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雲頂天宮54
秦風沒有直接回答，抬頭看向前方深不見底的走廊，那走廊一片漆黑，手電照進去像照進一口井，光柱被黑暗一點一點吃掉，連個底都探不到。
「他們應該在這裡遇到襲擊了。」
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臉上的玩笑都收了起來，秦風的分析能力他們心裡有數，在美國的時候，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小伙子沒少給出關鍵判斷。
當下兩人眼珠子瞪大，手電貼著地面開始仔仔細細地找，潘子也招呼另外兩個夥計散開，一人負責一塊區域。
陳皮阿四站在高處的坡頂上沒動，眼睛眯成一條縫觀察著四周。
「這兒！」沒過一會兒，胖子眼尖，蹲在牆根處朝眾人招手，「快來看，是彈殼。」
無邪第一個過去，蹲下用刀尖撥了撥，灰層下散落著七八枚黃銅彈殼，大小一致，是衝鋒鎗用的。
他撿起一枚在手裡掂了顛，挺壓手，彈殼身上還有未散的硝煙味。
「這彈殼還很乾淨。」
秦風從無邪手心裡拿過彈殼，對著光看了看底火和殼口，「沒有氧化，沒有鏽跡，看來她們也沒比我們快多少，最多半天。」
說完他站起來，舉著手電往四周照，光柱緩緩掃過牆壁、地面、柱子，掃到右邊一根粗柱時，他停住了。
那根柱子的下半段密密麻麻布滿了彈孔，孔洞大小不一，有的淺，有的深，最深的一個能塞進手指，柱子周圍的青石地面上也全是白花花的彈痕，從痕跡分布來看，開槍的人當時朝這個方向打光了至少一個彈匣。
「這麼激烈的槍戰……」秦風的目光從柱子移到地面，又移到牆上，「看來她們遇到的敵人很強，可周圍又沒有……」
他突然頓住了。
唐仁正順著牆根摸，一聽秦風這語氣，心又提起來了：「沒有……沒有什麼？」
秦風沒理他，手電快速地在周圍掃了兩圈。
「遭了！」他猛地抬起頭。
胖子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裡的彈殼差點又丟地上：「幹啥啊一驚一乍的！你不知道天真膽子小？嚇到我們天真的小心肝兒了！」
無邪一巴掌拍掉胖子伸過來的鹹豬手，沒空跟他貧，關切地看著秦風：「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
秦風轉身看著他們，面色凝重：「阿寧她們的隊伍在這裡遇襲，開火打得這麼猛，可這裡除了彈殼和掉下來的裝備，什麼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唐仁腦袋上的小燈泡啪的一下亮了，他舉起手，一臉認真地說：「說明她們把怪物屍體帶走了，準備拿出去賣。」
空氣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潘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只發出一聲長嘆，胖子直接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說你，唐仁，你這腦子是讓防毒面具勒短路了吧？還拿出去賣？賣給誰？倒斗的不要怪物，生物實驗室才要那玩意兒。」
「我這不是合理推測嘛！」唐仁梗著脖子。
「說明她們打輸了，是逃走的。」
秦風捂著額頭，聲音里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疲憊，他真不想承認這個派大星腦袋是他舅舅。
「打輸了？」無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阿寧那隊人什麼裝備什麼身手，咱們都見識過，能把她們打跑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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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搓了搓手，表情嚴肅起來：「胖爺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地方看著破，裡頭的東西可不簡單。」
「往上走，別在這耽擱。」
