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雲頂天宮17
胖子聞言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說：「照你這麼說，這老頭算你半個長輩啊。」
無邪點點頭：「是啊，不過我們家和他來往不多，我也沒怎麼見過他。」
「那就好辦了。」
胖子一拍大腿，臉上的肉跟著抖了三抖，「甭管這老頭年輕的時候是何方神聖，現在跟我們一起，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他要是還擺什麼臭架子，胖爺直接做了他。」
胖子比了個抹脖兒的手勢，嘴角往下一撇，裝出一副兇相：「別怪胖爺心狠，這老頭都九十多歲了，下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胖爺幫他早點解脫。」
話音沒落，上鋪探出唐仁那顆亂蓬蓬的腦袋，倒掛著往下看，一臉義憤填膺：「我就知道你這胖子不是好東西，欺負孤寡老人！」
胖子順手抄起桌上的空礦泉水瓶子，頭也不抬地往上一甩，正中唐仁腦門。
「有你什麼事？閉嘴！」
唐仁捂著腦袋縮回上鋪，嘴裡還嘀嘀咕咕：「打不過就動手，什麼素質。」
潘子一把捂住胖子的嘴，手勁大得胖子直翻白眼：「你小點聲兒，這老頭精得很，被他知道，恐怕還沒下地呢，就把你弄死了。」
胖子使勁掙扎，像條脫水的魚在潘子手底下扭來扭去，潘子順勢放開他，甩了甩手上的汗：「行了，三爺安排這個人來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他一把年紀了，要真有點什麼事兒，咱們……」
「哎喲！」
潘子正說得起勁，中鋪突然垂下一條胳膊，小哥那兩根長得出奇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捏在潘子肩膀上，力度拿捏得剛剛好，潘子被捏得呲牙咧嘴，身子往旁邊一歪，後半截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他正要抬頭跟小哥理論理論，下一秒，陳皮阿四弓著背進來了。
胖子和潘子一秒安靜，眼觀鼻鼻觀心，一個低頭假裝研究手裡的撲克牌，一個扭頭看窗外風景，再不敢說什麼殺老頭的話。
陳皮阿四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鋪位，從袖子裡摸出那塊藍布包袱，重新抱在懷裡，眼皮照樣半闔著，對車廂里的微妙氣氛毫無反應。
無邪偷偷鬆了口氣，朝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撇撇嘴，把手裡的牌重新洗了兩遍。
有陳皮阿四在，他們也不敢再討論別的，只能繼續打牌。
唐仁臉上被貼了十幾條白紙，額頭上還鼓著個紅印子，看上去活像廟會上賣藝的假和尚。
他盤腿坐在下鋪，嘴裡嚼著從胖子那兒順來的花生米，含含糊糊地喊：「再來再來，我就不信了，今兒個非翻本不可。」
胖子嗤了一聲：「你先把臉上的條子揭了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胖爺在跟白無常打牌。」
唐仁摸了張牌，一看又是個小癟三，氣得把牌往鋪上一摔：「這牌有問題！」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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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沾點口水在紙條上，專心致志往唐仁臉上唯一一塊空地方貼條，「來，這塊地方歸我了。」
唐仁左躲右閃，最終沒躲過，被胖子一巴掌拍在腦門上，那張條子端端正正地貼住了他的左眼皮。
「得，現在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無邪在旁邊笑。
秦風側躺在上鋪，面朝牆壁，手裡拿著手機不停按來按去，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手機屏幕上，一串串代碼飛快閃過。
千里之外的香港，某棟居民樓里，Kiko正盤腿坐在電腦前，面前三塊屏幕同時亮著，左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中間是她和秦風之間的加密通話窗口，右邊是一個不斷跳動的定位地圖。
