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富過？
三個人進村的時候，差點被村民當場拿下。
這地方偏僻，藏在山坳坳里，攏共就幾十戶人家。
平日裡來個收山貨的貨郎都算大新聞，能聚在村口老槐樹下聊三天。
山里不太平，村民們對外地人警惕得很，看他們的眼神跟看通緝令似的。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抄著鋤頭扁擔就圍上來了，領頭的是個光頭大叔，絡腮鬍，胳膊比吳邪大腿還粗。
他上下打量三人，目光在張起靈身上多停了兩秒。
這人看著不好惹，得重點盯防。
但吳虞往前邁了一步。
就她從張起靈和吳邪之間鑽出來，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配上濕漉漉的頭髮和略顯狼狽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可憐、無辜、人畜無害。
她非常真誠地說自己和哥哥們是來山里探險的，不小心掉河裡了，裝備全沖沒了，好不容易才爬上岸。
說著還指了指身後兩個「哥哥」。
吳邪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那笑容純良得像剛畢業的大學生，就差在臉上寫「好人」兩個大字。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主打一個「我看起來不像壞人但也不太像正常人」。
再加上吳虞不動聲色地往村長手裡塞了點什麼，動作快得旁邊的人只看見她握了個手。
村長低頭瞄了一眼手心，眼神當場就變了。
村長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你們哪來的回哪去」直接切換到「來者都是客」，嗓門一提就開始招呼人散開：「看什麼看，人家是來玩的，散了吧散了吧。」
吳邪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他妹這社交能力，屬於滿級玩家誤入新手村。
他想起自己以前下墓，跟村民打交道的流程通常是先被懷疑、再被盤問、最後勉強過關，偶爾還會被放狗攆。
他們借住的是村長家。
院子挺大，坐北朝南，院牆是用山石壘的，縫裡長著青苔。
院裡養著雞，一隻蘆花雞帶著一窩小雞崽在牆角刨食。
門口趴著條大黃狗，尾巴慢悠悠地在地上掃來掃去，看見生人也沒叫，抬了抬眼皮又睡了。
村長姓周，五十來歲，光頭，絡腮鬍，嗓門大得能把屋檐下的麻雀震飛，人倒是爽快。
村長媳婦燒了熱水端上來，看他們三個濕漉漉的，心疼得直嘖嘴，轉身就去灶房生火做飯。
邊走邊念叨：「年輕娃娃也不曉得注意安全，山里那條河年年都出事。」
屋檐下掛著幾串干辣椒和玉米，金黃配大紅，被太陽曬得發亮。
灶房裡飄出來的柴火味混著臘肉的咸香，整個院子都是過日子的踏實味道。
三個人換了乾衣服，村長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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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式屬於中老年潮流，吳邪分到一件深藍色polo衫，領口還帶條紋，張起靈被塞了件灰色的，吳虞穿著村長媳婦年輕時的碎花襯衫。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一人捧著一碗熱薑湯，熱氣騰騰地熏著臉。
姜放得很足，辣得人鼻尖冒汗，但渾身都暖了。
頭頂的葡萄架遮出一片陰涼，幾隻母雞在旁邊溜達，大黃狗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吳邪靠到吳虞旁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期待：「我能學嗎？」
他都看出來了。什麼「小哥帶的」，明明都是吳虞自己帶的。
他要再反應不過來，就真對不起他看過的那些修仙小說了。
再說，他妹有這本事，那肯定可信。一家人，親堂妹，不教他教誰？
吳虞端著薑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薑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吳邪總覺得她在笑。
然後她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甜，很可愛，很妹妹。
接著她轉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周叔，你們這有什麼好吃的呀？」
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饞意，直接把吳邪晾在了小板凳上。
吳邪：「……」
不是，這轉移話題也太生硬了吧？
老周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得虎虎生風。
