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雲頂天宮41
門是潘子和小哥一起推開的，確切地說，是小哥在門縫裡找著了借力的位置，潘子卯足了勁往裡頂，胖子在後面搭了把手，幾個人一口氣憋得臉通紅，那扇凍得結結實實的大門才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朝兩邊緩緩滑開一道縫。
冷氣從門裡湧出來，像有人在裡頭打開了冰窖，那風撲在臉上又濕又涼，激得無邪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他縮了縮脖子，把領口往上拽了拽，手電光從門縫裡擠進去，只照見一片白蒙蒙的霧氣，什麼都看不清。
秦風在他旁邊打了個噴嚏，聲音被黑暗吞掉一半，唐仁立刻遞過去一張皺巴巴的紙巾，被秦風一巴掌拍開了。
門又推開一些，胖子已經側身擠到了最前面，他用手電貼著門縫往裡掃，光柱在霧氣里晃了幾下，忽然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兒，半天沒動。
無邪看他那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問怎麼了，胖子猛地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很怪，像哭又像笑。
「這大門……」胖子的聲音有些抖。
唐仁從秦風肩膀後面探出腦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大門怎麼了？死胖子你又發癲了。」
胖子沒接話，慢慢抬起手，貼在門面上摸了一把，他手套上的冰渣子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暗沉沉的木質紋理，那木頭黑里透紅，紋路細密得跟牛毛一樣。
無邪從來沒見胖子摸東西摸得這么小心翼翼過，那股子勁頭讓周圍人都安靜下來了。
胖子摸了好一陣子，才啞著嗓子說：「這扇門，如果我沒記錯，當年拍賣會上，有一對和這扇門差不多樣式的門，最後成交價有一點二億。」
唐仁的眼睛「唰」地亮了，跟手電筒換了新電池似的。
「什麼，一點二億？」唐仁說完上手就準備卸門，尋龍尺都扔給了秦風。
胖子也是財迷心竅，二話不說幫著唐仁一起卸門，兩人一個扳門框一個撬門軸，四隻手在門上又扣又掰，那架勢跟搶銀行差不多。
無邪站在後頭，看他們折騰了半天，那扇門紋絲不動，就掉下來幾片冰渣子，最大的還沒指甲蓋大。
唐仁的指甲縫裡塞滿了冰屑，凍得嘴都歪了，還在那兒鍥而不捨地摳門縫，胖子更誇張，把自己腰帶解下來想套住門上的凸起當槓桿，結果那凸起滑得跟泥鰍似的，腰帶剛繞上去就滑脫了。
「你們兩個有病啊。」無邪看不下去了。
唐仁頭也不回：「無邪你不要擋著我們發財，你個資本主義富二代，不要和我們勞苦大眾比道德底線，那可是一點二億，一點二億啊！」
「這門就算真值這麼多，你們兩個怎麼運出去？外面那道門還堵著，這地方連頭驢都進不來，你打算背著一扇門爬出去？」
唐仁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胖子也停下了，歪著頭想了想，把腰帶重新繫上，嘴裡嘟囔了一句：「那確實，胖爺我剛才一時衝動。」
唐仁還不死心，又伸手在門上抹了一把，被無邪拽著後領子拎走了，秦風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唐仁瞪了一眼。
「別磨蹭了，走。」小哥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人已經跨進了門裡。
眾人這才收了心，沿著小哥的腳印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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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條走廊，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那股濕冷像長了腳一樣往衣服里鑽，地面依舊是石磚，鋪得極為平整，手電照上去反出一層薄薄的冷光，走起來鞋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廊道里來回撞。
走廊不寬，並排走三個人就有些擠，兩側的牆壁朝上收攏，到頂時幾乎要碰在一起，形成一道瘦長的拱形。
無邪舉高手電，光柱沿著牆面往上爬，忽然照見天花板上有一片暗紅色的痕跡，他停住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那痕跡不是水漬，也不像霉斑，分布得很有規律，像是用某種顏料畫上去的。
「上面有東西。」無邪說。
