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報仇
李安一腳踩在壯漢的胸口上，雙手握住錘柄，將錘頭從壯漢臉上拔出來。
錘頭脫離時發出一聲脆響，帶出一小灘血跡。
李安鬆開了固定的腳，壯漢的屍體被拔錘的力道帶著翻了個身，咔的一聲趴在了地上，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著血。
「聖彌額爾大人……」老兵布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臉上滿是畢恭畢敬的神色，但恭敬底下藏著克制不住的畏懼。
老兵走上前來，站在李安身後，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那三具倒在污水和垃圾上的屍體上不安地掃動著，然後落在李安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鐵錘上。
他的站姿依舊是軍人的站姿，但雙手不自覺放在身前，支支吾吾的說著：「這三個人……您把他們……」
「怎麼了？」李安轉過身來，把鐵錘隨手槓在肩上，錘頭上的血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是覺得我的手段太殘忍了？」
老兵沒有回答，他的沉默已經回答了一切，他見過李安在橋洞裡一巴掌拍爆敵人的腦袋，也見過李安用彩光神跡治好他的跛腳。
但天使應該更慈悲，更光明，更接近他在隨軍神父那裡聽到過的描述。
眼前這個「聖彌額爾」，殺人的時候面無表情，像是在處理一批不合格的貨物。
李安看著老兵的眼睛，那雙混濁的老眼裡有李安熟悉的神情。
那是人剛目睹了超出認知範圍的暴力之後，試圖用自己原有的道德框架去理解，卻發現完全套不上去的茫然與無助。
李安的語氣平靜，「是覺得我的手段太殘忍了嗎？他們是殺害你友人的罪人，也是殺害我羔羊的惡魔。」
「這種東西只是偽裝成人的惡魔罷了，不用把他們當人看，沒必要在心裡留有善意。」
李安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壯漢屍體，在老兵的視野盲區，幾根血肉纖維從褲腿里滑出來，沿著地面爬進壯漢臉上那個巨大破洞裡。
屍體很快發生了異變。
整個過程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壯漢的屍體迅速變成了一具看不出人樣的怪物。
老兵先看到了壯漢屍體上發生的恐怖異變，剛才還是一個人，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人形。
「再想想你的戰友吧。」李安看著老兵說，然後抬起手指，指了一下爆炸頭還沒來得及切完的那堆臟器。
那些暗紅色的肉塊還擱在放倒的鐵皮垃圾桶上，旁邊散落著幾根串了一半的鐵簽和那把沾著肉沫的匕首。
老兵順著李安的手指看過去，他看到了垃圾桶上那些被切塊的肉片，還有烤架上冒煙的焦黑肉塊。
老兵布恩的目光在老戰友的臟器上停了很久，然後移到那具變異的壯漢屍體上。
他臉上的茫然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面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殺戮欲。
李安看著老兵的眼神從畏懼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兇狠，渾身上下冒出一種老兵特有的、在戰場上撕殺過才會出現的冷漠的殺意。
老兵猛得立正，聲音堅定：「我明白了！聖彌額爾大人！」
「這就對了。」李安點了點頭，拖著沾滿鮮血的鐵錘，朝巷子口那個一頭栽進垃圾袋山裡的爆炸頭走去。
錘頭划過積水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狹窄的巷子裡嘩嘩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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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磚石打中後腦勺的爆炸頭還活著，他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正趴在黑色垃圾袋堆里輕微的掙扎著。
後腦勺上那個被碎磚砸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聽到鐵錘刮地的聲音越來越近，掙扎的幅度大了一些，嘴裡還在用微弱的聲音說著什麼。
李安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正在徒勞掙扎的食人魔。
