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難道此世真有如前世一般的陰曹地府
「呀啊！」
上方岩層驟然傳來尖銳嘶鳴。
溶洞天花板咔嚓裂開無數縫隙，粘稠猩紅的血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是肉海，是歡喜菩薩的力量。
因為許長清之死，她竟強行突破了岩層封鎖。
血肉觸碰到鐘乳石根莖的剎那，發出「滋啦」灼燒聲，如滾油潑雪。
根莖迅速枯萎、斷裂，整座溶洞開始劇烈搖晃。
「該死！」宋青川純黑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怒。
他再顧不上許長清，身形暴退，雙手結印，枉死鬼炁如潮水湧出，試圖穩固溶洞。
然而此刻，岩壁開始大面積崩塌，鐘乳石如雨砸落。
猩紅血肉如決堤洪流，瞬間吞沒大半溶洞，也將宋青川的身影徹底淹沒。
岩壁凹坑處，被十數根骨刺釘穿的許長清，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道德經》云：『禍兮福之所倚』。」
他周身傷口處，流出的鮮血並未滴落，而是化作絲絲縷縷灰黑霧氣，悄然滲入岩壁，匯向下方那方黑玉礁石處。
骨刺穿透的身體開始融化，如蠟遇火，化作更多灰黑霧氣。
不過三息，岩壁上只剩空蕩凹坑與幾截枯骨般的鐘乳石。
而黑玉礁石處，灰黑霧氣開始沸騰、凝聚，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玄色道袍完好無損，面色紅潤如常，連髮絲都未曾凌亂。
許長清負手立於礁石上，紫眸幽深，望向溶洞中央那片正在崩塌、被血肉吞噬的區域。
「宋府君，多謝了。」
他低聲自語，袖中滑出一握焦土——正是【聚怨福地】所化的那抔黑土。
「你以『枉死閻羅體』竊居此位，借鬼城陰煞養胎，圖的是跳出香火桎梏，自成一方鬼王。可惜啊……」
許長清將焦土輕輕按在礁石中央。
焦土觸石即融，如墨滴入水，迅速暈染開去。
黝黑色澤沿著礁石紋路蔓延，所過之處，那些天然的山川脈絡紋路紛紛扭曲、重組，化為更繁複玄奧的符咒。
「貧道要的，可不是你這『小打小鬧』。」
溶洞崩塌聲震耳欲聾，血肉洪流已淹至礁石三丈外。
許長清卻恍若未覺，指尖勾勒，口中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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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三身，混元無極。」
身後虛影浮現——頭戴玉蓮花冠，手持清濁善惡元珠，周身清濁二氣流轉如鴻蒙初開的【鴻矇混元身】。
虛影抬手，元珠滴溜溜旋轉，清濁之氣化作屏障，將湧來的血肉暫且阻隔在外。
「聚怨福地，化戾成祥，聚怨成德。」
按入礁石的焦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尺許見方的虛幻土台。
土台之上，灰黑霧氣繚繞升騰，霧氣中無數細微面孔無聲哀嚎，卻又被某種溫潤力量緩緩安撫、化解。
「《度人經》有言：『齊同慈愛，異骨成親』。這枉死城中萬鬼，哪個不是含冤負屈而死？怨氣衝天，正是『聚怨成德』的上好資糧。」
許長清眼中紫芒大盛，望向溶洞上方——透過崩塌岩層，他彷佛看到了整座枉死鬼城的輪廓。
「地藏王菩薩建枉死城，本意為收容陽壽未盡卻橫死之魂，待其陽壽盡時再入輪迴。可如今這城……嘿，成了某些人養鬼的池子。」
血肉洪流已沖至屏障前，瘋狂衝擊。屏障明滅不定，卻始終未破。
許長清不急不緩，繼續催動神通。
「宋府君圖謀鬼魂，想煉成鬼王之身；歡喜菩薩也只饞這些魂魄，想吞了增進修為。你們啊……」
他搖頭失笑，袖袍一揮。
礁石紋路盡數化為聚怨福地的符咒，開始反向抽取溶洞、抽取上方鬼城瀰漫的枉死怨氣。
「都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灰黑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沒入土台。
霧氣中那些哀嚎面孔，在觸及土台的剎那，怨毒之色漸消，轉為茫然，繼而安詳。
「枉死城這名字，一聽就和聚怨福地很搭啊。」許長清笑眯眯道，如同在說今晚吃什麼，「畢竟枉死的，哪個沒有怨氣？」
......
