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鼎煉之術
大笑聲中，滿天營手擎巫首丹爐，周身穢泥翻湧如沸，無數細小嘴巴齊齊開合，古老邪異的巫咒層層疊疊地鋪展開來。
丹爐爐口黑光如旋渦，配合著那咒音瘋狂掠奪七禽子惡魂的力量，每一息都在將那道人的氣息削弱一分。
道人法相劇烈掙扎，蟲豸仙衣上密密麻麻的蠱蟲如潮水般撲向那些紫黑根須，口器開合間瘋狂撕咬。
然而那些根須彷佛無形無質，又似紮根於他道基最深處，蟲豸咬上去的瞬間，自身反被根須纏繞、絞碎、吸收，化作一縷縷精純的元氣反哺回去。
仙衣上的光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滿天營眼中凶光畢露，那是一種獵人終於將最強獵物逼入絕境的快意與殘忍。
他看著七禽子惡魂那張驚怒、扭曲、難以置信的面孔，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動手？」光幕之下，拓跋燾忽然傳音，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身體表面那層焦黑的外殼正悄然剝落，細碎的黑色碎屑簌簌而下，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新生皮膚。
皮膚之上隱隱有山嶽紋路流轉，雖仍遍布傷痕，但那股氣息卻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回升，如同沉睡的火山正在甦醒。
他身下破碎的穢土山石被無聲無息地吞噬，土行元氣化作淡黃色的氤氳，絲絲縷縷滲入他體內。
「我已經通知靖海童子了。」拓跋燾補充道，焦黑的臉龐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但那雙眼睛銳利如刀，死死釘在光幕外那正在上演最終吞噬的一幕上。
孽炁魔龍那碩大的頭顱緩緩轉向拓跋燾，龍睛中幽光如深潭漣漪般層層盪開。龍口開合間，竟帶著一絲文人墨客品評字畫般的玩味腔調：「哦？」
龍鬚輕顫，聲音在魔炁繚繞中格外清晰：「看來拓跋兄這泰岳之法，不僅能不動如山，還能吞納地脈以自補，真是妙法。」
魔龍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猙獰卻又詭異地透著幾分風雅的笑容：「不過別急。那七禽子惡魂若這麼輕易就被吞了，豈不顯得你我在修行圈裡混得太沒水平了？道友可曾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若那蟬本就是只毒蟬呢？」
拓跋燾眉頭微蹙，山嶽法相周身的地脈炁流稍稍一滯。他微微頷首，目光中三分疑惑七分凝重——這虛明修為與我不相上下，到底哪來的底氣做那最後的黃雀？
他尚未理清思緒，上方戰場景象已再度驟變。
只聽滿天營大嘴一張，口中浮現出一道緩緩旋轉的黑色炁環，環中萬千怨魂哀嚎尖嘯，正瘋狂吞吸著道人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仙衣。
道人痛苦嘶吼，仙衣竟如被活生生扒開的皮膚般，自血肉之軀上層層剝離。
嗤啦一聲，衣帛撕裂之聲夾雜著血肉分離的黏膩聲響，仙衣底下鮮血淋漓，更有青黃色的莫名汁水隨飛濺的血珠一同噴涌而出。
滿天營獰笑著，雙手如鉤，竟硬生生將整件仙衣從道人背上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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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鮮血潑灑在虛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朵朵淒艷的血色蓮花，緩緩飄落。
「哈哈哈！」滿天營將仙衣囫圇吞下，臉上先是一陣滿足的紅光，隨即化作刻薄嘲諷，「這就是你的道相護法仙衣？好好的真仙道相，被你煉成這副鬼樣子！《道藏·靈寶篇》有言，仙衣者本命真炁所化，清靜無為之表——你這算什麼，破布爛衫？」
說罷，他張開那張已然扭曲變形、布滿肉瘤的大嘴，向著道人血肉模糊的身子吞噬而去。