聽見這話斧頭一擱，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笑呵呵地掰著指頭開始報菜名：「那可多了！咱這兒山貨多著呢，臘肉炒筍乾，榛蘑燉小雞，去年秋天曬的干豆角燜一鍋，香得很！後山還有蕨菜，讓你嬸兒給你拌個酸辣口的。前兩天剛打了只野兔，肉還醃著呢，今兒晚上給你們燉上。」
說著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對了，早上剛摘了筐野柿子，甜得很，就是有點澀，得放兩天。你們先吃核桃，去年打的，拿火烤一下，香得能把門牙崩掉。」
老周一說到吃的就停不下來，邊說邊比劃，手裡的斧頭在空氣里畫了好幾個圈。
吳虞眼睛亮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連帶著張起靈都微微抬了抬下巴。
吳邪在旁邊聽著，口水都快下來了。臘肉炒筍乾,咸香冒油的那種。榛蘑燉小雞,燉到脫骨的那種。
他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聲，聲音響得連門口的大黃狗都扭頭看了他一眼。
吳虞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
吳邪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
他想起來了，他剛才在問修仙的事，。他試圖用眼神表達「你少來這套」。
吳虞繼續托腮，繼續笑眯眯。眼神回覆：「就這套，你又能怎樣。」
兄妹倆在薑湯的熱氣里又完成了一輪無聲交鋒。
戰果：吳邪零比二落後。
吳虞沖張起靈投去了個得意的表情。
張起靈端著薑湯，回了一個極輕微的眼神。
他們在村長家住了一天。
白天在村里轉了一圈，晚上吃了一頓豐盛到吳邪差點流淚的晚飯。
臘肉炒筍乾果然香，榛蘑燉小雞鮮得人舌頭都快吞下去，那碟酸辣蕨菜被吳虞一個人幹掉了半盤。
吳邪試圖再次開啟「修仙能不能教我」的話題，被吳虞用一塊兔子腿精準堵住了嘴。
第二天一早，問了城裡的方向後，吳虞又塞了幾張百元大鈔到村長手裡。
村長推了兩下就收下了，還讓媳婦給包了幾個烙餅和核桃讓他們路上吃。
三個人走在出山的土路上，陽光正好，曬得路邊的野草發亮。
走了一陣，肚子也差不多餓了，吳虞忽然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舉起手。
「石頭剪刀布。」
「我贏了！」吳虞看著自己出的剪刀和吳邪的布，歡呼了一聲，然後理直氣壯的說，「一會兒你請客。」
吳邪指著自己鼻子：「你覺得我現在有錢？」
他兜里那點現金還是從墓裡帶出來的，泡了水之後糊成一坨，曬乾了勉強能用，但數量實在不樂觀。
「我覺得你什麼時候都沒錢。」吳虞點點頭，語氣誠懇得欠揍。
扎心了。吳邪啞口無言，他還沒給王盟發工資。上次發工資是什麼時候來著？他決定不想這個問題，想多了良心會痛。
張起靈走在旁邊，看著吳虞洋洋得意的表情。
這地方偏僻，藏在山坳坳里，攏共就幾十戶人家。
平日裡來個收山貨的貨郎都算大新聞，能聚在村口老槐樹下聊三天。
山里不太平，村民們對外地人警惕得很，看他們的眼神跟看通緝令似的。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抄著鋤頭扁擔就圍上來了，領頭的是個光頭大叔，絡腮鬍，胳膊比吳邪大腿還粗。
他上下打量三人，目光在張起靈身上多停了兩秒。
這人看著不好惹，得重點盯防。
但吳虞往前邁了一步。
就她從張起靈和吳邪之間鑽出來，抬起頭，眨了眨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配上濕漉漉的頭髮和略顯狼狽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可憐、無辜、人畜無害。
她非常真誠地說自己和哥哥們是來山里探險的，不小心掉河裡了，裝備全沖沒了，好不容易才爬上岸。
說著還指了指身後兩個「哥哥」。
吳邪立刻配合地露出一個憨厚老實的笑容，那笑容純良得像剛畢業的大學生，就差在臉上寫「好人」兩個大字。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站在那，主打一個「我看起來不像壞人但也不太像正常人」。
再加上吳虞不動聲色地往村長手裡塞了點什麼，動作快得旁邊的人只看見她握了個手。
村長低頭瞄了一眼手心，眼神當場就變了。
村長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你們哪來的回哪去」直接切換到「來者都是客」，嗓門一提就開始招呼人散開：「看什麼看，人家是來玩的，散了吧散了吧。」
吳邪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他妹這社交能力，屬於滿級玩家誤入新手村。
他想起自己以前下墓，跟村民打交道的流程通常是先被懷疑、再被盤問、最後勉強過關，偶爾還會被放狗攆。
他們借住的是村長家。
院子挺大，坐北朝南，院牆是用山石壘的，縫裡長著青苔。
院裡養著雞，一隻蘆花雞帶著一窩小雞崽在牆角刨食。
門口趴著條大黃狗，尾巴慢悠悠地在地上掃來掃去，看見生人也沒叫，抬了抬眼皮又睡了。