爆炸頭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艱難地抬起頭，露出糊滿血污的臉，張開嘴用極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
「別……別……我們是受人……」
李安借著身體的遮擋，左手一丟，一條扭動的血肉纖維從手指上彈射出去，鑽進了爆炸頭張口的嘴裡。
爆炸頭剩下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的眼睛猛得瞪大，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唔唔聲。
爆炸頭開始劇烈地掙扎，表情十分痛苦。
但血肉纖維已經滑進了他的食道，然後開始在他的體內擴散，和他的組織融合。
爆炸頭的身體也開始劇烈的變異，在短時間內變成了一團看不出人形的畸形肉塊。
他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變得和那個壯漢的屍體一樣。
「這個惡魔想幹什麼？想逃嗎？」老兵布恩紅著眼走上前來。
老兵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猶豫了，臉上的表情已從一個流浪老人的恐懼和茫然，變為了一個士兵面對敵人時的冷酷。
在地上抽搐掙扎的爆炸頭對老兵布恩來說，只是一個現出了原型的惡魔在企圖逃脫制裁。
李安將還在滴血的鐵錘遞到老兵面前，錘柄朝向布恩，錘頭擱在地上。
「最後一個，你來吧，親自為戰友報仇，殺死這個惡魔吧。」
老兵認真的點頭，他伸出雙手接過錘柄，那兩隻布滿老繭和舊傷疤的手握住錘柄，抓得特別緊。
他將鐵錘高舉過頭頂，瞄準了地上那團變異軀體中脖頸的位置，用盡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錘頭擊中脆弱的頸椎，頸骨在錘頭的重擊下咔嚓一下折斷，鮮血從傷口湧出，漫遍了老兵腳下的污水和垃圾。
老兵沒有停，他又舉起錘子砸了幾下，直到那截頸椎被完全砸斷，他才終於停下了手。
李安滿意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老兵還保持著握錘的姿勢，雙手因為用力過猛而在劇烈顫抖。
他渾身殺氣騰騰，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
「走了，省得引人注目。」李安收回手，轉身朝巷口走去。
老兵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眼手中那把沾滿了血和碎肉的鐵錘，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他親手砸斷脖子的畸形屍體，這才將麻木的手指慢慢鬆開，錘柄從他手裡滑落，咣當一聲掉在積水裡。
老兵快步追上李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和歉意：「抱歉，聖彌額爾大人，我……」
李安擺手打斷了他，「放心走吧，我會叫人來善後的，警察查不到我們頭上。」
錘頭脫離時發出一聲脆響，帶出一小灘血跡。
李安鬆開了固定的腳，壯漢的屍體被拔錘的力道帶著翻了個身，咔的一聲趴在了地上，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淌著血。
「聖彌額爾大人……」老兵布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臉上滿是畢恭畢敬的神色，但恭敬底下藏著克制不住的畏懼。
老兵走上前來，站在李安身後，咽了口唾沫，目光在那三具倒在污水和垃圾上的屍體上不安地掃動著，然後落在李安手中那把還在滴血的鐵錘上。
他的站姿依舊是軍人的站姿，但雙手不自覺放在身前，支支吾吾的說著：「這三個人……您把他們……」
「怎麼了？」李安轉過身來，把鐵錘隨手槓在肩上，錘頭上的血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是覺得我的手段太殘忍了？」
老兵沒有回答，他的沉默已經回答了一切，他見過李安在橋洞裡一巴掌拍爆敵人的腦袋，也見過李安用彩光神跡治好他的跛腳。
但天使應該更慈悲，更光明，更接近他在隨軍神父那裡聽到過的描述。
眼前這個「聖彌額爾」，殺人的時候面無表情，像是在處理一批不合格的貨物。
李安看著老兵的眼睛，那雙混濁的老眼裡有李安熟悉的神情。
那是人剛目睹了超出認知範圍的暴力之後，試圖用自己原有的道德框架去理解，卻發現完全套不上去的茫然與無助。
李安的語氣平靜，「是覺得我的手段太殘忍了嗎？他們是殺害你友人的罪人，也是殺害我羔羊的惡魔。」
「這種東西只是偽裝成人的惡魔罷了，不用把他們當人看，沒必要在心裡留有善意。」
李安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壯漢屍體，在老兵的視野盲區，幾根血肉纖維從褲腿里滑出來，沿著地面爬進壯漢臉上那個巨大破洞裡。
屍體很快發生了異變。