許長清所化魔龍搖了搖碩大的頭顱，龍睛中流露出幾分戲謔，傳音對拓跋燾道：「嘖，真是好臉皮。這傢伙自己渾身爛瘡流膿，污穢惡墮，怎麼好意思說人家七禽子？屎殼郎嫌蛤蟆臭，誰也不比誰香。拓跋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拓跋燾沒有回應，眉頭卻皺得更深。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那七禽子的氣息，在被吞噬的過程中反而變得愈發凝實了。
就在此時，虛空中忽然響起詭異的道音。
「道德……道德……」
初時細若遊絲，旋即層層疊疊如潮水般湧來，彷佛有千百人同時在耳畔低誦。
「清虛者，順天執道……道德者，善惡相行……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那道音竟是從道人體內傳來，在這片破碎的洞天中迴蕩不休，每一個音節都敲在眾人心頭。
「怎麼回事？」拓跋燾猛然抬首，目光如電。
「這是——」許長清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那文人腔調頭一次消失了，「鼎煉之術！七禽子在進行鼎煉！」
他話音未落，道人口中已傳來一聲痛苦中夾雜著快意的低吼：「以我真身為餌，終於抓到你了。」
那聲音嘶啞破碎，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瘋狂。
哐當一聲重物落地般的悶響震徹虛空，整片空間重重一顫，拓跋燾腳下的地脈都開始劇烈波動。
只見那渾身浴血的道人身上青光大作，那些原本被巫首丹爐撕咬的血肉之下，竟有無數紫色的金屬液體汩汩滲出。
液體流淌聲如江河奔涌，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之間便瘋狂蔓延、塑形、凝固，最終化作一座高達百丈、三足兩耳的紫金大鼎。
鼎身遍布詭異道紋，細看之下那些紋路竟在自行蠕動，如活物呼吸。
巫首丹爐所化的無數利嘴齊齊發出驚恐低吼，瘋狂撕咬。
滿天營那張扭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之色，他想從道人身上脫離，可那已經徹底成型的紫金大鼎彷佛一座囚籠，將他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嗡的一聲，鼎身道紋驟然亮起紫金色光芒。
無數細如髮絲的紫金鎖鏈自鼎壁射出，如蛛網般瞬間將滿天營連同那些巫首丹爐一同纏繞、拖拽。
「不！」滿天營瘋狂掙扎，穢泥四濺，可紫金鎖鏈越收越緊，將他死死捆縛，一寸寸拖向鼎中沸騰的紫色液體。
丹爐爐口黑光如旋渦，配合著那咒音瘋狂掠奪七禽子惡魂的力量，每一息都在將那道人的氣息削弱一分。
道人法相劇烈掙扎，蟲豸仙衣上密密麻麻的蠱蟲如潮水般撲向那些紫黑根須，口器開合間瘋狂撕咬。
然而那些根須彷佛無形無質，又似紮根於他道基最深處，蟲豸咬上去的瞬間，自身反被根須纏繞、絞碎、吸收，化作一縷縷精純的元氣反哺回去。
仙衣上的光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滿天營眼中凶光畢露，那是一種獵人終於將最強獵物逼入絕境的快意與殘忍。
他看著七禽子惡魂那張驚怒、扭曲、難以置信的面孔，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動手？」光幕之下，拓跋燾忽然傳音，聲音壓得極低，卻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身體表面那層焦黑的外殼正悄然剝落，細碎的黑色碎屑簌簌而下，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新生皮膚。
皮膚之上隱隱有山嶽紋路流轉，雖仍遍布傷痕，但那股氣息卻在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回升，如同沉睡的火山正在甦醒。
他身下破碎的穢土山石被無聲無息地吞噬，土行元氣化作淡黃色的氤氳，絲絲縷縷滲入他體內。
「我已經通知靖海童子了。」拓跋燾補充道，焦黑的臉龐上看不出多餘的表情，但那雙眼睛銳利如刀，死死釘在光幕外那正在上演最終吞噬的一幕上。
孽炁魔龍那碩大的頭顱緩緩轉向拓跋燾，龍睛中幽光如深潭漣漪般層層盪開。龍口開合間，竟帶著一絲文人墨客品評字畫般的玩味腔調：「哦？」
