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殺生真君】·【拳碎天星】
李武一刀逼退侏儒鬼，抽空抬眼望去，只覺頭皮發麻，神魂都像要被那畫卷吸攝進去。
他咬牙暴喝：「穩住心神！庚金聚頂，白虎護靈！」
白虎衛們齊聲怒吼，勉強收束心神，上空白虎虛影光輝大盛，竭力抵抗那無形侵蝕。
「臥槽……」孫元臉色慘白，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是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不對，這圖裡的內容怕不是要人老命！兄弟們頂住，別看！」
許長清眼中紫光更盛，《紫薇注死經》運轉之下看得分明。
那畫卷虛影並非純粹幻術或精神攻擊，而是以書生自身法力為引，融合此地淤積死氣、所有陰兵鬼物的魂體本源以及那詭異墨氣，臨時構築出的一處半虛半實的鬼蜮畫卷法域雛形。
一旦被其籠罩捲入，不僅要面對萬千鬼物意象的攻殺，更要受那畫卷本身蘊含的禁錮、沉淪、墨蝕等法則之力消磨。
這已超脫尋常術法範疇，近乎神通。
「畫鬼一絕，果然名不虛傳。」許長清贊了一句，語氣依舊聽不出絲毫懼意，反倒帶著幾分品鑑的意味，「能將幽冥意象凝練至此，以虛化實，干涉現世，書生你在鬼道上確已登堂入室。不過……」
他話鋒一轉，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種洞察真相的淡然，「你可知《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有言，『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你以陰邪執念入畫，以怨毒死氣為墨，畫得再逼真再凶厲，也不過鏡中花水中月，終是顛倒夢想，難證真實。更何況你這畫域依託外物，根基不穩，如沙灘起高樓，看著唬人，實則一推就倒。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書生那雙因全力催動畫卷而泛起血絲的灰白眼珠，輕聲道：「還有，書生，你畫裡有鬼，我袖中……也有龍。」
話音落，許長清一直負於身後的右手終於動了。袖袍輕輕一振。
一聲暴吼沖天而起。
一道暗紅近黑、充斥著暴戾、殺戮、吞噬與破滅道韻的血光自他袖中飛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條鱗甲猙獰反卷、頭角崢嶸如戟、體長逾十丈的孽炁魔龍。
魔龍盤踞於空，周身煞氣翻湧如潮，一雙猩紅豎瞳冷冷俯瞰下方，鎖定了那幅墨色畫卷。
雙絕書生仰頭望著那鱗爪飛揚的魔龍，灰白眼珠中血絲更密，嘴角卻咧得更開，露出森白牙齒：「好一條孽龍！道友竟能駕馭此等凶物，果然非池中之物。只是——」
他手中摺扇「唰」地指向頭頂畫卷，那畫卷虛影驟然凝實三分，其中掙扎的鬼影、流淌的墨河彷佛要破紙而出，「書生這幅《九幽沉淪圖》，亦非俗筆。道友且看，我將百鬼怨念煉入圖中諸般景致，一草一木、一殿一廊，皆有其『神』，自成一方幽冥小界。今日便以這『畫中神』，會一會道友的『袖中龍』！」
話音未落，書生並指如筆，凌空虛劃。
那畫卷中一座幽暗殿宇猛然震顫，殿門轟然洞開，無數漆黑手臂如潮水般伸出，抓向孽炁魔龍。手臂過處，空氣嗤嗤作響，留下道道墨痕，竟有腐蝕虛空之象。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許長清輕笑一聲，並不指揮魔龍，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玄袍鼓盪，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方才還清靜自然的道人，此刻眉宇間驟然凝聚起一股屠戮蒼生、崩滅星辰的恐怖殺意。
那殺意並非邪魔外道的陰森，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純粹、近乎天道刑罰的毀滅氣息。
「書生既以畫通幽，貧道便以殺證道。」許長清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金鐵交鳴，響徹荒野，「你畫中有百鬼，我心中亦有真君。且看——」
動作看似緩慢，卻牽引著方圓數里內的靈氣瘋狂匯聚，甚至連下方激戰的陰兵鬼氣、白虎煞氣都被隱隱牽動。
