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紅塵萬丈
「天虞衛？」
「聽說那蠻子拓跋燾回了玄京，臨時找了一個新的天虞衛統領，莫非就是這轎中人？」
「呵呵，不過是又一個找死的，這襄州的天可不是五衛的，而是那位的！而這天虞衛的氣運金令可庇佑他一人，但卻庇佑不了這麼多人。」
「……」
見到這一幕的圍觀人群先是一愣，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陣的嘈雜聲響，如同滾油入水，議論聲嗡嗡而起。
許長清坐在轎中，耳廓微動，將那些或驚疑、或嘲弄、或幸災樂禍的話語盡收耳中，面上卻無半分波瀾。
「《道德經》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這些人自以為看透局勢，實則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罷了。」他心中暗忖，手中法訣輕捏，繼續催使著隊伍緩緩向前而去。
血蓮殿轎懸浮三尺，六尊神將默然隨行，沉重的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規律聲響，與四周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在眾人呆滯的眼神中，這一群神將居然真的沒有引起那煙霞門將的注意，就這麼緩緩地走進了那道分開的煙霞瀑布。
「不可能！明明鬼氣衝天，且沒有氣運法印在身，但為什麼神將大人沒動手？難道是因為城門年久失修壞了？」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削修士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他身旁一個絡腮鬍壯漢更是粗聲粗氣地吼道:「老子也不信！且讓我試試！」
這些鬼影形態扭曲，面容模糊，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怨煞之氣，甫一出現便發出悽厲尖嘯，竟直朝著城門洞撲去！
「呔！哪裡來的孤魂野鬼？竟敢衝撞煙霞？」
下一瞬，那原地靜靜矗立的煙霞門將突然氣勢大作。
兩尊神將手中青銅巨叉同時一震，身後四面錦旗「嘩啦」展開，旗面符文爆發出刺目金芒。
「死！」
悶雷般的聲音炸響，巨叉凌空一戳！
「嗡嗡——」
只見那絢爛煙霞瀑布陡然加速流轉，化作兩道龍捲般的赤金氣旋，裹挾著煌煌正大的氣運陽火，朝著那些鬼影席捲而去！
「砰砰砰~」
接觸瞬間，那些鬼影如同沸湯潑雪，連慘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狂暴無比的煙霞之氣中溶解消散，化作縷縷黑煙，又被後續的陽火徹底滌盪一空！
但這還沒完！
那兩尊神將霧後的「目光」猛地轉向絡腮鬍壯漢，巨叉方向一轉，叉尖遙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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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絡腮鬍壯漢臉色驟變，轉身欲逃，可身形剛動，那兩道赤金氣旋已如影隨形，瞬息即至！
「轟！」
氣旋爆開，化作萬千細密如針的煙霞光束，將他全身籠罩！
只見他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皮肉骨骼在光束穿刺下迅速消融，眨眼間便化作一灘腥臭爛肉，連神魂都未能逃出，徹底湮滅！
城門處一片死寂。
方才還喧鬧的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駭然地看著那灘爛肉，又驚恐地望向那兩尊緩緩收回巨叉、重新恢復靜立姿態的煙霞門將。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這……這才是煙霞門將真正的威力？」
「那剛才……剛才那頂轎子……」
有人猛地反應過來，再看向早已沒入煙霞瀑布深處的隊伍方向時，眼神已徹底變了——從最初的嘲弄譏諷，變成了深深的驚疑與敬畏。
「有古怪……那轎中之人，怕是不簡單！」
「廢話！能在神將眼皮底下帶著鬼物安然進城，這叫『不簡單』？這叫『深不可測』！」
「快，快去稟報……」
人群騷動起來，幾名眼線模樣的修士悄然後退，迅速消失在街巷深處。
而此刻，許長清一行人早已走進了煙霞瀑布深處。
流光溢彩的煙霞在周身流轉，如同行走在一條由霞光鋪就的長廊中。
兩側煙霞如水幕垂落，光影變幻，隱約可見外界景象扭曲拉長，好似隔著一層流動的琉璃觀看。
許長清端坐轎中，神念如絲探出，細細感知周遭空間變化。
「這煙霞瀑布果然內有乾坤，看似只有數丈厚的門洞，實則內部空間被某種陣法摺疊拉伸，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界中界』。」他心中暗忖，「《陰符經》有雲:『爰有奇器，是生永珍。』這城門設計者以煙霞為陣，借地脈靈機構築空間屏障，既分隔仙凡，又暗藏殺機，倒是好手段。」
正思量間，前方突然一亮。
