其中疲憊、渾濁、滄桑、孤獨……種種情緒交織，彷佛他已替那萬千枉死者活過百世，看盡紅塵悲歡。
他再度輕誦：「無量天尊。」
腦後清光應聲大作，如清泉自眼底深處湧出，滌盡所有鉛華。
再抬眼時，那雙眸子已清澈如洗，炯炯有神，再無半分迷茫。
「《南華經》云：『真者，精誠之至也。』此番【頂後圓光相】能成，倒是意外之喜。」許長清低聲自語，聲音略帶沙啞，卻字字清晰，「【真仙頂後圓光相如大日放光，使照明十方內外，靡不周遍】，這道相本應如大日放光，照遍十方，我如今雖只得皮毛，卻也夠消弭這點自身異化了。」
回想起方才幻境中種種瀕死體驗，他背脊隱隱發涼：「若非有『老詭』提醒，我怕是真的要迷失在那無盡枉死記憶里，神魂耗盡而亡。縱有【南斗煎壽避死魂燈】延壽，【三世濁道君】替死，心若迷失，便是真死。日後斷不可再仗著幾分神通，就這般莽撞行事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古人誠不我欺。」
他目光微轉，瞥了一眼遠處正對自己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大頭鬼，略一點頭，便轉身望向那泉眼中被泥漿包裹的殘破黑磚。
「方才那百般死劫，便是你對貧道的考驗吧？」許長清語氣平靜，「如今既已透過，你也該認了。」
他上前一步，玄色道袍無風自動，聲音卻陡然轉冷：「不過，貧道今日來此，並非要做什麼枉死鬼王。」
話音未落，他已將手輕輕按在冰涼的黑磚之上，口中誦道：
「【福地】·【祥德滌瑕】。」
「當——」
似有若無的鐘聲，自極遙遠處傳來。許長清腦後那輪清光驟然暴漲，輝光灑落處，異象陡生！
以他雙腳為中心，整片粘稠的淤泥之地，竟在眨眼間滋生、綻放出無數朵青色蓮花。
蓮葉田田，蓮花皎皎，幽香暗浮，瞬間將這片污濁空間化作了青蓮淨土。
「嗚嗚嗚！」
黑磚劇震，磚體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扭曲嘶嚎的鬼臉，沖天怨煞惡氣噴薄而出，試圖污穢這片青蓮。
「由不得你。」
許長清聲音不起波瀾。只見包裹磚體的淤泥之上，亦瞬間綻開朵朵青蓮。
蓮根如靈蛇，纏繞、刺入磚體，那噴涌的惡氣竟被青蓮悉數吸收消納。
一張張鬼臉尚未完全顯化，便被根莖淹沒、封鎮，淨化......
「當......」鐘聲似乎更近了些。
滿池青蓮無風自動，輕輕搖曳，蓮香愈發清冽。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福地】·【祥德盪穢】。」
第二聲法令吐出。
青蓮搖曳間，散發的已不僅是香氣，更有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淨化之力，如漣漪般盪開。
空間中殘存的所有污濁之氣、陰穢之念，觸及這漣漪，便如沸湯潑雪，頃刻消融殆盡，半點不存。
黑磚在蓮根纏繞與淨化漣漪的雙重作用下，顫抖不止。
磚上鬼臉融化，發出萬千枉死厲鬼疊加的悽厲哀嚎，又有更多惡氣試圖噴發抵抗，卻皆被周遭青蓮瞬間吸收、轉化，反而使蓮花開得愈發繁盛嬌艷。
「罷了。」許長清看著磚體掙扎，忽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你本是無辜枉死眾生的怨念結晶，又是殘缺之體，跌落此界多年，蒙塵已久。就連那宋青川，也只當你是修煉『枉死閻羅體』的基石，何曾識得你真面目？掙扎無益，徒增痛苦。」
眼見磚上鬼臉哀嚎愈發淒切，他幽幽一嘆，腦後清光再度蔓延而出，如溫暖懷抱，將整塊黑磚輕輕籠罩。
「爾時，救苦天尊，遍滿十方界……」
一篇經文，自他口中緩緩誦出。
聲調平和，字字清晰，並無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的宏大異象，但那溫暖清光籠罩下的黑磚，卻聞聲立刻安靜下來，顫抖漸止。
「道士咋個突然念起經來咯？」小吊靴鬼趴在大頭鬼耳朵眼兒里，好奇地小聲問道。
「道士念經，那不是『和尚敲木魚——天經地義』？」大頭鬼縮著脖子，獨眼卻死死盯著清光中的黑磚，「不過這經……俺好像沒聽過。唉，都怪大頭平時聽的經太少，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大頭大頭，你看那磚頭，」小吊靴鬼忽然伸出小手指著，「好像在……化開？」