此刻許長清立在地脈匯聚的中央，四周陰炁如潮，倒灌入身。
他只覺自己似被拋進了一方無盡鬼墟，耳旁儘是窸窸窣窣的鬼怪哀嚎，哭喊聲、咀嚼聲、鐵鏈拖曳聲混成一團，彷佛有千百隻無形之手在撕扯神魂。
眼前莫名浮出一幕幕地獄景象。
拔舌小鬼拽出猩紅長舌，一刀割斷；鐵鉗夾鼻，血肉模糊；剝皮鬼使利刃遊走，人皮如衣褪下；更有惡鬼開膛破肚，腸肚流了一地，或持尖刀剜心，或推人上刀山、下火海，滾油鍋里炸得噼啪作響……
「好傢夥，這是把十八層地獄的『旅遊宣傳片』直接塞我腦子裡了？」許長清暗自嘀咕，紫眸微凝。
他心念電轉，立時明悟這些並非幻象，而是那「枉死碎磚」生前最後所歷之景，怨念深重，刻入城磚，如今被他以聚怨福地引動，方才顯化而出。
《雲笈七籤》有載：「枉死之魂，怨結不散，形銷而神駐，寄於磚石，代代相承。」
許長清不由想起前世藍星那些關於陰曹地府的傳說，什麼閻羅判官、牛頭馬面，與此處景象竟有七八分相似。
「難道此世真有如前世一般的陰曹地府？或者就是那一個？」
許長清心中思緒萬千，但來不及多想，頭頂陡然傳來「轟隆隆」巨響。
隨即又是一陣地動天搖，許長清抬頭，視線穿透層層崩裂的岩層，直抵上方枉死鬼城。
只見那先前寶相莊嚴、赤身立於蓮台的天女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畸形、肥碩、腐爛流膿的【肪亂屍】。
腥臭污濁的屍氣如火山噴發，轟然沖開籠罩鬼城的灰白迷霧，露出其中可怖真容。
無數臃腫腐爛的腸子如巨蟒糾纏，擠滿半個城池，肥肉上密布猙獰肉瘤，「噗噗」連聲炸開，每炸一處，便從中鑽出數十隻張牙舞爪的屍鬼，嘶嚎著撲向四周。
而城池中央，宋青川已然起身。
他身著玄黑冕服，頭戴垂旒冕冠，形貌竟與傳說中閻羅天子有幾分相似，威儀肅穆。
然而在許長清【觀死之眼】中，所見卻是另一番地獄景象。
那所謂「身軀」，實是無數隻惡鬼被粗暴糅合而成，皮肉間密布猙獰小臉，利齒開合，彼此撕咬。
那襲冕服更非織物，而是一層不停炸裂又重生的腐爛皮肉，表面覆蓋粘稠黑液，腥氣撲鼻。
「好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許長清冷笑，「宋府君這是把『形式主義』搞到陰司來了——外表閻王相，內里一鍋粥。」
上方岩層驟然傳來尖銳嘶鳴。
溶洞天花板咔嚓裂開無數縫隙，粘稠猩紅的血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是肉海，是歡喜菩薩的力量。
因為許長清之死，她竟強行突破了岩層封鎖。
血肉觸碰到鐘乳石根莖的剎那，發出「滋啦」灼燒聲，如滾油潑雪。
根莖迅速枯萎、斷裂，整座溶洞開始劇烈搖晃。
「該死！」宋青川純黑眸子中閃過一絲驚怒。
他再顧不上許長清，身形暴退，雙手結印，枉死鬼炁如潮水湧出，試圖穩固溶洞。
然而此刻，岩壁開始大面積崩塌，鐘乳石如雨砸落。
猩紅血肉如決堤洪流，瞬間吞沒大半溶洞，也將宋青川的身影徹底淹沒。
岩壁凹坑處，被十數根骨刺釘穿的許長清，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道德經》云：『禍兮福之所倚』。」
他周身傷口處，流出的鮮血並未滴落，而是化作絲絲縷縷灰黑霧氣，悄然滲入岩壁，匯向下方那方黑玉礁石處。
骨刺穿透的身體開始融化，如蠟遇火，化作更多灰黑霧氣。
不過三息，岩壁上只剩空蕩凹坑與幾截枯骨般的鐘乳石。
而黑玉礁石處，灰黑霧氣開始沸騰、凝聚，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玄色道袍完好無損，面色紅潤如常，連髮絲都未曾凌亂。
許長清負手立於礁石上，紫眸幽深，望向溶洞中央那片正在崩塌、被血肉吞噬的區域。
「宋府君，多謝了。」
他低聲自語，袖中滑出一握焦土——正是【聚怨福地】所化的那抔黑土。
「你以『枉死閻羅體』竊居此位，借鬼城陰煞養胎，圖的是跳出香火桎梏，自成一方鬼王。可惜啊……」
許長清將焦土輕輕按在礁石中央。
焦土觸石即融，如墨滴入水，迅速暈染開去。
黝黑色澤沿著礁石紋路蔓延，所過之處，那些天然的山川脈絡紋路紛紛扭曲、重組，化為更繁複玄奧的符咒。
「貧道要的，可不是你這『小打小鬧』。」
溶洞崩塌聲震耳欲聾，血肉洪流已淹至礁石三丈外。