拳頭之上，並無光華閃耀，反而呈現出一種極致的「暗」，彷佛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
「《殺生煉世經》有載：『殺非為惡，乃肅清寰宇；生非為善，乃輪轉天常。』今日，便請書生品鑑此式。」
許長清眸中紫意與殺意交織，背後虛空陡然扭曲，一尊模糊卻無比威嚴的虛影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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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虛影高冠博帶，面容籠罩在混沌霧氣中，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眼神漠然，視萬物為芻狗。
雙絕書生頭頂的《九幽沉淪圖》劇烈震盪，圖中鬼影發出無聲尖嘯，墨河翻騰不休。
「此式名為，」許長清吐氣開聲，拳鋒之上那極致的「暗」驟然內斂到極致，隨即一點璀璨到無法形容的星芒自拳面迸發。
那星芒初現時只如芥子，瞬息間便膨脹如斗，光芒並非熾熱，而是冰冷的、充滿毀滅意志的蒼白。
光芒所及，空氣湮滅，光線扭曲，彷佛連空間本身都在哀鳴。
「【殺生真君】·【拳碎天星】。」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蒼白拳勁，如流星逆射蒼穹，筆直轟向那幅《九幽沉淪圖》。
拳勁過處，書生以墨氣鬼韻構築的臨時法域雛形，如滾湯潑雪般消融。
畫卷中伸出的無數漆黑手臂，觸及拳勁邊緣便寸寸崩解，化為飛灰。
雙絕書生臉色終於大變，灰白眼珠中第一次露出駭然。
他厲嘯一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烏骨摺扇上。
摺扇血光暴漲，扇面上那一直空白的區域，驟然浮現出兩個淋漓血字：
九幽！
二字一出，彷佛引動了某種本源規則。
畫卷中那座幽暗殿宇轟然飛出，化作實體般的巨大黑影，擋在拳勁之前。
殿宇門窗洞開，噴吐出滔天黑氣，黑氣中無數猙獰鬼面沉浮，發出悽厲嚎哭，試圖污染、侵蝕那點蒼白星芒。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許長清搖頭，拳勢不變。
蒼白拳勁與漆黑殿宇轟然對撞。
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彷佛星辰核心坍縮的嗡鳴。
下一刻，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幽冥殿宇，從與拳勁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拳勁勢如破竹，洞穿殿宇後，毫不停滯，徑直沒入那幅《九幽沉淪圖》中心。
他咬牙暴喝：「穩住心神！庚金聚頂，白虎護靈！」
白虎衛們齊聲怒吼，勉強收束心神，上空白虎虛影光輝大盛，竭力抵抗那無形侵蝕。
「臥槽……」孫元臉色慘白，低聲罵了一句，「這他媽是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不對，這圖裡的內容怕不是要人老命！兄弟們頂住，別看！」
許長清眼中紫光更盛，《紫薇注死經》運轉之下看得分明。
那畫卷虛影並非純粹幻術或精神攻擊，而是以書生自身法力為引，融合此地淤積死氣、所有陰兵鬼物的魂體本源以及那詭異墨氣，臨時構築出的一處半虛半實的鬼蜮畫卷法域雛形。
一旦被其籠罩捲入，不僅要面對萬千鬼物意象的攻殺，更要受那畫卷本身蘊含的禁錮、沉淪、墨蝕等法則之力消磨。
這已超脫尋常術法範疇，近乎神通。
「畫鬼一絕，果然名不虛傳。」許長清贊了一句，語氣依舊聽不出絲毫懼意，反倒帶著幾分品鑑的意味，「能將幽冥意象凝練至此，以虛化實，干涉現世，書生你在鬼道上確已登堂入室。不過……」
他話鋒一轉，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種洞察真相的淡然，「你可知《太上老君說常清靜經》有言，『人能常清靜，天地悉皆歸』？你以陰邪執念入畫，以怨毒死氣為墨，畫得再逼真再凶厲，也不過鏡中花水中月，終是顛倒夢想，難證真實。更何況你這畫域依託外物，根基不穩，如沙灘起高樓，看著唬人，實則一推就倒。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書生那雙因全力催動畫卷而泛起血絲的灰白眼珠，輕聲道：「還有，書生，你畫裡有鬼，我袖中……也有龍。」
