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雲頂天宮22
唐仁臉上的笑堆得比哭還難看，他往前蹭了半步，又縮回來，最後從秦風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搓著手，陪著笑：
「這位老先生，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和無邪他們可是好兄弟，您是無邪的四阿公，當然也就是我的四阿公啦，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啊。」
陳皮阿四卻沒理會他的示好，眼睛在秦風和唐仁身上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你們兩個在國外可是很出名啊，唐人街神探。是不是盤算著哪天把我們這群罪犯送進去啊？」
這話一出，唐仁臉上的笑登時僵住，像被人迎面潑了盆冷水，秦風站在他前面，臉色也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無邪張嘴就要替秦風他們辯解，話還沒出口，他身後的潘子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那手又糙又大，差點把他鼻子也一塊兒捂住，無邪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個被挾持的人質。
胖子一看這架勢，趕緊扯了扯小哥，滿臉堆笑地拉著小哥擋在秦風和唐仁前面。
「老爺子，您知道他們，證明您確實見多識廣，可您有所不知，這幾個案子我和天真、小哥我們三個都在呢，大家都是出生入死過的交情，難道我和天真還會出賣誰不成？那不全家都進去了嘛。」
胖子說完還懟了懟小哥，示意他說句話。
小哥被懟得往前挪了小半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從陳皮阿四臉上掃過，不自覺抿了抿嘴，半晌，還是衝著陳皮阿四搖了搖頭。
陳皮阿四目光犀利，盯了他們半晌，尤其在小哥臉上掃了半天，眼神像兩把鈍刀子。
突然，陳皮阿四咧嘴一笑，「別緊張，我開個玩笑，年輕人不要這麼嚴肅嘛。」
胖子最先反應過來，跟著嘿嘿笑了兩聲，潘子也鬆開了無邪的嘴，無邪猛吸了兩口氣，覺得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就是空氣。
唐仁從秦風身後探出來的半個身子又縮回去，又探出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汽車喇叭響了一下，短促而清晰，劃破了公園的寂靜。
陳皮阿四大拇指沖身後指了指 ，「我安排的車來了，你們想去的就跟上來，不想去的立馬打道回府，我絕不攔你。」
說完他站起來，兩個徒弟一左一右跟在後面，像兩道影子。
小哥掃了，第一個走上前，回頭沖無邪和胖子點點頭。
接著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陳皮阿四的背影追去。
無邪站在原地，他抬頭看了看小哥的背影，已經在夜色里小了一圈，又看了看陳皮阿四那慢悠悠的步伐，心裡七上八下，腳底下像生了根。
他躊躇再三，還是一咬牙一跺腳，跟了上去，潘子不必多說，無邪前腳剛動，他後腳就跟上了，像條件反射一樣，比無邪還快半個身位。
胖子嘆了口氣，看了看遠處黑黢黢的車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沾著土的鞋面，嘴裡嘟囔了一句：「得，胖爺我這一百多斤，今兒就捨命陪君子了。」
說完也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秦風站在原地，看他們幾個走得差不多了，背包往肩上一甩，也邁開腿要跟上去。他剛走出一步，胳膊就被唐仁一把拽住，那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拽個趔趄。
「你瘋了？」唐仁壓低聲音，「沒看見那老頭兒對我們是什麼態度？就差把我們蘸醬吃了，你還跟上去，找死是吧！」
秦風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堅決：「要想找到婆婆，深入了解他們是必須的，你別攔我。」
唐仁還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發現秦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一種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
他太了解秦風了，這小子看著斯文，軸起來比誰都軸。
「那你放開我。」秦風又說了一句。
唐仁看了看遠處，那幾人的身影都已經模糊了，只剩幾個黑點還在往前移動，再不走就真追不上了。
他氣得直跺腳，跺得比無邪還響，嘴裡哎呀哎呀叫了兩聲，最後一拍大腿，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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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老子也去，要死一起死，反正這條命是你撿回來的，不能讓你一個人去送。」
秦風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就往前走。
唐仁小跑著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嘴裡念念叨叨：「這大半夜的，荒郊野嶺，跟著一個九十歲的老妖怪去挖墳，我唐仁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兩人一前一後追過去的時候，陳皮阿四已經走到了路邊。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身擦得還算乾淨，但夜色里看不清牌子。車窗黑乎乎的，像一口豎著的棺材。
陳皮阿四拉開副駕車門，沒急著上去，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追過來的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秦風和唐仁身上，嘴角又浮起那個讓人後脖頸發涼的笑。