緊接著，鼎沸的喧囂嘈雜聲如同決堤洪水般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
許長清掀簾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入眼處，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寬闊的街道上，各色人流如織，車馬如龍。
左側一隊商賈趕著滿載貨物的駝獸緩緩前行，駝鈴叮噹作響。
右側幾名錦衣修士談笑風生，腰間玉佩叮咚。
前方更有雜耍藝人當街賣藝，噴火吞劍引來陣陣喝彩。
遠處樓閣之間，絲竹管弦之聲裊裊傳來，夾雜著歌女婉轉的吟唱……
極目遠眺，整座內城布局規整方正，街巷縱橫交錯，將城區劃分得如同棋盤般井然有序。
南北主道寬闊如河，東西輔街密如蛛網，各類建築鱗次櫛比，高低錯落。
近處，那些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弟騎著駿馬招搖過市，身旁跟著妝容精緻的侍女。
遠處，街邊垂柳依依，槐蔭匝地，與升騰的煙火氣息交織，構成一幅繁華至極的世俗畫卷。
各種氣息、各種畫面紛至沓來，狠狠地撞進了許長清的視野。
香料鋪子的濃郁甜香、酒樓飄出的酒肉腥膻、藥鋪傳來的苦澀藥味、胭脂水粉的膩人芬芳……無數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人間煙火的複雜氣息。
更有那川流不息的人潮頭頂，升騰起肉眼難見的「人氣」——喜悅、焦慮、貪婪、疲憊、期待、麻木……種種情緒化作無形波紋，在空氣中蕩漾交織。
「好一個紅塵萬丈！」
饒是許長清兩世為人，此刻也不禁心頭一震。
前世雖也見過大都市的繁華，但那多是鋼鐵森林的冰冷秩序。
而眼前這番景象，卻是活生生的人間煙火，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與欲望的躁動。
「此世雖為詭異修仙世界，但這凡俗人間，竟也有如此蓬勃生機。難怪道經有言:『道在屎溺，道在瓦礫。』大道無所不在，這喧囂市井，何嘗不是另一種修行道場？」
他正感慨間，突然眉頭一皺。
那股初入城門時的虛弱感，不僅沒有隨著適應而消退，反而愈發明顯了。
就好像整個人突然掉進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泥潭，四周喧囂嘈雜的聲響開始變得模糊而又遙遠，彷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在聽。
身體裡的法力，更是如同被一條無形的鎖鏈死死壓制在了丹田深處，運轉艱澀遲滯，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聽說那蠻子拓跋燾回了玄京，臨時找了一個新的天虞衛統領，莫非就是這轎中人？」
「呵呵，不過是又一個找死的，這襄州的天可不是五衛的，而是那位的！而這天虞衛的氣運金令可庇佑他一人，但卻庇佑不了這麼多人。」
「……」
見到這一幕的圍觀人群先是一愣，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陣的嘈雜聲響，如同滾油入水，議論聲嗡嗡而起。
許長清坐在轎中，耳廓微動，將那些或驚疑、或嘲弄、或幸災樂禍的話語盡收耳中，面上卻無半分波瀾。
「《道德經》雲:『知人者智，自知者明。』這些人自以為看透局勢，實則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罷了。」他心中暗忖，手中法訣輕捏，繼續催使著隊伍緩緩向前而去。
血蓮殿轎懸浮三尺，六尊神將默然隨行，沉重的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發出「咚、咚」的規律聲響，與四周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在眾人呆滯的眼神中，這一群神將居然真的沒有引起那煙霞門將的注意，就這麼緩緩地走進了那道分開的煙霞瀑布。
「不可能！明明鬼氣衝天，且沒有氣運法印在身，但為什麼神將大人沒動手？難道是因為城門年久失修壞了？」
人群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瘦削修士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他身旁一個絡腮鬍壯漢更是粗聲粗氣地吼道:「老子也不信！且讓我試試！」
這些鬼影形態扭曲，面容模糊，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怨煞之氣，甫一出現便發出悽厲尖嘯，竟直朝著城門洞撲去！
「呔！哪裡來的孤魂野鬼？竟敢衝撞煙霞？」
下一瞬，那原地靜靜矗立的煙霞門將突然氣勢大作。
兩尊神將手中青銅巨叉同時一震，身後四面錦旗「嘩啦」展開，旗面符文爆發出刺目金芒。
「死！」
悶雷般的聲音炸響，巨叉凌空一戳！
「嗡嗡——」
只見那絢爛煙霞瀑布陡然加速流轉，化作兩道龍捲般的赤金氣旋，裹挾著煌煌正大的氣運陽火，朝著那些鬼影席捲而去！
「砰砰砰~」
