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雲頂天宮83
在吳山居的日子難得的悠閒。
秦風靠在二樓欄杆上，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給那個備註為「冒牌貨」的號碼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找了個兼職，包吃包住，暫時不回去住了。
發完把手機揣兜里，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了塊石頭。
唐仁蹲在院子裡逗王萌養的那隻橘貓，聞言抬頭：「你真不回去了？你那個婆婆……」
「你回去面對她？」秦風反問。
唐仁立刻閉嘴，把橘貓舉起來擋在臉前，橘貓一臉生無可戀地被他晃來晃去。
於是唐仁理所當然地跟著秦風在吳山居住下了，王萌對此頗有微詞，因為這意味著他要多洗兩個人的碗，但無邪發話，他只能把怨氣咽回去，洗碗的時候把碗磕得咣咣響。
胖子在吳山居住了一天就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就買了回京市的票，說鋪子裡積了一堆事，再不回去看看，那些夥計能把他的貨搬空。
他走之前專門去菜市場買了條活魚拎回來，往廚房水池裡一扔：「給你們露一手再走。」
那頓踐行飯吃得滿嘴流油，胖子一邊顛勺一邊吹噓自己當年在潘家園如何叱吒風雲，唐仁在旁邊給他遞調料，遞著遞著就開始偷吃剛炸好的花生米，被胖子一鏟子拍在手背上。
三天後胖子又飛回來了。
無邪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翻一本舊筆記，聽見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抬頭就看見胖子拎著個行李箱站在門口，風塵僕僕，臉上卻笑呵呵的。
「你不是回京市看鋪子去了？」
「看了，安排好了，找了個朋友幫忙盯著。」
胖子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扔，拍拍手上的灰，「一個人待著沒意思，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是你們這兒熱鬧。」
無邪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你那個朋友靠得住嗎？」
「靠得住靠得住，認識十幾年了。」胖子一屁股坐到無邪旁邊的躺椅上，椅子吱呀慘叫一聲，「再說了，鋪子裡那些破玩意兒加起來還沒胖爺我這一身肉值錢，誰稀罕偷啊。」
於是胖子又住下了。
無邪這幾天沒閒著，他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三叔打電話，電話撥出去，響了一聲又一聲，到最後自動掛斷，無人接聽，他隔了半天又打一次，還是沒人接。
他想了想，打給潘子，潘子的號碼他存了好幾年，沒怎麼打過，這一打，對面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無邪把手機放下，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三叔手底下那些鋪子他是知道的，杭州城裡好幾家，長沙還有兩個分號，三叔在的時候一切都井井有條，但三叔這個人神出鬼沒是出了名的，底下夥計早就習慣了老闆十天半個月不露面。
可這次不一樣。
無邪出門轉了一圈，去的是三叔在河坊街那家鋪子，賣些古玩雜項，店面不大，位置卻好。
他沒進門，隔著馬路看了一眼，門口停著兩輛不認識的車，店裡夥計在櫃檯後面打電話，表情看著不太對，皺眉縮眼，手還在比劃。
無邪站了十分鐘，看見兩個穿夾克的男人從店裡出來，鑽進車裡開走了。他記住了車牌。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跟二叔打了個電話，說了三叔鋪子裡的事，說自己想去看看，話還沒說完，二叔那頭就打斷了他。
「吳邪，我勸你少管閒事。」
「二叔，我就是去看看，三叔這麼久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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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去，」二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冷冰冰的，「我就敢打斷你的腿。」
無邪張了張嘴，二叔又補了一句：「你試試。」
電話掛了，無邪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桌上，拿起筷子繼續吃飯，氣得夾菜都夾不穩，排骨掉在桌上，被胖子眼疾手快撿起來塞進自己嘴裡。
秦風這邊也沒閒著。
