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雲頂天宮42
唐仁一聽「棺材」兩字，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尋龍尺又舉到了胸前，胖子看他那樣，忍不住咧嘴：「咋了唐大師，你一個搞風水的還怕棺材？」
「風水師看的是龍脈，又不跟棺材打交道。」
唐仁嘴硬道，「而且這地方陰氣這麼重，棺材裡面不定有什麼。」
「空棺。」小哥淡淡說了一句，抬腳繞過石台。
無邪和秦風對視一眼，趕緊跟上，經過停棺台時，無邪側頭瞥了一眼台面，發現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形狀狹長，確實像是曾經放過一口小棺的痕跡，但棺已經不見了，只剩凹槽中積著一層細密的冰霜。
走廊盡頭又轉了一個彎，地勢微微向下，走了三十來步，前方豁然開朗。
主室到了。
說是主室，其實更像一個天然溶洞改造過的大廳，頭頂高得望不到頂，手電光照上去只能看到一層接一層的黑暗，地面用青磚鋪得極其平整，磚縫裡填著白灰，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
在大殿最深處，一塊巨大的青黑色石板斜靠著一面天然石壁，石板上刻滿了雷雲紋和百足龍的圖案，紋路繁複到了極致。
封墓石。
「找到了！」唐仁第一個叫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了好幾圈。
眾人精神大震，不需要任何人招呼，全部朝那塊石板圍了過去。
封墓石將近一人高，厚得看不到底，穩穩噹噹地杵在那裡，像一堵縮小版的城牆。
「別搶，慢慢來。」潘子招呼著，自己已經蹲了下去，手指在封墓石底部探了探，找到了一處可以發力的縫隙。
無邪和胖子也搭上了手，幾個人一起使力。封墓石雖然沉重，但底部並沒有完全封死，搖晃了幾下後，被眾人合力往上抬動了半寸。
就這半寸，讓所有人同時感到一股熱氣從縫隙里湧出來，跟外面的冷氣完全不同。
「裡面有溫度。」秦風低聲說。
小哥沒說話，繞到封墓石旁邊的磚牆前，蹲下身，伸出兩根奇長的手指，對準其中一塊青磚的磚縫，輕輕一夾。
那青磚被冰霜凍得跟鐵一樣硬，可到了他手裡就跟從黃油里抽出來似的，「啵」的一聲輕響，磚塊被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了出來，斷口平齊得像切豆腐。
旁邊的陳皮阿四幾個手下原本站在外圍戒備，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彼此對望了一眼，面面相覷。
胖子瞥見他們那表情，頓時來了精神，挺起胸膛，大拇指朝小哥比了比：「看到沒，這才是真高手。」
無邪翻了個白眼。
小哥抽出那塊磚後，潘子立刻湊了上來，手電往磚洞裡一照，回頭朝陳皮阿四那幾個手下招了招手。
「別愣著，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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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圍到牆邊，潘子指了幾個位置，幾個手下輪流上手，把旁邊的青磚一塊一塊往外拆。
那些磚頭凍得死緊，普通人掰半天紋絲不動，但架不住這幾個人都是練過的，兩人合力用短刀撬開磚縫，再用手猛拽，沒幾下就拆出一個能容人側身進出的洞口來。
磚塊散了一地，潘子還不滿足，說繼續拆，下面還有，無邪蹲在旁邊看他們拆了七層，忽然見潘子停住手，手電光定在洞底不動了。
「有東西。」潘子低聲說。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幾道手電光一齊照進洞裡，那洞的底部，赫然趴著一隻黑乎乎的東西，乍一看像塊大石頭，再仔細一瞧，有頭有殼有爪子，分明是只烏龜。
那烏龜通體漆黑，背殼高高隆起，殼上的紋路被雕刻得稜角分明，一塊疊著一塊。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嘴裡還銜著半截斷掉的青磚，顯然是剛才拆磚時被一起撬下來的。整隻龜比八仙桌還大一圈，四肢粗短，爪子緊緊摳著地面，腦袋微微上昂，兩隻眼珠鼓起，雕得栩栩如生。
