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
吳虞說完，趁著黑瞎子愣神之際，轉身就跑。
那雙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噠的。
馬尾在腦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發梢在陽光下彈跳了兩下，整個人眨眼間就已經跑出去好幾米。
黑瞎子站在原地，嘴巴張著一半，手指還保持著剛才要反駁的姿勢。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話，結果對方根本不給他發揮的機會，直接跑路了。
吳邪還在巷子口喘氣。
購物袋剛換到左手，右手的勒痕還沒消下去，他正彎腰調整呼吸，琢磨著要不要坐下來歇會兒，就看見他妹迎面衝過來，二話不說推著他就轉了向。
「哥，你快點啊。」她推著吳邪的身影拐進另一個巷口。
巷子更窄，只夠兩個人並排，頭頂橫著幾根晾衣竹竿，上面掛著幾件被太陽曬得發硬的衣服，在風裡輕輕晃蕩。
「怎麼了？」吳邪順著她的力道往外走，脖子卻一個勁往回扭，身體和腦袋的方向差了將近九十度，整個人擰成了一個麻花。
他剛才好像看見巷子深處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那邊有一隻大黑耗子。」吳虞說著還小跑了兩步，表情嚴肅，語氣認真。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就像是真的被老鼠嚇到了。
後面慢慢悠悠跟上來的黑瞎子剛好聽見這句話。大黑耗子。
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黑的裝扮。黑皮夾克，黑褲子，黑靴子，連襪子都是黑的。行吧，確實挺像耗子的。小狐狸三年不見，嘴皮子比慕尼黑那會兒更利索了。
黑瞎子靠在巷口的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皮夾克蹭掉了一塊牆灰，在黑色的皮面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他盯著那個正在推著她哥跑路的小身影，輕笑了一聲，笑聲在窄巷子裡彈了一下，傳得比平時遠。
吳邪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一個渾身黑不拉幾的男的站在巷口，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正盯著他妹的背影看。
墨鏡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眼神，但吳邪總覺得那副墨鏡下面的目光正在追著他妹跑。
吳邪的警惕心瞬間上線。
他往吳虞那邊靠了半步，下意識用半個身子擋住妹妹。
擋住也沒完全擋住，吳虞從他側後方探出半個腦袋，還在試圖把他往後拽，手指揪著他衣服的後擺，小聲說「走了走了」。
「你誰啊？」吳邪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氣勢是有的，但中氣不太足。
「黑瞎子。」
吳邪聽到這個名字，皺眉想了想。在腦子裡快速搜索了一圈——三叔好像提過？還是潘子提過？又或者是上次在二叔家蹭飯的時候聽誰順嘴說了一句？
吳虞在吳邪後面一個勁地揪著吳邪的衣服，手指捏著他衣服的後擺，拽了兩下沒拽動，又加了把勁。
她其實還是很心虛的，畢竟當初她確實坑了人家，坑得還挺徹底。
「不管你是誰，別跟著我們。」吳邪挺了挺胸膛，聲音硬邦邦的，還加了一個自以為很有威懾力的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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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聽著吳邪的死犟發言，開始默默往後走。
腳步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往後挪，鞋底磨著石板縫裡的青苔。
她了解黑瞎子，這人記仇，而且資料里好像還特別愛財。
「嘖，又跑。」黑瞎子看著那個正在悄悄後撤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
小狐狸心虛了。吳家的這個小三爺倒是挺有骨氣，就是不知道這份骨氣能撐多久。
他站直了身子，從牆壁上離開，不緊不慢地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穩的響。
然後沖吳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友善。
「我和啞巴一起來的，就是小哥。」
