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雲頂天宮43
眾人圍成一圈，十幾道手電光齊齊打在石龜背上，龜殼上的紋路被照得明明白白，龜殼上每一道溝壑都像是用刀斧硬生生鑿出來的，半點打磨的痕跡都沒有，粗得能塞進指甲蓋。
「這老王八得值不少錢吧？」
胖子把臉湊近了看，鼻子都快貼到龜殼上了，「你們說汪藏海那老東西是不是錢多了燒的，費這麼大勁雕個王八埋牆裡？」
「是烏龜。」秦風在旁邊糾正了一句。
「王八和烏龜不一個意思嘛。」胖子擺擺手，滿不在乎。
「王八是鱉。」秦風還想繼續科普，被唐仁一把拽住了袖子。
「風水上的事情，你少說兩句，別得罪了這裡頭的神靈。」
唐仁壓著嗓子，一隻手還攥著那半截斷掉的尺柄，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
潘子沒搭理他倆的嘴仗，從腰後摸出根冷煙火，掰亮了往石龜嘴邊的磚洞裡探了探，那龜嘴張得老大，半截斷磚還卡在齒縫裡，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見底。
「這玩意兒下面不通的。」
潘子把冷煙火往龜嘴裡塞了半截，光柱順著喉嚨往下照，裡面曲里拐彎，像是直通到地底深處，他又摸了一下雕像底座，「下面跟水泥夯實的一樣。」
無邪湊過來，學著潘子的樣子，把手掌貼在雕像底座上，果然感覺到泥土的密度。
「這下面被夯死了。」
小哥站在兩步外，手電光掃過石龜四周的地磚，那些磚縫裡的白灰在光線下微微發亮，看不出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胖子圍著石龜轉了兩圈，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兒不順眼，拍拍龜殼，又踹了踹龜腿，那石龜紋絲不動，倒是把他自己的腳震得生疼。
「要我說，管它通不通，先砸開看看再說。」
胖子說著就從背包里往外掏洛陽鏟，剷頭在冷煙火下反著光，「這裡頭要是藏著道兒，咱們砸開正好，要是藏著寶貝，那更得砸開。」
「等等。」無邪剛要攔，胖子的鏟子已經抽出來了。
就在那剷頭離開背包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石龜身上迸發出來，胖子只覺得虎口一麻，整條胳膊像被人拽著往前猛扯，他還沒來得及撒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洛陽鏟脫手飛出，結結實實拍在石龜背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甩著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看那鏟子。
「胖子你幹嘛呢？」
潘子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瞪，「這烏龜好歹也算個文物，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素質！」
「就是，都說了先別動。」
無邪也皺眉看著胖子，語氣裡帶著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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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嘴一癟，差點原地蹦起來：「不是我！我說是這王八先動的手，你信嗎？」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那石龜，滿臉寫著冤枉：「我鏟子剛拿出來，還沒怎麼樣呢，這玩意兒就跟大磁鐵似的一下子給我拽過去了，你們看我手，都震紅了！」
無邪和潘子對視一眼，又一起把目光轉向那吸在龜殼上的洛陽鏟，鏟柄還在微微顫動，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一樣。
「不對勁。」小哥忽然開口，他一隻手按在腰間黑金古刀的刀柄上，那刀鞘里的刀刃竟然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像蜂群在刀鞘里振翅，一聲接著一聲，壓都壓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小哥臉色凝重，目光緊緊鎖著那石龜，一字一句道：「這雕像是磁石做的，對鐵質的東西有吸力。」
「磁石？」無邪心裡咯噔一下，轉頭再看那石龜，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玩意兒通體漆黑，顏色深沉得過了頭，跟普通石頭的質感完全不一樣，表面在光照下隱隱泛著金屬光澤，那些被他們當成風化痕跡的細密顆粒，現在瞧著倒像是天然磁鐵礦的晶粒。
「我靠，那不就是塊大磁鐵？」胖子恍然大悟，隨即又跳腳起來，「那也不能怪我啊，我要早知道它是磁鐵，我打死也不把鏟子往它跟前湊！」
「你剛才本來就準備砸它的。」無邪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那不是想想還沒動手嘛！」胖子嘴硬。
兩人正掰扯著，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皮阿四從外圍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幾步路走得搖搖晃晃，像隨時都要栽倒下去，旁邊兩個手下趕緊伸手去扶，被他一把推開。