她叼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你說的人已經聯繫我了，條件我都告訴他了，他說還要請示一下領導，不過我估計他們會答應。另外，你這台手機里我裝了追蹤軟體，只要不是磁場特殊的地方，我都能追蹤到你。」
秦風打字：「謝了。」
Kiko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翻了個白眼：「就一句謝了？」
屏幕沉默了一會兒，跳出來一句：「下次請你吃飯。」
Kiko扶額，差點把棒棒糖咬碎：「你上次就說請我吃飯，這次又請，你自己算算欠我多少頓飯了？」
對面徹底啞火了。
Kiko等了三分鐘，屏幕上紋絲不動，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對著屏幕戳了戳：「行吧，我截圖了，加上這次一共有三頓，等你回來一起結。」
秦風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笑意還沒展開，就聽到底下有人叫他。
「老秦！你快下來啊！」
他熄滅手機屏幕，翻身探頭往下看，唐仁正可憐巴巴地仰著頭，那張臉已經快被白條糊滿了，只剩一個鼻尖和半張嘴還露在外面。
胖子正往手指上蘸口水，準備給唐仁補最後一塊，唐仁一把拽住胖子的手腕：「老秦，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這幾個人專逮著我贏啊！」
無邪靠在被子上，笑得肩膀直抖：「天地良心，我們可沒作弊，你自己抓牌跟抓雞似的。」
唐仁不依：「你下來，你下來幫我看看牌！」
秦風嘆了口氣，翻身從上鋪下來，落了地順手扯掉唐仁臉上幾張礙事的白條：「你臉上貼這麼多，能看見牌嗎？」
唐仁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看不見也得打啊，輸了更沒面子。」
胖子在旁邊起鬨：「別扯啊，那些可都是胖爺的戰利品。」
秦風沒理他，在唐仁旁邊坐下，盤起腿，拿過牌洗了兩遍，手法利索得像賭場老手。
胖子眼睛一亮：「喲，會玩啊。」
秦風淡淡回了一句：「陪他玩過幾次。」
唐仁立刻來了精神，挺直腰板，臉上的白條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看到沒，我搭檔來了，你們幾個等著挨貼吧。」
無邪也坐起來，把牌接過去重新發了一圈。潘子湊過來，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搓了搓：「來，誰輸誰貼。」
胖子臉上多了兩張條子，無邪腦門上貼了一張，潘子下巴上粘了半張，歪歪斜斜掛著。
無邪點點頭：「是啊，不過我們家和他來往不多，我也沒怎麼見過他。」
「那就好辦了。」
胖子一拍大腿，臉上的肉跟著抖了三抖，「甭管這老頭年輕的時候是何方神聖，現在跟我們一起，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臥著，他要是還擺什麼臭架子，胖爺直接做了他。」
胖子比了個抹脖兒的手勢，嘴角往下一撇，裝出一副兇相：「別怪胖爺心狠，這老頭都九十多歲了，下去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胖爺幫他早點解脫。」
話音沒落，上鋪探出唐仁那顆亂蓬蓬的腦袋，倒掛著往下看，一臉義憤填膺：「我就知道你這胖子不是好東西，欺負孤寡老人！」
胖子順手抄起桌上的空礦泉水瓶子，頭也不抬地往上一甩，正中唐仁腦門。
「有你什麼事？閉嘴！」
唐仁捂著腦袋縮回上鋪，嘴裡還嘀嘀咕咕：「打不過就動手，什麼素質。」
潘子一把捂住胖子的嘴，手勁大得胖子直翻白眼：「你小點聲兒，這老頭精得很，被他知道，恐怕還沒下地呢，就把你弄死了。」
胖子使勁掙扎，像條脫水的魚在潘子手底下扭來扭去，潘子順勢放開他，甩了甩手上的汗：「行了，三爺安排這個人來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他一把年紀了，要真有點什麼事兒，咱們……」
「哎喲！」
潘子正說得起勁，中鋪突然垂下一條胳膊，小哥那兩根長得出奇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捏在潘子肩膀上，力度拿捏得剛剛好，潘子被捏得呲牙咧嘴，身子往旁邊一歪，後半截話全咽回了肚子裡。
他正要抬頭跟小哥理論理論，下一秒，陳皮阿四弓著背進來了。
胖子和潘子一秒安靜，眼觀鼻鼻觀心，一個低頭假裝研究手裡的撲克牌，一個扭頭看窗外風景，再不敢說什麼殺老頭的話。
