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林江是誰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的來歷，那便應該知道我來此是為了什麼。
當年，便是你主張退讓，讓珩位面的人長驅直入進入藍星的吧？」
百靈老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當年珩位面三十多位老祖同時壓境，我們根本擋不住。
若是兩個位面全面開戰，那要毀滅多少世界？
要死多少人？
再者，並不是我一人說退讓，整個位面二十一位，十八位都是和我同樣的選擇！」
「然後呢？」
張天師直視著百靈老祖的雙眼，目光銳利如刀。
「十八位祖境強者降臨藍星，我師尊重傷之軀，依然斬了八尊，其餘全部重傷。
若是當年你們選擇聯手開戰，加上我師尊與諸位師兄，區區一個珩位面，算得了什麼東西！」
百靈老祖無言以對，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發出半個字。
同為祖境強者，誰能想到道祖僅憑三人之力，便可以硬撼十八位祖境強者。
這等驚天戰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哎……」
百靈老祖最終發出了一聲苦澀的嘆息，拱了拱手。
「既然道友是來清算當年舊帳的，那便動手吧。我不是你的對手，心服口服。」
「清算？哈哈哈哈！」
張天師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混沌之中來回激盪，久久不息。
「就你們這點斤兩，有什麼值得我親自來清算的？」
百靈老祖聽得雲裡霧裡。
「天師此言何意？」
「沒什麼太深的意思。」
張天師收住笑聲，臉上的神色變得從容而坦然。
「我突破祖境之後，正好需要找個人練練手，磨合一下新領悟的法則。
距離你這邊最近，所以就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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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把位面整合一遍。
畢竟，這是師尊留給我的地盤，總不能一直荒著。」
百靈老祖越聽越是糊塗，眉頭擰成了一團。
「跟我走便是。」
張天師說完，轉身便朝混沌之外邁去。
兩人從混沌虛空中並肩走出，再出現時，周圍的星域已然徹底變。
—這是一方截然不同的位面，藏青位面。
天空之中懸浮著一輪巨大的青色太陽，將萬物鍍上一層淡青色的輝光。
藏青老祖的身影出現在天穹之上，打量著百靈老祖，隨即目光又落到了張天師身上，眉頭微微一皺。
「你是誰？」
「混沌一戰。」
張天師只丟下四個字，便再次進入了混沌虛空之中。
藏青老祖轉頭看向百靈老祖，眼中滿是狐疑。
「百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還記得當年珩位面入侵，四處搜尋一位名叫'道祖'的人麼？」
「當然記得，當初我極力主張開戰，是你們非要畏首畏尾地選擇退讓！「
藏青老祖冷哼一聲。
「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百靈老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這位……是那位道祖的弟子。」
「哦？」
藏青老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興致盎然的笑意。
「所以，你已經敗在他手上了？」
「是啊……一敗塗地。「
百靈老祖苦笑著摸了摸胸口那道依然隱隱作痛的傷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藏青老祖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大笑起來，眉眼之間涌動著澎湃的戰意，轉身便鑽入了混沌之中。
百靈老祖沒有跟進去，他很清楚藏青老祖的實力與自己在伯仲之間，落敗不過是遲早之事，結局早已註定。
果然，盞茶之後，張天師騎著白虎從混沌之中施施然地走了出來，衣袍整整齊齊，連髮絲都不曾凌亂。
藏青老祖緊跟在他身後，臉上一副心悅誠服的恭敬模樣。
「張天師，藏某向來尊重強者，既然輸了便是輸了，絕無二話。現在要如何做，你儘管開口。」
