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娘呀，額想嫁人咧
「這是……」
許長清心頭一凜，當即收斂心神，默運《紫薇注死經》。
雙眸深處，紫光悄然流轉，瞳孔中倒映的天地景象，頓時大變！
只見那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在他眼中已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赤金色大網！
這張網縱橫交錯，節點密布，每一處節點上都垂下一柄金色小劍，劍尖寒芒吞吐，遙遙指向下方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而大網的源頭，赫然連線著內城中央那座巍峨的州衙建築，以及更遠處那片被氤氳紫氣籠罩的王府區域！
「這就是人族立足此界的真正倚仗，傳說中的氣運法禁麼？」
許長清深吸一口氣，繼續低頭看去。
只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頭頂，皆有一絲或粗或細、五顏六色的氣息升騰而起——
白色的是平淡安寧，紅色的是喜悅興奮，灰色的是憂慮煩惱，黑色的是怨憤痛苦……這些氣息如同裊裊炊煙，升騰到半空後，便被那張赤金大網悄然吸收、轉化，化作維持法禁運轉的養分！
「原來如此！」
許長清恍然大悟，心頭震撼難言。
「這所謂的氣運法禁，竟是由這些凡人的信念信仰、七情六慾所化的『人氣』凝聚而成！其中蘊含著磅礴的人道之力，正大光明，專克陰邪！」
「我的個乖乖，難怪前身記憶里，那些妖魔精怪根本不敢輕易入城。這要是貿然闖入，周身妖氣與法禁相衝，立刻就會引動網上金劍，遭受萬劍穿心之刑！便是修行有成的修士，若身懷邪法、心藏惡念，在此法禁壓制下，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他細細感應自身狀態，果然發現體內《殺生煉世經》修出的殺生真炁受到了明顯壓制，運轉速度不足平日的七成。
反倒是《純陽注劍道仙經》的劍種，雖然也被壓制，但更多是如同進入了一種沉眠狀態，隱隱與法禁氣息有幾分相合之意。
「呵，難怪道門正統能在人族王朝立足，這氣運法禁對正道功法壓制較小，對外道卻是全面壓制。此消彼長，自然優勢盡顯。好一個『以人心鎮山河，以人道壓萬法』！」
正思量間，轎旁突然傳來李武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聲音:
「哈哈，大人，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老牛掉井裡——有勁使不上』？」
許長清掀開帷幕看去，只見李武正湊在轎窗邊，朝著自己不停地擠弄著眼睛，臉上滿是揶揄之色，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孫元也跟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閃爍的眼神，顯然也是在看熱鬧。
許長清淡淡地白了二人一眼，語氣平靜:
「呵呵，雖然像是『旱鴨子下水——渾身不自在』，但感覺還行。畢竟道爺我修的是堂皇正道，心中無鬼，自然不怕法禁壓制。倒是你們倆——」
他話音一頓，似笑非笑地掃了二人一眼:
「一個修煉的是軍中橫練硬功，煞氣纏身；一個走的是江湖刺殺路子，陰詭難測。在這法禁壓制下，怕是比我更難受吧？要不咱們比比，看誰先適應？」
李武和孫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李武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咳咳，大人您真是『火眼金睛——看得真真切切』。卑職這點微末道行，在法禁面前確實不夠看……」
孫元則訕訕地退後半步，低聲道:「大人明鑑，卑職這點三腳貓功夫，哪敢跟您比……」
許長清輕笑搖頭，不再理會這兩個活寶，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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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層層人潮，他的視線越過那些飛簷斗拱的樓閣，投向內城更深處。
在那裡，人群上空的氣運光柱愈發密集粗壯，而在這些凡俗人氣的遮掩之下，似乎還另有一番天地。
許長清正凝神感應內城深處那隱於凡俗人氣下的異樣氣機，忽被一陣陡然升騰的喧囂拉回了神。
他尚未來得及細思，便覺無數道目光如芒在背，熾熱地聚焦而來。