「石龜。」
「這地方怎麼還埋個王八？」胖子嘖了一聲。
唐仁在後面聽見「王八」兩字，趕緊捂住耳朵，嘴裡嘟囔了幾句，八成又在跟哪路神仙告罪。
可他才念了兩句，衣襟里忽然傳出「嗡」的一聲響，那根尋龍尺從他懷裡滑了出來。
唐仁手忙腳亂地抓住尋龍尺，可那東西一入手，他就覺得不對，原先死沉死沉的尋龍尺此刻跟通了電一樣，在手裡瘋狂打轉，銅杆底下的螺絲髮出「吱呀吱呀」的尖響，整根尺子像條受了驚的蛇，怎麼按都按不住。
「哎呀我的尺！我的尺！」唐仁臉都白了，兩隻手死死握著尺柄，被帶得原地轉了小半圈。
那尋龍尺越轉越快，底部的螺絲終於承受不住，「啪」一聲崩飛出去，彈在石龜的殼上，又彈進黑暗裡不見了。
緊跟著，整個尺頭打著旋飛了出去，「咣當」一下撞在磚牆上，滾落在地。
唐仁呆住了。
他低頭看看手裡剩下的半截尺柄，又抬頭看看地上散落的零件，嘴唇開始哆嗦，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師傅……」唐仁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顫音。
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半截尺柄，仰頭望向頭頂的黑暗，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師傅，弟子對不起你啊！弟子沒保護好您老人家交給我的傳家寶啊！」
胖子在旁邊看樂了，蹲下來拍了拍唐仁的肩膀：「行了唐大師，節哀順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回頭胖爺給你焊一個不鏽鋼的，保准比這結實。」
唐仁根本不搭理他，抱著尺柄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句，一會兒喊師傅，一會兒喊傳家寶，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秦風看不下去，從口袋裡掏出半包紙巾塞到唐仁手裡，唐仁抽出一張，擤了個響亮的鼻涕，繼續抹眼淚。
無邪沒空管他，湊到石龜跟前，蹲下身子，用手套擦了擦龜殼上沾的磚渣，那龜殼上的紋路刻得極深，線條粗獷有力，跟走廊里的百足龍風格截然不同，透著股更古老的味道。
「風水師看的是龍脈，又不跟棺材打交道。」
唐仁嘴硬道，「而且這地方陰氣這麼重，棺材裡面不定有什麼。」
「空棺。」小哥淡淡說了一句，抬腳繞過石台。
無邪和秦風對視一眼，趕緊跟上，經過停棺台時，無邪側頭瞥了一眼台面，發現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凹槽，形狀狹長，確實像是曾經放過一口小棺的痕跡，但棺已經不見了，只剩凹槽中積著一層細密的冰霜。
走廊盡頭又轉了一個彎，地勢微微向下，走了三十來步，前方豁然開朗。
主室到了。
說是主室，其實更像一個天然溶洞改造過的大廳，頭頂高得望不到頂，手電光照上去只能看到一層接一層的黑暗，地面用青磚鋪得極其平整，磚縫裡填著白灰，走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音。
在大殿最深處，一塊巨大的青黑色石板斜靠著一面天然石壁，石板上刻滿了雷雲紋和百足龍的圖案，紋路繁複到了極致。
封墓石。
「找到了！」唐仁第一個叫出來，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蕩了好幾圈。
眾人精神大震，不需要任何人招呼，全部朝那塊石板圍了過去。
封墓石將近一人高，厚得看不到底，穩穩噹噹地杵在那裡，像一堵縮小版的城牆。
「別搶，慢慢來。」潘子招呼著，自己已經蹲了下去，手指在封墓石底部探了探，找到了一處可以發力的縫隙。
無邪和胖子也搭上了手，幾個人一起使力。封墓石雖然沉重，但底部並沒有完全封死，搖晃了幾下後，被眾人合力往上抬動了半寸。
就這半寸，讓所有人同時感到一股熱氣從縫隙里湧出來，跟外面的冷氣完全不同。
「裡面有溫度。」秦風低聲說。
小哥沒說話，繞到封墓石旁邊的磚牆前，蹲下身，伸出兩根奇長的手指，對準其中一塊青磚的磚縫，輕輕一夾。