他原來的手機被小哥拿走了，裡面存的那些照片、筆記全沒了，他心疼了好幾天，吃紅燒肉的時候都在嘆氣。
最後他去手機店買了個新的，又花了一晚上把記得的東西重新記在紙上，可惜有些細節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急得他抓耳撓腮。
新手機到手第一件事，他給Kiko發了條消息。
「我換號了，秦風。」
對面幾乎是秒回：「收到，備註改好了。」
秦風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然後開始跟Kiko聊正事，唐仁趴在沙發另一頭，本來在玩消消樂，打著打著發現秦風對著手機笑，湊過來瞄了一眼，只看見一個「Kiko」的備註，後面的聊天內容沒看清。
「老秦，你不對勁。」唐仁眯著眼。
秦風把手機屏幕一扣：「什麼不對勁。」
「你對著手機笑。」唐仁掰著手指頭，「吃飯看手機，上廁所帶手機，睡覺把手機放枕頭邊上，你以前可不這樣。」
「我新買的手機，新鮮兩天怎麼了。」
唐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拖得老長，然後轉頭就跟胖子說了。胖子的八卦之心瞬間被點燃，兩人蹲在院子裡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秦風跟那個叫Kiko的姑娘在搞地下戀。
第二天早上，秦風照例躲在吳山居門外那棵老梧桐樹後面給Kiko發消息。
「上次那事，那人怎麼說？」
Kiko的消息很快彈出來：「他說可以，只要能證明這幾個人確實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能做主讓他們成為污點證人。」
秦風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他打字：「那就行，我這邊繼續跟著，如果有情況，我隨時聯繫你。」
「OK，等你好消息。」
秦風盯著「等你好消息」四個字看了好幾遍，然後對著手機屏幕傻笑起來，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
「老秦，吃飯了！」
唐仁的大嗓門從院子裡傳出來，中氣十足，隔著兩道牆都震耳朵。
秦風一個激靈，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回了一句：
「哎，來了！」他把手機揣好，從樹後面繞出來，推開院門，就看見唐仁站在堂屋門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跟誰發消息呢，躲那麼遠？」
「沒誰。」
「沒誰你跑樹後面去？」
「信號不好。」
秦風靠在二樓欄杆上，盯著手機屏幕發了會兒呆，最後還是給那個備註為「冒牌貨」的號碼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找了個兼職，包吃包住，暫時不回去住了。
發完把手機揣兜里，長長舒了口氣，像是卸了塊石頭。
唐仁蹲在院子裡逗王萌養的那隻橘貓，聞言抬頭：「你真不回去了？你那個婆婆……」
「你回去面對她？」秦風反問。
唐仁立刻閉嘴，把橘貓舉起來擋在臉前，橘貓一臉生無可戀地被他晃來晃去。
於是唐仁理所當然地跟著秦風在吳山居住下了，王萌對此頗有微詞，因為這意味著他要多洗兩個人的碗，但無邪發話，他只能把怨氣咽回去，洗碗的時候把碗磕得咣咣響。
胖子在吳山居住了一天就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就買了回京市的票，說鋪子裡積了一堆事，再不回去看看，那些夥計能把他的貨搬空。
他走之前專門去菜市場買了條活魚拎回來，往廚房水池裡一扔：「給你們露一手再走。」
那頓踐行飯吃得滿嘴流油，胖子一邊顛勺一邊吹噓自己當年在潘家園如何叱吒風雲，唐仁在旁邊給他遞調料，遞著遞著就開始偷吃剛炸好的花生米，被胖子一鏟子拍在手背上。
三天後胖子又飛回來了。
無邪在院子裡曬著太陽翻一本舊筆記，聽見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抬頭就看見胖子拎著個行李箱站在門口，風塵僕僕，臉上卻笑呵呵的。
「你不是回京市看鋪子去了？」
「看了，安排好了，找了個朋友幫忙盯著。」
胖子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扔，拍拍手上的灰，「一個人待著沒意思，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還是你們這兒熱鬧。」
無邪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你那個朋友靠得住嗎？」
「靠得住靠得住，認識十幾年了。」胖子一屁股坐到無邪旁邊的躺椅上，椅子吱呀慘叫一聲，「再說了，鋪子裡那些破玩意兒加起來還沒胖爺我這一身肉值錢，誰稀罕偷啊。」
於是胖子又住下了。
