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那路鬼也是地鬼的一種
「【觀死】，這玩意兒的能力好是好，就是太費眼睛——跟開了個終身VIP版的《地獄紀實》直播頻道似的，想關都關不掉。」
許長清揉了揉眉心，暗自吐槽。
他覺得自己審美日益跑偏，八成得怪這門術法，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看這些玩意兒，想不陰間都難」。
再看宋青川狀態，許長清心中瞭然：因自己橫插一腳，逼得這位府君提前出世，【枉死閻羅體】未得圓滿，修為卡在四境門前，再難寸進。
「阻人道途，如殺人父母。」許長清搖頭，「這梁子結大了，屬於『不共戴天』的級別——老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阻人道途勝刨人祖墳』。」
雖有老趙作保，言說朝廷自會料理後患，可許長清從來不信什麼「日後清算」。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今日若放虎歸山，來日他必成心腹大患。」他心念已定，眼中閃過厲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具『閻羅身』永遠留在枉死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心中有了決斷，便不再猶豫。
許長清盤膝坐下，對頭頂那場血肉橫飛的金丹大戰視若無睹，彷佛只是背景雜音。
他雙手結印，置於膝上，輕聲念誦：「【聚怨福地】·【怨泥】。」
話音方落，身下黑玉礁石「咕嘟」作響，一坨坨粘稠漆黑的泥漿自虛空中滲出，緩緩蔓延。
「事先宣告，這不是屎。」許長清一本正經地對著空氣解釋，「雖然長得像，氣味也像，但真不是——此乃怨氣精華所凝，喚作『怨泥』，《葬經》有言：『怨結於土，化而為泥，能蝕鬼城，可腐金鐵』，乃風水陰宅術中的偏門利器。」
泥漿汩汩湧出，每多一坨，許長清的臉色便蒼白一分，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此術代價，正是以自身血肉為引，催生怨泥。
不過片刻，他已成皮包骨之相，而流出的泥漿已匯成一片小小黑潭。
許長清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於泥中，低喝：「去！」
黑潭驟然沸騰，泥漿如活物般順著礁石紋路向下滲透，混入地脈，悄無聲息地向整座枉死鬼城蔓延開去。
若將枉死城比作一株巨樹，地脈便是其根系，而此刻，許長清的怨泥正如最陰毒的「營養土」，順著根須悄然輸送，要令這株「樹」從根子爛起。
很快地，許長清已形銷骨立，坐在那兒如同一具皮囊裹著的枯骨，唯有一雙紫眸仍幽幽放光。
他身後虛空隱約浮現三尊盤膝而坐的扭曲虛影：一尊赤血持劍，殺氣凜然；一尊呈清灰色，手握【元珠】，清濁流轉；最後一尊則分陰陽二色，氣息玄奧。
「得，修行修到最後，把自己修成非人了。」許長清內視己身，不由苦笑。
他這三身對應「無極」「太極」「太初」，本是大道顯化，可如今隨著境界提升，身體也開始隱隱向【非人】轉變，不過好在目前只是在另一維度顯化本質，本體可維持人形。
「幸虧沒長觸手也沒多顆腦袋。」他暗自慶幸，「不然以後出門，人家還以為我是『克蘇魯修仙版』。」
此刻地底脈絡匯聚之地，許長清盤膝如枯骨，唯有胸膛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而怨泥已遍布整座枉死鬼城地下，如同給這株「巨樹」的根系裹上一層濕滑黑衣。
然而，泥漿觸及城底那些漆黑磚石時，卻遇到了阻礙。
只見那黑磚表面泛起幽光，泥漿一沾即滑，竟無法附著。
「果然有門道。」許長清並不意外，「《青囊奧語》說『城磚如甲，怨念為鎖』，這些磚石早被枉死怨念浸透，自成一體，外力難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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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不再以法力強推，轉而引動地脈中洶湧的枉死鬼炁，如潮水般沖刷己身。
「噗……」
皮膚下血色盡褪，轉為慘白，繼而浮現塊塊青黑屍斑。
周身生氣斂去，氣息與周遭枉死鬼城漸趨一致，陰冷、腐朽、怨念深重。
不過三息，他已宛若一具剛死的枉死鬼，與這座城「同頻共振」。
「要腐蝕城牆，先得變成城牆。」許長清想起前世某位哲人的話，「『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而現在，我直接跳進深淵，順便給它加勺毒藥。」
同化完成剎那，地底怨泥驟然沸騰！
「咕嘟嘟……」
黑泥蒸發出騰騰濁氣，如活物般攀上城底黑磚。
這一次，黑磚再無排斥，反而如饑似渴地「吸收」這些同源濁氣，接觸處發出「滋滋」劇烈反應，彷佛冷水滴入熱油鍋。
「咔嚓。」
一塊黑磚的邊緣一角率先被侵蝕，化為漆黑泥漿，並迅速蔓延。
不過兩息，整塊磚徹底化作泥磚，與怨泥融為一體。
「嘿嘿，小磚磚，道爺我來找你了。」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濁氣所過之處，黑磚接連淪陷，如瘟疫般擴散。
整座枉死鬼城這株「大樹」，地底根系開始被悄然替換、扭曲，朝著某個不受控制的方向，瘋狂「生長」。
......