秦風也舉起手電照過去，兩人並排仰著脖子，光柱在天花板上掃來掃去，漸漸地，他們看清了那些痕跡的全貌，兩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天花板上的暗紅色痕跡從門後開始，一路向走廊深處延伸，像一條趴伏在頭頂的巨蟒。那東西的身體一節一節的，每一節兩側都伸出密密麻麻的細足，足尖鋒利得像鉤子，緊緊摳住石壁的弧面。
「百足龍。」秦風的聲音壓得極低。
無邪的心跳快了幾拍，視線沿著那百足龍的身體往後照去，發現牆壁上也開始出現了，起初只是零星幾條，越往裡走越多，到最後四面牆上、頭頂上，到處都盤踞著那種詭異的生物圖像。
成千上萬條百足龍，形態各異，有的蜷曲成一團，有的昂首向上，有的交纏在一起像打結的繩索，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條走廊所有能看見的空間。
那些百足龍的每一節身體都刻得極為細緻，甲殼上的紋路一片一片排列過去，像房檐上的瓦當，足尖處殘留著暗紅色的顏料，在手電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仿佛剛從牆壁里滲出來。
「我的媽呀!」
唐仁縮在隊伍中間，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這什麼東西，蜈蚣？」
「不是普通蜈蚣，這是百足龍，古滇國崇拜的神獸。」
秦風一邊走一邊抬頭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震驚，「我以前在文獻里見過，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無邪的感覺則有些不同，他見過很多墓室壁畫，也見過不少神怪圖騰，但像這樣把百足龍鋪滿整個走廊的做法，他聞所未聞。那些龍像活的，在黑暗中蟄伏，等著隨時從牆上脫落下來。
「這得刻多少條啊。」
潘子用手電照著牆根處，那裡的百足龍小得只有巴掌大，卻依然精緻，每一隻腳都數得清。
「還刻什麼呀，趕緊走吧，看著瘮得慌。」唐仁催道。
一行人加快了腳步，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兩邊瞟，頭頂的百足龍在手電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影子又交疊在牆上的百足龍身上，看上去像在蠕動。
走了好一陣，周圍的百足龍終於稀疏起來，最後一條畫在走廊盡頭的高牆上方，那龍的身體橫跨整個牆面，下面有幾個人跪在地上的剪影，再往下，出現了三座石台。
石台呈品字形排列，每座都到人胸口高，台面打磨得十分光滑，周圍刻滿了雷雲紋。
那雷雲紋一圈圈盤繞著，從台面邊緣一直蔓延到地面，刻痕里填著暗紅色的漆料，透著一股沉悶的壓迫感。
「停棺台。」小哥說。
「這上面是放棺材的？」無邪問。
小哥點點頭：「三個停靈的位置，一路護送到這裡，再往下就是主室了。」
冷氣從門裡湧出來，像有人在裡頭打開了冰窖，那風撲在臉上又濕又涼，激得無邪後脖頸的汗毛全豎了起來。
他縮了縮脖子，把領口往上拽了拽，手電光從門縫裡擠進去，只照見一片白蒙蒙的霧氣，什麼都看不清。
秦風在他旁邊打了個噴嚏，聲音被黑暗吞掉一半，唐仁立刻遞過去一張皺巴巴的紙巾，被秦風一巴掌拍開了。
門又推開一些，胖子已經側身擠到了最前面，他用手電貼著門縫往裡掃，光柱在霧氣里晃了幾下，忽然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兒，半天沒動。
無邪看他那個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剛想問怎麼了，胖子猛地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很怪，像哭又像笑。
「這大門……」胖子的聲音有些抖。
唐仁從秦風肩膀後面探出腦袋，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大門怎麼了？死胖子你又發癲了。」
胖子沒接話，慢慢抬起手，貼在門面上摸了一把，他手套上的冰渣子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暗沉沉的木質紋理，那木頭黑里透紅，紋路細密得跟牛毛一樣。
無邪從來沒見胖子摸東西摸得這么小心翼翼過，那股子勁頭讓周圍人都安靜下來了。
胖子摸了好一陣子，才啞著嗓子說：「這扇門，如果我沒記錯，當年拍賣會上，有一對和這扇門差不多樣式的門，最後成交價有一點二億。」
唐仁的眼睛「唰」地亮了，跟手電筒換了新電池似的。
「什麼，一點二億？」唐仁說完上手就準備卸門，尋龍尺都扔給了秦風。
胖子也是財迷心竅，二話不說幫著唐仁一起卸門，兩人一個扳門框一個撬門軸，四隻手在門上又扣又掰，那架勢跟搶銀行差不多。
無邪站在後頭，看他們折騰了半天，那扇門紋絲不動，就掉下來幾片冰渣子，最大的還沒指甲蓋大。
唐仁的指甲縫裡塞滿了冰屑，凍得嘴都歪了，還在那兒鍥而不捨地摳門縫，胖子更誇張，把自己腰帶解下來想套住門上的凸起當槓桿，結果那凸起滑得跟泥鰍似的，腰帶剛繞上去就滑脫了。
「你們兩個有病啊。」無邪看不下去了。