整個過程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壯漢的屍體迅速變成了一具看不出人樣的怪物。
老兵先看到了壯漢屍體上發生的恐怖異變，剛才還是一個人，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人形。
「再想想你的戰友吧。」李安看著老兵說，然後抬起手指，指了一下爆炸頭還沒來得及切完的那堆臟器。
那些暗紅色的肉塊還擱在放倒的鐵皮垃圾桶上，旁邊散落著幾根串了一半的鐵簽和那把沾著肉沫的匕首。
老兵順著李安的手指看過去，他看到了垃圾桶上那些被切塊的肉片，還有烤架上冒煙的焦黑肉塊。
老兵布恩的目光在老戰友的臟器上停了很久，然後移到那具變異的壯漢屍體上。
他臉上的茫然一層層剝落，露出下面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殺戮欲。
李安看著老兵的眼神從畏懼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兇狠，渾身上下冒出一種老兵特有的、在戰場上撕殺過才會出現的冷漠的殺意。
老兵猛得立正，聲音堅定：「我明白了！聖彌額爾大人！」
「這就對了。」李安點了點頭，拖著沾滿鮮血的鐵錘，朝巷子口那個一頭栽進垃圾袋山裡的爆炸頭走去。
錘頭划過積水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狹窄的巷子裡嘩嘩的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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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磚石打中後腦勺的爆炸頭還活著，他已經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正趴在黑色垃圾袋堆里輕微的掙扎著。
後腦勺上那個被碎磚砸出來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聽到鐵錘刮地的聲音越來越近，掙扎的幅度大了一些，嘴裡還在用微弱的聲音說著什麼。
李安走上前，低頭看著這個正在徒勞掙扎的食人魔。
爆炸頭感覺到有人站在自己面前，艱難地抬起頭，露出糊滿血污的臉，張開嘴用極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
「別……別……我們是受人……」
李安借著身體的遮擋，左手一丟，一條扭動的血肉纖維從手指上彈射出去，鑽進了爆炸頭張口的嘴裡。
爆炸頭剩下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他的眼睛猛得瞪大，口中發出含混不清的唔唔聲。
爆炸頭開始劇烈地掙扎，表情十分痛苦。
但血肉纖維已經滑進了他的食道，然後開始在他的體內擴散，和他的組織融合。
爆炸頭的身體也開始劇烈的變異，在短時間內變成了一團看不出人形的畸形肉塊。
他的掙扎幅度越來越小，變得和那個壯漢的屍體一樣。
「這個惡魔想幹什麼？想逃嗎？」老兵布恩紅著眼走上前來。
老兵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猶豫了，臉上的表情已從一個流浪老人的恐懼和茫然，變為了一個士兵面對敵人時的冷酷。
在地上抽搐掙扎的爆炸頭對老兵布恩來說，只是一個現出了原型的惡魔在企圖逃脫制裁。
李安將還在滴血的鐵錘遞到老兵面前，錘柄朝向布恩，錘頭擱在地上。
「最後一個，你來吧，親自為戰友報仇，殺死這個惡魔吧。」
老兵認真的點頭，他伸出雙手接過錘柄，那兩隻布滿老繭和舊傷疤的手握住錘柄，抓得特別緊。
他將鐵錘高舉過頭頂，瞄準了地上那團變異軀體中脖頸的位置，用盡全力狠狠砸了下去。
錘頭擊中脆弱的頸椎，頸骨在錘頭的重擊下咔嚓一下折斷，鮮血從傷口湧出，漫遍了老兵腳下的污水和垃圾。
老兵沒有停，他又舉起錘子砸了幾下，直到那截頸椎被完全砸斷，他才終於停下了手。
李安滿意地拍了拍老兵的肩，老兵還保持著握錘的姿勢，雙手因為用力過猛而在劇烈顫抖。
他渾身殺氣騰騰，呼吸粗重而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點。
「走了，省得引人注目。」李安收回手，轉身朝巷口走去。
老兵這才回過神來，低頭看著眼手中那把沾滿了血和碎肉的鐵錘，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具被他親手砸斷脖子的畸形屍體，這才將麻木的手指慢慢鬆開，錘柄從他手裡滑落，咣當一聲掉在積水裡。
老兵快步追上李安，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和歉意：「抱歉，聖彌額爾大人，我……」
李安擺手打斷了他，「放心走吧，我會叫人來善後的，警察查不到我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