轎簾已因方才探查而掀起一角，他那張因修行而愈發清俊出塵、眉眼間自帶幾分疏離與神異的面孔，便毫無遮掩地落入了長街眾人眼中。
熱鬧的大街先是一靜，彷佛時間凝滯了一瞬。
隨即，如同滾油中滴入冷水，轟然炸開！
「咦——好，好俊的個碎道士娃呀！」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婆娘頭一個就喊出了聲，手裡的籃籃歪得都快扣地上咧，她都莫發覺。
「哧溜！」不曉得是誰，竟發出了清亮亮一聲咽唾沫的響動。
「完咧完咧，老娘這顆心咋突然跳得撲通撲通的，大師，大師你快給額摸摸看，是不是老娘，呸，奴家這是害了病咧？」
一個膀大腰圓、跟半扇門板似的婦人硬邦邦擠到前頭，滿臉紅霞飛，對著身旁一個禿腦袋漢子就嚷嚷開咧。
那漢子臉漲得跟豬肝一樣，嘴張了幾張，訥訥半天，屁都不敢放一個。
旁邊又有個十六七的碎女子，眼神迷離得跟喝了米湯似的，雙手捧心，嘴裡喃喃念叨：「娘呀……額想嫁人咧……」
「這怕不是神仙修士吧？也就只有那群餐霞飲露的神仙人物，才有這號扎眼的風采麼！」更有那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面的行商，拍了板似的，篤篤定定下了斷語。
人群最初的畏懼，在那張臉的衝擊下土崩瓦解。
好奇、驚艷、痴迷、乃至毫不掩飾的欲望，混雜成一股洶湧的浪潮，推擠著人群如潮水般向血蓮轎湧來。
各色手帕、香囊、甚至剛買的鮮花，如同雨點般朝著轎窗拋擲過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許長清一時愕然，縱然他兩世為人，心境早已非比尋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就算道爺我貌比潘安，顏如宋玉，也不至於引起這般轟動吧？《道德經》有雲『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這美醜之辯，怎地在此處如此直白洶湧？」
他尚在疑惑，轎旁的李武和孫元卻已猛地一拍腦門，臉色大變。
「壞了！」李武懊惱地低吼一聲，「光顧著提醒大人法禁壓制修為，忘了這茬！大人您本就生得儀表非凡，修行之後，生命層次躍遷，形神俱妙，更添三分超凡風采。如今實力雖被法禁壓制，但那源於生命本質的、無害的神異與吸引力，卻是壓不住的！這群百姓……這是被您無意間散發的生命場給『魅惑』了！非是邪術，實乃自然吸引啊！」
一旁的孫元看著那烏泱泱湧來、眼神熾熱的人群，不知是嫉妒還是後怕，語氣發酸：「呵，你丫的羨慕就直說。這叫『鶴立雞群，想不顯眼都難』。可眼下這『鶴』要被『雞群』淹了！」
李武沒空理會孫元的酸話，急聲道：「沒想到穿過『煙霞客』，傳送落點竟隨機到了這最繁華的塵世間！大人，咱們得趕緊走，再待下去，怕要釀成踩踏之禍，屆時驚動巡城司乃至引動法禁更深層反應，麻煩就大了！」
許長清心頭一凜，當即收斂心神，默運《紫薇注死經》。
雙眸深處，紫光悄然流轉，瞳孔中倒映的天地景象，頓時大變！
只見那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在他眼中已化作一張鋪天蓋地的赤金色大網！
這張網縱橫交錯，節點密布，每一處節點上都垂下一柄金色小劍，劍尖寒芒吞吐，遙遙指向下方城池的每一個角落。
而大網的源頭，赫然連線著內城中央那座巍峨的州衙建築，以及更遠處那片被氤氳紫氣籠罩的王府區域！
「這就是人族立足此界的真正倚仗，傳說中的氣運法禁麼？」
許長清深吸一口氣，繼續低頭看去。
只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頭頂，皆有一絲或粗或細、五顏六色的氣息升騰而起——
白色的是平淡安寧，紅色的是喜悅興奮，灰色的是憂慮煩惱，黑色的是怨憤痛苦……這些氣息如同裊裊炊煙，升騰到半空後，便被那張赤金大網悄然吸收、轉化，化作維持法禁運轉的養分！
「原來如此！」
許長清恍然大悟，心頭震撼難言。
「這所謂的氣運法禁，竟是由這些凡人的信念信仰、七情六慾所化的『人氣』凝聚而成！其中蘊含著磅礴的人道之力，正大光明，專克陰邪！」
「我的個乖乖，難怪前身記憶里，那些妖魔精怪根本不敢輕易入城。這要是貿然闖入，周身妖氣與法禁相衝，立刻就會引動網上金劍，遭受萬劍穿心之刑！便是修行有成的修士，若身懷邪法、心藏惡念，在此法禁壓制下，實力也要大打折扣！」
他細細感應自身狀態，果然發現體內《殺生煉世經》修出的殺生真炁受到了明顯壓制，運轉速度不足平日的七成。
反倒是《純陽注劍道仙經》的劍種，雖然也被壓制，但更多是如同進入了一種沉眠狀態，隱隱與法禁氣息有幾分相合之意。
「呵，難怪道門正統能在人族王朝立足，這氣運法禁對正道功法壓制較小，對外道卻是全面壓制。此消彼長，自然優勢盡顯。好一個『以人心鎮山河，以人道壓萬法』！」
