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雲頂天宮52
唐仁乖乖伸出手讓無邪塗藥，胖子在旁邊斜眼看著他：「老唐，你平時不是挺能嗎？怎麼一到這兒就成林黛玉了？這細皮嫩肉的，早知道給你裹條毯子背進來。」
「死胖子，你皮厚，你倒是啥事沒有。」唐仁惡狠狠地說。
「胖爺這是福氣，陽火旺，毒蟲邪氣都近不了身。」
胖子拍拍自己的肚皮，那動靜在防毒面具下顯得發悶。
幫唐仁紮好衣服，眾人繼續往前走，無邪注意到腳下的地面漸漸變了，不像剛才那麼鬆軟，似乎踩到了硬實的路面，他蹲下撥開表面那層灰，露出下面平整的石板，石板邊角方正，排得嚴絲合縫，明顯是人工鋪出來的。
「我們上神道了。」無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麼道？」唐仁問。
「神道，就是死者棺木走的通道，古代陵墓前常修這種路，從外往裡，一直通到墓葬入口。」
「棺木走的道？」唐仁咽了口唾沫，「那我們現在走在這上面，算不算跟死人搶路？」
「你那嘴能不能閉上？」潘子忍無可忍，「再廢話我真把你扔後頭去。」
「別，我閉嘴。」唐仁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縮了回去。
眼前這神道又有所不同，路面比一般的神道更寬，兩側各立著一排粗大的石柱，石柱頂端被磨成蓮花形狀，表面雕刻著繁密的紋路，只是年代太久遠了，不少柱子已經斷折，碎成幾段，有的斜靠在樹幹上，有的半埋進灰土裡。
無邪用手電照著那些紋路看了一會兒，覺得像是佛教造像里的蓮紋和卷草，他腦子轉了轉，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想什麼呢？」胖子問。
「這東夏國受漢地影響挺深，這神道和石柱，全是佛教的做法。」
「東北這地方，信佛的少數民族不少，不稀奇。」陳皮阿四在前頭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無邪聽得很清楚。
他們沿著神道繼續走，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石門，門是大理石材質，門楣上刻滿浮雕，圖案密集得讓人眼暈。
無邪打著手電一樣一樣看過去，越看越肯定自己的判斷，石門上刻著六種場景，刀山火海、惡鬼相搏、畜生撕咬，每一幅都透著一股陰冷氣息，他數了數，心裡已經明白過來。
「這是地獄道。」無邪指著第一座門上的雕刻說。
「什麼道？」唐仁又忍不住問。
「佛教里講六道輪迴，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這六座石門對應六道。」
無邪邊走邊解釋，「我們剛過去的這座，是地獄道，前面應該還有五座。」
「也就是說，我們要把六道都走一遍？」秦風抹了一把被霧氣蒙住的防毒面罩眼鏡，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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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是這個意思。」
「這他娘的誰修的？活著讓人走地獄道，晦氣不晦氣？」胖子罵了一句。
「修神道的本意是讓死人走，不是讓你走的，咱是自己進來的，就別挑三揀四了。」
果然，一行人沿著神道繼續走，一共過了六道石門，每道門上刻著六種奇異景象。第二道門刻滿飛天神女，天女散花，翩翩若舞，第三道門刻市井百態，男女老幼，人間煙火，第四道門刻群獸相逐，虎豹豺狼，第五道門刻鬼怪互搏，面目猙獰，第六道門刻餓鬼乞食，肚大如鼓，咽細如針。
無邪一路看下來，越發肯定自己的推測。
過完第六道門，神道轉入一片更密的枯樹林，路面變窄了不少，眾人不得不由並排改成單列，手電光在前面開道，兩側的樹幹貼著身邊擦過去，樹枝勾住衣服和背包，發出沙沙的聲響。
唐仁本來就怕，這聲音一響，他整個人縮得快貼到秦風背上。
「你能不能別擠我？我快摔了。」秦風低聲說。
「我怕啊！那些樹枝……它們好像在抓我。」唐仁聲音都劈了。
「那是你背包帶子掛到了。」