「不急。"
張天師擺了擺手。
「你們兩個，隨我繼續走。」
就這樣，張天師一個星系接一個星系地橫掃過去，從百靈到藏青，再從藏青到天瀾、雲琅、霜寒……
每一戰都是乾淨利落的碾壓式勝利，不留半分懸念。
張天師身後跟隨的祖境強者的隊伍越來越龐大。
三個月後，藍位面所有祖境強者都站在了張天師的身後，一共二十一位。
「走吧。」
張天師一揮手，率先踏入混沌之中。
一群人穿過層層疊疊的位面壁壘，在星系與星系之間不斷跳躍。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鎮外面。
鎮子依山傍水、炊煙裊裊，與世隔絕，鎮上住的皆是樸素的村民，沒有半點修真者的氣息。
這副寧靜祥和的景象，與歸雲鎮頗為相似。
「在此等候，我要去面見師尊。」
張天師回頭吩咐了一句，隨即獨自進入了小鎮。
鎮中一條蜿蜒的小河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端坐於青石之上，手持一根竹竿，悠悠然地垂釣。
旁邊的草叢中蹲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童子，正百無聊賴地數著河面上漂浮的落葉。
那小童子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張天師，咧嘴一笑。
「小天師來了呀。可惜了，師父在這裡坐了大半天，一條魚都沒釣起來呢。」
「參見師兄。」
張天師行禮，這小童子，便是藍星天道。
張天師來到老者身後，恭恭敬敬地彎腰。
「師尊。」
道祖將手中的魚竿隨手往河裡一丟，板著臉氣呼呼地說道：「這些村民，太不厚道了。
竟然在上游下了魚籠，把我這邊的魚全都截走了，害我釣了半天也一無所獲。」
張天師和藍天道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師尊，咱們是不是該去迎接師兄回來了？」
藍天道開口詢問道。
冥祖，也就是他們的大師兄，如今還被囚困在神族的聖山之上，不知受了多少苦楚。
「不急。」
道祖擺了擺手，重新將魚竿撿起來甩入水中。
「等林江他們過來再說。」
「哎……這位小師弟動作也太慢了些。」
藍天道鬱悶地嘀咕了一句。
「誰告訴你林江是你們的小師弟了？」
道祖頭也不回地說道。
「額？」
兩人同時愣住了。
這些年來布下的種種後手，地圖、至寶、功法傳承、秘境機緣，哪一樣不是精準地送到了林江嘴邊？
這若不是給自家小弟子鋪路，還能是什麼？
「這位的身份可不簡單。」
道祖的聲音悠悠傳來，目光卻始終落在那根漂浮的魚漂之上。
「我也只是幫你們師兄與他結個善緣罷了，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
張天師和藍天道再次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兩人眼中都涌動著濃郁的好奇。
這世上，還有能讓師尊親口說出"身份不簡單"的人物？
即便是上界那幾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恐怕也沒有這份殊榮吧。
道祖忽然抬起頭來，右手飛速掐了幾個指訣，眉梢輕輕一挑。
「上面有人坐不住了，想往下界來了。」
「肯定是靈道子！」
藍天道的眼中驟然湧起一道凶戾的光芒。
「當年師尊處處對他退讓三分，他卻步步緊逼、得寸進尺，若不是您以大局為重自廢修為來到下界，幾位師兄哪裡會遭受那些劫難！」
「為了一個位置弄得道門內亂，不值得。我的心思本就不在那上面，來下界本就是我早就打算好的事。若我不大敗一場，他是不會讓我走的，只是沒想到，他出手那麼狠辣。」
道祖頓了頓，繼續吩咐道：「小藍，你去一趟荒原。」
「明白。」
藍天道的身形驟然變淡，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道祖轉頭看向張天師。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把魚籠收起來，去買菜做飯，都什麼時辰了。」
「哦哦，是，師尊！」
張天師連忙上前，將水裡的魚籠收上來，又小跑著往鎮上的集市趕去。
————
荒原。
紅海深處。
荒天道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藍天道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蹲在一旁的礁石上。
