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對嗎？
等收拾完，吳邪頂著雞窩頭站在三個神采奕奕的人中間。
他眼睛眯成兩條縫，左邊臉頰上還有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朵根。
吳邪站在院子裡，晨風吹過來的時候冷得一哆嗦，伸手想把衣領拉緊一點，然後發現領子被拉鏈卡住了。
左邊的黑瞎子叼著煙笑嘻嘻，皮夾克拉鏈敞著，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
右邊的張起靈站得筆直，衛衣帽子上的抽繩都理得整整齊齊。
前面的吳虞正在擺弄手機，衝鋒衣的藍色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小虞，怎麼這麼早？」吳邪睡眼朦朧地看著擺弄手機的吳虞。
他打了個哈欠，嘴張到一半被冷風灌進來，牙齒都涼了，又趕緊合上。
他裹了裹外套，手在胳膊上搓了兩下，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才幾點啊……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到底要不要跟二叔報備——」
「還好吧。」吳虞敷衍地回了一句，頭都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她按完最後一個字，拇指在發送鍵上敲了一下，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一小截下巴。
「小老闆，怎麼走？」黑瞎子叼著煙笑嘻嘻地湊過來，從吳邪旁邊探出半個身子。
那根煙還沒點，濾嘴被他咬出了兩個淺淺的牙印，他就是叼著過嘴癮。
「瞎。」張起靈警告了黑瞎子一聲。
黑瞎子叼著煙的動作僵了半秒，嘴唇抿了一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了。
他看了看張起靈，後者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吳虞，後者還在看手機，根本沒抬頭。
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夾，一巴掌拍到吳邪身上。
那巴掌拍在吳邪後背上，剛好把吳邪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得，啞巴你是真護短啊——行，不抽，我嚼口香糖總行吧。」
吳邪被拍得一個激靈，眼睛終於睜開了大半。
他揉了揉後背被拍的地方，轉過頭瞪了黑瞎子一眼，但黑瞎子根本沒看他。
吳邪的瞪視落了空，只好又轉回去，對著空氣做了個「你等著」的口型。
吳虞看了眼幾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車來了。」
話音剛落，一輛車停在門口。
車身通體黑色，線條硬朗，在晨曦里泛著一層啞光的暗沉光澤。
車窗的顏色深得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只能映出路對面那棵歪脖子梧桐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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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吹了一聲口哨，繞過車尾的時候用手指敲了敲車身，指節叩在金屬板上發出兩聲悶悶的迴響。
「防彈的，小老闆手筆不小啊。」他吹口哨的音調往上挑了一下。
黑瞎子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往裡看了一眼，又吹了一聲口哨。
吳邪聽見黑瞎子的話，砸吧了一下嘴。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他回頭看了看吳山居的門匾，又看了看面前這輛車。
怎麼感覺小虞這車比二叔的還好呢？
剛要上車的吳虞聞言轉過身來，跳起來拍了一下吳邪的後腦勺。
「哎喲——你幹嘛！」吳邪捂著後腦勺，整個人往前栽了小半步。
吳虞頭也不回的鑽進車子，整個人穩穩地坐進了座位里。
吳邪腦袋瓜子嗡嗡的。
他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臉懵地看著張起靈和黑瞎子依次上車。
張起靈繞過車尾，經過吳邪身邊的時候停了零點幾秒，但最終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走了。
黑瞎子拉開副駕駛的門，鑽進去之後把座椅往後調了半格，雙腿舒舒服服地伸開。
