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雲頂天宮84
唐仁撇了撇嘴，明顯不信，但也沒再追問，轉身往屋裡走，邊走邊喊：「快點，胖子今天做了紅燒肉，你再不來連湯都喝不著了！」
秦風快步跟上去，一進堂屋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
桌上擺了五菜一湯，胖子坐在主位上，繫著那條印著「廚神」二字的圍裙，正在拿筷子敲碗沿，催大家入座。
無邪已經坐在桌邊，手裡攥著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紅燒肉。
紅燒肉碼得整整齊齊，肥瘦相間，醬色油亮，肉皮微微顫動，一看就是燉足了火候，旁邊的糖醋排骨裹著琥珀色的醬汁，上面撒了一層白芝麻，酸甜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清炒時蔬是今早剛買的菜心，翠綠翠綠的，葉子上還泛著油光，一點焦邊都沒有。干煸菜花用的是五花肉煸出的油，菜花邊緣焦黃，咬一口脆生生的，帶著微微的辣味。
最後一道菜是魚，胖子說是改良版的西湖醋魚，魚身劃了花刀，澆了一層紅亮的醬汁，上面撒了蔥絲和薑絲，熱油一潑，蔥姜的香味就竄出來了。
秦風夾了一筷子，魚肉嫩得幾乎不用嚼，醬汁酸甜適中，帶著一點糖醋的焦香，仔細品品，還真有松鼠桂魚的意思。
「胖子，你這手藝絕了。」秦風又夾了一筷子。
「那是，胖爺我當年在飯館後廚……」胖子開始講他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故事。
五個人圍著桌子，筷子上下翻飛，誰也不肯讓誰，無邪盯上了盤子裡最大的那塊排骨，筷子死死夾住，怎麼都不願意撒手，胖子的筷子也夾在同一塊排骨上，兩個人較上了勁。
無邪皮笑肉不笑：「胖子，我比你小那麼多，你就不能愛幼一下嗎？」
「不能。」胖子理直氣壯，「飯局如棋局，大家各憑本事。」
唐仁趁著兩人僵持，從側面伸筷子把排骨底下的那塊肉夾走了，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王萌悶聲發大財，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夾菜花，碗裡的飯堆得冒尖。
秦風看準時機，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紅燒肉夾進碗裡，澆了點肉汁拌飯，呼嚕呼嚕扒了個乾淨。
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最後連湯都被胖子倒進碗裡蘸了饅頭，五個人靠在椅背上，肚子一個比一個鼓，無邪打了個嗝，胖子打了個更響的，唐仁不甘示弱，連打了三個。
「撐死了。」無邪摸著肚子。
「明天得少做點。」胖子說，「今天做多了。」
「你做的時候怎麼不說。」唐仁翻了個白眼。
「做的時候覺得不夠吃，做完發現吃不完，這是廚子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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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癱在椅子上消食，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橘貓翻了個身，繼續睡。巷子口傳來賣桂花糕的吆喝聲，拖得老長，混著誰家收音機里的越劇唱腔，咿咿呀呀的。
秦風靠著椅子閉著眼，嘴角還掛著一點醬汁，他伸手胡亂擦了一下，然後聽見口袋裡「嗡」的一聲。
手機響了。
秦風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號碼，沒有備註，歸屬地顯示的是境外。他眉頭皺了一下，接起來放在耳邊。
「餵？」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語速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秦風，是我。」
秦風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慵懶一下子沒了。他聽出來是誰了，這個人他見過，在Kiko那邊，負責跟他對接的那條線。上次聯繫還是半個月前，這人說事情有眉目了，讓他等消息，之後就沒了動靜。
「你那邊現在方便說話嗎？」對面問。
「方便，你說。」
「那件事有進展了，你要找的那幾個人，我們查到了，其中一個最近在日本出現過，用的是假身份，但臉沒變，我們的人認出來了。」
秦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攥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日本哪裡？」
「東京。具體位置還在查，但有個地址，他們之前在那附近活動過。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這邊如果方便，最好親自去一趟，有些東西得當面確認，電話里說不清楚。」
秦風沉默了兩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的幾個人，無邪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胖子在剔牙，唐仁和王萌在搶最後一根牙籤。沒人注意他。
「行，我去。」
「好，我等你消息。地址和聯繫人我發你手機上，到了打這個號碼，會有人接你。」
「好。」
「還有，」對面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小心點，那邊的人比我們想的要警覺，你去了別打草驚蛇。」
「明白。」
「好，那就這樣，保持聯繫。」
電話掛了。
秦風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已經彈出一條新消息，是一個地址，後面跟著一個電話號碼，還有一行字：到了打這個電話，找老周。
他把地址記在腦子裡，然後退出消息界面，把手機揣進口袋。他站在原地沒動，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眯了眯眼，表情很平靜，但腦子裡已經翻了好幾遍。
日本，東京，假身份，那幾個人。