吳邪上下打量他，目光從他的墨鏡掃到皮夾克再掃到靴子。他不認為小哥會有這種不正經的朋友。
「小虞？」吳邪回頭想去找吳虞求證，正好看見吳虞已經退到拐角了。
她踮著腳尖，後背貼著牆，一副隨時準備衝刺的起跑姿勢。
吳虞聽到聲音，呆萌眨眼。
她轉頭就跑。
然後一頭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撞上去的觸感是溫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她認得的清冷氣息。
她第一反應是完了撞到人了，第二反應是這個氣息有點熟。
吳虞抬起頭，看見張起靈正低頭看著她。
他的手在她撞上來的一瞬間就已經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小哥？」吳邪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看了看張起靈，面無表情，又看了看黑瞎子，咧嘴笑著，還衝他挑了挑眉。
「還真的認識啊。」吳邪小聲嘟囔了一聲。
「小官？」吳虞退後半步，從張起靈的手裡掙出來，抬起頭看他。
陽光從巷子盡頭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下頜的線條勾了一道淡淡的金邊。
吳虞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麼這麼快？」
說完吳虞就後悔了。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他看著她的表情從呆愣到後悔到懊惱，像一隻偷吃小魚乾被當場抓獲的貓，試圖用可愛矇混過關，發現矇混不過去之後開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他在。」張起靈言簡意賅，替她回答了沒問出口的問題。
他和瞎子本來就是一起來的，到了杭州分開行動而已。
後面黑瞎子慢悠悠地走過來，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步伐悠閒。
他走到張起靈旁邊站定，看了看吳虞，又看了看張起靈，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
吳邪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三個人的站位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
吳虞站在張起靈側後方，黑瞎子站在張起靈旁邊，吳邪站在最外圍。
他總覺得自己又錯過了什麼重要劇情，手裡的購物袋嘩啦響了一聲，像是在替他表達不滿。
「所以，」吳邪舉起一隻拎滿了袋子的手，塑膠袋提手在他手指上勒出了新的紅印，「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雙小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噠噠噠的。
馬尾在腦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發梢在陽光下彈跳了兩下，整個人眨眼間就已經跑出去好幾米。
黑瞎子站在原地，嘴巴張著一半，手指還保持著剛才要反駁的姿勢。
他準備好了一肚子話，結果對方根本不給他發揮的機會，直接跑路了。
吳邪還在巷子口喘氣。
購物袋剛換到左手，右手的勒痕還沒消下去，他正彎腰調整呼吸，琢磨著要不要坐下來歇會兒，就看見他妹迎面衝過來，二話不說推著他就轉了向。
「哥，你快點啊。」她推著吳邪的身影拐進另一個巷口。
巷子更窄，只夠兩個人並排，頭頂橫著幾根晾衣竹竿，上面掛著幾件被太陽曬得發硬的衣服，在風裡輕輕晃蕩。
「怎麼了？」吳邪順著她的力道往外走，脖子卻一個勁往回扭，身體和腦袋的方向差了將近九十度，整個人擰成了一個麻花。
他剛才好像看見巷子深處站著一個黑乎乎的人影。
「那邊有一隻大黑耗子。」吳虞說著還小跑了兩步，表情嚴肅，語氣認真。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看起來就像是真的被老鼠嚇到了。
後面慢慢悠悠跟上來的黑瞎子剛好聽見這句話。大黑耗子。
他腳步頓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全身黑的裝扮。黑皮夾克，黑褲子，黑靴子，連襪子都是黑的。行吧，確實挺像耗子的。小狐狸三年不見，嘴皮子比慕尼黑那會兒更利索了。
黑瞎子靠在巷口的牆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皮夾克蹭掉了一塊牆灰，在黑色的皮面上留下一道白印子。
他盯著那個正在推著她哥跑路的小身影，輕笑了一聲，笑聲在窄巷子裡彈了一下，傳得比平時遠。
吳邪聽見聲音回頭。就看見一個渾身黑不拉幾的男的站在巷口，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正盯著他妹的背影看。