接觸瞬間，那些鬼影如同沸湯潑雪，連慘嚎都來不及發出，便在狂暴無比的煙霞之氣中溶解消散，化作縷縷黑煙，又被後續的陽火徹底滌盪一空！
但這還沒完！
那兩尊神將霧後的「目光」猛地轉向絡腮鬍壯漢，巨叉方向一轉，叉尖遙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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絡腮鬍壯漢臉色驟變，轉身欲逃，可身形剛動，那兩道赤金氣旋已如影隨形，瞬息即至！
「轟！」
氣旋爆開，化作萬千細密如針的煙霞光束，將他全身籠罩！
只見他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皮肉骨骼在光束穿刺下迅速消融，眨眼間便化作一灘腥臭爛肉，連神魂都未能逃出，徹底湮滅！
城門處一片死寂。
方才還喧鬧的人群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駭然地看著那灘爛肉，又驚恐地望向那兩尊緩緩收回巨叉、重新恢復靜立姿態的煙霞門將。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這……這才是煙霞門將真正的威力？」
「那剛才……剛才那頂轎子……」
有人猛地反應過來，再看向早已沒入煙霞瀑布深處的隊伍方向時，眼神已徹底變了——從最初的嘲弄譏諷，變成了深深的驚疑與敬畏。
「有古怪……那轎中之人，怕是不簡單！」
「廢話！能在神將眼皮底下帶著鬼物安然進城，這叫『不簡單』？這叫『深不可測』！」
「快，快去稟報……」
人群騷動起來，幾名眼線模樣的修士悄然後退，迅速消失在街巷深處。
而此刻，許長清一行人早已走進了煙霞瀑布深處。
流光溢彩的煙霞在周身流轉，如同行走在一條由霞光鋪就的長廊中。
兩側煙霞如水幕垂落，光影變幻，隱約可見外界景象扭曲拉長，好似隔著一層流動的琉璃觀看。
許長清端坐轎中，神念如絲探出，細細感知周遭空間變化。
「這煙霞瀑布果然內有乾坤，看似只有數丈厚的門洞，實則內部空間被某種陣法摺疊拉伸，形成了一個短暫的『界中界』。」他心中暗忖，「《陰符經》有雲:『爰有奇器，是生永珍。』這城門設計者以煙霞為陣，借地脈靈機構築空間屏障，既分隔仙凡，又暗藏殺機，倒是好手段。」
正思量間，前方突然一亮。
緊接著，鼎沸的喧囂嘈雜聲如同決堤洪水般撲面而來，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
許長清掀簾看去，瞳孔微微一縮。
入眼處，人山人海，摩肩擦踵！
寬闊的街道上，各色人流如織，車馬如龍。
左側一隊商賈趕著滿載貨物的駝獸緩緩前行，駝鈴叮噹作響。
右側幾名錦衣修士談笑風生，腰間玉佩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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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目遠眺，整座內城布局規整方正，街巷縱橫交錯，將城區劃分得如同棋盤般井然有序。
南北主道寬闊如河，東西輔街密如蛛網，各類建築鱗次櫛比，高低錯落。
近處，那些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弟騎著駿馬招搖過市，身旁跟著妝容精緻的侍女。
遠處，街邊垂柳依依，槐蔭匝地，與升騰的煙火氣息交織，構成一幅繁華至極的世俗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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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料鋪子的濃郁甜香、酒樓飄出的酒肉腥膻、藥鋪傳來的苦澀藥味、胭脂水粉的膩人芬芳……無數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屬於人間煙火的複雜氣息。
更有那川流不息的人潮頭頂，升騰起肉眼難見的「人氣」——喜悅、焦慮、貪婪、疲憊、期待、麻木……種種情緒化作無形波紋，在空氣中蕩漾交織。
「好一個紅塵萬丈！」
饒是許長清兩世為人，此刻也不禁心頭一震。
前世雖也見過大都市的繁華，但那多是鋼鐵森林的冰冷秩序。
而眼前這番景象，卻是活生生的人間煙火，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與欲望的躁動。
「此世雖為詭異修仙世界，但這凡俗人間，竟也有如此蓬勃生機。難怪道經有言:『道在屎溺，道在瓦礫。』大道無所不在，這喧囂市井，何嘗不是另一種修行道場？」
他正感慨間，突然眉頭一皺。
那股初入城門時的虛弱感，不僅沒有隨著適應而消退，反而愈發明顯了。
就好像整個人突然掉進了一處深不見底的泥潭，四周喧囂嘈雜的聲響開始變得模糊而又遙遠，彷佛隔著一層厚厚的水幕在聽。
身體裡的法力，更是如同被一條無形的鎖鏈死死壓制在了丹田深處，運轉艱澀遲滯，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