許長清卻恍若未覺，指尖勾勒，口中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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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君三身，混元無極。」
身後虛影浮現——頭戴玉蓮花冠，手持清濁善惡元珠，周身清濁二氣流轉如鴻蒙初開的【鴻矇混元身】。
虛影抬手，元珠滴溜溜旋轉，清濁之氣化作屏障，將湧來的血肉暫且阻隔在外。
「聚怨福地，化戾成祥，聚怨成德。」
按入礁石的焦土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尺許見方的虛幻土台。
土台之上，灰黑霧氣繚繞升騰，霧氣中無數細微面孔無聲哀嚎，卻又被某種溫潤力量緩緩安撫、化解。
「《度人經》有言：『齊同慈愛，異骨成親』。這枉死城中萬鬼，哪個不是含冤負屈而死？怨氣衝天，正是『聚怨成德』的上好資糧。」
許長清眼中紫芒大盛，望向溶洞上方——透過崩塌岩層，他彷佛看到了整座枉死鬼城的輪廓。
「地藏王菩薩建枉死城，本意為收容陽壽未盡卻橫死之魂，待其陽壽盡時再入輪迴。可如今這城……嘿，成了某些人養鬼的池子。」
血肉洪流已沖至屏障前，瘋狂衝擊。屏障明滅不定，卻始終未破。
許長清不急不緩，繼續催動神通。
「宋府君圖謀鬼魂，想煉成鬼王之身；歡喜菩薩也只饞這些魂魄，想吞了增進修為。你們啊……」
他搖頭失笑，袖袍一揮。
礁石紋路盡數化為聚怨福地的符咒，開始反向抽取溶洞、抽取上方鬼城瀰漫的枉死怨氣。
「都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灰黑霧氣從四面八方湧來，沒入土台。
霧氣中那些哀嚎面孔，在觸及土台的剎那，怨毒之色漸消，轉為茫然，繼而安詳。
「枉死城這名字，一聽就和聚怨福地很搭啊。」許長清笑眯眯道，如同在說今晚吃什麼，「畢竟枉死的，哪個沒有怨氣？」
......
此刻許長清立在地脈匯聚的中央，四周陰炁如潮，倒灌入身。
他只覺自己似被拋進了一方無盡鬼墟，耳旁儘是窸窸窣窣的鬼怪哀嚎，哭喊聲、咀嚼聲、鐵鏈拖曳聲混成一團，彷佛有千百隻無形之手在撕扯神魂。
眼前莫名浮出一幕幕地獄景象。
拔舌小鬼拽出猩紅長舌，一刀割斷；鐵鉗夾鼻，血肉模糊；剝皮鬼使利刃遊走，人皮如衣褪下；更有惡鬼開膛破肚，腸肚流了一地，或持尖刀剜心，或推人上刀山、下火海，滾油鍋里炸得噼啪作響……
「好傢夥，這是把十八層地獄的『旅遊宣傳片』直接塞我腦子裡了？」許長清暗自嘀咕，紫眸微凝。
他心念電轉，立時明悟這些並非幻象，而是那「枉死碎磚」生前最後所歷之景，怨念深重，刻入城磚，如今被他以聚怨福地引動，方才顯化而出。
《雲笈七籤》有載：「枉死之魂，怨結不散，形銷而神駐，寄於磚石，代代相承。」
許長清不由想起前世藍星那些關於陰曹地府的傳說，什麼閻羅判官、牛頭馬面，與此處景象竟有七八分相似。
「難道此世真有如前世一般的陰曹地府？或者就是那一個？」
許長清心中思緒萬千，但來不及多想，頭頂陡然傳來「轟隆隆」巨響。
隨即又是一陣地動天搖，許長清抬頭，視線穿透層層崩裂的岩層，直抵上方枉死鬼城。
只見那先前寶相莊嚴、赤身立於蓮台的天女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畸形、肥碩、腐爛流膿的【肪亂屍】。
腥臭污濁的屍氣如火山噴發，轟然沖開籠罩鬼城的灰白迷霧，露出其中可怖真容。
無數臃腫腐爛的腸子如巨蟒糾纏，擠滿半個城池，肥肉上密布猙獰肉瘤，「噗噗」連聲炸開，每炸一處，便從中鑽出數十隻張牙舞爪的屍鬼，嘶嚎著撲向四周。
而城池中央，宋青川已然起身。
他身著玄黑冕服，頭戴垂旒冕冠，形貌竟與傳說中閻羅天子有幾分相似，威儀肅穆。
然而在許長清【觀死之眼】中，所見卻是另一番地獄景象。
那所謂「身軀」，實是無數隻惡鬼被粗暴糅合而成，皮肉間密布猙獰小臉，利齒開合，彼此撕咬。
那襲冕服更非織物，而是一層不停炸裂又重生的腐爛皮肉，表面覆蓋粘稠黑液，腥氣撲鼻。
「好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許長清冷笑，「宋府君這是把『形式主義』搞到陰司來了——外表閻王相，內里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