村長姓周，五十來歲，光頭，絡腮鬍，嗓門大得能把屋檐下的麻雀震飛，人倒是爽快。
村長媳婦燒了熱水端上來，看他們三個濕漉漉的，心疼得直嘖嘴，轉身就去灶房生火做飯。
邊走邊念叨：「年輕娃娃也不曉得注意安全，山里那條河年年都出事。」
屋檐下掛著幾串干辣椒和玉米，金黃配大紅，被太陽曬得發亮。
灶房裡飄出來的柴火味混著臘肉的咸香，整個院子都是過日子的踏實味道。
三個人換了乾衣服，村長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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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式屬於中老年潮流，吳邪分到一件深藍色polo衫，領口還帶條紋，張起靈被塞了件灰色的，吳虞穿著村長媳婦年輕時的碎花襯衫。
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一人捧著一碗熱薑湯，熱氣騰騰地熏著臉。
姜放得很足，辣得人鼻尖冒汗，但渾身都暖了。
頭頂的葡萄架遮出一片陰涼，幾隻母雞在旁邊溜達，大黃狗換了個姿勢繼續睡。
吳邪靠到吳虞旁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期待：「我能學嗎？」
他都看出來了。什麼「小哥帶的」，明明都是吳虞自己帶的。
他要再反應不過來，就真對不起他看過的那些修仙小說了。
再說，他妹有這本事，那肯定可信。一家人，親堂妹，不教他教誰？
吳虞端著薑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薑湯的熱氣模糊了她的表情，但吳邪總覺得她在笑。
然後她沖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甜，很可愛，很妹妹。
接著她轉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周叔，你們這有什麼好吃的呀？」
聲音清脆，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饞意，直接把吳邪晾在了小板凳上。
吳邪：「……」
不是，這轉移話題也太生硬了吧？
老周正在院子裡劈柴，斧頭掄得虎虎生風。
聽見這話斧頭一擱，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笑呵呵地掰著指頭開始報菜名：「那可多了！咱這兒山貨多著呢，臘肉炒筍乾，榛蘑燉小雞，去年秋天曬的干豆角燜一鍋，香得很！後山還有蕨菜，讓你嬸兒給你拌個酸辣口的。前兩天剛打了只野兔，肉還醃著呢，今兒晚上給你們燉上。」
說著又想起什麼，補了一句：「對了，早上剛摘了筐野柿子，甜得很，就是有點澀，得放兩天。你們先吃核桃，去年打的，拿火烤一下，香得能把門牙崩掉。」
老周一說到吃的就停不下來，邊說邊比劃，手裡的斧頭在空氣里畫了好幾個圈。
吳虞眼睛亮了，她往前探了探身子，連帶著張起靈都微微抬了抬下巴。
吳邪在旁邊聽著，口水都快下來了。臘肉炒筍乾,咸香冒油的那種。榛蘑燉小雞,燉到脫骨的那種。
他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聲，聲音響得連門口的大黃狗都扭頭看了他一眼。
吳虞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他。
吳邪回過神來，瞪了她一眼。
他想起來了，他剛才在問修仙的事，。他試圖用眼神表達「你少來這套」。
吳虞繼續托腮，繼續笑眯眯。眼神回覆：「就這套，你又能怎樣。」
兄妹倆在薑湯的熱氣里又完成了一輪無聲交鋒。
戰果：吳邪零比二落後。
吳虞沖張起靈投去了個得意的表情。
張起靈端著薑湯，回了一個極輕微的眼神。
他們在村長家住了一天。
白天在村里轉了一圈，晚上吃了一頓豐盛到吳邪差點流淚的晚飯。
臘肉炒筍乾果然香，榛蘑燉小雞鮮得人舌頭都快吞下去，那碟酸辣蕨菜被吳虞一個人幹掉了半盤。
吳邪試圖再次開啟「修仙能不能教我」的話題，被吳虞用一塊兔子腿精準堵住了嘴。
第二天一早，問了城裡的方向後，吳虞又塞了幾張百元大鈔到村長手裡。
村長推了兩下就收下了，還讓媳婦給包了幾個烙餅和核桃讓他們路上吃。
三個人走在出山的土路上，陽光正好，曬得路邊的野草發亮。
走了一陣，肚子也差不多餓了，吳虞忽然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舉起手。
「石頭剪刀布。」
「我贏了！」吳虞看著自己出的剪刀和吳邪的布，歡呼了一聲，然後理直氣壯的說，「一會兒你請客。」
吳邪指著自己鼻子：「你覺得我現在有錢？」
他兜里那點現金還是從墓裡帶出來的，泡了水之後糊成一坨，曬乾了勉強能用，但數量實在不樂觀。
「我覺得你什麼時候都沒錢。」吳虞點點頭，語氣誠懇得欠揍。
扎心了。吳邪啞口無言，他還沒給王盟發工資。上次發工資是什麼時候來著？他決定不想這個問題，想多了良心會痛。
張起靈走在旁邊，看著吳虞洋洋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