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潑猴耍刀
李武見許長清出來，趕緊上前，手捏得骨節嘎吱作響，臉上滿是躍躍欲試：「大人，肯定是沖咱們來的！老李我這一路還納悶呢，自打臨平山之後，未免太過風平浪靜，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咱們下鍋呢！讓咱去瞧瞧，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許長清瞥他一眼，笑道：「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難得有樂子自己送上門，道爺我還未見過真正的江湖把式呢——一起去瞧瞧。」
說罷，便負手朝人群走去，步履悠然，倒真像個瞧熱鬧的閒散道人。李武、素娥等人連忙跟上，白虎衛則散在四周警戒。越靠近，那喧鬧聲便愈清晰，夾雜著銅鑼脆響與漢子粗豪的吆喝：
「各位老少爺們兒，南來的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了嘿！咱這不是戲法，絕非障眼，憑的是真功夫、硬本事！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嘍——」
「梆~梆~」
還未近前便聽到急促的梆子聲響起，「各位兄弟姐妹，父老鄉親，都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吶……」緊接著一連串的開場話便鑽入了耳中，「梆~梆~」這聲音似乎有種奇怪的魔力，初聽之下似乎覺得沒什麼，可卻能夠讓人詭異地停下腳步，同時心中生出一種「反正不著急，不如去看看」的心思來。
抬頭看去，只見那寬約百米的官道邊上此刻烏央烏央的好不熱鬧。來來往往的過往行人、商隊全都停下了，在那聲音傳出來的地方圍了一圈。
「有點兒意思。」許長清餘光發現一些白虎衛在聽到這開場念白後似乎就跟著了魔那般迫不及待朝著前方走去。
「大人，這聲音似乎有種牽引人心的魔力，看來這群雜耍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摸著下巴，擺出一副思索之色的李武如此下結論道。
「呸，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事兒還用你說？」身旁早已趕上來的孫元不由翻了個白眼，接著拍著胸膛道，「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咱們白虎衛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下一刻，隨著一道緊促的銅鑼聲響起，頓時引得人群一陣驚呼雀躍。透過人縫看去，只見場中似乎有一個身穿馬褂的小猴子正提著銅鑼搖搖晃晃地邊敲邊跑。
「走，去瞧瞧。」許長清淡淡道。
鐵塔似的李武、孫元走在前方開路，體生炁力將那些吵鬧的人群輕輕推開。
人群讓開一條縫隙，許長清負手抬眼，只見場中空地上，正上演著熱鬧非凡的把戲。
一個瘦小漢子赤著上身，胸前肌肉虬結，正仰面躺在一塊釘板上，釘尖寒光閃閃。
另一名精壯漢子手持一柄厚背鬼頭刀，刀身雪亮，他扎穩馬步，氣沉丹田，隨即「嘿」地一聲吐氣開聲，揮刀猛地朝躺著的同伴腹部砍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刀刃砍在肚皮上，竟只留下一道白印，隨即被彈開。
圍觀眾人爆發出震天的喝彩，銅錢如雨點般扔進場中。
「好！」
「真功夫！」
「再來一個！」
那精壯漢子面不改色，又抄起一桿丈二紅纓槍，槍頭磨得鋥亮。
他後退幾步，助跑，擰腰，吐氣，長槍如毒龍出洞，槍尖狠狠扎向同伴咽喉。
「叮！」
槍尖抵在喉結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刺入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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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的漢子甚至咧嘴笑了笑，抬手將槍尖撥開，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抱拳環顧四周。