無邪回頭看了一眼，用刀把幾根掛住唐仁的細枝挑開，「走穩點，別自己嚇自己。」
唐仁應了一聲，把背包往懷裡緊了緊，眼睛死死盯著前面胖子的鞋後跟，再也不敢亂看。
走著走著，唐仁突然尖叫一聲，嚇得所有人都一個激靈。
胖子離他最近，被這嗓子嚎得手一抖，手電差點掉地上，轉過身就罵：「你要死啊，好好趕著路，你鬼吼什麼？」
胖子這暴脾氣，指著唐仁鼻子就罵，可唐仁罕見地沒有跟他抬槓，也沒罵回去，而是指著旁邊的黑暗，哆哆嗦嗦道：「我，我看見剛剛有個人過去。」
胖子順著唐仁指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看見，他還特地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黑漆漆的樹幹之間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斷枝從上方垂下來，像吊在半空的細繩。
「哪兒有人啊？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哪兒來的人？」
「我真的看到了！你相信我！」
唐仁眼淚都快下來了，整張臉在防毒面具後面憋得發紅，「頭髮長長的，穿了一身灰衣服。」
「長頭髮？灰衣服？」無邪嘴裡重複了一遍，手心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刀。
「對，就剛才，從那幾棵樹中間飄過去，衣服下擺還在動。」
唐仁用力拽住秦風的袖子，「我真的看到了，不是眼花，這次絕對沒有看錯。」
無邪看向小哥，小哥正盯著右側的密林深處，整個人站得像一根繃緊的弦，他伸出手，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蹲下來，用手指按了按地面。
「別走散。」小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無邪趕緊招呼大家聚攏，潘子和另外兩個夥計把陳皮阿四圍在中間，秦風拉住唐仁，胖子站在最外沿，手電不斷掃射著四周。
「會不會是守陵人？」秦風小聲問。
「這地方怎麼可能有活人？」
潘子搖頭，「就這空氣，戴防毒面具都夠嗆，不戴絕對活不過三天。」
「那唐仁看到的是什麼？」無邪問。
這話沒人接，所有人都沉默著，只有手電光還在黑暗裡來回掃動。
「死胖子，你皮厚，你倒是啥事沒有。」唐仁惡狠狠地說。
「胖爺這是福氣，陽火旺，毒蟲邪氣都近不了身。」
胖子拍拍自己的肚皮，那動靜在防毒面具下顯得發悶。
幫唐仁紮好衣服，眾人繼續往前走，無邪注意到腳下的地面漸漸變了，不像剛才那麼鬆軟，似乎踩到了硬實的路面，他蹲下撥開表面那層灰，露出下面平整的石板，石板邊角方正，排得嚴絲合縫，明顯是人工鋪出來的。
「我們上神道了。」無邪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什麼道？」唐仁問。
「神道，就是死者棺木走的通道，古代陵墓前常修這種路，從外往裡，一直通到墓葬入口。」
「棺木走的道？」唐仁咽了口唾沫，「那我們現在走在這上面，算不算跟死人搶路？」
「你那嘴能不能閉上？」潘子忍無可忍，「再廢話我真把你扔後頭去。」
「別，我閉嘴。」唐仁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縮了回去。
眼前這神道又有所不同，路面比一般的神道更寬，兩側各立著一排粗大的石柱，石柱頂端被磨成蓮花形狀，表面雕刻著繁密的紋路，只是年代太久遠了，不少柱子已經斷折，碎成幾段，有的斜靠在樹幹上，有的半埋進灰土裡。
無邪用手電照著那些紋路看了一會兒，覺得像是佛教造像里的蓮紋和卷草，他腦子轉了轉，腳步不自覺慢了下來。
「想什麼呢？」胖子問。
「這東夏國受漢地影響挺深，這神道和石柱，全是佛教的做法。」
「東北這地方，信佛的少數民族不少，不稀奇。」陳皮阿四在前頭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無邪聽得很清楚。
他們沿著神道繼續走，沒過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座石門，門是大理石材質，門楣上刻滿浮雕，圖案密集得讓人眼暈。
