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雲頂天宮24
陳皮阿四示意他徒弟上前打聽了幾句，回來說這地方叫營山村，早幾年窮得賣褲子，年輕人都往外跑，村里只剩老人和孩子，這兩年山外頭搞起了旅遊，來登山的人多了，村里人靠賣山貨和給遊客帶路，日子才算好過了一點。
無邪聽了，心裡暗自盤算，這地方離長白山還遠著，陳皮阿四帶他們來這裡，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沒多問，跟著陳皮阿四在村子裡七拐八拐，最後進了一戶不起眼的農家院子。
院子不大，牆角堆著柴火，屋檐下掛著幾串干辣椒，一條黃狗趴在地上打盹，見有人進來，懶洋洋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了。
陳皮阿四跟屋主耳語了幾句，屋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黑瘦黑瘦的，聞言點點頭，領著他們繞到後院。
後院有個用油布搭的棚子，裡面堆了不少東西，上面蓋著一塊髒兮兮的遮雨布。陳皮阿四走到跟前，沖兩個徒弟使了個眼色，徒弟上前把遮雨布一掀。
無邪探頭一看，愣住了，底下哪有什麼像樣的裝備，全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毛巾、衛生紙、手電筒、火柴、水壺，還有幾大盒巧克力堆在一起。最顯眼的是一大包衛生巾，花花綠綠的包裝，擺在正中間。
胖子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那包衛生巾，嘴當時就咧開了：「四阿公，咱們這是來倒斗啊，還是來給廣大婦女同胞送溫暖的？這玩意也帶，您老是不是拿錯東西了？」
無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唐仁在後面伸著脖子看，小聲跟秦風嘀咕：「這老頭兒喉嚨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啊？整這麼一出。」
陳皮阿四冷笑了一聲，「青伢子就是資歷淺，你用的時候就知道了。」
無邪心說這裡頭除了您老，誰不是青伢子？但他沒敢說，只是跟胖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胖子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回答不滿意，但也沒再嘴賤。
唐仁悄悄湊到秦風耳邊：「老秦，你說這老頭兒到底什麼意思？衛生巾能幹啥？」
秦風壓低聲音，「咱們現在被盯上了，太出格的東西運不進來，但這些不會引起重視。而且衛生巾非常吸汗，長途跋涉墊在腳底，比鞋墊子好用，至於巧克力，熱量高，體積小，關鍵時刻能頂一頓飯。」
陳皮阿四耳朵確實尖，秦風和唐仁的對話他一個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老頭轉過身來，對著秦風和唐仁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胖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你還不如這幾個小子。」
胖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憋出一句：「我這不是沒往那方面想嘛，胖爺我又沒墊過那玩意。」
無邪拍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沒事，等會兒你第一個領。」
「滾蛋！」胖子用胳膊肘頂了無邪一下。
裝備的事情算是解決了，眾人把那些毛巾巧克力水壺什麼的分了分，每個人的包里都塞了一些，那包衛生巾被陳皮阿四單獨收了起來，說進山前再發，一人幾片。
胖子看著那包衛生巾被收進一個黑色的帆布袋裡，表情像看著什麼定時炸彈。
接下來是嚮導的問題。
之前三叔安排的嚮導肯定是不能用了，且不說那人還在不在，單是栗子溝那條線已經暴露，就不能再碰。
陳皮阿四讓兩個徒弟在村里東問西問，問了好幾家，一聽是要往長白山深處去，頭都搖得像撥浪鼓，有個獵戶模樣的漢子直接說：「那地方去不得，這個季節說變天就變天，進去容易出來難，給多少錢都不去。」
最後花了比正常價高出三倍還多的錢，才勉強找到一個願意帶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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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叫順子，本地朝鮮族人，四十來歲，個不高，長得精瘦，顴骨突出，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人。
陳皮阿四的徒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自家院子裡劈柴，聽完來意，手裡的斧頭往地上一插，伸出四個手指頭：「這個數，少一分不干，醜話說前頭，死幾個人我不負責，我只管帶路，到了山里，你們得聽我的。」
陳皮阿四聽完轉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順子第二天一早才來，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腳上穿一雙厚實的長靴，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他站在院門口，也不進來，就靠著門框等，潘子一眼就注意到這人的站姿，腰板挺直，雙腳呈外八字分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這他娘的太眼熟了。
他走過去，試探著問了一句：「順子兄弟，你當過兵？」
順子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當過，前幾年剛退下來。」
潘子一聽，眼睛就亮了：「你也是退伍的？我也是啊！我是當年越戰退下來的，你是哪兒的？」
順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正，腰挺得更直了，目光里多了幾分敬意：「原來是越戰下來的老班長，我是邊境線上下來的，戍邊。」
說完，順子抬起右手，啪地給潘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潘子條件反射似的站直，抬手回了一個，聲音都洪亮了幾分：「什麼老班長，都是戰友，這次就麻煩你了。」
說完他又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指了指站在遠處的無邪，壓低了聲音說：「我親戚家的小孩非要來，家裡人拗不過他，這不，我們一群人帶他來了，孩子不懂事，路上你多擔待。」
順子順著潘子指的方向看了無邪一眼，點點頭：「放心，我拿錢辦事，人肯定安全送進去，再往裡，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無邪站在院子另一邊，手裡正啃著一塊乾糧，突然覺得有人在看他，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順子的目光，又看到潘子朝自己這邊比劃著名什麼，嘴裡還說著「小孩」「親戚」之類的詞。