「獻醜了！」二人齊聲喝道，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許長清眼神微凝，《紫薇注死經》運轉下，眼中紫光閃過。
這二人確有修為在身，皆是鍊氣中期，體魄被某種陰寒邪氣強化過，皮肉筋骨堅逾精鐵。
更關鍵的是，二人眼神呆滯，動作雖迅猛，卻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眉心處隱約有細若遊絲的灰氣纏繞，與場邊那個一直低頭敲著梆子的矮胖漢子相連。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短褂，蹲在道具箱旁，手裡不緊不慢敲著梆子，臉上掛著憨厚樸實的笑容，眼睛眯成兩條縫，偶爾抬眼掃視人群，目光渾濁，像個再普通不過的跑江湖老把式。
可許長清看得清楚，此人氣息內斂如深潭，周身隱隱有陰冥道韻流轉，修為赫然已達築基後期，與自己在伯仲之間。
那敲梆子的節奏，暗合某種攝魂引魄的邪術，能悄無聲息地影響周圍凡人心神，讓他們駐足圍觀，興致勃勃。
「大人，」李武湊近低聲道，手按刀柄，「這些把式，瞧著是硬功，實則是邪法控人。那倆漢子神魂已失大半，成了傀儡。敲梆子的，是正主。」
許長清微微頷首，卻不上前，只悠然站在人群邊緣，饒有興致地繼續觀看。
這時，場中又換了節目。
一個穿著紅肚兜、戴著小氈帽的猴子「吱吱」叫著竄了出來，它爪子裡握著兩柄明晃晃的短刀，竟似模似樣地耍了一套刀法，騰挪跳躍，刀光霍霍，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叫好。
猴子耍完，人立而起，竟學著人樣抱拳作揖，然後捧起一個銅鑼，繞著場子討賞。
走到許長清近前時，它忽然停下，歪著頭，一雙猩紅的猴眼直勾勾盯著許長清，咧開嘴，露出森白尖牙，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尖嘯。
「吱——！」
嘯聲刺耳，帶著一股直鑽腦髓的陰邪之意。周圍幾個離得近的百姓頓時眼神發直，神情呆滯。
李武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庚金煞氣微放。那猴子被煞氣一衝，尖叫著倒退幾步，眼中紅光大盛，竟顯出幾分猙獰。
「哎呦，這位軍爺，莫嚇著咱的小猴兒！」班主厚九這時停下敲梆，起身走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朝李武拱手，「畜牲不懂事，衝撞了軍爺，老漢給您賠不是了。」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極低。
許長清這才緩步上前，與厚九面對面。兩人相距不過五尺，氣息交感。
許長清瞥他一眼，笑道：「急什麼？『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難得有樂子自己送上門，道爺我還未見過真正的江湖把式呢——一起去瞧瞧。」
說罷，便負手朝人群走去，步履悠然，倒真像個瞧熱鬧的閒散道人。李武、素娥等人連忙跟上，白虎衛則散在四周警戒。越靠近，那喧鬧聲便愈清晰，夾雜著銅鑼脆響與漢子粗豪的吆喝：
「各位老少爺們兒，南來的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了嘿！咱這不是戲法，絕非障眼，憑的是真功夫、硬本事！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嘍——」
「梆~梆~」
還未近前便聽到急促的梆子聲響起，「各位兄弟姐妹，父老鄉親，都過來瞧一瞧看一看吶……」緊接著一連串的開場話便鑽入了耳中，「梆~梆~」這聲音似乎有種奇怪的魔力，初聽之下似乎覺得沒什麼，可卻能夠讓人詭異地停下腳步，同時心中生出一種「反正不著急，不如去看看」的心思來。
抬頭看去，只見那寬約百米的官道邊上此刻烏央烏央的好不熱鬧。來來往往的過往行人、商隊全都停下了，在那聲音傳出來的地方圍了一圈。
「有點兒意思。」許長清餘光發現一些白虎衛在聽到這開場念白後似乎就跟著了魔那般迫不及待朝著前方走去。
「大人，這聲音似乎有種牽引人心的魔力，看來這群雜耍的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啊。」摸著下巴，擺出一副思索之色的李武如此下結論道。
「呸，傻子都能看出來的事兒還用你說？」身旁早已趕上來的孫元不由翻了個白眼，接著拍著胸膛道，「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咱們白虎衛的刀可不是吃素的！」
