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乖徒兒有心了，不枉菩薩疼你一場
「孽障！安敢——！」
他勉強起身，試圖施展身法遁走，腳下卻一個踉蹌，如醉酒般搖晃起來。
眼中清明迅速消退，重新變得渾渾噩噩。
「菩薩救……」未及呼完，更多鬼物如潮水湧上，將他徹底淹沒。
許長清冷眼旁觀，心中明悟：「這和尚吃得最多，枉死之炁已侵染神魂，陷入半夢半醒的『醉陰』狀態。修為雖至二境，勉強清醒一瞬，卻抵不住鬼物消散時溢位的穢氣反撲……『酒不醉人人自醉』，此炁亦然。」
不過片刻，咀嚼聲漸息。
街道恢復「熱鬧」，鬼物們各自回攤，叫賣聲再起。
而那幾名和尚所在處，血跡、殘骨、衣物皆消失無蹤，連一點渣滓都未留下，彷佛從未存在過，已被這座枉死城，「吃」得乾乾淨淨。
許長清低頭，見指尖一縷灰白霧氣打著旋兒，久久不散。他抬眼望天，不知何時，一輪暗紅血月懸於城郭之上，灑下冰冷光輝。
識海中，詭道祭壇震顫，新資訊浮現：
「【詭境】·【枉死城（碎片）】：以枉死之魂為柴薪點燃的殘缺領域。
規則：1、活物久居，必被枉死之炁侵蝕，逐漸化為城中鬼物。
2、入城者須守城中規矩——不可食鬼食、不可起貪慾、不可動殺念、不可顯陽炁……違者，萬鬼噬身。
3、活人陽氣如夜色明燭，現身即被群鬼感知、圍獵。
4、......」
「《青囊奧語》有言：『陽入陰地，如冰投沸湯』。」許長清暗道僥倖，「若非我以鬼月氣息模擬陰炁，此刻怕也成了眾矢之的。」
他收斂心神，不再停留，身形如幽影掠向街道深處。
那裡，一座更為森嚴的黑石衙署隱約可見，門匾上陰文扭曲，正是「鉤鉞司」。
城底深處，金銀二將盤膝對坐。
二人身形已虛化如煙，與腳下黑石地脈融為一體。
面前懸浮著一幅微縮城池光影，正是枉死城全景。
「好一個詭境領域。」銀鉤細眼放光，語氣興奮，「規則自成一體，殺人於無形，真乃『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金鉞冷哼：「莫得意太早。方才那幾個和尚被吞，城中『磚瓦』才多添幾塊空心黑石，修復不過萬一。」
他伸指一點光影，那裡正是淨飯和尚殞命之地。
光影中，一縷佝僂鬼物的虛影被抽出，金鉞口誦晦澀咒言，那鬼物慘叫一聲，化作黑煙鑽入地底。
緊接著，城牆某段，數塊原本空洞的黑磚悄然充盈，泛起幽光。
「看見沒？」金鉞沉聲道，「修士死後不算『枉死之魂』，只能當空心磚瓦用。需以真正枉死之魂為『料』，填入其中，城牆方能穩固。」
銀鉤搓手：「所幸無常兄弟勤快，滄離城這幾月枉死之人漸多，料子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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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一轉，目光投向光影中那頂緩緩移動的猩紅大轎，「不過眼下，倒有個現成的大料。」
金鉞銅鈴眼中閃過厲色：「你是說……那歡喜寺的女菩薩？」
「正是！」銀鉤咧嘴，「她一身佛門氣血精純，魂力磅礴，若能將之轉化為『枉死黑磚』，抵得上千百尋常枉死魂！屆時詭境全面復甦，你我便是首功！」
二人對視，皆看出彼此眼中野心。
「那就……讓這枉死城，徹底『活』過來。」
街角陰影里，一顆大腦袋費力地縮在牆根。
大頭鬼蹲在地上，左手托著腦袋，右手抓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白骨細筆，在一塊平整骨板上飛速勾勒。
骨板上已現出一幅草圖：群鬼撲食、和尚化煙、血月懸空……題頭歪扭寫著【枉死鬼城狂歡圖】。
它耳廓微動，似在傾聽什麼，嘴裡嘀咕：「這、這次場面比上回大多了……『小巫見大巫』，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心間響起小吊靴鬼尖細聲音：「大、大頭，咱真不跑嘛？看著怪瘮人的……」
