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鍋燴
鼎中再度響起七禽子惡魂的低笑聲，那聲音不再痛苦，透著一股近乎癲狂的暢快：「說起來，還是你給了本座靈感。」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詭異的平靜：「既然爾等都垂涎本座的果位，想藉此煉出一顆果位道丹，那本座豈有不成全之理？《陰符經》有雲，天地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今日，本座便以這殘軀余魂，補一補這天地規則。」
「既然逃不脫被你掌控本源的代價，那索性一起坐化算了。成為天地規則的果位，也是極好的。總好過魂飛魄散，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滿天營的尖叫聲從鼎中炸開，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你怎麼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將自個兒也一同煉死？就算僥倖成功，到頭來記憶不存，只空留果位存世……你知不知道，只要出了這片空間，你就是各大宗門的盤中食！他們會像瘋狗搶肉一樣把你分食殆盡！」
嗡的一聲，紫金大鼎猛然一震。鼎身道紋亮到極致，整座大鼎緩緩旋轉起來，越轉越快。鼎中傳來滿天營最後的悽厲慘嚎，以及某種東西正在被緩緩熔煉、重組的詭異聲響。那聲音黏稠沉悶，如同血肉在烈火中翻滾，又像是某種規則正在被強行改寫。
拓跋燾望著那瘋狂旋轉的紫金大鼎，瞳孔驟縮。
許長清所化魔龍緩緩轉過頭，龍睛中倒映著鼎身流轉的紫光，悠悠道：「拓跋兄，現在你看到了，這就叫毒蟬。」
話音未落，一陣放肆的大笑從鼎中爆發，聲浪如潮，震得整座紫金大鼎嗡嗡作響。那大鼎表面的紫金道紋蠕動扭曲，竟緩緩浮現出一張突兀的面孔，正是七禽子的模樣。只是此刻那張臉上滿是癲狂與怨毒，嘴角幾乎咧到耳根，暗金色的血肉不住跳動。
「吞吞吞……」鼎上那張面孔盯著仍在瘋狂掙扎、試圖破鼎而出的巫首丹爐，笑得愈發猖狂，「好首，好肉！上古大巫蚩蘸之顱，雖神性磨滅，可這材質、這底蘊，嘖嘖……」
笑聲漸歇，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千年積鬱的怨念噴薄而出：「本座生前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群所謂的大能！一個個都是老陰比，呸！仗著年紀大，多修煉了幾年就欺負小年輕？噁心！你們這些竊據高位的老東西，哪個不是踩著屍骨爬上來的？裝什麼清高！」
暗處，許長清聽得眼角直抽，傳音給拓跋燾：「好傢夥，怨念深重啊。看來這傢伙以前被哪個老銀幣陰過，居然記了一千年。」
拓跋燾沉默片刻，焦黑的麵皮微微抽動，傳音回道，聲音依舊乾澀：「姜一般確實應該是老的辣。」
許長清所化魔龍猛地扭過頭，龍睛瞪圓：「喂！你什麼意思？說我是小年輕？」
拓跋燾瞥了他一眼，沒接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心裡沒數？
場中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轟！
就在此時，整座空間驟然一亮。赤紅如血的火焰自地底噴涌而出，瞬息之間遍布整座廢墟。那火焰透著一種黏稠污濁卻又蘊含詭異生機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漿在沸騰。火舌舔舐著紫金大鼎的底部，發出滋滋的聲響，鼎身道紋在火光映照下愈發妖異。
「道德……道德……」鼎上那張面孔口中不斷吐出詭異的道文，每一個音節落下，鼎下的火焰便旺盛一分。那火焰將周遭一切物事都當作燃料，瘋狂投入這座巨大的丹鼎之中。
「瘋子！你真想與我同歸於盡？！」鼎內傳來滿天營驚恐到極致的嘶吼，聲音已不似人聲，夾雜著巫首丹爐的嗡鳴與破碎聲。他顯然察覺到了危險，開始了最後的瘋狂掙扎。
咚！咚！咚！
紫金大鼎劇烈顫抖，鼎壁之上不斷鼓起一個個巨大的肉包，彷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內部破開。下一刻，一隻只由穢泥、血肉、乃至破碎道紋凝聚而成的畸形手臂猛地從鼎壁刺出，瘋狂撕扯捶打。然而那些手臂甫一出現，便被鼎身流轉的紫金光芒與下方血火纏繞侵蝕，不過數息便如蠟油般融化湮滅，重新被拉回鼎內。