無邪把嘴裡的乾糧咽下去，一臉茫然地看了看身邊的小哥。
小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無邪：？怎麼又是我？
無邪聽了，心裡暗自盤算，這地方離長白山還遠著，陳皮阿四帶他們來這裡，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沒多問，跟著陳皮阿四在村子裡七拐八拐，最後進了一戶不起眼的農家院子。
院子不大，牆角堆著柴火，屋檐下掛著幾串干辣椒，一條黃狗趴在地上打盹，見有人進來，懶洋洋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了。
陳皮阿四跟屋主耳語了幾句，屋主是個六十來歲的老漢，黑瘦黑瘦的，聞言點點頭，領著他們繞到後院。
後院有個用油布搭的棚子，裡面堆了不少東西，上面蓋著一塊髒兮兮的遮雨布。陳皮阿四走到跟前，沖兩個徒弟使了個眼色，徒弟上前把遮雨布一掀。
無邪探頭一看，愣住了，底下哪有什麼像樣的裝備，全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毛巾、衛生紙、手電筒、火柴、水壺，還有幾大盒巧克力堆在一起。最顯眼的是一大包衛生巾，花花綠綠的包裝，擺在正中間。
胖子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那包衛生巾，嘴當時就咧開了：「四阿公，咱們這是來倒斗啊，還是來給廣大婦女同胞送溫暖的？這玩意也帶，您老是不是拿錯東西了？」
無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唐仁在後面伸著脖子看，小聲跟秦風嘀咕：「這老頭兒喉嚨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啊？整這麼一出。」
陳皮阿四冷笑了一聲，「青伢子就是資歷淺，你用的時候就知道了。」
無邪心說這裡頭除了您老，誰不是青伢子？但他沒敢說，只是跟胖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胖子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回答不滿意，但也沒再嘴賤。
唐仁悄悄湊到秦風耳邊：「老秦，你說這老頭兒到底什麼意思？衛生巾能幹啥？」
秦風壓低聲音，「咱們現在被盯上了，太出格的東西運不進來，但這些不會引起重視。而且衛生巾非常吸汗，長途跋涉墊在腳底，比鞋墊子好用，至於巧克力，熱量高，體積小，關鍵時刻能頂一頓飯。」
陳皮阿四耳朵確實尖，秦風和唐仁的對話他一個字不落全聽進去了。
老頭轉過身來，對著秦風和唐仁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胖子，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你還不如這幾個小子。」
胖子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憋出一句：「我這不是沒往那方面想嘛，胖爺我又沒墊過那玩意。」
無邪拍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沒事，等會兒你第一個領。」
「滾蛋！」胖子用胳膊肘頂了無邪一下。
裝備的事情算是解決了，眾人把那些毛巾巧克力水壺什麼的分了分，每個人的包里都塞了一些，那包衛生巾被陳皮阿四單獨收了起來，說進山前再發，一人幾片。
胖子看著那包衛生巾被收進一個黑色的帆布袋裡，表情像看著什麼定時炸彈。
接下來是嚮導的問題。
之前三叔安排的嚮導肯定是不能用了，且不說那人還在不在，單是栗子溝那條線已經暴露，就不能再碰。
陳皮阿四讓兩個徒弟在村里東問西問，問了好幾家，一聽是要往長白山深處去，頭都搖得像撥浪鼓，有個獵戶模樣的漢子直接說：「那地方去不得，這個季節說變天就變天，進去容易出來難，給多少錢都不去。」
最後花了比正常價高出三倍還多的錢，才勉強找到一個願意帶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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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叫順子，本地朝鮮族人，四十來歲，個不高，長得精瘦，顴骨突出，皮膚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山裡跑的人。
陳皮阿四的徒弟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自家院子裡劈柴，聽完來意，手裡的斧頭往地上一插，伸出四個手指頭：「這個數，少一分不干，醜話說前頭，死幾個人我不負責，我只管帶路，到了山里，你們得聽我的。」
陳皮阿四聽完轉述，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順子第二天一早才來，背著一個半舊的帆布包，腳上穿一雙厚實的長靴，腰間別著一把短刀。
他站在院門口，也不進來，就靠著門框等，潘子一眼就注意到這人的站姿，腰板挺直，雙腳呈外八字分開，雙手自然垂在身側，這他娘的太眼熟了。
他走過去，試探著問了一句：「順子兄弟，你當過兵？」
順子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當過，前幾年剛退下來。」
潘子一聽，眼睛就亮了：「你也是退伍的？我也是啊！我是當年越戰退下來的，你是哪兒的？」
順子愣了一下，隨即臉色一正，腰挺得更直了，目光里多了幾分敬意：「原來是越戰下來的老班長，我是邊境線上下來的，戍邊。」
說完，順子抬起右手，啪地給潘子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潘子條件反射似的站直，抬手回了一個，聲音都洪亮了幾分：「什麼老班長，都是戰友，這次就麻煩你了。」
說完他又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指了指站在遠處的無邪，壓低了聲音說：「我親戚家的小孩非要來，家裡人拗不過他，這不，我們一群人帶他來了，孩子不懂事，路上你多擔待。」
順子順著潘子指的方向看了無邪一眼，點點頭：「放心，我拿錢辦事，人肯定安全送進去，再往裡，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無邪站在院子另一邊，手裡正啃著一塊乾糧，突然覺得有人在看他，他抬起頭，正好對上順子的目光，又看到潘子朝自己這邊比劃著名什麼，嘴裡還說著「小孩」「親戚」之類的詞。
無邪把嘴裡的乾糧咽下去，一臉茫然地看了看身邊的小哥。
小哥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無邪：？怎麼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