吳邪站在原地，晨風吹得他雞窩頭更亂了，幾根頭髮在頭頂上晃來晃去，其中一撮直接豎了起來，像根天線。
車廂里傳來黑瞎子的聲音，他按下車窗把胳膊架在窗框上沖吳邪喊：「小三爺，再不上車我們就走了啊。」尾音拖得長長的，聽著就欠揍。
吳邪趕緊小跑兩步上了車，他坐在靠左的位置。
他屁股剛挨到座椅，車門還沒關好就開始控訴：「你幹嘛打我。」
吳邪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那塊被拍的地方已經不疼了，但他的自尊心還在疼。
「我昨天晚上真的沒睡好，想了半宿要不要跟二叔報備，結果你今天早上連個起床氣都不讓我有——」
「看你太困了啊，幫你醒醒神。」吳虞一臉理所當然，連頭都沒轉過來，手指正在把安全帶扣上。
吳邪無話可說。
他張了張嘴，但最後只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黑瞎子在前排哈哈大笑，笑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響亮。
他轉過頭來看吳邪，墨鏡反射著儀錶盤上的藍光，一隻手拍著膝蓋，另一隻手指著吳邪，「小三爺，你被拍了一下就蔫了？你這戰鬥力還不如你店門口那隻大黃狗。那狗好歹還會叫兩聲。」
「黑瞎子你少笑點會怎樣？」吳邪把矛頭轉向副駕駛，身體前傾，把腦袋伸到前排兩個座椅之間。
他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夠慘了。
「你管我呢？」黑瞎子回過頭來，手肘架在座椅靠背上，把口香糖嚼得吧嗒吧嗒響。
他故意把口香糖吹了個泡泡，在吳邪面前晃了晃，「你妹打你你來打我，你這叫欺軟怕硬。」
「你軟？南瞎北啞里的南瞎是軟柿子？你講不講道理——」
「不講。」
吳邪噎住了。
黑瞎子笑著轉回身去，沖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小老闆你這車也沒司機啊？」黑瞎子環顧了一圈駕駛座。
儀錶盤亮著藍光，中控屏幕上有幾條線在慢慢跳，但駕駛座上確實沒有任何人。
他伸手在方向盤上晃了晃，手指划過空無一物的空氣，饒有興趣地回頭看向後排的吳虞，「這什麼技術？比我在德國見的那些概念車還先進。」
他發現小孩是真的不設防，這車的配置，隨便就暴露在他面前了，是不屑還是有別的原因？他傾向於前者。
張起靈也看向吳虞，顯然也是好奇的。
他沒有開口，只是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吳虞的側臉上，等她回答。
吳虞靠在後排座椅上，衝鋒衣的領子有點高，擋住了她半截下巴。
她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張起靈，兩個人都在等她解釋，但她完全沒打算解釋。
她抬起眼皮，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後往車窗上一靠。「走吧。」
然後車就動了。
方向盤自動轉了半圈，儀錶盤上亮起一圈極淡的藍光。
吳邪下意識地抓緊了車門上方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那個自動轉動的方向盤，又回頭看了看吳虞。
張起靈收回了視線，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廂里靜默了幾秒。
然後吳邪發出了咋咋呼呼的聲音，在這輛幾乎無聲的車裡格外突兀。
「靠，這……這無人駕駛？！」他鬆開了扶手，手指又攥回去，攥了又松，最後指著方向盤喊出聲來，手指差點戳到前排黑瞎子的後腦勺。
「哥，你小聲點，耳朵疼。」吳虞揉了揉耳垂，往張起靈那邊歪了歪身子。
「不是——你讓我怎么小聲？方向盤在自己轉！現在是2003年！2003年！馬路上跑的還是桑塔納！」吳邪的聲音不但沒有降低，反而又高了一個調。
「桑塔納也挺好的。」吳虞說。
「這是重點嗎？！」吳邪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安全帶被他扯得繃緊了。
「別一驚一乍的，」黑瞎子從前排轉過頭來，一副見多識廣的淡定模樣，用大拇指朝後指了指吳虞，「小老闆什麼人你不知道？別說無人駕駛，她就是開個變形金剛來我也信。」
說完他又轉回去，湊近儀錶盤研究了半天，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這玩意兒確實挺牛的，回頭問問能不能搞一輛。」
「你剛才不是也很震驚嗎？」吳邪不服，指著黑瞎子的後腦勺。
「我那是欣賞，不是震驚。這兩者區別很大。」
「有什麼區別？」
「欣賞是高級的，震驚是低級的。」
「口哨是對美的讚揚。」
吳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那個自動轉動的方向盤，嘴唇動了動，大概是在默念「這合理嗎」。
過了一會兒，他放棄了，轉頭看了看旁邊。