大頭鬼凝神看去，只見在平穩持續的誦經聲中，被清光包裹的黑磚表面，那些龜裂的紋路正緩緩軟化、消融，磚體彷佛正在回歸某種最本初的膠狀。
恍惚間，它彷佛看到清光深處，有一尊難以想像、難以描摹的偉岸身影端坐，座下似有九色蓮花隱隱綻放，慈悲之意充塞天地。
它下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天……天尊？」
此時，許長清的誦經聲漸至尾聲：
「……罪魂實可哀，我今說妙經。念誦無休息，歸身不暫停。天堂享大福，地獄無苦聲。火翳成清署，劍樹化為騫。上登朱陵府，下入開光門。超度三界難，逕上元始天……」
待許長清誦至最後一句，
「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上帝。」
只見黑磚之上，最後融化的那層物質中，驟然顯現出無數道虛幻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身著不同時代的衣物，面容清晰，神情激動。
它們齊齊朝著許長清的方向跪伏下來，發出震徹心魂的慟哭與呼喊，聲浪中再無怨恨，唯有徹骨感激與解脫之喜。
「此為，【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
這一聲驚呼，彷佛觸動了某種玄機。只見許長清身上那無數張沉睡的人臉，齊齊睜開了眼睛。
只是此刻眼中再無怨毒不甘，唯見大歡喜、大解脫之色。
隨後，它們化作縷縷青煙，裊裊升起，消散於清光之中，了無痕跡。
大頭鬼看得心神俱震，內心翻江倒海：「好傢夥！他這不是強行驅散枉死魂侵蝕，竟是借這侵蝕的機緣，以自身道心承載、化用，反成了修成道相的資糧！這氣魄……真真是『刀尖上跳舞，火海里取栗』！就不怕一個不慎，惡墮成百鬼枉死士，永世不得超生？」
青煙散盡，許長清緩緩睜眼。那一瞬，他眸中似有滄海桑田流轉，其中疲憊、渾濁、滄桑、孤獨……種種情緒交織，彷佛他已替那萬千枉死者活過百世，看盡紅塵悲歡。
他再度輕誦：「無量天尊。」
腦後清光應聲大作，如清泉自眼底深處湧出，滌盡所有鉛華。
再抬眼時，那雙眸子已清澈如洗，炯炯有神，再無半分迷茫。
「《南華經》云：『真者，精誠之至也。』此番【頂後圓光相】能成，倒是意外之喜。」許長清低聲自語，聲音略帶沙啞，卻字字清晰，「【真仙頂後圓光相如大日放光，使照明十方內外，靡不周遍】，這道相本應如大日放光，照遍十方，我如今雖只得皮毛，卻也夠消弭這點自身異化了。」
回想起方才幻境中種種瀕死體驗，他背脊隱隱發涼：「若非有『老詭』提醒，我怕是真的要迷失在那無盡枉死記憶里，神魂耗盡而亡。縱有【南斗煎壽避死魂燈】延壽，【三世濁道君】替死，心若迷失，便是真死。日後斷不可再仗著幾分神通，就這般莽撞行事了……『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古人誠不我欺。」
他目光微轉，瞥了一眼遠處正對自己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大頭鬼，略一點頭，便轉身望向那泉眼中被泥漿包裹的殘破黑磚。
「方才那百般死劫，便是你對貧道的考驗吧？」許長清語氣平靜，「如今既已透過，你也該認了。」
他上前一步，玄色道袍無風自動，聲音卻陡然轉冷：「不過，貧道今日來此，並非要做什麼枉死鬼王。」
話音未落，他已將手輕輕按在冰涼的黑磚之上，口中誦道：
「【福地】·【祥德滌瑕】。」
「當——」
似有若無的鐘聲，自極遙遠處傳來。許長清腦後那輪清光驟然暴漲，輝光灑落處，異象陡生！
以他雙腳為中心，整片粘稠的淤泥之地，竟在眨眼間滋生、綻放出無數朵青色蓮花。
蓮葉田田，蓮花皎皎，幽香暗浮，瞬間將這片污濁空間化作了青蓮淨土。
「嗚嗚嗚！」
黑磚劇震，磚體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扭曲嘶嚎的鬼臉，沖天怨煞惡氣噴薄而出，試圖污穢這片青蓮。
「由不得你。」
許長清聲音不起波瀾。只見包裹磚體的淤泥之上，亦瞬間綻開朵朵青蓮。
蓮根如靈蛇，纏繞、刺入磚體，那噴涌的惡氣竟被青蓮悉數吸收消納。
一張張鬼臉尚未完全顯化，便被根莖淹沒、封鎮，淨化......
