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老子要宰了你
王遠頓了頓，目光掃過那頂懸空的血蓮殿轎，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聲音拔高了些：「按襄州章程，凡入城車駕，需查驗勘合文書，驗明正身，方可通行。方才接到線報，有賊人假冒欽差，強闖城門，傷我同僚，更在官道旁劫殺無辜商旅，毀屍滅跡！人證物證俱在——」
他說著，側身一指身後那群低眉順眼、卻隱隱呈包圍之勢的持刀衙役，再虛指遠處官道方向，彷佛那裡真有屍山血海，「還請轎中那位……出來說個明白！」
「草泥大爺！王遠你他娘的少滿嘴噴糞，污衊天虞衛，你幾個腦袋夠砍？！」
李武聞言，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指著王遠鼻子破口大罵，手已按上刀柄。
他身後白虎衛亦是氣息一凝，煞氣隱隱升騰。
「呵呵，」王遠非但不懼，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街上格外刺耳，「李校尉，急什麼？是不是污衊，你們隨我回衙門，與通判大人分說便是。若心中無鬼，何必畏懼查驗？」
他邊說，邊輕輕拍了拍身下那匹毛色油亮、四蹄碗口大的青驄馬。
那馬頗具靈性，似是感受到主人心意，頓時一個昂首挺身，鼻孔「呼」地噴出兩道灼熱白氣，在微涼的秋夜裡格外顯眼，蹄子不安地刨著青石板，發出「嘚嘚」脆響。
「老李，別衝動！」
一直在旁仔細觀察局勢的老兵油子孫元見狀，趕緊策馬上前半步，伸手一把拽住了李武的胳膊。
他面色凝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這孫子在激你！你看清楚了，他們人雖不多，但站位刁鑽，暗合圍三闕一的軍陣之勢，明顯是有備而來，就等著咱們先動手，好坐實『抗拒執法、殺傷官差』的罪名！按大虞律，官差執行公務時，若遭遇持械反抗，可就地格殺勿論！他們這是想『請君入甕』，讓咱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那些沉默逼近、手按刀柄的衙役，繼續道：「而且，他們搞出這麼大動靜，封鎖衙前街，咱們衛所那邊不可能沒聽到風聲。只要能拖一會兒，拖到指揮使或其他衙門的人聞訊趕來，這局自然就破了。最重要的是……」
李武胸膛劇烈起伏几下，硬生生壓下怒火，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王遠一眼，卻不再貿然開口，只是握韁的手背青筋依舊虬結。
楚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遠這番做派，過於張揚陰損，與他接到的「護衛欽差、肅清街面」的明令頗有出入。
他隱藏身份坐上這玄麟衛副統領之位，總想憑真本事證明自己，但也深知官場險惡，不願被人當槍使，尤其還是這等上不得台面的陰私手段。
他卻不知，自己的身份早被郡衙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他正待開口，約束王遠，按規矩辦事可以，但需有禮有節，而非如此咄咄逼人、栽贓構陷的架勢。
不等楚鐮開口，那王遠那尖利刺耳的嗓音，卻又陰惻惻地響了起來，像條毒蛇，專門往人心裡最痛的地方鑽。
「喲，」王遠騎著青驄馬，又往前踱了小半步，居高臨下，睨著李武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孔，嘴角咧開的弧度滿是惡意，「李校尉，怎麼著？啞火了？方才不是挺威風的麼？你李武的名頭，在北境是響噹噹，可這裡是襄州！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怎麼，戳到痛處了？連句硬氣話都不敢回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運足了內息，確保周圍有修為在身的人都能聽個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一直沉默按刀的楚鐮。
王遠餘光瞥見楚鐮眉頭微動，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張狂，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李武，用只有近處幾人能聽清的氣音，一字一句道：
「哦，對了，老李啊，差點忘了告訴你個好訊息。上回你帶隊護送的那批流民里，那個性烈如馬、差點撓花老子臉的小娘們兒……嘖嘖，潤是潤得很，細皮嫩肉，就是骨頭太硬，不識抬舉。老子還沒盡興呢，她就自己撞牆死了，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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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李武瞬間充血、幾乎要瞪裂的眼眶，以及那抑制不住開始顫抖、浮現出白色虎毛的手臂，臉上惡意更濃，彷佛欣賞什麼絕妙景致，故意又補了一句，聲音輕飄飄，卻重若千鈞：
「還有啊，那些小娃娃，嫩的能掐出水來，哭起來那叫一個可憐喲……不過嘛，王爺就好這口『嫩芽』，喜歡得很，哈哈哈……」
這話語裡的資訊，惡毒得令人髮指，不僅點明瞭襄王府私下擄掠、虐殺流民的骯髒勾當，更是將李武昔日未能護住無辜者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還往上狠狠撒了一把鹽。
「轟——！」
李武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什麼大局，什麼律法，什麼忍耐，全都被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悲憤燒成了灰燼。
「王遠！老子要宰了你啊！！！」
一聲彷佛受傷猛虎般的咆哮，震得長街兩側屋簷上的瓦片都簌簌作響。