龍鬚輕顫，聲音在魔炁繚繞中格外清晰：「看來拓跋兄這泰岳之法，不僅能不動如山，還能吞納地脈以自補，真是妙法。」
魔龍咧了咧嘴，露出一個猙獰卻又詭異地透著幾分風雅的笑容：「不過別急。那七禽子惡魂若這麼輕易就被吞了，豈不顯得你我在修行圈裡混得太沒水平了？道友可曾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可若那蟬本就是只毒蟬呢？」
拓跋燾眉頭微蹙，山嶽法相周身的地脈炁流稍稍一滯。他微微頷首，目光中三分疑惑七分凝重——這虛明修為與我不相上下，到底哪來的底氣做那最後的黃雀？
他尚未理清思緒，上方戰場景象已再度驟變。
只聽滿天營大嘴一張，口中浮現出一道緩緩旋轉的黑色炁環，環中萬千怨魂哀嚎尖嘯，正瘋狂吞吸著道人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仙衣。
道人痛苦嘶吼，仙衣竟如被活生生扒開的皮膚般，自血肉之軀上層層剝離。
嗤啦一聲，衣帛撕裂之聲夾雜著血肉分離的黏膩聲響，仙衣底下鮮血淋漓，更有青黃色的莫名汁水隨飛濺的血珠一同噴涌而出。
滿天營獰笑著，雙手如鉤，竟硬生生將整件仙衣從道人背上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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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滿天營將仙衣囫圇吞下，臉上先是一陣滿足的紅光，隨即化作刻薄嘲諷，「這就是你的道相護法仙衣？好好的真仙道相，被你煉成這副鬼樣子！《道藏·靈寶篇》有言，仙衣者本命真炁所化，清靜無為之表——你這算什麼，破布爛衫？」
說罷，他張開那張已然扭曲變形、布滿肉瘤的大嘴，向著道人血肉模糊的身子吞噬而去。
許長清所化魔龍搖了搖碩大的頭顱，龍睛中流露出幾分戲謔，傳音對拓跋燾道：「嘖，真是好臉皮。這傢伙自己渾身爛瘡流膿，污穢惡墮，怎麼好意思說人家七禽子？屎殼郎嫌蛤蟆臭，誰也不比誰香。拓跋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拓跋燾沒有回應，眉頭卻皺得更深。他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那七禽子的氣息，在被吞噬的過程中反而變得愈發凝實了。
就在此時，虛空中忽然響起詭異的道音。
「道德……道德……」
初時細若遊絲，旋即層層疊疊如潮水般湧來，彷佛有千百人同時在耳畔低誦。
「清虛者，順天執道……道德者，善惡相行……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
那道音竟是從道人體內傳來，在這片破碎的洞天中迴蕩不休，每一個音節都敲在眾人心頭。
「怎麼回事？」拓跋燾猛然抬首，目光如電。
「這是——」許長清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那文人腔調頭一次消失了，「鼎煉之術！七禽子在進行鼎煉！」
他話音未落，道人口中已傳來一聲痛苦中夾雜著快意的低吼：「以我真身為餌，終於抓到你了。」
那聲音嘶啞破碎，卻透著一種讓人心悸的瘋狂。
哐當一聲重物落地般的悶響震徹虛空，整片空間重重一顫，拓跋燾腳下的地脈都開始劇烈波動。
只見那渾身浴血的道人身上青光大作，那些原本被巫首丹爐撕咬的血肉之下，竟有無數紫色的金屬液體汩汩滲出。
液體流淌聲如江河奔涌，速度快得驚人，眨眼之間便瘋狂蔓延、塑形、凝固，最終化作一座高達百丈、三足兩耳的紫金大鼎。
鼎身遍布詭異道紋，細看之下那些紋路竟在自行蠕動，如活物呼吸。
巫首丹爐所化的無數利嘴齊齊發出驚恐低吼，瘋狂撕咬。
滿天營那張扭曲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之色，他想從道人身上脫離，可那已經徹底成型的紫金大鼎彷佛一座囚籠，將他牢牢鎖在原地，動彈不得。
嗡的一聲，鼎身道紋驟然亮起紫金色光芒。
無數細如髮絲的紫金鎖鏈自鼎壁射出，如蛛網般瞬間將滿天營連同那些巫首丹爐一同纏繞、拖拽。
「不！」滿天營瘋狂掙扎，穢泥四濺，可紫金鎖鏈越收越緊，將他死死捆縛，一寸寸拖向鼎中沸騰的紫色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