「當......」鐘聲似乎更近了些。
滿池青蓮無風自動，輕輕搖曳，蓮香愈發清冽。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福地】·【祥德盪穢】。」
第二聲法令吐出。
青蓮搖曳間，散發的已不僅是香氣，更有一股無形無質、卻沛然莫御的淨化之力，如漣漪般盪開。
空間中殘存的所有污濁之氣、陰穢之念，觸及這漣漪，便如沸湯潑雪，頃刻消融殆盡，半點不存。
黑磚在蓮根纏繞與淨化漣漪的雙重作用下，顫抖不止。
磚上鬼臉融化，發出萬千枉死厲鬼疊加的悽厲哀嚎，又有更多惡氣試圖噴發抵抗，卻皆被周遭青蓮瞬間吸收、轉化，反而使蓮花開得愈發繁盛嬌艷。
「罷了。」許長清看著磚體掙扎，忽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憐憫，「你本是無辜枉死眾生的怨念結晶，又是殘缺之體，跌落此界多年，蒙塵已久。就連那宋青川，也只當你是修煉『枉死閻羅體』的基石，何曾識得你真面目？掙扎無益，徒增痛苦。」
眼見磚上鬼臉哀嚎愈發淒切，他幽幽一嘆，腦後清光再度蔓延而出，如溫暖懷抱，將整塊黑磚輕輕籠罩。
「爾時，救苦天尊，遍滿十方界……」
一篇經文，自他口中緩緩誦出。
聲調平和，字字清晰，並無天花亂墜、地涌金蓮的宏大異象，但那溫暖清光籠罩下的黑磚，卻聞聲立刻安靜下來，顫抖漸止。
「道士咋個突然念起經來咯？」小吊靴鬼趴在大頭鬼耳朵眼兒里，好奇地小聲問道。
「道士念經，那不是『和尚敲木魚——天經地義』？」大頭鬼縮著脖子，獨眼卻死死盯著清光中的黑磚，「不過這經……俺好像沒聽過。唉，都怪大頭平時聽的經太少，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大頭大頭，你看那磚頭，」小吊靴鬼忽然伸出小手指著，「好像在……化開？」
大頭鬼凝神看去，只見在平穩持續的誦經聲中，被清光包裹的黑磚表面，那些龜裂的紋路正緩緩軟化、消融，磚體彷佛正在回歸某種最本初的膠狀。
恍惚間，它彷佛看到清光深處，有一尊難以想像、難以描摹的偉岸身影端坐，座下似有九色蓮花隱隱綻放，慈悲之意充塞天地。
它下意識地呢喃出聲，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天……天尊？」
此時，許長清的誦經聲漸至尾聲：
「……罪魂實可哀，我今說妙經。念誦無休息，歸身不暫停。天堂享大福，地獄無苦聲。火翳成清署，劍樹化為騫。上登朱陵府，下入開光門。超度三界難，逕上元始天……」
待許長清誦至最後一句，
「太乙救苦天尊。青玄上帝。」
只見黑磚之上，最後融化的那層物質中，驟然顯現出無數道虛幻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身著不同時代的衣物，面容清晰，神情激動。
它們齊齊朝著許長清的方向跪伏下來，發出震徹心魂的慟哭與呼喊，聲浪中再無怨恨，唯有徹骨感激與解脫之喜。
「此為，【太上洞玄靈寶救苦妙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