「跑、跑什麼？」大頭鬼筆尖不停，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金、金銀二將那倆憨貨，明顯是要對付那歡喜女魔頭。『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咱這漁翁，正好趁機那人到底有什麼秘密！」
它舔了舔嘴唇，骨筆在「枷鎖司」方位重重畫了個圈。
「這、這次頭條，俺大頭要定了！」
而上空，陰風捲動粉紅帳幔，轎簾縫隙間透出暖昧光影。
轎廂深處，那肉山般的龐大身軀微微蠕動，層層肥肉堆疊如山巒，頂端那張塗抹濃艷胭脂的巨臉上，細長媚眼半闔，露出慵懶笑意。
數十名容貌俊美的年輕和尚如藤蔓般纏繞在肉山上，或舔舐肌膚滲出的異香粘液，或痴迷摩挲肥肉褶皺，場面淫靡得令人作嘔。
「菩薩...」一名精壯和尚忽從肉山側面探出頭，古銅色胸膛上還沾著晶亮汗珠，「城外那些腌臢鬼物皆是廢物，半天也尋不著明王蹤跡。不如讓弟子親自去尋？」
他語氣帶著三分譏諷七分討好，說話間已爬到肉山正面，雙手輕柔撫摸著那堆肥肉，聲音壓低如耳語：「弟子最懂菩薩心意，定能將明王完好帶回，讓菩薩早日證得大歡喜……」
「咯咯咯咯——」
肉山陡然震顫，巨鈴般的笑聲從層層肥肉中滾出，震得整頂大轎微微晃動。
歡喜菩薩細眼彎成月牙，肥厚嘴唇咧開：「乖徒兒有心了，不枉菩薩疼你一場。」
話音未落，另一側忽然傳來啜泣。
只見一名身形嬌柔、面若桃花的和尚蜷縮在角落，白皙肩頸上布滿深淺不一的齒印，此刻正瑟瑟發抖，淚珠掛在睫毛要落不落：「菩薩……此地陰森可怖，弟子、弟子怕……」
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不如我們先回寺里，等明王自行歸來？弟子昨夜被那屍蟲咬得渾身疼，想回去擦藥……」
精壯和尚臉色一黑。
歡喜菩薩卻溫柔伸出粗壯如象腿的手臂，輕輕將那嬌柔和尚攬入懷中，肥碩手指替他拭淚：「哎喲，我的小心肝兒，嚇著了？莫怕莫怕，菩薩在這兒呢。」
嬌柔和尚順勢貼進肉山褶皺，嘴角卻朝精壯和尚方向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精壯和尚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嬌柔和尚感受到那目光，非但不懼，反而將臉埋進肥肉深處，悶聲發出一聲輕笑：「呵呵，莽夫！」
他勉強起身，試圖施展身法遁走，腳下卻一個踉蹌，如醉酒般搖晃起來。
眼中清明迅速消退，重新變得渾渾噩噩。
「菩薩救……」未及呼完，更多鬼物如潮水湧上，將他徹底淹沒。
許長清冷眼旁觀，心中明悟：「這和尚吃得最多，枉死之炁已侵染神魂，陷入半夢半醒的『醉陰』狀態。修為雖至二境，勉強清醒一瞬，卻抵不住鬼物消散時溢位的穢氣反撲……『酒不醉人人自醉』，此炁亦然。」
不過片刻，咀嚼聲漸息。
街道恢復「熱鬧」，鬼物們各自回攤，叫賣聲再起。
而那幾名和尚所在處，血跡、殘骨、衣物皆消失無蹤，連一點渣滓都未留下，彷佛從未存在過，已被這座枉死城，「吃」得乾乾淨淨。
許長清低頭，見指尖一縷灰白霧氣打著旋兒，久久不散。他抬眼望天，不知何時，一輪暗紅血月懸於城郭之上，灑下冰冷光輝。
識海中，詭道祭壇震顫，新資訊浮現：
「【詭境】·【枉死城（碎片）】：以枉死之魂為柴薪點燃的殘缺領域。
規則：1、活物久居，必被枉死之炁侵蝕，逐漸化為城中鬼物。
2、入城者須守城中規矩——不可食鬼食、不可起貪慾、不可動殺念、不可顯陽炁……違者，萬鬼噬身。
3、活人陽氣如夜色明燭，現身即被群鬼感知、圍獵。
4、......」
「《青囊奧語》有言：『陽入陰地，如冰投沸湯』。」許長清暗道僥倖，「若非我以鬼月氣息模擬陰炁，此刻怕也成了眾矢之的。」
他收斂心神，不再停留，身形如幽影掠向街道深處。
那裡，一座更為森嚴的黑石衙署隱約可見，門匾上陰文扭曲，正是「鉤鉞司」。
城底深處，金銀二將盤膝對坐。
二人身形已虛化如煙，與腳下黑石地脈融為一體。
面前懸浮著一幅微縮城池光影，正是枉死城全景。
「好一個詭境領域。」銀鉤細眼放光，語氣興奮，「規則自成一體，殺人於無形，真乃『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
金鉞冷哼：「莫得意太早。方才那幾個和尚被吞，城中『磚瓦』才多添幾塊空心黑石，修復不過萬一。」