「都來了？」他問，聲音裡帶著點意料之中的得意。
沒人接話，只有胖子的喘息聲比較突出，像拉風箱。
陳皮阿四也不在意，彎腰鑽進了車裡。兩個徒弟一個上了駕駛位，一個上了後排。
無邪站在車旁，看了看這輛車，又看了看身後的小哥和胖子，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可小哥已經走到他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上車。」
那兩個字很輕，卻讓無邪心裡一下子定了不少，他點點頭，拉開車門鑽進後排。
車裡比外面還黑，座位硬邦邦的，無邪摸到了一條裂縫，手指摳進去，像要把自己固定住。
胖子緊跟著擠進來，整個車身都晃了一下，像要往右傾。
「胖子你輕點！」無邪小聲喊。
「我這已經夠輕的了，這破車也太小了。」胖子一邊調整姿勢，一邊用胳膊肘懟無邪。
潘子坐在副駕駛後面，沒吭聲。，風、唐仁和小哥也魚貫而入，一輛車裡擠了七個人，跟塞沙丁魚罐頭似的，誰都動不了，只能保持一個姿勢忍著。
車門砰砰砰幾聲關上，車子發動了，引擎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楚。陳皮阿四坐在前排，腦袋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像要睡覺。
車裡安靜了好一陣，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無邪透過後窗往外看，公園的路燈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幾粒昏黃的光點，被黑夜一口吞掉。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左邊的胖子，胖子正閉著眼，嘴唇翕動，不知在默念什麼。他又看了看右邊的小哥，小哥坐得筆直，閉著眼睛，神色平靜，像在閉目養神，又像在思考什麼。
無邪也想學他們閉眼休息，可腦子就是停不下來，一會兒是光頭楚哥舉著手銬的樣子，一會兒是陳皮阿四打量他的眼神，一會兒又是秦風和唐仁被當成罪犯的對話。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轉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正胡思亂想，前面陳皮阿四突然開口了，聲音從椅背那邊傳過來，悶悶的，像從罐子裡發出的：「這車不到長白山，先到鎮上歇一晚，後面換別的車進山。」
眾人聽了，心裡各懷心思，卻都沒說話。只有唐仁小聲嘀咕：「只要別再被人追著滿街跑，去哪都行。」
他話音沒落，車子猛地顛了一下，唐仁的腦袋撞在車頂篷上，咚的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胖子沒憋住，笑出了聲，笑得車座都跟著顫。
「別笑了，沒看人家撞著了。」無邪一邊說，一邊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笑歸笑，無邪心裡清楚，今晚這事兒遠沒結束。陳皮阿四安排的車也好，別的車也罷，只要上了這條路，想下來就難了。他扭頭看向窗外，外面黑得徹底，連月亮都躲進了雲里，一點光都不給。
無邪嘆了口氣，把腦袋往小哥那邊歪了歪，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閉上眼睛，心裡默念：吳邪啊吳邪，你這條小命，可得自己長點心。
「這位老先生，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我和無邪他們可是好兄弟，您是無邪的四阿公，當然也就是我的四阿公啦，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啊。」
陳皮阿四卻沒理會他的示好，眼睛在秦風和唐仁身上轉了一圈，慢悠悠地開口：「你們兩個在國外可是很出名啊，唐人街神探。是不是盤算著哪天把我們這群罪犯送進去啊？」
這話一出，唐仁臉上的笑登時僵住，像被人迎面潑了盆冷水，秦風站在他前面，臉色也變了幾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無邪張嘴就要替秦風他們辯解，話還沒出口，他身後的潘子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那手又糙又大，差點把他鼻子也一塊兒捂住，無邪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個被挾持的人質。
胖子一看這架勢，趕緊扯了扯小哥，滿臉堆笑地拉著小哥擋在秦風和唐仁前面。
「老爺子，您知道他們，證明您確實見多識廣，可您有所不知，這幾個案子我和天真、小哥我們三個都在呢，大家都是出生入死過的交情，難道我和天真還會出賣誰不成？那不全家都進去了嘛。」
胖子說完還懟了懟小哥，示意他說句話。
小哥被懟得往前挪了小半步，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目光從陳皮阿四臉上掃過，不自覺抿了抿嘴，半晌，還是衝著陳皮阿四搖了搖頭。
陳皮阿四目光犀利，盯了他們半晌，尤其在小哥臉上掃了半天，眼神像兩把鈍刀子。
突然，陳皮阿四咧嘴一笑，「別緊張，我開個玩笑，年輕人不要這麼嚴肅嘛。」
胖子最先反應過來，跟著嘿嘿笑了兩聲，潘子也鬆開了無邪的嘴，無邪猛吸了兩口氣，覺得這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就是空氣。
唐仁從秦風身後探出來的半個身子又縮回去，又探出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汽車喇叭響了一下，短促而清晰，劃破了公園的寂靜。
陳皮阿四大拇指沖身後指了指 ，「我安排的車來了，你們想去的就跟上來，不想去的立馬打道回府，我絕不攔你。」
說完他站起來，兩個徒弟一左一右跟在後面，像兩道影子。
小哥掃了，第一個走上前，回頭沖無邪和胖子點點頭。
接著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陳皮阿四的背影追去。
無邪站在原地，他抬頭看了看小哥的背影，已經在夜色里小了一圈，又看了看陳皮阿四那慢悠悠的步伐，心裡七上八下，腳底下像生了根。
他躊躇再三，還是一咬牙一跺腳，跟了上去，潘子不必多說，無邪前腳剛動，他後腳就跟上了，像條件反射一樣，比無邪還快半個身位。