張起靈依舊閉目養神，吳虞靠在他另一邊，正把衝鋒衣的拉鏈拉下去一點，露出裡面白色的高領毛衣。
「小虞，這車到底怎麼回事？」吳邪最終還是沒忍住。
「公司研發的。」吳虞說，語氣輕描淡寫。
「你還有公司？！」
「有啊。」
吳邪沉默了兩秒，從座椅上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吳虞：「妹啊，你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外星來的？」
吳虞終於抬起頭，看了吳邪一眼。
她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哥，我要真是外星來的，你現在應該已經被我做成標本了。」
「……這算安慰嗎？」
「算。」
他眼睛眯成兩條縫，左邊臉頰上還有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從顴骨一直延伸到耳朵根。
吳邪站在院子裡，晨風吹過來的時候冷得一哆嗦，伸手想把衣領拉緊一點，然後發現領子被拉鏈卡住了。
左邊的黑瞎子叼著煙笑嘻嘻，皮夾克拉鏈敞著，露出裡面的黑色短袖。
右邊的張起靈站得筆直，衛衣帽子上的抽繩都理得整整齊齊。
前面的吳虞正在擺弄手機，衝鋒衣的藍色在晨光里亮得晃眼。
「小虞，怎麼這麼早？」吳邪睡眼朦朧地看著擺弄手機的吳虞。
他打了個哈欠，嘴張到一半被冷風灌進來，牙齒都涼了，又趕緊合上。
他裹了裹外套，手在胳膊上搓了兩下，聲音里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才幾點啊……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到底要不要跟二叔報備——」
「還好吧。」吳虞敷衍地回了一句，頭都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她按完最後一個字，拇指在發送鍵上敲了一下，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她一小截下巴。
「小老闆，怎麼走？」黑瞎子叼著煙笑嘻嘻地湊過來，從吳邪旁邊探出半個身子。
那根煙還沒點，濾嘴被他咬出了兩個淺淺的牙印，他就是叼著過嘴癮。
「瞎。」張起靈警告了黑瞎子一聲。
黑瞎子叼著煙的動作僵了半秒，嘴唇抿了一下，把煙從嘴裡拿下來了。
他看了看張起靈，後者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吳虞，後者還在看手機，根本沒抬頭。
他把煙往耳朵上一夾，一巴掌拍到吳邪身上。
那巴掌拍在吳邪後背上，剛好把吳邪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
「得，啞巴你是真護短啊——行，不抽，我嚼口香糖總行吧。」
吳邪被拍得一個激靈，眼睛終於睜開了大半。
他揉了揉後背被拍的地方，轉過頭瞪了黑瞎子一眼，但黑瞎子根本沒看他。
吳邪的瞪視落了空，只好又轉回去，對著空氣做了個「你等著」的口型。
吳虞看了眼幾人，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
「車來了。」
話音剛落，一輛車停在門口。
車身通體黑色，線條硬朗，在晨曦里泛著一層啞光的暗沉光澤。
車窗的顏色深得從外面完全看不到裡面，只能映出路對面那棵歪脖子梧桐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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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吹了一聲口哨，繞過車尾的時候用手指敲了敲車身，指節叩在金屬板上發出兩聲悶悶的迴響。
「防彈的，小老闆手筆不小啊。」他吹口哨的音調往上挑了一下。
黑瞎子繞到副駕駛那邊，拉開車門往裡看了一眼，又吹了一聲口哨。
吳邪聽見黑瞎子的話，砸吧了一下嘴。
「我是不是還沒睡醒？」他回頭看了看吳山居的門匾，又看了看面前這輛車。
怎麼感覺小虞這車比二叔的還好呢？
剛要上車的吳虞聞言轉過身來，跳起來拍了一下吳邪的後腦勺。
「哎喲——你幹嘛！」吳邪捂著後腦勺，整個人往前栽了小半步。
吳虞頭也不回的鑽進車子，整個人穩穩地坐進了座位里。
吳邪腦袋瓜子嗡嗡的。
他摸著自己的後腦勺，一臉懵地看著張起靈和黑瞎子依次上車。
張起靈繞過車尾，經過吳邪身邊的時候停了零點幾秒，但最終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繼續走了。
黑瞎子拉開副駕駛的門，鑽進去之後把座椅往後調了半格，雙腿舒舒服服地伸開。
吳邪站在原地，晨風吹得他雞窩頭更亂了，幾根頭髮在頭頂上晃來晃去，其中一撮直接豎了起來，像根天線。