而此刻一處神秘空間，灰霧瀰漫，異力在這片空間裡無聲涌動，雖與上方枉死鬼城同源，卻又似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隔開，自成一體。
激烈的戰鬥轟鳴與地底怨泥滲透的暗流，傳至此地皆被消弭，只餘下近乎凝滯的寂靜。
霧濃處，隱約有泉水流動之聲，時而「汩汩」如溪，時而「嘩嘩」似瀑，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大、大頭，咱跑到哪啦？我、我怕……」小吊靴鬼縮在大頭鬼的招風耳廓里，聲音尖細發顫。
大頭鬼蹲在一小片霧氣稍薄的角落，托著沉甸甸的腦袋，愁眉苦臉地看著手中那支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骨筆。
「我哪知道？『老母豬鑽籬笆——進退兩難』！筆壞了，記不清來路，也畫不出歸途，怕、怕是要困死在這兒了。」
它伸出枯瘦的手指，試探著觸碰了一下邊緣流轉的灰霧。
卻聽得「滋啦」一聲，隨後指尖傳來細微卻尖銳的痛楚，皮膚瞬間焦黑了一小塊，嚇得它連忙縮回，對著手指直吹氣。
「這霧有毒！不，比毒還凶，專蝕陰魂鬼炁！」
「早、早跟你說了，」小吊靴鬼從它耳中探出半個腦袋，「你那【分叉左右路】使得不對，那本是【路鬼】的看家神通，你一個修《地鬼經》的野路子，強用別家法術，能不出岔子？」
「放、放屁！」大頭鬼漲紅了臉，「《地鬼經》包羅地鬼萬千神通，那路鬼也是地鬼的一種。」
說著，它不甘心地再次掐訣，周身鬼炁紊亂逸散，身後隱約顯化出一尊被殘忍肢解、渾身血污的鬼物虛影，腳下地面也的確「咔嚓」裂開兩道土黃色的岔路。
「走你！」大頭鬼咬牙，一步踏向左邊的岔路。
身影一閃，霧氣微晃。
下一瞬，它愕然發現自己仍蹲在原地，分毫未動。
「……」空氣死寂。
「啊啊啊——！」大頭鬼氣得雙手抱頭，狠狠往地上撞，「咚咚」作響，「『張飛穿針——大眼瞪小眼』！我就不信了！」
「噓！大頭，別、別撞了！」小吊靴鬼忽然尖聲提醒，「有聲音！泉、泉水那邊！」
許長清揉了揉眉心，暗自吐槽。
他覺得自己審美日益跑偏，八成得怪這門術法，畢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看這些玩意兒，想不陰間都難」。
再看宋青川狀態，許長清心中瞭然：因自己橫插一腳，逼得這位府君提前出世，【枉死閻羅體】未得圓滿，修為卡在四境門前，再難寸進。
「阻人道途，如殺人父母。」許長清搖頭，「這梁子結大了，屬於『不共戴天』的級別——老話說得好，『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阻人道途勝刨人祖墳』。」
雖有老趙作保，言說朝廷自會料理後患，可許長清從來不信什麼「日後清算」。
「夜長夢多，遲則生變。今日若放虎歸山，來日他必成心腹大患。」他心念已定，眼中閃過厲色，「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這具『閻羅身』永遠留在枉死城——『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心中有了決斷，便不再猶豫。
許長清盤膝坐下，對頭頂那場血肉橫飛的金丹大戰視若無睹，彷佛只是背景雜音。
他雙手結印，置於膝上，輕聲念誦：「【聚怨福地】·【怨泥】。」
話音方落，身下黑玉礁石「咕嘟」作響，一坨坨粘稠漆黑的泥漿自虛空中滲出，緩緩蔓延。
「事先宣告，這不是屎。」許長清一本正經地對著空氣解釋，「雖然長得像，氣味也像，但真不是——此乃怨氣精華所凝，喚作『怨泥』，《葬經》有言：『怨結於土，化而為泥，能蝕鬼城，可腐金鐵』，乃風水陰宅術中的偏門利器。」
泥漿汩汩湧出，每多一坨，許長清的臉色便蒼白一分，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此術代價，正是以自身血肉為引，催生怨泥。
不過片刻，他已成皮包骨之相，而流出的泥漿已匯成一片小小黑潭。
許長清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於泥中，低喝：「去！」
黑潭驟然沸騰，泥漿如活物般順著礁石紋路向下滲透，混入地脈，悄無聲息地向整座枉死鬼城蔓延開去。
若將枉死城比作一株巨樹，地脈便是其根系，而此刻，許長清的怨泥正如最陰毒的「營養土」，順著根須悄然輸送，要令這株「樹」從根子爛起。
很快地，許長清已形銷骨立，坐在那兒如同一具皮囊裹著的枯骨，唯有一雙紫眸仍幽幽放光。
他身後虛空隱約浮現三尊盤膝而坐的扭曲虛影：一尊赤血持劍，殺氣凜然；一尊呈清灰色，手握【元珠】，清濁流轉；最後一尊則分陰陽二色，氣息玄奧。
「得，修行修到最後，把自己修成非人了。」許長清內視己身，不由苦笑。