只見李武周身氣機轟然爆發，濃郁的白金色庚金煞氣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白色虎毛瘋狂生長，肌肉賁張，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爆響，只是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尊高達近丈、半人半虎的猙獰形態。
額頭上「王」字黑紋凶光流轉，雙眸赤紅如血，口中獠牙外露，噴吐著灼熱的白氣。
那隨身的長刀被他握在已化為虎爪的巨掌中，隨著他一聲怒吼，長刀裹挾著狂暴無匹的煞氣與怒火，毫無花哨地朝著馬背上的王遠當頭砍去。
他說著，側身一指身後那群低眉順眼、卻隱隱呈包圍之勢的持刀衙役，再虛指遠處官道方向，彷佛那裡真有屍山血海，「還請轎中那位……出來說個明白！」
「草泥大爺！王遠你他娘的少滿嘴噴糞，污衊天虞衛，你幾個腦袋夠砍？！」
李武聞言，氣得額頭青筋暴起，指著王遠鼻子破口大罵，手已按上刀柄。
他身後白虎衛亦是氣息一凝，煞氣隱隱升騰。
「呵呵，」王遠非但不懼，反而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街上格外刺耳，「李校尉，急什麼？是不是污衊，你們隨我回衙門，與通判大人分說便是。若心中無鬼，何必畏懼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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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別衝動！」
一直在旁仔細觀察局勢的老兵油子孫元見狀，趕緊策馬上前半步，伸手一把拽住了李武的胳膊。
他面色凝重，壓低聲音，語速極快：「這孫子在激你！你看清楚了，他們人雖不多，但站位刁鑽，暗合圍三闕一的軍陣之勢，明顯是有備而來，就等著咱們先動手，好坐實『抗拒執法、殺傷官差』的罪名！按大虞律，官差執行公務時，若遭遇持械反抗，可就地格殺勿論！他們這是想『請君入甕』，讓咱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喘了口氣，目光掃過那些沉默逼近、手按刀柄的衙役，繼續道：「而且，他們搞出這麼大動靜，封鎖衙前街，咱們衛所那邊不可能沒聽到風聲。只要能拖一會兒，拖到指揮使或其他衙門的人聞訊趕來，這局自然就破了。最重要的是……」
李武胸膛劇烈起伏几下，硬生生壓下怒火，深吸一口氣，狠狠瞪了王遠一眼，卻不再貿然開口，只是握韁的手背青筋依舊虬結。
楚鐮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王遠這番做派，過於張揚陰損，與他接到的「護衛欽差、肅清街面」的明令頗有出入。
他隱藏身份坐上這玄麟衛副統領之位，總想憑真本事證明自己，但也深知官場險惡，不願被人當槍使，尤其還是這等上不得台面的陰私手段。
他卻不知，自己的身份早被郡衙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他正待開口，約束王遠，按規矩辦事可以，但需有禮有節，而非如此咄咄逼人、栽贓構陷的架勢。
不等楚鐮開口，那王遠那尖利刺耳的嗓音，卻又陰惻惻地響了起來，像條毒蛇，專門往人心裡最痛的地方鑽。
「喲，」王遠騎著青驄馬，又往前踱了小半步，居高臨下，睨著李武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孔，嘴角咧開的弧度滿是惡意，「李校尉，怎麼著？啞火了？方才不是挺威風的麼？你李武的名頭，在北境是響噹噹，可這裡是襄州！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怎麼，戳到痛處了？連句硬氣話都不敢回了？」
他聲音壓得極低，卻運足了內息，確保周圍有修為在身的人都能聽個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一直沉默按刀的楚鐮。
王遠餘光瞥見楚鐮眉頭微動，心中冷笑，面上卻愈發張狂，身子微微前傾，對著李武，用只有近處幾人能聽清的氣音，一字一句道：
「哦，對了，老李啊，差點忘了告訴你個好訊息。上回你帶隊護送的那批流民里，那個性烈如馬、差點撓花老子臉的小娘們兒……嘖嘖，潤是潤得很，細皮嫩肉，就是骨頭太硬，不識抬舉。老子還沒盡興呢，她就自己撞牆死了，可惜了那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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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啊，那些小娃娃，嫩的能掐出水來，哭起來那叫一個可憐喲……不過嘛，王爺就好這口『嫩芽』，喜歡得很，哈哈哈……」
這話語裡的資訊，惡毒得令人髮指，不僅點明瞭襄王府私下擄掠、虐殺流民的骯髒勾當，更是將李武昔日未能護住無辜者的傷疤血淋淋地撕開，還往上狠狠撒了一把鹽。
「轟——！」
李武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什麼大局，什麼律法，什麼忍耐，全都被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悲憤燒成了灰燼。
「王遠！老子要宰了你啊！！！」
一聲彷佛受傷猛虎般的咆哮，震得長街兩側屋簷上的瓦片都簌簌作響。
只見李武周身氣機轟然爆發，濃郁的白金色庚金煞氣沖天而起，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白色虎毛瘋狂生長，肌肉賁張，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爆響，只是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尊高達近丈、半人半虎的猙獰形態。
額頭上「王」字黑紋凶光流轉，雙眸赤紅如血，口中獠牙外露，噴吐著灼熱的白氣。
那隨身的長刀被他握在已化為虎爪的巨掌中，隨著他一聲怒吼，長刀裹挾著狂暴無匹的煞氣與怒火，毫無花哨地朝著馬背上的王遠當頭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