那青磚被冰霜凍得跟鐵一樣硬，可到了他手裡就跟從黃油里抽出來似的，「啵」的一聲輕響，磚塊被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了出來，斷口平齊得像切豆腐。
旁邊的陳皮阿四幾個手下原本站在外圍戒備，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彼此對望了一眼，面面相覷。
胖子瞥見他們那表情，頓時來了精神，挺起胸膛，大拇指朝小哥比了比：「看到沒，這才是真高手。」
無邪翻了個白眼。
小哥抽出那塊磚後，潘子立刻湊了上來，手電往磚洞裡一照，回頭朝陳皮阿四那幾個手下招了招手。
「別愣著，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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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人這才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圍到牆邊，潘子指了幾個位置，幾個手下輪流上手，把旁邊的青磚一塊一塊往外拆。
那些磚頭凍得死緊，普通人掰半天紋絲不動，但架不住這幾個人都是練過的，兩人合力用短刀撬開磚縫，再用手猛拽，沒幾下就拆出一個能容人側身進出的洞口來。
磚塊散了一地，潘子還不滿足，說繼續拆，下面還有，無邪蹲在旁邊看他們拆了七層，忽然見潘子停住手，手電光定在洞底不動了。
「有東西。」潘子低聲說。
所有人都湊了過去，幾道手電光一齊照進洞裡，那洞的底部，赫然趴著一隻黑乎乎的東西，乍一看像塊大石頭，再仔細一瞧，有頭有殼有爪子，分明是只烏龜。
那烏龜通體漆黑，背殼高高隆起，殼上的紋路被雕刻得稜角分明，一塊疊著一塊。它趴在那裡一動不動，嘴裡還銜著半截斷掉的青磚，顯然是剛才拆磚時被一起撬下來的。整隻龜比八仙桌還大一圈，四肢粗短，爪子緊緊摳著地面，腦袋微微上昂，兩隻眼珠鼓起，雕得栩栩如生。
「石龜。」
「這地方怎麼還埋個王八？」胖子嘖了一聲。
唐仁在後面聽見「王八」兩字，趕緊捂住耳朵，嘴裡嘟囔了幾句，八成又在跟哪路神仙告罪。
可他才念了兩句，衣襟里忽然傳出「嗡」的一聲響，那根尋龍尺從他懷裡滑了出來。
唐仁手忙腳亂地抓住尋龍尺，可那東西一入手，他就覺得不對，原先死沉死沉的尋龍尺此刻跟通了電一樣，在手裡瘋狂打轉，銅杆底下的螺絲髮出「吱呀吱呀」的尖響，整根尺子像條受了驚的蛇，怎麼按都按不住。
「哎呀我的尺！我的尺！」唐仁臉都白了，兩隻手死死握著尺柄，被帶得原地轉了小半圈。
那尋龍尺越轉越快，底部的螺絲終於承受不住，「啪」一聲崩飛出去，彈在石龜的殼上，又彈進黑暗裡不見了。
緊跟著，整個尺頭打著旋飛了出去，「咣當」一下撞在磚牆上，滾落在地。
唐仁呆住了。
他低頭看看手裡剩下的半截尺柄，又抬頭看看地上散落的零件，嘴唇開始哆嗦，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師傅……」唐仁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帶著顫音。
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半截尺柄，仰頭望向頭頂的黑暗，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師傅，弟子對不起你啊！弟子沒保護好您老人家交給我的傳家寶啊！」
胖子在旁邊看樂了，蹲下來拍了拍唐仁的肩膀：「行了唐大師，節哀順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回頭胖爺給你焊一個不鏽鋼的，保准比這結實。」
唐仁根本不搭理他，抱著尺柄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兩句，一會兒喊師傅，一會兒喊傳家寶，哭得跟死了親爹一樣。
秦風看不下去，從口袋裡掏出半包紙巾塞到唐仁手裡，唐仁抽出一張，擤了個響亮的鼻涕，繼續抹眼淚。
無邪沒空管他，湊到石龜跟前，蹲下身子，用手套擦了擦龜殼上沾的磚渣，那龜殼上的紋路刻得極深，線條粗獷有力，跟走廊里的百足龍風格截然不同，透著股更古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