話音落，許長清一直負於身後的右手終於動了。袖袍輕輕一振。
一聲暴吼沖天而起。
一道暗紅近黑、充斥著暴戾、殺戮、吞噬與破滅道韻的血光自他袖中飛出，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條鱗甲猙獰反卷、頭角崢嶸如戟、體長逾十丈的孽炁魔龍。
魔龍盤踞於空，周身煞氣翻湧如潮，一雙猩紅豎瞳冷冷俯瞰下方，鎖定了那幅墨色畫卷。
雙絕書生仰頭望著那鱗爪飛揚的魔龍，灰白眼珠中血絲更密，嘴角卻咧得更開，露出森白牙齒：「好一條孽龍！道友竟能駕馭此等凶物，果然非池中之物。只是——」
他手中摺扇「唰」地指向頭頂畫卷，那畫卷虛影驟然凝實三分，其中掙扎的鬼影、流淌的墨河彷佛要破紙而出，「書生這幅《九幽沉淪圖》，亦非俗筆。道友且看，我將百鬼怨念煉入圖中諸般景致，一草一木、一殿一廊，皆有其『神』，自成一方幽冥小界。今日便以這『畫中神』，會一會道友的『袖中龍』！」
話音未落，書生並指如筆，凌空虛劃。
那畫卷中一座幽暗殿宇猛然震顫，殿門轟然洞開，無數漆黑手臂如潮水般伸出，抓向孽炁魔龍。手臂過處，空氣嗤嗤作響，留下道道墨痕，竟有腐蝕虛空之象。
「米粒之珠，也放光華？」許長清輕笑一聲，並不指揮魔龍，反而向前踏出一步，玄袍鼓盪，周身氣息陡然一變。
方才還清靜自然的道人，此刻眉宇間驟然凝聚起一股屠戮蒼生、崩滅星辰的恐怖殺意。
那殺意並非邪魔外道的陰森，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純粹、近乎天道刑罰的毀滅氣息。
「書生既以畫通幽，貧道便以殺證道。」許長清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金鐵交鳴，響徹荒野，「你畫中有百鬼，我心中亦有真君。且看——」
動作看似緩慢，卻牽引著方圓數里內的靈氣瘋狂匯聚，甚至連下方激戰的陰兵鬼氣、白虎煞氣都被隱隱牽動。
拳頭之上，並無光華閃耀，反而呈現出一種極致的「暗」，彷佛連光線都被吸入其中。
「《殺生煉世經》有載：『殺非為惡，乃肅清寰宇；生非為善，乃輪轉天常。』今日，便請書生品鑑此式。」
許長清眸中紫意與殺意交織，背後虛空陡然扭曲，一尊模糊卻無比威嚴的虛影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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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式名為，」許長清吐氣開聲，拳鋒之上那極致的「暗」驟然內斂到極致，隨即一點璀璨到無法形容的星芒自拳面迸發。
那星芒初現時只如芥子，瞬息間便膨脹如斗，光芒並非熾熱，而是冰冷的、充滿毀滅意志的蒼白。
光芒所及，空氣湮滅，光線扭曲，彷佛連空間本身都在哀鳴。
「【殺生真君】·【拳碎天星】。」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蒼白拳勁，如流星逆射蒼穹，筆直轟向那幅《九幽沉淪圖》。
拳勁過處，書生以墨氣鬼韻構築的臨時法域雛形，如滾湯潑雪般消融。
畫卷中伸出的無數漆黑手臂，觸及拳勁邊緣便寸寸崩解，化為飛灰。
雙絕書生臉色終於大變，灰白眼珠中第一次露出駭然。
他厲嘯一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烏骨摺扇上。
摺扇血光暴漲，扇面上那一直空白的區域，驟然浮現出兩個淋漓血字：
九幽！
二字一出，彷佛引動了某種本源規則。
畫卷中那座幽暗殿宇轟然飛出，化作實體般的巨大黑影，擋在拳勁之前。
殿宇門窗洞開，噴吐出滔天黑氣，黑氣中無數猙獰鬼面沉浮，發出悽厲嚎哭，試圖污染、侵蝕那點蒼白星芒。
「螳臂當車，不自量力。」許長清搖頭，拳勢不變。
蒼白拳勁與漆黑殿宇轟然對撞。
發出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彷佛星辰核心坍縮的嗡鳴。
下一刻，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幽冥殿宇，從與拳勁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拳勁勢如破竹，洞穿殿宇後，毫不停滯，徑直沒入那幅《九幽沉淪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