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雲頂天宮53
眾人屏息斂聲等了半天，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枯枝的沙沙聲。
唐仁整個人已經縮到秦風背後，兩隻手死死攥著秦風的背包帶，連呼吸都刻意壓成一小口一小口，生怕喘氣聲大了把什麼東西招來。
小哥半蹲在地上，手指按著地面沒動，眼睛盯著密林深處，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抬手往前一揮：
「那東西離開了，快走。」
「離、離開了？」唐仁舌頭打結，「它往哪兒去了？不會繞到我們後頭吧？」
「你當老鷹抓小雞呢？打遊戲啊。」
胖子一把拽住唐仁的胳膊，把他從秦風背後扯出來，「趕緊走，甭管它往哪兒去，別跟咱一個方向就成。」
秦風咽了口口水，反手拉住唐仁，緊趕兩步走在小哥身側，無邪和胖子自覺分到兩邊，像兩扇肉盾把隊伍夾在中間，潘子招呼另外兩個夥計把陳皮阿四背起來，老爺子身體到底不比年輕人，走了這麼久沒吭聲，但腳步明顯沉了。
一行人重新排好隊形，跟著小哥往神道深處推進。
枯樹林越來越密，腳下的石板路時斷時續，有的地方被樹根拱得七扭八歪，踩上去高一腳低一腳。
唐仁被秦風拽著走，兩隻眼睛忍不住往後瞟，黑漆漆的來路像一張合不上的嘴，他越瞟越覺得有東西跟著，後脖頸子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別回頭。」小哥在前面低聲說了一句。
唐仁「唰」地把腦袋扳正，脖子差點扭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樹木突然稀了，前方豁然開朗，一座正門從黑暗中浮了出來。
那門比之前六道石門都要大，門樓高聳，飛檐翹角，門扇是厚重的木包銅，可惜年代太過久遠，半邊門扇已經塌了，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銅釘掉了一地，門軸處裂開一道大口子，整扇門看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過。
小哥走在最前，伸手在那扇殘門上輕輕一推，「吱呀」一聲，門軸發出貓叫似的呻吟，整扇門晃了晃，一股味道從門後翻湧出來，嗆得唐仁當場劇烈咳嗽起來。
「我靠！」胖子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面具後面的五官擠成一團，「這什麼味兒啊？比村里老大爺三年沒洗的腳還臭！」
無邪伸手拍了胖子後腦勺一下，壓低聲音：「你小點聲，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來了？」
胖子不甘示弱，用胳膊肘撞了回去：「胖爺這嗓門怎麼了？那味兒它不臭嗎？臭還不讓人說？」
「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
潘子從後面探出腦袋，咬著牙道，「都到人家門口了，打情罵俏也不看看場合。」
無邪和胖子同時瞪了他一眼，倒是沒再動手，唐仁這會兒已經咳得快把肺從面具里嗆出來，秦風趕緊拍他後背，幫他順氣。
陳皮阿四從夥計背上下來，走到門前，抬起手電往裡面照了照，光柱打進去，只照亮了門口巴掌大的地方，再往裡全被黑暗吞得乾乾淨淨。
「進去之後跟緊點。」
陳皮阿四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咳嗽了兩聲，「這地方……結構不對。」
無邪聽出老爺子話裡有話，想問兩句，陳皮阿四已經邁步往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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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打頭，輕輕巧巧跨過門檻，腳下一點聲音都沒有，無邪趕緊招呼眾人跟上，自己緊貼在小哥身後，手電光在前方掃出一條窄窄的光路。
一進內殿，那股霉味和鐵鏽腥氣更濃了，每吸一口都像吞了一口餿水，地面是青石鋪的，落了厚厚的灰，腳踩上去能陷出半個鞋印。