無邪這幾天沒閒著，他回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三叔打電話，電話撥出去，響了一聲又一聲，到最後自動掛斷，無人接聽，他隔了半天又打一次，還是沒人接。
他想了想，打給潘子，潘子的號碼他存了好幾年，沒怎麼打過，這一打，對面傳來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無邪把手機放下，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三叔手底下那些鋪子他是知道的，杭州城裡好幾家，長沙還有兩個分號，三叔在的時候一切都井井有條，但三叔這個人神出鬼沒是出了名的，底下夥計早就習慣了老闆十天半個月不露面。
可這次不一樣。
無邪出門轉了一圈，去的是三叔在河坊街那家鋪子，賣些古玩雜項，店面不大，位置卻好。
他沒進門，隔著馬路看了一眼，門口停著兩輛不認識的車，店裡夥計在櫃檯後面打電話，表情看著不太對，皺眉縮眼，手還在比劃。
無邪站了十分鐘，看見兩個穿夾克的男人從店裡出來，鑽進車裡開走了。他記住了車牌。
晚上吃飯的時候，他跟二叔打了個電話，說了三叔鋪子裡的事，說自己想去看看，話還沒說完，二叔那頭就打斷了他。
「吳邪，我勸你少管閒事。」
「二叔，我就是去看看，三叔這麼久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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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敢去，」二叔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冷冰冰的，「我就敢打斷你的腿。」
無邪張了張嘴，二叔又補了一句：「你試試。」
電話掛了，無邪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扔桌上，拿起筷子繼續吃飯，氣得夾菜都夾不穩，排骨掉在桌上，被胖子眼疾手快撿起來塞進自己嘴裡。
秦風這邊也沒閒著。
他原來的手機被小哥拿走了，裡面存的那些照片、筆記全沒了，他心疼了好幾天，吃紅燒肉的時候都在嘆氣。
最後他去手機店買了個新的，又花了一晚上把記得的東西重新記在紙上，可惜有些細節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急得他抓耳撓腮。
新手機到手第一件事，他給Kiko發了條消息。
「我換號了，秦風。」
對面幾乎是秒回：「收到，備註改好了。」
秦風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然後開始跟Kiko聊正事，唐仁趴在沙發另一頭，本來在玩消消樂，打著打著發現秦風對著手機笑，湊過來瞄了一眼，只看見一個「Kiko」的備註，後面的聊天內容沒看清。
「老秦，你不對勁。」唐仁眯著眼。
秦風把手機屏幕一扣：「什麼不對勁。」
「你對著手機笑。」唐仁掰著手指頭，「吃飯看手機，上廁所帶手機，睡覺把手機放枕頭邊上，你以前可不這樣。」
「我新買的手機，新鮮兩天怎麼了。」
唐仁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拖得老長，然後轉頭就跟胖子說了。胖子的八卦之心瞬間被點燃，兩人蹲在院子裡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秦風跟那個叫Kiko的姑娘在搞地下戀。
第二天早上，秦風照例躲在吳山居門外那棵老梧桐樹後面給Kiko發消息。
「上次那事，那人怎麼說？」
Kiko的消息很快彈出來：「他說可以，只要能證明這幾個人確實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他能做主讓他們成為污點證人。」
秦風看著那行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他打字：「那就行，我這邊繼續跟著，如果有情況，我隨時聯繫你。」
「OK，等你好消息。」
秦風盯著「等你好消息」四個字看了好幾遍，然後對著手機屏幕傻笑起來，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里灑下來，落在他臉上，斑斑駁駁的。
「老秦，吃飯了！」
唐仁的大嗓門從院子裡傳出來，中氣十足，隔著兩道牆都震耳朵。
秦風一個激靈，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回了一句：
「哎，來了！」他把手機揣好，從樹後面繞出來，推開院門，就看見唐仁站在堂屋門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
「跟誰發消息呢，躲那麼遠？」
「沒誰。」
「沒誰你跑樹後面去？」
「信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