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唐探三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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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接話:「對,秦風那小子一個人吃香的喝辣的,胖爺心裡不平衡。」

  唐仁看看無邪,又看看胖子,然後一拍手:「行,那一起走。我東西還沒收拾好,等會兒我。」

  無邪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又看了一眼唐仁:「你打算把這些都帶上?」

  「對啊,日本東西貴。」

  胖子走過去,把唐仁的箱子打開,從裡面拎出一袋五公斤的大米,舉到唐仁眼前:「你帶這個?」

  「萬一日本米不好吃呢。」

  胖子把米扔到一邊,又從箱子裡翻出三包火鍋底料、兩瓶老乾媽、一袋干辣椒、一罐豆瓣醬、一包花椒、一袋八角,最後從最底下掏出一口小鐵鍋。

  無邪看著那口鍋,眼角抽了抽。

  胖子把那口鍋舉起來,對著唐仁,一字一頓:「你帶鍋?」

  唐仁理直氣壯:「萬一日本鍋不好用呢。」

  胖子把鍋往地上一放,發出哐的一聲。他從箱子裡把那些調料全掏出來,只留了兩件換洗衣服、一條毛巾、一把牙刷,然後把箱子合上,拉鏈一拉,好了。

  唐仁看著被掏空大半的箱子,張了張嘴:「我的老乾媽……」

  「日本有老乾媽。」胖子拍了拍手,「走了。」

  無邪已經轉身往外走了,手裡的車鑰匙轉了一圈,叮叮噹噹響,唐仁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火鍋底料和那口小鐵鍋,咬了咬牙,拎起箱子跟了上去。

  三人出了院子,無邪按了一下車鑰匙,停在巷口的那輛依維柯金杯亮了一下燈,嘀的一聲。

  那輛金杯有些年頭了,車身灰撲撲的,側面蹭了好幾道痕,車頂上還架著一根綁東西的鬆緊帶,風一吹就晃。

  無邪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擰了一下鑰匙,發動機吭哧了兩聲,轟的一下著了,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

  胖子把蛇皮袋往後面一扔,拉開副駕的門坐上去,座椅被他壓得往下一沉,咯吱響了一聲。

  唐仁拎著箱子鑽進後排,箱子往旁邊一放,人往座位上一靠,兩條腿伸開,鞋都沒脫。

  無邪掛擋,鬆手剎,踩油門。金杯抖了一下,躥出去,排氣管又冒出一股黑煙。

  無邪伸手擰開收音機,調了兩下,找到了一個台,正好在放《最炫民族風》。前奏一響,胖子就跟著拍子拍大腿,唐仁在後排扭了起來,腦袋一甩一甩的,胳膊在頭頂上掄圓圈。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雲彩,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

  三個人扯著嗓子唱,調各跑各的,誰也不管誰。

  車拐上大路,速度提起來,車窗外的樹往後退,陽光從車窗灌進來,落在三個人的臉上,熱烘烘的。胖子拍著大腿打拍子,唐仁在後排站起來,腦袋探到前排中間,三個人對著吼副歌。

  「留下來!」

  金杯一路風馳電掣,排氣管突突突地冒煙,車身哐當哐當響,活像要散架似的。路邊的行人紛紛側目,有個騎電動車的大爺扭頭看了半天,差點撞上電線桿。一個遛狗的大媽停下來,手搭在額頭上看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這是哪家火葬場接新活兒了?」

  旁邊一個拎著菜籃子的大爺接話:「最近流行喜葬風,你聽那歌,喜氣。」

  大媽點點頭:「也是,現在的人想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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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杯一路唱著歌,超了好幾輛車,闖了一個黃燈,拐了兩個急彎,最後穩穩噹噹停在機場出發層的路邊。無邪踩了剎車,車身晃了兩晃,熄火了。三個人坐在車裡,喘著氣,收音機里還在放歌,已經換了一首《小蘋果》。

  胖子趴在無邪耳邊,壓低聲音:「怎麼辦,我們好像沒買機票。」

  唐仁從後排探過頭來:「沒買票?那咱們來機場幹什麼?」

  無邪傲嬌地看了他們倆一眼,從兜里掏出三張疊得整整齊齊的機票,在兩個人眼前晃了晃。

  「靠你們,咱們三個只能試試橫渡大西洋一樣。」

  胖子和唐仁同時伸手去搶,無邪把手縮回來,揣進兜里:「別搶,都有。」

  唐仁瞪著眼:「你什麼時候買的?」

  無邪推開車門跳下去,回頭扔下一句:「王萌買的。」


  「日本,我來了。」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再磨嘰秦風那小子該登機了。」

  三個人拎著東西往航站樓里走。無邪走在最前面,車鑰匙在手指上轉著圈,胖子拎著蛇皮袋,一步三晃,唐仁拖著箱子,輪子在地上咕嚕咕嚕響。

  陽光從航站樓的玻璃幕牆照進來,落在三個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長,一個比一個寬。

  遠處的廣播裡傳來航班播報聲,中英文交替,念著一個個地名,三個人站在大廳里,抬頭看電子屏上滾動的航班信息,目光一行行往上掃,最後停在同一行。

  東京,成田。

  登機時間,十五分鐘後。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邁開步子往安檢口跑,胖子跑得肚子一顛一顛的,唐仁的箱子在地上跳來跳去,無邪一馬當先,車鑰匙在手裡攥著,叮叮噹噹響。

  跑到安檢口,無邪把機票遞給工作人員,回頭看了一眼胖子和唐仁,兩個人氣喘吁吁地跟上來,一個捂著肚子,一個拖著箱子。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票,又看了一眼他們仨,面無表情地指了指旁邊的通道:「那邊,快。」

  三個人衝進去,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

  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還在念著航班信息,陽光從玻璃幕牆照進來,亮堂堂的,外面那輛金杯停在路邊,車身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排氣管還熱著,在風裡慢慢涼下去。

  一個路過的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經過,看了一眼那輛車,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這車怎麼停這兒了,也不怕貼條。」

  她推著車走遠了,金杯孤零零地停在路邊,收音機里的歌還在響,從半開的車窗縫裡飄出來,斷斷續續的。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風一吹,歌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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