「四爺，您慢點。」一個手下低聲勸道。
陳皮阿四跟沒聽見似的，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石龜，臉上的褶子一層疊著一層，表情難看得像剛吞了只活蜈蚣。
他繞著石龜走了半圈，「我們中計了，這地方根本不是陪葬陵。」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裡霎時安靜下來，連胖子都忘了甩手腕，直勾勾地看過來。
「不是陪葬陵？那是什麼？」潘子沉聲問。
陳皮阿四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個銅製的羅盤，那羅盤一靠近石龜，指針立刻發了瘋似的亂轉，左甩右擺，根本定不住方向，跟唐仁剛才那尋龍尺的反應如出一轍。
「汪藏海放塊磁石在這裡，就是為了干擾我們的指南針和羅盤。」
陳皮阿四把羅盤收起來，手指頭在石龜的龜殼上摩挲了兩下，那上面粗糲的紋路刮著他枯樹皮似的皮膚，發出沙沙的輕響，「我就說怎麼這地宮裡處處透著詭異，原來從一進來方向就全亂了。」
他緩緩轉過身，掃視了一圈眾人：「你們剛才誰看自己的指南針了？」
無邪下意識摸向腰間，他的指南針掛在背包側袋裡，從進地宮到現在還真沒掏出來看過，這一路光顧著跟牆壁上的壁畫和機關較勁了，他趕緊把指南針摸出來，指針果然在亂擺，根本指不了北。
「我這也不轉了。」潘子看了一眼自己的。
「我的也亂了。」秦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的羅盤。
胖子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塊布滿劃痕的機械指南針，那針尖此時轉得跟陀螺似的，一圈一圈沒個停。
「難怪這一路走來我覺得哪裡不對。」
陳皮阿四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這陪葬陵的方位不對，墓道走向也不對，連這停棺台上的凹槽……」他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都是套。」
「什麼意思？這是汪藏海設的局？」無邪問。
「這地方就是一個假陵，汪藏海故意修了個假的地宮，連封墓石都做足了樣子，但真正的陪葬品和棺槨根本不在這裡。這一整座地宮就是用來騙我們這些倒斗的，讓我們在這裡頭瞎轉悠，找到他讓我們找的，卻找不到他真正藏起來的東西。」
無邪抿著嘴沒說話，腦子裡飛速轉著，一幀一幀地回放從進來到現在見過的所有細節。那些刻了四遍的百足龍，那口消失不見的小棺，那道停棺台上的凹槽，還有這吸力大得離譜的磁石龜。
如果說整座地宮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那這些細節全都串起來了。
周圍的空氣像被抽走了幾分，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
「這老王八得值不少錢吧？」
胖子把臉湊近了看，鼻子都快貼到龜殼上了，「你們說汪藏海那老東西是不是錢多了燒的，費這麼大勁雕個王八埋牆裡？」
「是烏龜。」秦風在旁邊糾正了一句。
「王八和烏龜不一個意思嘛。」胖子擺擺手，滿不在乎。
「王八是鱉。」秦風還想繼續科普，被唐仁一把拽住了袖子。
「風水上的事情，你少說兩句，別得罪了這裡頭的神靈。」
唐仁壓著嗓子，一隻手還攥著那半截斷掉的尺柄，眼眶紅得跟兔子似的。
潘子沒搭理他倆的嘴仗，從腰後摸出根冷煙火，掰亮了往石龜嘴邊的磚洞裡探了探，那龜嘴張得老大，半截斷磚還卡在齒縫裡，黑漆漆的洞口深不見底。
「這玩意兒下面不通的。」
潘子把冷煙火往龜嘴裡塞了半截，光柱順著喉嚨往下照，裡面曲里拐彎，像是直通到地底深處，他又摸了一下雕像底座，「下面跟水泥夯實的一樣。」
無邪湊過來，學著潘子的樣子，把手掌貼在雕像底座上，果然感覺到泥土的密度。
「這下面被夯死了。」
小哥站在兩步外，手電光掃過石龜四周的地磚，那些磚縫裡的白灰在光線下微微發亮，看不出有被撬動過的痕跡。
胖子圍著石龜轉了兩圈，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兒不順眼，拍拍龜殼，又踹了踹龜腿，那石龜紋絲不動，倒是把他自己的腳震得生疼。
「要我說，管它通不通，先砸開看看再說。」
胖子說著就從背包里往外掏洛陽鏟，剷頭在冷煙火下反著光，「這裡頭要是藏著道兒，咱們砸開正好，要是藏著寶貝，那更得砸開。」
「等等。」無邪剛要攔，胖子的鏟子已經抽出來了。
就在那剷頭離開背包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從石龜身上迸發出來，胖子只覺得虎口一麻，整條胳膊像被人拽著往前猛扯，他還沒來得及撒手，只聽「啪」的一聲脆響，洛陽鏟脫手飛出，結結實實拍在石龜背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胖子甩著被震得發麻的手腕，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低頭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頭看看那鏟子。
「胖子你幹嘛呢？」