陳皮阿四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子彈不會白打，那東西若還在附近，我們現在就是靶子。」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一行人趕緊往上走，回到坡頂，重新整好隊形，唐仁這次走在正中間，誰也不准跟他搶，兩條腿還止不住地抖，褲腿上的灰被抖得簌簌往下掉。
「不是你別抖了，灰都掉我鞋裡了。」秦風回頭小聲說。
「你管我，我這是冷。」
唐仁把胳膊抱在胸前，面具後面的臉拉得老長，「早知道有這檔子事，我就在招待所里泡溫泉了，活受罪。」
「現在知道遭罪了？」無邪在一旁插嘴，「當初在杭州你非得跟著來，我攔都攔不住。」
「我那是講義氣！」
「你那是缺心眼。」
潘子實在聽不下去了，朝兩人瞪了一眼：「你倆能少說兩句不？前面什麼情況還沒摸清呢，這嘴倒是一路沒停過。」
無邪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唐仁也不吭聲了。
小哥一直走在前面，手電光照著腳下一步一步往前探，仿佛身後的對話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無邪注意到小哥的步子比剛才更輕了，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在移動，像一隻在黑暗裡潛行的貓。
他不由得把呼吸放慢，手摸向腰間的刀柄，拇指扣在護手上，隨時準備拔出來。
前方的走廊很長，長到讓人有一種永遠走不到頭的錯覺，兩側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壁龕，龕里的石像多半已經殘缺，有的沒了頭，有的少了胳膊，殘缺的石面上爬滿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看不出是苔蘚還是別的什麼。
空氣里的鐵鏽味越來越重，壓得人肺里發堵，防毒面具的濾芯已經開始發黑。
「這味兒……」無邪低聲說了一句，「怎麼像血。」
「血？」唐仁的聲音又劈了。
「不止血，還有別的東西。」
陳皮阿四在後面應道，聲音很穩，「像是火藥，加上潮濕腐爛的氣味，混在一起。」
「老爺子見多識廣，這鼻子比獵狗還靈。」胖子適時拍了個馬屁。
「你少說兩句，把嘴閉上，防毒面具也堵不住你那臭嘴的味兒。」潘子笑罵了一句。
氣氛稍微鬆了一點，但沒持續幾秒，小哥在前面突然停住了，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人瞬間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住了，無邪順著手電光往前看，走廊盡頭黑得發稠，像一潭化不開的墨。
「他們應該在這裡遇到襲擊了。」
無邪和胖子對視一眼，臉上的玩笑都收了起來，秦風的分析能力他們心裡有數，在美國的時候，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小伙子沒少給出關鍵判斷。
當下兩人眼珠子瞪大，手電貼著地面開始仔仔細細地找，潘子也招呼另外兩個夥計散開，一人負責一塊區域。
陳皮阿四站在高處的坡頂上沒動，眼睛眯成一條縫觀察著四周。
「這兒！」沒過一會兒，胖子眼尖，蹲在牆根處朝眾人招手，「快來看，是彈殼。」
無邪第一個過去，蹲下用刀尖撥了撥，灰層下散落著七八枚黃銅彈殼，大小一致，是衝鋒鎗用的。
他撿起一枚在手裡掂了顛，挺壓手，彈殼身上還有未散的硝煙味。
「這彈殼還很乾淨。」
秦風從無邪手心裡拿過彈殼，對著光看了看底火和殼口，「沒有氧化，沒有鏽跡，看來她們也沒比我們快多少，最多半天。」
說完他站起來，舉著手電往四周照，光柱緩緩掃過牆壁、地面、柱子，掃到右邊一根粗柱時，他停住了。
那根柱子的下半段密密麻麻布滿了彈孔，孔洞大小不一，有的淺，有的深，最深的一個能塞進手指，柱子周圍的青石地面上也全是白花花的彈痕，從痕跡分布來看，開槍的人當時朝這個方向打光了至少一個彈匣。
「這麼激烈的槍戰……」秦風的目光從柱子移到地面，又移到牆上，「看來她們遇到的敵人很強，可周圍又沒有……」
他突然頓住了。
唐仁正順著牆根摸，一聽秦風這語氣，心又提起來了：「沒有……沒有什麼？」
秦風沒理他，手電快速地在周圍掃了兩圈。
「遭了！」他猛地抬起頭。
胖子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裡的彈殼差點又丟地上：「幹啥啊一驚一乍的！你不知道天真膽子小？嚇到我們天真的小心肝兒了！」