他找了這麼久，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線索斷了又接上，接上又斷，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具體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堂屋裡四個人齊刷刷看著他，無邪手裡的牙籤停在半空，胖子忘了剔牙，唐仁和王萌也不搶了，四雙眼睛盯著他，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帶著一種「你剛才那個電話不對勁」的意思。
秦風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地磚上。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想怎麼說。
「我有急事，得去一趟日本。」
堂屋裡安靜了兩秒。
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裡的牙籤掉在桌上，他瞪著秦風：「你說什麼？日本？」
「日本。」秦風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
無邪放下手裡的牙籤，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秦風，目光裡帶著審視：「什麼急事？跟誰去？去多久？」
秦風想了想，回答得很簡短：「一個人去，事情辦完就回來，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不好說。」
唐仁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飯粒，臉上的表情很認真，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老秦，你一個人去日本，人生地不熟的，連話都不會說，你去幹什麼？」
「我會說英語。」秦風說。
「日本人不一定說英語。」唐仁回了一句。
秦風沒接話，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外套，轉頭看了唐仁一眼：「你留在這兒，幫我看好那邊的情況，有什麼事給我發消息。」
唐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秦風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他跟秦風認識這麼久，知道秦風這個人平時看著隨和，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邪站起來，走到秦風面前，看了他兩秒，然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塞進秦風手裡。
秦風低頭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我生日。」無邪說，「出門在外，錢帶夠。」
秦風攥著那張卡，看著無邪，嘴角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了。」
胖子也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塞給秦風：「這是我在日本的一個朋友，開中華料理店的，在東京新宿，你要是遇到麻煩，去找他，報我名字就行。」
秦風把名片收好，點了點頭。
王萌從角落裡冒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包，遞給秦風：「老闆讓我給你準備的，裡面有暈機藥、創可貼、一包榨菜，還有兩雙一次性筷子。」
秦風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重，但他覺得手裡沉甸甸的。
秦風快步跟上去，一進堂屋就聞到了濃郁的肉香。
桌上擺了五菜一湯，胖子坐在主位上，繫著那條印著「廚神」二字的圍裙，正在拿筷子敲碗沿，催大家入座。
無邪已經坐在桌邊，手裡攥著筷子，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紅燒肉。
紅燒肉碼得整整齊齊，肥瘦相間，醬色油亮，肉皮微微顫動，一看就是燉足了火候，旁邊的糖醋排骨裹著琥珀色的醬汁，上面撒了一層白芝麻，酸甜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清炒時蔬是今早剛買的菜心，翠綠翠綠的，葉子上還泛著油光，一點焦邊都沒有。干煸菜花用的是五花肉煸出的油，菜花邊緣焦黃，咬一口脆生生的，帶著微微的辣味。
最後一道菜是魚，胖子說是改良版的西湖醋魚，魚身劃了花刀，澆了一層紅亮的醬汁，上面撒了蔥絲和薑絲，熱油一潑，蔥姜的香味就竄出來了。
秦風夾了一筷子，魚肉嫩得幾乎不用嚼，醬汁酸甜適中，帶著一點糖醋的焦香，仔細品品，還真有松鼠桂魚的意思。
「胖子，你這手藝絕了。」秦風又夾了一筷子。
「那是，胖爺我當年在飯館後廚……」胖子開始講他那些不知道真假的故事。
五個人圍著桌子，筷子上下翻飛，誰也不肯讓誰，無邪盯上了盤子裡最大的那塊排骨，筷子死死夾住，怎麼都不願意撒手，胖子的筷子也夾在同一塊排骨上，兩個人較上了勁。
無邪皮笑肉不笑：「胖子，我比你小那麼多，你就不能愛幼一下嗎？」
「不能。」胖子理直氣壯，「飯局如棋局，大家各憑本事。」
唐仁趁著兩人僵持，從側面伸筷子把排骨底下的那塊肉夾走了，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王萌悶聲發大財，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夾菜花，碗裡的飯堆得冒尖。
秦風看準時機，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紅燒肉夾進碗裡，澆了點肉汁拌飯，呼嚕呼嚕扒了個乾淨。
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最後連湯都被胖子倒進碗裡蘸了饅頭，五個人靠在椅背上，肚子一個比一個鼓，無邪打了個嗝，胖子打了個更響的，唐仁不甘示弱，連打了三個。
「撐死了。」無邪摸著肚子。
「明天得少做點。」胖子說，「今天做多了。」
「你做的時候怎麼不說。」唐仁翻了個白眼。