潘子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瞪，「這烏龜好歹也算個文物，你他娘的能不能有點素質！」
「就是，都說了先別動。」
無邪也皺眉看著胖子，語氣裡帶著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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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嘴一癟，差點原地蹦起來：「不是我！我說是這王八先動的手，你信嗎？」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那石龜，滿臉寫著冤枉：「我鏟子剛拿出來，還沒怎麼樣呢，這玩意兒就跟大磁鐵似的一下子給我拽過去了，你們看我手，都震紅了！」
無邪和潘子對視一眼，又一起把目光轉向那吸在龜殼上的洛陽鏟，鏟柄還在微微顫動，像被什麼東西咬住了一樣。
「不對勁。」小哥忽然開口，他一隻手按在腰間黑金古刀的刀柄上，那刀鞘里的刀刃竟然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像蜂群在刀鞘里振翅，一聲接著一聲，壓都壓不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小哥臉色凝重，目光緊緊鎖著那石龜，一字一句道：「這雕像是磁石做的，對鐵質的東西有吸力。」
「磁石？」無邪心裡咯噔一下，轉頭再看那石龜，越看越覺得不對。
這玩意兒通體漆黑，顏色深沉得過了頭，跟普通石頭的質感完全不一樣，表面在光照下隱隱泛著金屬光澤，那些被他們當成風化痕跡的細密顆粒，現在瞧著倒像是天然磁鐵礦的晶粒。
「我靠，那不就是塊大磁鐵？」胖子恍然大悟，隨即又跳腳起來，「那也不能怪我啊，我要早知道它是磁鐵，我打死也不把鏟子往它跟前湊！」
「你剛才本來就準備砸它的。」無邪毫不留情地戳穿。
「我那不是想想還沒動手嘛！」胖子嘴硬。
兩人正掰扯著，忽然聽見旁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陳皮阿四從外圍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幾步路走得搖搖晃晃，像隨時都要栽倒下去，旁邊兩個手下趕緊伸手去扶，被他一把推開。
「四爺，您慢點。」一個手下低聲勸道。
陳皮阿四跟沒聽見似的，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石龜，臉上的褶子一層疊著一層，表情難看得像剛吞了只活蜈蚣。
他繞著石龜走了半圈，「我們中計了，這地方根本不是陪葬陵。」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裡霎時安靜下來，連胖子都忘了甩手腕，直勾勾地看過來。
「不是陪葬陵？那是什麼？」潘子沉聲問。
陳皮阿四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個銅製的羅盤，那羅盤一靠近石龜，指針立刻發了瘋似的亂轉，左甩右擺，根本定不住方向，跟唐仁剛才那尋龍尺的反應如出一轍。
「汪藏海放塊磁石在這裡，就是為了干擾我們的指南針和羅盤。」
陳皮阿四把羅盤收起來，手指頭在石龜的龜殼上摩挲了兩下，那上面粗糲的紋路刮著他枯樹皮似的皮膚，發出沙沙的輕響，「我就說怎麼這地宮裡處處透著詭異，原來從一進來方向就全亂了。」
他緩緩轉過身，掃視了一圈眾人：「你們剛才誰看自己的指南針了？」
無邪下意識摸向腰間，他的指南針掛在背包側袋裡，從進地宮到現在還真沒掏出來看過，這一路光顧著跟牆壁上的壁畫和機關較勁了，他趕緊把指南針摸出來，指針果然在亂擺，根本指不了北。
「我這也不轉了。」潘子看了一眼自己的。
「我的也亂了。」秦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小的羅盤。
胖子在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塊布滿劃痕的機械指南針，那針尖此時轉得跟陀螺似的，一圈一圈沒個停。
「難怪這一路走來我覺得哪裡不對。」
陳皮阿四的聲音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這陪葬陵的方位不對，墓道走向也不對，連這停棺台上的凹槽……」他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都是套。」
「什麼意思？這是汪藏海設的局？」無邪問。
「這地方就是一個假陵，汪藏海故意修了個假的地宮，連封墓石都做足了樣子，但真正的陪葬品和棺槨根本不在這裡。這一整座地宮就是用來騙我們這些倒斗的，讓我們在這裡頭瞎轉悠，找到他讓我們找的，卻找不到他真正藏起來的東西。」
無邪抿著嘴沒說話，腦子裡飛速轉著，一幀一幀地回放從進來到現在見過的所有細節。那些刻了四遍的百足龍，那口消失不見的小棺，那道停棺台上的凹槽，還有這吸力大得離譜的磁石龜。
如果說整座地宮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騙局，那這些細節全都串起來了。
周圍的空氣像被抽走了幾分，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放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