陳皮阿四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鋪位，從袖子裡摸出那塊藍布包袱，重新抱在懷裡，眼皮照樣半闔著，對車廂里的微妙氣氛毫無反應。
無邪偷偷鬆了口氣，朝胖子使了個眼色，胖子撇撇嘴，把手裡的牌重新洗了兩遍。
有陳皮阿四在，他們也不敢再討論別的，只能繼續打牌。
唐仁臉上被貼了十幾條白紙，額頭上還鼓著個紅印子，看上去活像廟會上賣藝的假和尚。
他盤腿坐在下鋪，嘴裡嚼著從胖子那兒順來的花生米，含含糊糊地喊：「再來再來，我就不信了，今兒個非翻本不可。」
胖子嗤了一聲：「你先把臉上的條子揭了再說話，不知道的還以為胖爺在跟白無常打牌。」
唐仁摸了張牌，一看又是個小癟三，氣得把牌往鋪上一摔：「這牌有問題！」
「人不行別怪路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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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沾點口水在紙條上，專心致志往唐仁臉上唯一一塊空地方貼條，「來，這塊地方歸我了。」
唐仁左躲右閃，最終沒躲過，被胖子一巴掌拍在腦門上，那張條子端端正正地貼住了他的左眼皮。
「得，現在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無邪在旁邊笑。
秦風側躺在上鋪，面朝牆壁，手裡拿著手機不停按來按去，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手機屏幕上，一串串代碼飛快閃過。
千里之外的香港，某棟居民樓里，Kiko正盤腿坐在電腦前，面前三塊屏幕同時亮著，左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流，中間是她和秦風之間的加密通話窗口，右邊是一個不斷跳動的定位地圖。
她叼著一根棒棒糖，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你說的人已經聯繫我了，條件我都告訴他了，他說還要請示一下領導，不過我估計他們會答應。另外，你這台手機里我裝了追蹤軟體，只要不是磁場特殊的地方，我都能追蹤到你。」
秦風打字：「謝了。」
Kiko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翻了個白眼：「就一句謝了？」
屏幕沉默了一會兒，跳出來一句：「下次請你吃飯。」
Kiko扶額，差點把棒棒糖咬碎：「你上次就說請我吃飯，這次又請，你自己算算欠我多少頓飯了？」
對面徹底啞火了。
Kiko等了三分鐘，屏幕上紋絲不動，她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對著屏幕戳了戳：「行吧，我截圖了，加上這次一共有三頓，等你回來一起結。」
秦風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笑意還沒展開，就聽到底下有人叫他。
「老秦！你快下來啊！」
他熄滅手機屏幕，翻身探頭往下看，唐仁正可憐巴巴地仰著頭，那張臉已經快被白條糊滿了，只剩一個鼻尖和半張嘴還露在外面。
胖子正往手指上蘸口水，準備給唐仁補最後一塊，唐仁一把拽住胖子的手腕：「老秦，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這幾個人專逮著我贏啊！」
無邪靠在被子上，笑得肩膀直抖：「天地良心，我們可沒作弊，你自己抓牌跟抓雞似的。」
唐仁不依：「你下來，你下來幫我看看牌！」
秦風嘆了口氣，翻身從上鋪下來，落了地順手扯掉唐仁臉上幾張礙事的白條：「你臉上貼這麼多，能看見牌嗎？」
唐仁揉了揉眼睛，委屈巴巴：「看不見也得打啊，輸了更沒面子。」
胖子在旁邊起鬨：「別扯啊，那些可都是胖爺的戰利品。」
秦風沒理他，在唐仁旁邊坐下，盤起腿，拿過牌洗了兩遍，手法利索得像賭場老手。
胖子眼睛一亮：「喲，會玩啊。」
秦風淡淡回了一句：「陪他玩過幾次。」
唐仁立刻來了精神，挺直腰板，臉上的白條隨著他的動作晃來晃去：「看到沒，我搭檔來了，你們幾個等著挨貼吧。」
無邪也坐起來，把牌接過去重新發了一圈。潘子湊過來，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搓了搓：「來，誰輸誰貼。」
胖子臉上多了兩張條子，無邪腦門上貼了一張，潘子下巴上粘了半張，歪歪斜斜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