「做的時候覺得不夠吃，做完發現吃不完，這是廚子的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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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癱在椅子上消食，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臉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橘貓翻了個身，繼續睡。巷子口傳來賣桂花糕的吆喝聲，拖得老長，混著誰家收音機里的越劇唱腔，咿咿呀呀的。
秦風靠著椅子閉著眼，嘴角還掛著一點醬汁，他伸手胡亂擦了一下，然後聽見口袋裡「嗡」的一聲。
手機響了。
秦風摸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個號碼，沒有備註，歸屬地顯示的是境外。他眉頭皺了一下，接起來放在耳邊。
「餵？」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不上熟悉，但也不算陌生，語速很快，像是在趕時間。
「秦風，是我。」
秦風坐直了身子，臉上的慵懶一下子沒了。他聽出來是誰了，這個人他見過，在Kiko那邊，負責跟他對接的那條線。上次聯繫還是半個月前，這人說事情有眉目了，讓他等消息，之後就沒了動靜。
「你那邊現在方便說話嗎？」對面問。
「方便，你說。」
「那件事有進展了，你要找的那幾個人，我們查到了，其中一個最近在日本出現過，用的是假身份，但臉沒變，我們的人認出來了。」
秦風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攥著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日本哪裡？」
「東京。具體位置還在查，但有個地址，他們之前在那附近活動過。我把地址發給你，你這邊如果方便，最好親自去一趟，有些東西得當面確認，電話里說不清楚。」
秦風沉默了兩秒，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他回頭看了一眼堂屋裡的幾個人，無邪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胖子在剔牙，唐仁和王萌在搶最後一根牙籤。沒人注意他。
「行，我去。」
「好，我等你消息。地址和聯繫人我發你手機上，到了打這個號碼，會有人接你。」
「好。」
「還有，」對面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小心點，那邊的人比我們想的要警覺，你去了別打草驚蛇。」
「明白。」
「好，那就這樣，保持聯繫。」
電話掛了。
秦風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屏幕上已經彈出一條新消息，是一個地址，後面跟著一個電話號碼，還有一行字：到了打這個電話，找老周。
他把地址記在腦子裡，然後退出消息界面，把手機揣進口袋。他站在原地沒動，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他眯了眯眼，表情很平靜，但腦子裡已經翻了好幾遍。
日本，東京，假身份，那幾個人。
他找了這麼久，兜了那麼大一個圈子，線索斷了又接上，接上又斷，現在終於有了一個具體的方向。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堂屋裡四個人齊刷刷看著他，無邪手裡的牙籤停在半空，胖子忘了剔牙，唐仁和王萌也不搶了，四雙眼睛盯著他，表情各不相同，但都帶著一種「你剛才那個電話不對勁」的意思。
秦風站在門口，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落在地磚上。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是在想怎麼說。
「我有急事，得去一趟日本。」
堂屋裡安靜了兩秒。
胖子第一個反應過來，嘴裡的牙籤掉在桌上，他瞪著秦風：「你說什麼？日本？」
「日本。」秦風重複了一遍，語氣很平，沒什麼起伏。
無邪放下手裡的牙籤，坐直了身子，眼睛盯著秦風，目光裡帶著審視：「什麼急事？跟誰去？去多久？」
秦風想了想，回答得很簡短：「一個人去，事情辦完就回來，快的話幾天，慢的話不好說。」
唐仁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飯粒，臉上的表情很認真，跟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完全不一樣：「老秦，你一個人去日本，人生地不熟的，連話都不會說，你去幹什麼？」
「我會說英語。」秦風說。
「日本人不一定說英語。」唐仁回了一句。
秦風沒接話，他走到桌邊，拿起自己的手機和外套，轉頭看了唐仁一眼：「你留在這兒，幫我看好那邊的情況，有什麼事給我發消息。」
唐仁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看秦風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他跟秦風認識這麼久，知道秦風這個人平時看著隨和，一旦做了決定，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無邪站起來，走到秦風面前，看了他兩秒，然後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塞進秦風手裡。
秦風低頭一看，是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我生日。」無邪說，「出門在外，錢帶夠。」
秦風攥著那張卡，看著無邪，嘴角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了。」
胖子也從兜里掏出一張名片，塞給秦風：「這是我在日本的一個朋友，開中華料理店的，在東京新宿，你要是遇到麻煩，去找他，報我名字就行。」
秦風把名片收好，點了點頭。
王萌從角落裡冒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包，遞給秦風：「老闆讓我給你準備的，裡面有暈機藥、創可貼、一包榨菜，還有兩雙一次性筷子。」
秦風接過來，掂了掂，分量不重，但他覺得手裡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