下一刻，隨著一道緊促的銅鑼聲響起，頓時引得人群一陣驚呼雀躍。透過人縫看去，只見場中似乎有一個身穿馬褂的小猴子正提著銅鑼搖搖晃晃地邊敲邊跑。
「走，去瞧瞧。」許長清淡淡道。
鐵塔似的李武、孫元走在前方開路，體生炁力將那些吵鬧的人群輕輕推開。
人群讓開一條縫隙，許長清負手抬眼，只見場中空地上，正上演著熱鬧非凡的把戲。
一個瘦小漢子赤著上身，胸前肌肉虬結，正仰面躺在一塊釘板上，釘尖寒光閃閃。
另一名精壯漢子手持一柄厚背鬼頭刀，刀身雪亮，他扎穩馬步，氣沉丹田，隨即「嘿」地一聲吐氣開聲，揮刀猛地朝躺著的同伴腹部砍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刀刃砍在肚皮上，竟只留下一道白印，隨即被彈開。
圍觀眾人爆發出震天的喝彩，銅錢如雨點般扔進場中。
「好！」
「真功夫！」
「再來一個！」
那精壯漢子面不改色，又抄起一桿丈二紅纓槍，槍頭磨得鋥亮。
他後退幾步，助跑，擰腰，吐氣，長槍如毒龍出洞，槍尖狠狠扎向同伴咽喉。
「叮！」
槍尖抵在喉結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卻無法刺入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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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的漢子甚至咧嘴笑了笑，抬手將槍尖撥開，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拍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抱拳環顧四周。
「獻醜了！」二人齊聲喝道，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許長清眼神微凝，《紫薇注死經》運轉下，眼中紫光閃過。
這二人確有修為在身，皆是鍊氣中期，體魄被某種陰寒邪氣強化過，皮肉筋骨堅逾精鐵。
更關鍵的是，二人眼神呆滯，動作雖迅猛，卻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眉心處隱約有細若遊絲的灰氣纏繞，與場邊那個一直低頭敲著梆子的矮胖漢子相連。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短褂，蹲在道具箱旁，手裡不緊不慢敲著梆子，臉上掛著憨厚樸實的笑容，眼睛眯成兩條縫，偶爾抬眼掃視人群，目光渾濁，像個再普通不過的跑江湖老把式。
可許長清看得清楚，此人氣息內斂如深潭，周身隱隱有陰冥道韻流轉，修為赫然已達築基後期，與自己在伯仲之間。
那敲梆子的節奏，暗合某種攝魂引魄的邪術，能悄無聲息地影響周圍凡人心神，讓他們駐足圍觀，興致勃勃。
「大人，」李武湊近低聲道，手按刀柄，「這些把式，瞧著是硬功，實則是邪法控人。那倆漢子神魂已失大半，成了傀儡。敲梆子的，是正主。」
許長清微微頷首，卻不上前，只悠然站在人群邊緣，饒有興致地繼續觀看。
這時，場中又換了節目。
一個穿著紅肚兜、戴著小氈帽的猴子「吱吱」叫著竄了出來，它爪子裡握著兩柄明晃晃的短刀，竟似模似樣地耍了一套刀法，騰挪跳躍，刀光霍霍，引得眾人又是一陣叫好。
猴子耍完，人立而起，竟學著人樣抱拳作揖，然後捧起一個銅鑼，繞著場子討賞。
走到許長清近前時，它忽然停下，歪著頭，一雙猩紅的猴眼直勾勾盯著許長清，咧開嘴，露出森白尖牙，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尖嘯。
「吱——！」
嘯聲刺耳，帶著一股直鑽腦髓的陰邪之意。周圍幾個離得近的百姓頓時眼神發直，神情呆滯。
李武臉色一沉，上前一步，庚金煞氣微放。那猴子被煞氣一衝，尖叫著倒退幾步，眼中紅光大盛，竟顯出幾分猙獰。
「哎呦，這位軍爺，莫嚇著咱的小猴兒！」班主厚九這時停下敲梆，起身走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朝李武拱手，「畜牲不懂事，衝撞了軍爺，老漢給您賠不是了。」他語氣誠懇，姿態放得極低。
許長清這才緩步上前，與厚九面對面。兩人相距不過五尺，氣息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