「活了不知道多少紀元的老東西了，還偏偏變成這副童子模樣，丟人現眼。」
荒天道沒好氣地開口。
「是是是，您教訓得極是。」
藍天道嬉皮笑臉地點頭應和著，顯然早已經習慣了這等語氣。
「說吧，來幹什麼？」
「上面有人想往下界來，師尊的意思是，勞煩您出手擋上一擋，給林江他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藍天道收起了玩笑之色。
「憑什麼？」
荒天道挑了挑眉，身為下界通往下界的鑰匙，他一向都是公平對待。
「憑……」
藍天道想了一下，撓了撓頭。
好吧，他確實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讓這位脾氣又臭又硬的老傢伙乖乖聽話。
「老頭，我問你一件事。」
藍天道忽然換了個話題。
「有屁就放。」
「方才……師尊說林江並非他的弟子，說他的身份不簡單。」
藍天道壓低聲音，明亮的眸子中滿是探究之色。
「你是荒原天道，這荒原之中的所有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耳目，你知不知道林江究竟是誰？」
荒天道皺起了眉頭，緊盯著藍天道的眼睛，試圖分辨這番話的真偽。
「所以我才更納悶啊！」
藍天道一攤手。
「師尊說只是'結個善緣'，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值得我師尊如此鄭重其事地以禮相待？」
荒天道沉默下來，眉頭擰得更緊了。
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地回溯著林江進入荒原之後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際遇，每一件被送到他手中的機緣。
忽然之間，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荒天道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瞳孔深處掠過一抹驚駭。
「我知道了！」
「額？快告訴我，是誰！」
藍天道湊了上去。
荒天道抬起手中的拐杖，一下便敲在了藍天道的腦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回去告訴道祖，荒原的規矩不會變，任何祖境強者都不會進入。」
「不是，你快告訴我嘛！」
「滾。」
荒天道又舉起了拐杖。
藍天道二話不說，嗖地一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一道浩蕩的聲音從荒原的天穹之上落了下來，在荒原天地之間迴蕩。
「荒道友，上來一見。」
這是靈道子的聲音，他並非不能強行進入荒原，只是給予荒天道一份應有的尊重與體面。
當年，便是你主張退讓，讓珩位面的人長驅直入進入藍星的吧？」
百靈老祖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當年珩位面三十多位老祖同時壓境，我們根本擋不住。
若是兩個位面全面開戰，那要毀滅多少世界？
要死多少人？
再者，並不是我一人說退讓，整個位面二十一位，十八位都是和我同樣的選擇！」
「然後呢？」
張天師直視著百靈老祖的雙眼，目光銳利如刀。
「十八位祖境強者降臨藍星，我師尊重傷之軀，依然斬了八尊，其餘全部重傷。
若是當年你們選擇聯手開戰，加上我師尊與諸位師兄，區區一個珩位面，算得了什麼東西！」
百靈老祖無言以對，嘴唇動了幾下，終究沒有發出半個字。
同為祖境強者，誰能想到道祖僅憑三人之力，便可以硬撼十八位祖境強者。
這等驚天戰力，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
「哎……」
百靈老祖最終發出了一聲苦澀的嘆息，拱了拱手。
「既然道友是來清算當年舊帳的，那便動手吧。我不是你的對手，心服口服。」
「清算？哈哈哈哈！」
張天師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在混沌之中來回激盪，久久不息。
「就你們這點斤兩，有什麼值得我親自來清算的？」
百靈老祖聽得雲裡霧裡。
「天師此言何意？」
「沒什麼太深的意思。」
張天師收住笑聲，臉上的神色變得從容而坦然。