小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落腳前先試探地壓一下，確認沒有機關才讓重心跟上，後頭的人學著他的樣子，一個踩一個的腳印，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秦風突然腳下踩到個圓溜溜的東西，那玩意兒在灰層里滾了半圈，他重心一偏，整個人往前撲去，正撞在前面的唐仁身上。
唐仁本來就怕，被這一撞，腳下跟著一滑，整個人向前飛了出去。
「我操——」
唐仁的慘叫在封閉空間裡迴蕩，回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一聲變成三聲。
前方小哥反應極快，察覺到身後有東西撲來，果斷往旁邊一閃，後背貼著柱子讓了過去，唐仁和秦風兩個人疊在一起，像保齡球一樣順著內殿的下坡路骨碌碌滾了下去，一路乒桌球乓，灰土四濺，所過之處揚起一片嗆人的煙塵。
無邪和胖子喊了一聲，手電趕緊追著照過去，那坡不算太陡，但兩個人滾了足有七八米才停下，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分不清誰是誰。
「你倆沒事吧？」無邪一邊問一邊往下走。
「沒……沒事。」
秦風的回答先傳來，他撐著從唐仁身上爬起來，渾身疼得齜牙咧嘴，但意識清醒，手腳都能動，唐仁在下面哀嚎：「我有事！我腰！我鼻子！我的防毒面具有沒有破？」
胖子跟著下去，把唐仁像拎小雞一樣拽起來，上下打量一番，防毒面具沒破，只是鏡片糊得花里胡哨。
唐仁揉著腰，眼淚汪汪地回頭看秦風：「你到底踩到什麼了？你練鐵砂掌的？推我推那麼狠。」
「我踩到這個。」
秦風蹲下身，從灰堆里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用袖子擦了兩下，露出底下金屬的質地。
「哎，誰手電筒掉了，快來認領一下。」胖子一看那形狀，扭頭朝後頭喊。
秦風搖搖頭，把東西舉到光下，那是一個軍用手電，外殼磨得厲害，但整體完整，電池倉的蓋子還扣得緊緊的。
他試著推了推開關，燈頭閃了兩下，居然亮了，雖然光線暗黃，但確實能亮。
「這是阿寧她們隊伍的裝備。」秦風說。
無邪一聽這個名字，神色立刻變了：「阿寧？她也來了？」
「看來她已經快我們一步。」
秦風關掉手電，眉頭皺了起來，「不過這東西怎麼會掉在這兒？手電是戶外裝備里最不該丟的，除非……」
「除非什麼？」唐仁問。
唐仁整個人已經縮到秦風背後，兩隻手死死攥著秦風的背包帶，連呼吸都刻意壓成一小口一小口，生怕喘氣聲大了把什麼東西招來。
小哥半蹲在地上，手指按著地面沒動，眼睛盯著密林深處，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站起來，抬手往前一揮：
「那東西離開了，快走。」
「離、離開了？」唐仁舌頭打結，「它往哪兒去了？不會繞到我們後頭吧？」
「你當老鷹抓小雞呢？打遊戲啊。」
胖子一把拽住唐仁的胳膊，把他從秦風背後扯出來，「趕緊走，甭管它往哪兒去，別跟咱一個方向就成。」
秦風咽了口口水，反手拉住唐仁，緊趕兩步走在小哥身側，無邪和胖子自覺分到兩邊，像兩扇肉盾把隊伍夾在中間，潘子招呼另外兩個夥計把陳皮阿四背起來，老爺子身體到底不比年輕人，走了這麼久沒吭聲，但腳步明顯沉了。
一行人重新排好隊形，跟著小哥往神道深處推進。
枯樹林越來越密，腳下的石板路時斷時續，有的地方被樹根拱得七扭八歪，踩上去高一腳低一腳。
唐仁被秦風拽著走，兩隻眼睛忍不住往後瞟，黑漆漆的來路像一張合不上的嘴，他越瞟越覺得有東西跟著，後脖頸子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別回頭。」小哥在前面低聲說了一句。
唐仁「唰」地把腦袋扳正，脖子差點扭了。
走了約莫一刻鐘，樹木突然稀了，前方豁然開朗，一座正門從黑暗中浮了出來。
那門比之前六道石門都要大，門樓高聳，飛檐翹角，門扇是厚重的木包銅，可惜年代太過久遠，半邊門扇已經塌了，斜斜地掛在門框上，銅釘掉了一地，門軸處裂開一道大口子，整扇門看起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撞過。