那已化作大鼎的惡魂七禽子根本無心理會內部的掙扎。鼎上那張面孔雙目緊閉，口中誦經的速度越來越快，道音層層疊疊，如同千萬隻蜜蜂同時振翅，又似萬千冤魂在齊聲哭嚎。
「清虛順天，道法自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芻狗既成，當歸於道……道可道，非常道……」
經文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扭曲。原本玄奧的道家真言，此刻聽來竟有種毛骨悚然的邪異感。隨著下方血紅色大火愈發旺盛，灼燒得虛空都開始扭曲融化，原本劇烈震動的大鼎漸漸平息下來。只有鼎內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彷佛隔著厚重棉被，以及滿天營越來越微弱、夾雜著無盡怨毒的咒罵。
「七禽子……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漸漸低不可聞。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在這片被血火與道音充斥的詭異空間裡，時間感已然模糊。
突然間，那紫金大鼎表面，惡魂七禽子那張癲狂面孔的旁邊，竟緩緩浮現出另一張臉。那張臉同樣年輕，眉目清朗，眼神平和，嘴角帶著一絲悲憫的笑意，與旁邊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孔形成了詭異而鮮明的對比。
「七禽子？！」許長清腦海中瞬間閃過與那年輕道人初遇時的畫面。
「惡魂七禽子這傢伙是打算一魚兩吃？」許長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在解決滿天營的同時，將一直能夠掣肘他的善身也一同煉化了？《他這是要……強行將善惡二魂，連同滿天營這個外藥，一鍋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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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龍睛中幽光劇烈閃爍：
「這傢伙是要煉所謂的天地【果位】，但卻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地【果位】……這是要用那道丹為基，再加上滿天營，最後連同善魂，煉成一枚獨一無二、只屬於他自身的【果位】？！」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詭異的平靜：「既然爾等都垂涎本座的果位，想藉此煉出一顆果位道丹，那本座豈有不成全之理？《陰符經》有雲，天地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今日，本座便以這殘軀余魂，補一補這天地規則。」
「既然逃不脫被你掌控本源的代價，那索性一起坐化算了。成為天地規則的果位，也是極好的。總好過魂飛魄散，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滿天營的尖叫聲從鼎中炸開，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你怎麼敢如此行事！就不怕將自個兒也一同煉死？就算僥倖成功，到頭來記憶不存，只空留果位存世……你知不知道，只要出了這片空間，你就是各大宗門的盤中食！他們會像瘋狗搶肉一樣把你分食殆盡！」
嗡的一聲，紫金大鼎猛然一震。鼎身道紋亮到極致，整座大鼎緩緩旋轉起來，越轉越快。鼎中傳來滿天營最後的悽厲慘嚎，以及某種東西正在被緩緩熔煉、重組的詭異聲響。那聲音黏稠沉悶，如同血肉在烈火中翻滾，又像是某種規則正在被強行改寫。
拓跋燾望著那瘋狂旋轉的紫金大鼎，瞳孔驟縮。
許長清所化魔龍緩緩轉過頭，龍睛中倒映著鼎身流轉的紫光，悠悠道：「拓跋兄，現在你看到了，這就叫毒蟬。」
話音未落，一陣放肆的大笑從鼎中爆發，聲浪如潮，震得整座紫金大鼎嗡嗡作響。那大鼎表面的紫金道紋蠕動扭曲，竟緩緩浮現出一張突兀的面孔，正是七禽子的模樣。只是此刻那張臉上滿是癲狂與怨毒，嘴角幾乎咧到耳根，暗金色的血肉不住跳動。
「吞吞吞……」鼎上那張面孔盯著仍在瘋狂掙扎、試圖破鼎而出的巫首丹爐，笑得愈發猖狂，「好首，好肉！上古大巫蚩蘸之顱，雖神性磨滅，可這材質、這底蘊，嘖嘖……」