無邪打著手電一樣一樣看過去，越看越肯定自己的判斷，石門上刻著六種場景，刀山火海、惡鬼相搏、畜生撕咬，每一幅都透著一股陰冷氣息，他數了數，心裡已經明白過來。
「這是地獄道。」無邪指著第一座門上的雕刻說。
「什麼道？」唐仁又忍不住問。
「佛教里講六道輪迴，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這六座石門對應六道。」
無邪邊走邊解釋，「我們剛過去的這座，是地獄道，前面應該還有五座。」
「也就是說，我們要把六道都走一遍？」秦風抹了一把被霧氣蒙住的防毒面罩眼鏡，眉頭微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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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是這個意思。」
「這他娘的誰修的？活著讓人走地獄道，晦氣不晦氣？」胖子罵了一句。
「修神道的本意是讓死人走，不是讓你走的，咱是自己進來的，就別挑三揀四了。」
果然，一行人沿著神道繼續走，一共過了六道石門，每道門上刻著六種奇異景象。第二道門刻滿飛天神女，天女散花，翩翩若舞，第三道門刻市井百態，男女老幼，人間煙火，第四道門刻群獸相逐，虎豹豺狼，第五道門刻鬼怪互搏，面目猙獰，第六道門刻餓鬼乞食，肚大如鼓，咽細如針。
無邪一路看下來，越發肯定自己的推測。
過完第六道門，神道轉入一片更密的枯樹林，路面變窄了不少，眾人不得不由並排改成單列，手電光在前面開道，兩側的樹幹貼著身邊擦過去，樹枝勾住衣服和背包，發出沙沙的聲響。
唐仁本來就怕，這聲音一響，他整個人縮得快貼到秦風背上。
「你能不能別擠我？我快摔了。」秦風低聲說。
「我怕啊！那些樹枝……它們好像在抓我。」唐仁聲音都劈了。
「那是你背包帶子掛到了。」
無邪回頭看了一眼，用刀把幾根掛住唐仁的細枝挑開，「走穩點，別自己嚇自己。」
唐仁應了一聲，把背包往懷裡緊了緊，眼睛死死盯著前面胖子的鞋後跟，再也不敢亂看。
走著走著，唐仁突然尖叫一聲，嚇得所有人都一個激靈。
胖子離他最近，被這嗓子嚎得手一抖，手電差點掉地上，轉過身就罵：「你要死啊，好好趕著路，你鬼吼什麼？」
胖子這暴脾氣，指著唐仁鼻子就罵，可唐仁罕見地沒有跟他抬槓，也沒罵回去，而是指著旁邊的黑暗，哆哆嗦嗦道：「我，我看見剛剛有個人過去。」
胖子順著唐仁指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看見，他還特地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黑漆漆的樹幹之間空蕩蕩的，只有幾根斷枝從上方垂下來，像吊在半空的細繩。
「哪兒有人啊？這鬼地方除了我們，哪兒來的人？」
「我真的看到了！你相信我！」
唐仁眼淚都快下來了，整張臉在防毒面具後面憋得發紅，「頭髮長長的，穿了一身灰衣服。」
「長頭髮？灰衣服？」無邪嘴裡重複了一遍，手心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刀。
「對，就剛才，從那幾棵樹中間飄過去，衣服下擺還在動。」
唐仁用力拽住秦風的袖子，「我真的看到了，不是眼花，這次絕對沒有看錯。」
無邪看向小哥，小哥正盯著右側的密林深處，整個人站得像一根繃緊的弦，他伸出手，示意大家停下，自己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蹲下來，用手指按了按地面。
「別走散。」小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無邪趕緊招呼大家聚攏，潘子和另外兩個夥計把陳皮阿四圍在中間，秦風拉住唐仁，胖子站在最外沿，手電不斷掃射著四周。
「會不會是守陵人？」秦風小聲問。
「這地方怎麼可能有活人？」
潘子搖頭，「就這空氣，戴防毒面具都夠嗆，不戴絕對活不過三天。」
「那唐仁看到的是什麼？」無邪問。
這話沒人接，所有人都沉默著，只有手電光還在黑暗裡來回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