墨鏡遮住了眼睛，看不清眼神，但吳邪總覺得那副墨鏡下面的目光正在追著他妹跑。
吳邪的警惕心瞬間上線。
他往吳虞那邊靠了半步，下意識用半個身子擋住妹妹。
擋住也沒完全擋住，吳虞從他側後方探出半個腦袋，還在試圖把他往後拽，手指揪著他衣服的後擺，小聲說「走了走了」。
「你誰啊？」吳邪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氣勢是有的，但中氣不太足。
「黑瞎子。」
吳邪聽到這個名字，皺眉想了想。在腦子裡快速搜索了一圈——三叔好像提過？還是潘子提過？又或者是上次在二叔家蹭飯的時候聽誰順嘴說了一句？
吳虞在吳邪後面一個勁地揪著吳邪的衣服，手指捏著他衣服的後擺，拽了兩下沒拽動，又加了把勁。
她其實還是很心虛的，畢竟當初她確實坑了人家，坑得還挺徹底。
「不管你是誰，別跟著我們。」吳邪挺了挺胸膛，聲音硬邦邦的，還加了一個自以為很有威懾力的瞪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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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虞聽著吳邪的死犟發言，開始默默往後走。
腳步很輕，很慢，一步一步往後挪，鞋底磨著石板縫裡的青苔。
她了解黑瞎子，這人記仇，而且資料里好像還特別愛財。
「嘖，又跑。」黑瞎子看著那個正在悄悄後撤的身影，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幾分。
小狐狸心虛了。吳家的這個小三爺倒是挺有骨氣，就是不知道這份骨氣能撐多久。
他站直了身子，從牆壁上離開，不緊不慢地往前邁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沉穩的響。
然後沖吳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很友善。
「我和啞巴一起來的，就是小哥。」
吳邪上下打量他，目光從他的墨鏡掃到皮夾克再掃到靴子。他不認為小哥會有這種不正經的朋友。
「小虞？」吳邪回頭想去找吳虞求證，正好看見吳虞已經退到拐角了。
她踮著腳尖，後背貼著牆，一副隨時準備衝刺的起跑姿勢。
吳虞聽到聲音，呆萌眨眼。
她轉頭就跑。
然後一頭撞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撞上去的觸感是溫熱的，帶著一股淡淡的、她認得的清冷氣息。
她第一反應是完了撞到人了，第二反應是這個氣息有點熟。
吳虞抬起頭，看見張起靈正低頭看著她。
他的手在她撞上來的一瞬間就已經扶住了她的肩膀。
「小、小哥？」吳邪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看了看張起靈，面無表情，又看了看黑瞎子，咧嘴笑著，還衝他挑了挑眉。
「還真的認識啊。」吳邪小聲嘟囔了一聲。
「小官？」吳虞退後半步，從張起靈的手裡掙出來，抬起頭看他。
陽光從巷子盡頭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下頜的線條勾了一道淡淡的金邊。
吳虞眨了一下眼睛，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麼這麼快？」
說完吳虞就後悔了。
張起靈低頭看著她，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他看著她的表情從呆愣到後悔到懊惱，像一隻偷吃小魚乾被當場抓獲的貓，試圖用可愛矇混過關，發現矇混不過去之後開始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他在。」張起靈言簡意賅，替她回答了沒問出口的問題。
他和瞎子本來就是一起來的，到了杭州分開行動而已。
後面黑瞎子慢悠悠地走過來，雙手插在皮夾克口袋裡，步伐悠閒。
他走到張起靈旁邊站定，看了看吳虞，又看了看張起靈，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嘖」。
吳邪站在旁邊，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三個人的站位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
吳虞站在張起靈側後方，黑瞎子站在張起靈旁邊，吳邪站在最外圍。
他總覺得自己又錯過了什麼重要劇情，手裡的購物袋嘩啦響了一聲，像是在替他表達不滿。
「所以，」吳邪舉起一隻拎滿了袋子的手，塑膠袋提手在他手指上勒出了新的紅印，「誰來給我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