無邪一巴掌拍掉胖子伸過來的鹹豬手，沒空跟他貧，關切地看著秦風：「怎麼了？你想到什麼了？」
秦風轉身看著他們，面色凝重：「阿寧她們的隊伍在這裡遇襲，開火打得這麼猛，可這裡除了彈殼和掉下來的裝備，什麼都沒有，這說明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唐仁腦袋上的小燈泡啪的一下亮了，他舉起手，一臉認真地說：「說明她們把怪物屍體帶走了，準備拿出去賣。」
空氣安靜了兩秒。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著他，潘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究只發出一聲長嘆，胖子直接翻了個白眼：
「不是我說你，唐仁，你這腦子是讓防毒面具勒短路了吧？還拿出去賣？賣給誰？倒斗的不要怪物，生物實驗室才要那玩意兒。」
「我這不是合理推測嘛！」唐仁梗著脖子。
「說明她們打輸了，是逃走的。」
秦風捂著額頭，聲音里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疲憊，他真不想承認這個派大星腦袋是他舅舅。
「打輸了？」無邪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阿寧那隊人什麼裝備什麼身手，咱們都見識過，能把她們打跑的……」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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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搓了搓手，表情嚴肅起來：「胖爺我收回剛才的話，這地方看著破，裡頭的東西可不簡單。」
「往上走，別在這耽擱。」
陳皮阿四的聲音從上方傳下來，「子彈不會白打，那東西若還在附近，我們現在就是靶子。」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一行人趕緊往上走，回到坡頂，重新整好隊形，唐仁這次走在正中間，誰也不准跟他搶，兩條腿還止不住地抖，褲腿上的灰被抖得簌簌往下掉。
「不是你別抖了，灰都掉我鞋裡了。」秦風回頭小聲說。
「你管我，我這是冷。」
唐仁把胳膊抱在胸前，面具後面的臉拉得老長，「早知道有這檔子事，我就在招待所里泡溫泉了，活受罪。」
「現在知道遭罪了？」無邪在一旁插嘴，「當初在杭州你非得跟著來，我攔都攔不住。」
「我那是講義氣！」
「你那是缺心眼。」
潘子實在聽不下去了，朝兩人瞪了一眼：「你倆能少說兩句不？前面什麼情況還沒摸清呢，這嘴倒是一路沒停過。」
無邪做了個閉嘴的手勢，唐仁也不吭聲了。
小哥一直走在前面，手電光照著腳下一步一步往前探，仿佛身後的對話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無邪注意到小哥的步子比剛才更輕了，整個人幾乎貼著地面在移動，像一隻在黑暗裡潛行的貓。
他不由得把呼吸放慢，手摸向腰間的刀柄，拇指扣在護手上，隨時準備拔出來。
前方的走廊很長，長到讓人有一種永遠走不到頭的錯覺，兩側牆壁上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壁龕，龕里的石像多半已經殘缺，有的沒了頭，有的少了胳膊，殘缺的石面上爬滿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看不出是苔蘚還是別的什麼。
空氣里的鐵鏽味越來越重，壓得人肺里發堵，防毒面具的濾芯已經開始發黑。
「這味兒……」無邪低聲說了一句，「怎麼像血。」
「血？」唐仁的聲音又劈了。
「不止血，還有別的東西。」
陳皮阿四在後面應道，聲音很穩，「像是火藥，加上潮濕腐爛的氣味，混在一起。」
「老爺子見多識廣，這鼻子比獵狗還靈。」胖子適時拍了個馬屁。
「你少說兩句，把嘴閉上，防毒面具也堵不住你那臭嘴的味兒。」潘子笑罵了一句。
氣氛稍微鬆了一點，但沒持續幾秒，小哥在前面突然停住了，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所有人瞬間定在原地，連呼吸都停住了，無邪順著手電光往前看，走廊盡頭黑得發稠，像一潭化不開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