唐仁頭也不回：「無邪你不要擋著我們發財，你個資本主義富二代，不要和我們勞苦大眾比道德底線，那可是一點二億，一點二億啊！」
「這門就算真值這麼多，你們兩個怎麼運出去？外面那道門還堵著，這地方連頭驢都進不來，你打算背著一扇門爬出去？」
唐仁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
胖子也停下了，歪著頭想了想，把腰帶重新繫上，嘴裡嘟囔了一句：「那確實，胖爺我剛才一時衝動。」
唐仁還不死心，又伸手在門上抹了一把，被無邪拽著後領子拎走了，秦風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被唐仁瞪了一眼。
「別磨蹭了，走。」小哥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人已經跨進了門裡。
眾人這才收了心，沿著小哥的腳印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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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是一條走廊，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那股濕冷像長了腳一樣往衣服里鑽，地面依舊是石磚，鋪得極為平整，手電照上去反出一層薄薄的冷光，走起來鞋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在空曠的廊道里來回撞。
走廊不寬，並排走三個人就有些擠，兩側的牆壁朝上收攏，到頂時幾乎要碰在一起，形成一道瘦長的拱形。
無邪舉高手電，光柱沿著牆面往上爬，忽然照見天花板上有一片暗紅色的痕跡，他停住腳步，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那痕跡不是水漬，也不像霉斑，分布得很有規律，像是用某種顏料畫上去的。
「上面有東西。」無邪說。
秦風也舉起手電照過去，兩人並排仰著脖子，光柱在天花板上掃來掃去，漸漸地，他們看清了那些痕跡的全貌，兩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涼氣。
天花板上的暗紅色痕跡從門後開始，一路向走廊深處延伸，像一條趴伏在頭頂的巨蟒。那東西的身體一節一節的，每一節兩側都伸出密密麻麻的細足，足尖鋒利得像鉤子，緊緊摳住石壁的弧面。
「百足龍。」秦風的聲音壓得極低。
無邪的心跳快了幾拍，視線沿著那百足龍的身體往後照去，發現牆壁上也開始出現了，起初只是零星幾條，越往裡走越多，到最後四面牆上、頭頂上，到處都盤踞著那種詭異的生物圖像。
成千上萬條百足龍，形態各異，有的蜷曲成一團，有的昂首向上，有的交纏在一起像打結的繩索，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條走廊所有能看見的空間。
那些百足龍的每一節身體都刻得極為細緻，甲殼上的紋路一片一片排列過去，像房檐上的瓦當，足尖處殘留著暗紅色的顏料，在手電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仿佛剛從牆壁里滲出來。
「我的媽呀!」
唐仁縮在隊伍中間，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這什麼東西，蜈蚣？」
「不是普通蜈蚣，這是百足龍，古滇國崇拜的神獸。」
秦風一邊走一邊抬頭看，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震驚，「我以前在文獻里見過，但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無邪的感覺則有些不同，他見過很多墓室壁畫，也見過不少神怪圖騰，但像這樣把百足龍鋪滿整個走廊的做法，他聞所未聞。那些龍像活的，在黑暗中蟄伏，等著隨時從牆上脫落下來。
「這得刻多少條啊。」
潘子用手電照著牆根處，那裡的百足龍小得只有巴掌大，卻依然精緻，每一隻腳都數得清。
「還刻什麼呀，趕緊走吧，看著瘮得慌。」唐仁催道。
一行人加快了腳步，但眼睛還是忍不住往兩邊瞟，頭頂的百足龍在手電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影子又交疊在牆上的百足龍身上，看上去像在蠕動。
走了好一陣，周圍的百足龍終於稀疏起來，最後一條畫在走廊盡頭的高牆上方，那龍的身體橫跨整個牆面，下面有幾個人跪在地上的剪影，再往下，出現了三座石台。
石台呈品字形排列，每座都到人胸口高，台面打磨得十分光滑，周圍刻滿了雷雲紋。
那雷雲紋一圈圈盤繞著，從台面邊緣一直蔓延到地面，刻痕里填著暗紅色的漆料，透著一股沉悶的壓迫感。
「停棺台。」小哥說。
「這上面是放棺材的？」無邪問。
小哥點點頭：「三個停靈的位置，一路護送到這裡，再往下就是主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