「我突破祖境之後，正好需要找個人練練手，磨合一下新領悟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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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說完，轉身便朝混沌之外邁去。
兩人從混沌虛空中並肩走出，再出現時，周圍的星域已然徹底變。
—這是一方截然不同的位面，藏青位面。
天空之中懸浮著一輪巨大的青色太陽，將萬物鍍上一層淡青色的輝光。
藏青老祖的身影出現在天穹之上，打量著百靈老祖，隨即目光又落到了張天師身上，眉頭微微一皺。
「你是誰？」
「混沌一戰。」
張天師只丟下四個字，便再次進入了混沌虛空之中。
藏青老祖轉頭看向百靈老祖，眼中滿是狐疑。
「百靈，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還記得當年珩位面入侵，四處搜尋一位名叫'道祖'的人麼？」
「當然記得，當初我極力主張開戰，是你們非要畏首畏尾地選擇退讓！「
藏青老祖冷哼一聲。
「哎，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百靈老祖搖了搖頭，語氣中滿是無奈。
「這位……是那位道祖的弟子。」
「哦？」
藏青老祖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興致盎然的笑意。
「所以，你已經敗在他手上了？」
「是啊……一敗塗地。「
百靈老祖苦笑著摸了摸胸口那道依然隱隱作痛的傷處。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藏青老祖非但沒有畏懼，反而大笑起來，眉眼之間涌動著澎湃的戰意，轉身便鑽入了混沌之中。
百靈老祖沒有跟進去，他很清楚藏青老祖的實力與自己在伯仲之間，落敗不過是遲早之事，結局早已註定。
果然，盞茶之後，張天師騎著白虎從混沌之中施施然地走了出來，衣袍整整齊齊，連髮絲都不曾凌亂。
藏青老祖緊跟在他身後，臉上一副心悅誠服的恭敬模樣。
「張天師，藏某向來尊重強者，既然輸了便是輸了，絕無二話。現在要如何做，你儘管開口。」
「不急。"
張天師擺了擺手。
「你們兩個，隨我繼續走。」
就這樣，張天師一個星系接一個星系地橫掃過去，從百靈到藏青，再從藏青到天瀾、雲琅、霜寒……
每一戰都是乾淨利落的碾壓式勝利，不留半分懸念。
張天師身後跟隨的祖境強者的隊伍越來越龐大。
三個月後，藍位面所有祖境強者都站在了張天師的身後，一共二十一位。
「走吧。」
張天師一揮手，率先踏入混沌之中。
一群人穿過層層疊疊的位面壁壘，在星系與星系之間不斷跳躍。
最終，他們來到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小鎮外面。
鎮子依山傍水、炊煙裊裊，與世隔絕，鎮上住的皆是樸素的村民，沒有半點修真者的氣息。
這副寧靜祥和的景象，與歸雲鎮頗為相似。
「在此等候，我要去面見師尊。」
張天師回頭吩咐了一句，隨即獨自進入了小鎮。
鎮中一條蜿蜒的小河邊，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正端坐於青石之上，手持一根竹竿，悠悠然地垂釣。
旁邊的草叢中蹲著一個六七歲的小童子，正百無聊賴地數著河面上漂浮的落葉。
那小童子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張天師，咧嘴一笑。
「小天師來了呀。可惜了，師父在這裡坐了大半天，一條魚都沒釣起來呢。」
「參見師兄。」
張天師行禮，這小童子，便是藍星天道。
張天師來到老者身後，恭恭敬敬地彎腰。
「師尊。」
道祖將手中的魚竿隨手往河裡一丟，板著臉氣呼呼地說道：「這些村民，太不厚道了。
竟然在上游下了魚籠，把我這邊的魚全都截走了，害我釣了半天也一無所獲。」
張天師和藍天道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然後笑了起來。
「師尊，咱們是不是該去迎接師兄回來了？」
藍天道開口詢問道。
冥祖，也就是他們的大師兄，如今還被囚困在神族的聖山之上，不知受了多少苦楚。
「不急。」
道祖擺了擺手，重新將魚竿撿起來甩入水中。
「等林江他們過來再說。」
「哎……這位小師弟動作也太慢了些。」
藍天道鬱悶地嘀咕了一句。
「誰告訴你林江是你們的小師弟了？」
道祖頭也不回地說道。
「額？」
兩人同時愣住了。