小哥走在最前，伸手在那扇殘門上輕輕一推，「吱呀」一聲，門軸發出貓叫似的呻吟，整扇門晃了晃，一股味道從門後翻湧出來，嗆得唐仁當場劇烈咳嗽起來。
「我靠！」胖子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半步，面具後面的五官擠成一團，「這什麼味兒啊？比村里老大爺三年沒洗的腳還臭！」
無邪伸手拍了胖子後腦勺一下，壓低聲音：「你小點聲，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們來了？」
胖子不甘示弱，用胳膊肘撞了回去：「胖爺這嗓門怎麼了？那味兒它不臭嗎？臭還不讓人說？」
「你倆能不能消停會兒？」
潘子從後面探出腦袋，咬著牙道，「都到人家門口了，打情罵俏也不看看場合。」
無邪和胖子同時瞪了他一眼，倒是沒再動手，唐仁這會兒已經咳得快把肺從面具里嗆出來，秦風趕緊拍他後背，幫他順氣。
陳皮阿四從夥計背上下來，走到門前，抬起手電往裡面照了照，光柱打進去，只照亮了門口巴掌大的地方，再往裡全被黑暗吞得乾乾淨淨。
「進去之後跟緊點。」
陳皮阿四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咳嗽了兩聲，「這地方……結構不對。」
無邪聽出老爺子話裡有話，想問兩句，陳皮阿四已經邁步往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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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打頭，輕輕巧巧跨過門檻，腳下一點聲音都沒有，無邪趕緊招呼眾人跟上，自己緊貼在小哥身後，手電光在前方掃出一條窄窄的光路。
一進內殿，那股霉味和鐵鏽腥氣更濃了，每吸一口都像吞了一口餿水，地面是青石鋪的，落了厚厚的灰，腳踩上去能陷出半個鞋印。
小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落腳前先試探地壓一下，確認沒有機關才讓重心跟上，後頭的人學著他的樣子，一個踩一個的腳印，跟做賊似的躡手躡腳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秦風突然腳下踩到個圓溜溜的東西，那玩意兒在灰層里滾了半圈，他重心一偏，整個人往前撲去，正撞在前面的唐仁身上。
唐仁本來就怕，被這一撞，腳下跟著一滑，整個人向前飛了出去。
「我操——」
唐仁的慘叫在封閉空間裡迴蕩，回音撞在牆壁上又彈回來，一聲變成三聲。
前方小哥反應極快，察覺到身後有東西撲來，果斷往旁邊一閃，後背貼著柱子讓了過去，唐仁和秦風兩個人疊在一起，像保齡球一樣順著內殿的下坡路骨碌碌滾了下去，一路乒桌球乓，灰土四濺，所過之處揚起一片嗆人的煙塵。
無邪和胖子喊了一聲，手電趕緊追著照過去，那坡不算太陡，但兩個人滾了足有七八米才停下，灰頭土臉地趴在地上，分不清誰是誰。
「你倆沒事吧？」無邪一邊問一邊往下走。
「沒……沒事。」
秦風的回答先傳來，他撐著從唐仁身上爬起來，渾身疼得齜牙咧嘴，但意識清醒，手腳都能動，唐仁在下面哀嚎：「我有事！我腰！我鼻子！我的防毒面具有沒有破？」
胖子跟著下去，把唐仁像拎小雞一樣拽起來，上下打量一番，防毒面具沒破，只是鏡片糊得花里胡哨。
唐仁揉著腰，眼淚汪汪地回頭看秦風：「你到底踩到什麼了？你練鐵砂掌的？推我推那麼狠。」
「我踩到這個。」
秦風蹲下身，從灰堆里摸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用袖子擦了兩下，露出底下金屬的質地。
「哎，誰手電筒掉了，快來認領一下。」胖子一看那形狀，扭頭朝後頭喊。
秦風搖搖頭，把東西舉到光下，那是一個軍用手電，外殼磨得厲害，但整體完整，電池倉的蓋子還扣得緊緊的。
他試著推了推開關，燈頭閃了兩下，居然亮了，雖然光線暗黃，但確實能亮。
「這是阿寧她們隊伍的裝備。」秦風說。
無邪一聽這個名字，神色立刻變了：「阿寧？她也來了？」
「看來她已經快我們一步。」
秦風關掉手電，眉頭皺了起來，「不過這東西怎麼會掉在這兒？手電是戶外裝備里最不該丟的，除非……」
「除非什麼？」唐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