笑聲漸歇，語氣陡然轉冷，帶著千年積鬱的怨念噴薄而出：「本座生前最看不起的就是你們這群所謂的大能！一個個都是老陰比，呸！仗著年紀大，多修煉了幾年就欺負小年輕？噁心！你們這些竊據高位的老東西，哪個不是踩著屍骨爬上來的？裝什麼清高！」
暗處，許長清聽得眼角直抽，傳音給拓跋燾：「好傢夥，怨念深重啊。看來這傢伙以前被哪個老銀幣陰過，居然記了一千年。」
拓跋燾沉默片刻，焦黑的麵皮微微抽動，傳音回道，聲音依舊乾澀：「姜一般確實應該是老的辣。」
許長清所化魔龍猛地扭過頭，龍睛瞪圓：「喂！你什麼意思？說我是小年輕？」
拓跋燾瞥了他一眼，沒接話，但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自己心裡沒數？
場中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轟！
就在此時，整座空間驟然一亮。赤紅如血的火焰自地底噴涌而出，瞬息之間遍布整座廢墟。那火焰透著一種黏稠污濁卻又蘊含詭異生機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血漿在沸騰。火舌舔舐著紫金大鼎的底部，發出滋滋的聲響，鼎身道紋在火光映照下愈發妖異。
「道德……道德……」鼎上那張面孔口中不斷吐出詭異的道文，每一個音節落下，鼎下的火焰便旺盛一分。那火焰將周遭一切物事都當作燃料，瘋狂投入這座巨大的丹鼎之中。
「瘋子！你真想與我同歸於盡？！」鼎內傳來滿天營驚恐到極致的嘶吼，聲音已不似人聲，夾雜著巫首丹爐的嗡鳴與破碎聲。他顯然察覺到了危險，開始了最後的瘋狂掙扎。
咚！咚！咚！
紫金大鼎劇烈顫抖，鼎壁之上不斷鼓起一個個巨大的肉包，彷佛有什麼東西要從內部破開。下一刻，一隻只由穢泥、血肉、乃至破碎道紋凝聚而成的畸形手臂猛地從鼎壁刺出，瘋狂撕扯捶打。然而那些手臂甫一出現，便被鼎身流轉的紫金光芒與下方血火纏繞侵蝕，不過數息便如蠟油般融化湮滅，重新被拉回鼎內。
那已化作大鼎的惡魂七禽子根本無心理會內部的掙扎。鼎上那張面孔雙目緊閉，口中誦經的速度越來越快，道音層層疊疊，如同千萬隻蜜蜂同時振翅，又似萬千冤魂在齊聲哭嚎。
「清虛順天，道法自然……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芻狗既成，當歸於道……道可道，非常道……」
經文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扭曲。原本玄奧的道家真言，此刻聽來竟有種毛骨悚然的邪異感。隨著下方血紅色大火愈發旺盛，灼燒得虛空都開始扭曲融化，原本劇烈震動的大鼎漸漸平息下來。只有鼎內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彷佛隔著厚重棉被，以及滿天營越來越微弱、夾雜著無盡怨毒的咒罵。
「七禽子……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漸漸低不可聞。
不知過去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在這片被血火與道音充斥的詭異空間裡，時間感已然模糊。
突然間，那紫金大鼎表面，惡魂七禽子那張癲狂面孔的旁邊，竟緩緩浮現出另一張臉。那張臉同樣年輕，眉目清朗，眼神平和，嘴角帶著一絲悲憫的笑意，與旁邊那張猙獰扭曲的面孔形成了詭異而鮮明的對比。
「七禽子？！」許長清腦海中瞬間閃過與那年輕道人初遇時的畫面。
「惡魂七禽子這傢伙是打算一魚兩吃？」許長清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在解決滿天營的同時，將一直能夠掣肘他的善身也一同煉化了？《他這是要……強行將善惡二魂，連同滿天營這個外藥，一鍋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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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龍睛中幽光劇烈閃爍：
「這傢伙是要煉所謂的天地【果位】，但卻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天地【果位】……這是要用那道丹為基，再加上滿天營，最後連同善魂，煉成一枚獨一無二、只屬於他自身的【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