他這三身對應「無極」「太極」「太初」，本是大道顯化，可如今隨著境界提升，身體也開始隱隱向【非人】轉變，不過好在目前只是在另一維度顯化本質，本體可維持人形。
「幸虧沒長觸手也沒多顆腦袋。」他暗自慶幸，「不然以後出門，人家還以為我是『克蘇魯修仙版』。」
此刻地底脈絡匯聚之地，許長清盤膝如枯骨，唯有胸膛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而怨泥已遍布整座枉死鬼城地下，如同給這株「巨樹」的根系裹上一層濕滑黑衣。
然而，泥漿觸及城底那些漆黑磚石時，卻遇到了阻礙。
只見那黑磚表面泛起幽光，泥漿一沾即滑，竟無法附著。
「果然有門道。」許長清並不意外，「《青囊奧語》說『城磚如甲，怨念為鎖』，這些磚石早被枉死怨念浸透，自成一體，外力難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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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不再以法力強推，轉而引動地脈中洶湧的枉死鬼炁，如潮水般沖刷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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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生氣斂去，氣息與周遭枉死鬼城漸趨一致，陰冷、腐朽、怨念深重。
不過三息，他已宛若一具剛死的枉死鬼，與這座城「同頻共振」。
「要腐蝕城牆，先得變成城牆。」許長清想起前世某位哲人的話，「『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你』——而現在，我直接跳進深淵，順便給它加勺毒藥。」
同化完成剎那，地底怨泥驟然沸騰！
「咕嘟嘟……」
黑泥蒸發出騰騰濁氣，如活物般攀上城底黑磚。
這一次，黑磚再無排斥，反而如饑似渴地「吸收」這些同源濁氣，接觸處發出「滋滋」劇烈反應，彷佛冷水滴入熱油鍋。
「咔嚓。」
一塊黑磚的邊緣一角率先被侵蝕，化為漆黑泥漿，並迅速蔓延。
不過兩息，整塊磚徹底化作泥磚，與怨泥融為一體。
「嘿嘿，小磚磚，道爺我來找你了。」
緊接著，第二塊、第三塊……濁氣所過之處，黑磚接連淪陷，如瘟疫般擴散。
整座枉死鬼城這株「大樹」，地底根系開始被悄然替換、扭曲，朝著某個不受控制的方向，瘋狂「生長」。
......
而此刻一處神秘空間，灰霧瀰漫，異力在這片空間裡無聲涌動，雖與上方枉死鬼城同源，卻又似被一層無形的壁障隔開，自成一體。
激烈的戰鬥轟鳴與地底怨泥滲透的暗流，傳至此地皆被消弭，只餘下近乎凝滯的寂靜。
霧濃處，隱約有泉水流動之聲，時而「汩汩」如溪，時而「嘩嘩」似瀑，在一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大、大頭，咱跑到哪啦？我、我怕……」小吊靴鬼縮在大頭鬼的招風耳廓里，聲音尖細發顫。
大頭鬼蹲在一小片霧氣稍薄的角落，托著沉甸甸的腦袋，愁眉苦臉地看著手中那支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骨筆。
「我哪知道？『老母豬鑽籬笆——進退兩難』！筆壞了，記不清來路，也畫不出歸途，怕、怕是要困死在這兒了。」
它伸出枯瘦的手指，試探著觸碰了一下邊緣流轉的灰霧。
卻聽得「滋啦」一聲，隨後指尖傳來細微卻尖銳的痛楚，皮膚瞬間焦黑了一小塊，嚇得它連忙縮回，對著手指直吹氣。
「這霧有毒！不，比毒還凶，專蝕陰魂鬼炁！」
「早、早跟你說了，」小吊靴鬼從它耳中探出半個腦袋，「你那【分叉左右路】使得不對，那本是【路鬼】的看家神通，你一個修《地鬼經》的野路子，強用別家法術，能不出岔子？」
「放、放屁！」大頭鬼漲紅了臉，「《地鬼經》包羅地鬼萬千神通，那路鬼也是地鬼的一種。」
說著，它不甘心地再次掐訣，周身鬼炁紊亂逸散，身後隱約顯化出一尊被殘忍肢解、渾身血污的鬼物虛影，腳下地面也的確「咔嚓」裂開兩道土黃色的岔路。
「走你！」大頭鬼咬牙，一步踏向左邊的岔路。
身影一閃，霧氣微晃。
下一瞬，它愕然發現自己仍蹲在原地，分毫未動。
「……」空氣死寂。
「啊啊啊——！」大頭鬼氣得雙手抱頭，狠狠往地上撞，「咚咚」作響，「『張飛穿針——大眼瞪小眼』！我就不信了！」
「噓！大頭，別、別撞了！」小吊靴鬼忽然尖聲提醒，「有聲音！泉、泉水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