車廂里傳來黑瞎子的聲音，他按下車窗把胳膊架在窗框上沖吳邪喊：「小三爺，再不上車我們就走了啊。」尾音拖得長長的，聽著就欠揍。
吳邪趕緊小跑兩步上了車，他坐在靠左的位置。
他屁股剛挨到座椅，車門還沒關好就開始控訴：「你幹嘛打我。」
吳邪摸著自己的後腦勺，那塊被拍的地方已經不疼了，但他的自尊心還在疼。
「我昨天晚上真的沒睡好，想了半宿要不要跟二叔報備，結果你今天早上連個起床氣都不讓我有——」
「看你太困了啊，幫你醒醒神。」吳虞一臉理所當然，連頭都沒轉過來，手指正在把安全帶扣上。
吳邪無話可說。
他張了張嘴，但最後只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嘆息。
黑瞎子在前排哈哈大笑，笑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響亮。
他轉過頭來看吳邪，墨鏡反射著儀錶盤上的藍光，一隻手拍著膝蓋，另一隻手指著吳邪，「小三爺，你被拍了一下就蔫了？你這戰鬥力還不如你店門口那隻大黃狗。那狗好歹還會叫兩聲。」
「黑瞎子你少笑點會怎樣？」吳邪把矛頭轉向副駕駛，身體前傾，把腦袋伸到前排兩個座椅之間。
他覺得自己今天已經夠慘了。
「你管我呢？」黑瞎子回過頭來，手肘架在座椅靠背上，把口香糖嚼得吧嗒吧嗒響。
他故意把口香糖吹了個泡泡，在吳邪面前晃了晃，「你妹打你你來打我，你這叫欺軟怕硬。」
「你軟？南瞎北啞里的南瞎是軟柿子？你講不講道理——」
「不講。」
吳邪噎住了。
黑瞎子笑著轉回身去，沖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小老闆你這車也沒司機啊？」黑瞎子環顧了一圈駕駛座。
儀錶盤亮著藍光，中控屏幕上有幾條線在慢慢跳，但駕駛座上確實沒有任何人。
他伸手在方向盤上晃了晃，手指划過空無一物的空氣，饒有興趣地回頭看向後排的吳虞，「這什麼技術？比我在德國見的那些概念車還先進。」
他發現小孩是真的不設防，這車的配置，隨便就暴露在他面前了，是不屑還是有別的原因？他傾向於前者。
張起靈也看向吳虞，顯然也是好奇的。
他沒有開口，只是偏了偏頭，視線落在吳虞的側臉上，等她回答。
吳虞靠在後排座椅上，衝鋒衣的領子有點高，擋住了她半截下巴。
她看了看黑瞎子，又看了看張起靈，兩個人都在等她解釋，但她完全沒打算解釋。
她抬起眼皮，看了黑瞎子一眼，然後往車窗上一靠。「走吧。」
然後車就動了。
方向盤自動轉了半圈，儀錶盤上亮起一圈極淡的藍光。
吳邪下意識地抓緊了車門上方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黑瞎子低頭看了看那個自動轉動的方向盤，又回頭看了看吳虞。
張起靈收回了視線，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車廂里靜默了幾秒。
然後吳邪發出了咋咋呼呼的聲音，在這輛幾乎無聲的車裡格外突兀。
「靠，這……這無人駕駛？！」他鬆開了扶手，手指又攥回去，攥了又松，最後指著方向盤喊出聲來，手指差點戳到前排黑瞎子的後腦勺。
「哥，你小聲點，耳朵疼。」吳虞揉了揉耳垂，往張起靈那邊歪了歪身子。
「不是——你讓我怎么小聲？方向盤在自己轉！現在是2003年！2003年！馬路上跑的還是桑塔納！」吳邪的聲音不但沒有降低，反而又高了一個調。
「桑塔納也挺好的。」吳虞說。
「這是重點嗎？！」吳邪差點從座椅上彈起來，安全帶被他扯得繃緊了。
「別一驚一乍的，」黑瞎子從前排轉過頭來，一副見多識廣的淡定模樣，用大拇指朝後指了指吳虞，「小老闆什麼人你不知道？別說無人駕駛，她就是開個變形金剛來我也信。」
說完他又轉回去，湊近儀錶盤研究了半天，小聲嘀咕了一句，「不過這玩意兒確實挺牛的，回頭問問能不能搞一輛。」
「你剛才不是也很震驚嗎？」吳邪不服，指著黑瞎子的後腦勺。
「我那是欣賞，不是震驚。這兩者區別很大。」
「有什麼區別？」
「欣賞是高級的，震驚是低級的。」
「口哨是對美的讚揚。」
吳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
他往椅背上一靠，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看著那個自動轉動的方向盤，嘴唇動了動，大概是在默念「這合理嗎」。
過了一會兒，他放棄了，轉頭看了看旁邊。
張起靈依舊閉目養神，吳虞靠在他另一邊，正把衝鋒衣的拉鏈拉下去一點，露出裡面白色的高領毛衣。
「小虞，這車到底怎麼回事？」吳邪最終還是沒忍住。
「公司研發的。」吳虞說，語氣輕描淡寫。
「你還有公司？！」
「有啊。」
吳邪沉默了兩秒，從座椅上轉過身，認真地看著吳虞：「妹啊，你跟哥說實話——你是不是外星來的？」
吳虞終於抬起頭，看了吳邪一眼。
她伸手拍了拍吳邪的肩膀：「哥，我要真是外星來的，你現在應該已經被我做成標本了。」
「……這算安慰嗎？」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