他伸指一點光影，那裡正是淨飯和尚殞命之地。
光影中，一縷佝僂鬼物的虛影被抽出，金鉞口誦晦澀咒言，那鬼物慘叫一聲，化作黑煙鑽入地底。
緊接著，城牆某段，數塊原本空洞的黑磚悄然充盈，泛起幽光。
「看見沒？」金鉞沉聲道，「修士死後不算『枉死之魂』，只能當空心磚瓦用。需以真正枉死之魂為『料』，填入其中，城牆方能穩固。」
銀鉤搓手：「所幸無常兄弟勤快，滄離城這幾月枉死之人漸多，料子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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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一轉，目光投向光影中那頂緩緩移動的猩紅大轎，「不過眼下，倒有個現成的大料。」
金鉞銅鈴眼中閃過厲色：「你是說……那歡喜寺的女菩薩？」
「正是！」銀鉤咧嘴，「她一身佛門氣血精純，魂力磅礴，若能將之轉化為『枉死黑磚』，抵得上千百尋常枉死魂！屆時詭境全面復甦，你我便是首功！」
二人對視，皆看出彼此眼中野心。
「那就……讓這枉死城，徹底『活』過來。」
街角陰影里，一顆大腦袋費力地縮在牆根。
大頭鬼蹲在地上，左手托著腦袋，右手抓著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白骨細筆，在一塊平整骨板上飛速勾勒。
骨板上已現出一幅草圖：群鬼撲食、和尚化煙、血月懸空……題頭歪扭寫著【枉死鬼城狂歡圖】。
它耳廓微動，似在傾聽什麼，嘴裡嘀咕：「這、這次場面比上回大多了……『小巫見大巫』，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心間響起小吊靴鬼尖細聲音：「大、大頭，咱真不跑嘛？看著怪瘮人的……」
「跑、跑什麼？」大頭鬼筆尖不停，眼中閃著興奮的光，「金、金銀二將那倆憨貨，明顯是要對付那歡喜女魔頭。『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咱、咱這漁翁，正好趁機那人到底有什麼秘密！」
它舔了舔嘴唇，骨筆在「枷鎖司」方位重重畫了個圈。
「這、這次頭條，俺大頭要定了！」
而上空，陰風捲動粉紅帳幔，轎簾縫隙間透出暖昧光影。
轎廂深處，那肉山般的龐大身軀微微蠕動，層層肥肉堆疊如山巒，頂端那張塗抹濃艷胭脂的巨臉上，細長媚眼半闔，露出慵懶笑意。
數十名容貌俊美的年輕和尚如藤蔓般纏繞在肉山上，或舔舐肌膚滲出的異香粘液，或痴迷摩挲肥肉褶皺，場面淫靡得令人作嘔。
「菩薩...」一名精壯和尚忽從肉山側面探出頭，古銅色胸膛上還沾著晶亮汗珠，「城外那些腌臢鬼物皆是廢物，半天也尋不著明王蹤跡。不如讓弟子親自去尋？」
他語氣帶著三分譏諷七分討好，說話間已爬到肉山正面，雙手輕柔撫摸著那堆肥肉，聲音壓低如耳語：「弟子最懂菩薩心意，定能將明王完好帶回，讓菩薩早日證得大歡喜……」
「咯咯咯咯——」
肉山陡然震顫，巨鈴般的笑聲從層層肥肉中滾出，震得整頂大轎微微晃動。
歡喜菩薩細眼彎成月牙，肥厚嘴唇咧開：「乖徒兒有心了，不枉菩薩疼你一場。」
話音未落，另一側忽然傳來啜泣。
只見一名身形嬌柔、面若桃花的和尚蜷縮在角落，白皙肩頸上布滿深淺不一的齒印，此刻正瑟瑟發抖，淚珠掛在睫毛要落不落：「菩薩……此地陰森可怖，弟子、弟子怕……」
他抬起水汪汪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不如我們先回寺里，等明王自行歸來？弟子昨夜被那屍蟲咬得渾身疼，想回去擦藥……」
精壯和尚臉色一黑。
歡喜菩薩卻溫柔伸出粗壯如象腿的手臂，輕輕將那嬌柔和尚攬入懷中，肥碩手指替他拭淚：「哎喲，我的小心肝兒，嚇著了？莫怕莫怕，菩薩在這兒呢。」
嬌柔和尚順勢貼進肉山褶皺，嘴角卻朝精壯和尚方向勾起一絲幾不可察的弧度。
精壯和尚眼中殺機一閃而過。
嬌柔和尚感受到那目光，非但不懼，反而將臉埋進肥肉深處，悶聲發出一聲輕笑：「呵呵，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