正思量間，轎旁突然傳來李武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聲音:
「哈哈，大人，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像『老牛掉井裡——有勁使不上』？」
許長清掀開帷幕看去，只見李武正湊在轎窗邊，朝著自己不停地擠弄著眼睛，臉上滿是揶揄之色，一副「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孫元也跟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閃爍的眼神，顯然也是在看熱鬧。
許長清淡淡地白了二人一眼，語氣平靜:
「呵呵，雖然像是『旱鴨子下水——渾身不自在』，但感覺還行。畢竟道爺我修的是堂皇正道，心中無鬼，自然不怕法禁壓制。倒是你們倆——」
他話音一頓，似笑非笑地掃了二人一眼:
「一個修煉的是軍中橫練硬功，煞氣纏身；一個走的是江湖刺殺路子，陰詭難測。在這法禁壓制下，怕是比我更難受吧？要不咱們比比，看誰先適應？」
李武和孫元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李武乾笑兩聲，摸了摸鼻子:「咳咳，大人您真是『火眼金睛——看得真真切切』。卑職這點微末道行，在法禁面前確實不夠看……」
孫元則訕訕地退後半步，低聲道:「大人明鑑，卑職這點三腳貓功夫，哪敢跟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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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長清正凝神感應內城深處那隱於凡俗人氣下的異樣氣機，忽被一陣陡然升騰的喧囂拉回了神。
他尚未來得及細思，便覺無數道目光如芒在背，熾熱地聚焦而來。
轎簾已因方才探查而掀起一角，他那張因修行而愈發清俊出塵、眉眼間自帶幾分疏離與神異的面孔，便毫無遮掩地落入了長街眾人眼中。
熱鬧的大街先是一靜，彷佛時間凝滯了一瞬。
隨即，如同滾油中滴入冷水，轟然炸開！
「咦——好，好俊的個碎道士娃呀！」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婆娘頭一個就喊出了聲，手裡的籃籃歪得都快扣地上咧，她都莫發覺。
「哧溜！」不曉得是誰，竟發出了清亮亮一聲咽唾沫的響動。
「完咧完咧，老娘這顆心咋突然跳得撲通撲通的，大師，大師你快給額摸摸看，是不是老娘，呸，奴家這是害了病咧？」
一個膀大腰圓、跟半扇門板似的婦人硬邦邦擠到前頭，滿臉紅霞飛，對著身旁一個禿腦袋漢子就嚷嚷開咧。
那漢子臉漲得跟豬肝一樣，嘴張了幾張，訥訥半天，屁都不敢放一個。
旁邊又有個十六七的碎女子，眼神迷離得跟喝了米湯似的，雙手捧心，嘴裡喃喃念叨：「娘呀……額想嫁人咧……」
「這怕不是神仙修士吧？也就只有那群餐霞飲露的神仙人物，才有這號扎眼的風采麼！」更有那走南闖北、見過些世面的行商，拍了板似的，篤篤定定下了斷語。
人群最初的畏懼，在那張臉的衝擊下土崩瓦解。
好奇、驚艷、痴迷、乃至毫不掩飾的欲望，混雜成一股洶湧的浪潮，推擠著人群如潮水般向血蓮轎湧來。
各色手帕、香囊、甚至剛買的鮮花，如同雨點般朝著轎窗拋擲過來。
「這……這是什麼情況？」許長清一時愕然，縱然他兩世為人，心境早已非比尋常，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就算道爺我貌比潘安，顏如宋玉，也不至於引起這般轟動吧？《道德經》有雲『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這美醜之辯，怎地在此處如此直白洶湧？」
他尚在疑惑，轎旁的李武和孫元卻已猛地一拍腦門，臉色大變。
「壞了！」李武懊惱地低吼一聲，「光顧著提醒大人法禁壓制修為，忘了這茬！大人您本就生得儀表非凡，修行之後，生命層次躍遷，形神俱妙，更添三分超凡風采。如今實力雖被法禁壓制，但那源於生命本質的、無害的神異與吸引力，卻是壓不住的！這群百姓……這是被您無意間散發的生命場給『魅惑』了！非是邪術，實乃自然吸引啊！」
一旁的孫元看著那烏泱泱湧來、眼神熾熱的人群，不知是嫉妒還是後怕，語氣發酸：「呵，你丫的羨慕就直說。這叫『鶴立雞群，想不顯眼都難』。可眼下這『鶴』要被『雞群』淹了！」
李武沒空理會孫元的酸話，急聲道：「沒想到穿過『煙霞客』，傳送落點竟隨機到了這最繁華的塵世間！大人，咱們得趕緊走，再待下去，怕要釀成踩踏之禍，屆時驚動巡城司乃至引動法禁更深層反應，麻煩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