這些年來布下的種種後手，地圖、至寶、功法傳承、秘境機緣，哪一樣不是精準地送到了林江嘴邊？
這若不是給自家小弟子鋪路，還能是什麼？
「這位的身份可不簡單。」
道祖的聲音悠悠傳來，目光卻始終落在那根漂浮的魚漂之上。
「我也只是幫你們師兄與他結個善緣罷了，以後你們自然會明白。」
張天師和藍天道再次對視了一眼，這一次，兩人眼中都涌動著濃郁的好奇。
這世上，還有能讓師尊親口說出"身份不簡單"的人物？
即便是上界那幾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恐怕也沒有這份殊榮吧。
道祖忽然抬起頭來，右手飛速掐了幾個指訣，眉梢輕輕一挑。
「上面有人坐不住了，想往下界來了。」
「肯定是靈道子！」
藍天道的眼中驟然湧起一道凶戾的光芒。
「當年師尊處處對他退讓三分，他卻步步緊逼、得寸進尺，若不是您以大局為重自廢修為來到下界，幾位師兄哪裡會遭受那些劫難！」
「為了一個位置弄得道門內亂，不值得。我的心思本就不在那上面，來下界本就是我早就打算好的事。若我不大敗一場，他是不會讓我走的，只是沒想到，他出手那麼狠辣。」
道祖頓了頓，繼續吩咐道：「小藍，你去一趟荒原。」
「明白。」
藍天道的身形驟然變淡，瞬息之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道祖轉頭看向張天師。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把魚籠收起來，去買菜做飯，都什麼時辰了。」
「哦哦，是，師尊！」
張天師連忙上前，將水裡的魚籠收上來，又小跑著往鎮上的集市趕去。
————
荒原。
紅海深處。
荒天道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藍天道湊了過來，笑嘻嘻地蹲在一旁的礁石上。
「活了不知道多少紀元的老東西了，還偏偏變成這副童子模樣，丟人現眼。」
荒天道沒好氣地開口。
「是是是，您教訓得極是。」
藍天道嬉皮笑臉地點頭應和著，顯然早已經習慣了這等語氣。
「說吧，來幹什麼？」
「上面有人想往下界來，師尊的意思是，勞煩您出手擋上一擋，給林江他們多爭取一些時間。」
藍天道收起了玩笑之色。
「憑什麼？」
荒天道挑了挑眉，身為下界通往下界的鑰匙，他一向都是公平對待。
「憑……」
藍天道想了一下，撓了撓頭。
好吧，他確實想不出有什麼理由能讓這位脾氣又臭又硬的老傢伙乖乖聽話。
「老頭，我問你一件事。」
藍天道忽然換了個話題。
「有屁就放。」
「方才……師尊說林江並非他的弟子，說他的身份不簡單。」
藍天道壓低聲音，明亮的眸子中滿是探究之色。
「你是荒原天道，這荒原之中的所有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你的耳目，你知不知道林江究竟是誰？」
荒天道皺起了眉頭，緊盯著藍天道的眼睛，試圖分辨這番話的真偽。
「所以我才更納悶啊！」
藍天道一攤手。
「師尊說只是'結個善緣'，我就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值得我師尊如此鄭重其事地以禮相待？」
荒天道沉默下來，眉頭擰得更緊了。
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地回溯著林江進入荒原之後的每一個細節，每一次際遇，每一件被送到他手中的機緣。
忽然之間，一道模糊的身影從記憶深處浮現出來。
荒天道的眼睛猛地睜開了，瞳孔深處掠過一抹驚駭。
「我知道了！」
「額？快告訴我，是誰！」
藍天道湊了上去。
荒天道抬起手中的拐杖，一下便敲在了藍天道的腦門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悶響。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打聽。回去告訴道祖，荒原的規矩不會變，任何祖境強者都不會進入。」
「不是，你快告訴我嘛！」
「滾。」
荒天道又舉起了拐杖。
藍天道二話不說，嗖地一聲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一道浩蕩的聲音從荒原的天穹之上落了下來，在荒原天地之間迴蕩。
「荒道友，上來一見。」
這是靈道子的聲音，他並非不能強行進入荒原，只是給予荒天道一份應有的尊重與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