胖子嘆了口氣，看了看遠處黑黢黢的車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沾著土的鞋面，嘴裡嘟囔了一句：「得，胖爺我這一百多斤，今兒就捨命陪君子了。」
說完也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秦風站在原地，看他們幾個走得差不多了，背包往肩上一甩，也邁開腿要跟上去。他剛走出一步，胳膊就被唐仁一把拽住，那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拽個趔趄。
「你瘋了？」唐仁壓低聲音，「沒看見那老頭兒對我們是什麼態度？就差把我們蘸醬吃了，你還跟上去，找死是吧！」
秦風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很堅決：「要想找到婆婆，深入了解他們是必須的，你別攔我。」
唐仁還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發現秦風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那是一種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倔。
他太了解秦風了，這小子看著斯文，軸起來比誰都軸。
「那你放開我。」秦風又說了一句。
唐仁看了看遠處，那幾人的身影都已經模糊了，只剩幾個黑點還在往前移動，再不走就真追不上了。
他氣得直跺腳，跺得比無邪還響，嘴裡哎呀哎呀叫了兩聲，最後一拍大腿，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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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轉身就往前走。
唐仁小跑著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嘴裡念念叨叨：「這大半夜的，荒郊野嶺，跟著一個九十歲的老妖怪去挖墳，我唐仁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
兩人一前一後追過去的時候，陳皮阿四已經走到了路邊。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車，車身擦得還算乾淨，但夜色里看不清牌子。車窗黑乎乎的，像一口豎著的棺材。
陳皮阿四拉開副駕車門，沒急著上去，而是回頭看了一眼追過來的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都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秦風和唐仁身上，嘴角又浮起那個讓人後脖頸發涼的笑。
「都來了？」他問，聲音裡帶著點意料之中的得意。
沒人接話，只有胖子的喘息聲比較突出，像拉風箱。
陳皮阿四也不在意，彎腰鑽進了車裡。兩個徒弟一個上了駕駛位，一個上了後排。
無邪站在車旁，看了看這輛車，又看了看身後的小哥和胖子，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濃。
可小哥已經走到他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上車。」
那兩個字很輕，卻讓無邪心裡一下子定了不少，他點點頭，拉開車門鑽進後排。
車裡比外面還黑，座位硬邦邦的，無邪摸到了一條裂縫，手指摳進去，像要把自己固定住。
胖子緊跟著擠進來，整個車身都晃了一下，像要往右傾。
「胖子你輕點！」無邪小聲喊。
「我這已經夠輕的了，這破車也太小了。」胖子一邊調整姿勢，一邊用胳膊肘懟無邪。
潘子坐在副駕駛後面，沒吭聲。，風、唐仁和小哥也魚貫而入，一輛車裡擠了七個人，跟塞沙丁魚罐頭似的，誰都動不了，只能保持一個姿勢忍著。
車門砰砰砰幾聲關上，車子發動了，引擎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楚。陳皮阿四坐在前排，腦袋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閉，像要睡覺。
車裡安靜了好一陣，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無邪透過後窗往外看，公園的路燈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幾粒昏黃的光點，被黑夜一口吞掉。
他收回目光，看了看左邊的胖子，胖子正閉著眼，嘴唇翕動，不知在默念什麼。他又看了看右邊的小哥，小哥坐得筆直，閉著眼睛，神色平靜，像在閉目養神，又像在思考什麼。
無邪也想學他們閉眼休息，可腦子就是停不下來，一會兒是光頭楚哥舉著手銬的樣子，一會兒是陳皮阿四打量他的眼神，一會兒又是秦風和唐仁被當成罪犯的對話。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轉，轉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正胡思亂想，前面陳皮阿四突然開口了，聲音從椅背那邊傳過來，悶悶的，像從罐子裡發出的：「這車不到長白山，先到鎮上歇一晚，後面換別的車進山。」
眾人聽了，心裡各懷心思，卻都沒說話。只有唐仁小聲嘀咕：「只要別再被人追著滿街跑，去哪都行。」
他話音沒落，車子猛地顛了一下，唐仁的腦袋撞在車頂篷上，咚的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胖子沒憋住，笑出了聲，笑得車座都跟著顫。
「別笑了，沒看人家撞著了。」無邪一邊說，一邊也忍不住彎了嘴角。
笑歸笑，無邪心裡清楚，今晚這事兒遠沒結束。陳皮阿四安排的車也好，別的車也罷，只要上了這條路，想下來就難了。他扭頭看向窗外，外面黑得徹底，連月亮都躲進了雲里，一點光都不給。
無邪嘆了口氣，把腦袋往小哥那邊歪了歪，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閉上眼睛，心裡默念：吳邪啊吳邪，你這條小命，可得自己長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