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雲頂天宮15
唐仁抱著胖子的碗又吸溜了一大口，麵條嘬得哧溜響，湯汁濺了幾滴在衣襟上，他毫不在意，用手背一抹嘴，把碗往胖子面前一遞：「還你。」
胖子往後一縮，像躲瘟神似的，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碗邊又往回推：「別了，你他娘口水都進去了，胖爺不差這一碗，你自己吃吧。」
唐仁也沒跟他客氣，把碗往懷裡一摟，眉開眼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一屁股坐在對面下鋪上，低頭繼續吸溜剩下的泡麵。
無邪從包里掏阿掏，掏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支票，遞到胖子跟前：「給，這是上次魚眼石的錢。」
胖子有些意外，接過支票看了看，眼睛頓時亮了幾分，順手往口袋裡一揣，伸手在無邪肩膀上拍了一把。
「這個啊，胖爺差點忘了，行啊小天真，是個實在人，下次有好東西胖爺還想著你。」
無邪被拍得身子一歪，齜了齜牙：「你輕點。」
胖子嘿嘿笑，又扭頭看了一眼正埋頭吃麵的唐仁：「這兄弟可比你還實在，上來就搶。」
唐仁頭也不抬：「江湖救急，回頭請你吃豬腳飯。」
胖子樂了：「行，胖爺記住了，少一碗都不行。」
秦風把包往中鋪上一扔，拽著梯子三兩步爬上去，剛把腿伸直躺下，一轉頭，正對上對面中鋪的小哥。
小哥側躺在鋪上，黑髮半遮著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靜靜看著他。
秦風友好地朝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誰知小哥面無表情地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秦風撓撓頭，不知所謂，他也沒多琢磨，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目養神。
無邪在過道里和胖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胖子，你這次來這邊，到底是為了什麼活？」無邪壓低了聲音。
胖子往嘴裡塞了根火腿腸，含糊不清地說：「發財唄，還能為什麼，我一個朋友說這邊有搞頭，胖爺正好手頭緊，就過來了。」
無邪往前湊了湊，壓低嗓子：「那你知不知道這次牽頭的人是誰？」
胖子嚼著火腿腸，搖了搖頭：「不知道啊，介紹人說到地方就知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無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是我三叔。」
胖子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猛地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瞪大眼睛：「吳三醒？」
「對，吳三醒。」
胖子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往鋪上一仰，胖手拍著額頭：「得，早知道是你三叔牽的頭，打死胖爺也不會來。」
無邪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胖子坐起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三叔那人，沒好處的事他能幹嗎？他牽頭，說明這事小不了，可也危險得緊，胖爺我是來混口飯吃的，可沒想跟著你三叔玩命。」
無邪有些失望，他還指望胖子能知道點三叔的消息，結果這人純粹是來搞錢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行吧，那你現在知道了，還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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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往鋪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去啊，怎麼不去，富貴險中求，訂金都收了，臨陣脫逃，胖爺以後在道上還混不混了？再說，你三叔給的錢肯定不少。」
無邪翻了個白眼，感情剛才說得那麼慘，還是捨不得錢。
他抬頭往鋪位上看，這一看，愣住了。
無邪和端著碗的唐仁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唐仁把泡麵碗往旁邊一擱，四腳著地就要往下鋪撲，無邪從過道另一側衝過來，一個跨步，膝蓋已經壓上了床沿。
「我先選的！唐仁你放開！」
無邪整個人撲在床上，雙手死死抓住床單。
「屁！誰先占了就是誰的！」
唐仁半個身子壓上來了，一條腿還掛在地上，胳膊肘抵著無邪的後背，拼了命往中間擠。
無邪被壓得直翻白眼，伸手去掰唐仁的臉：「你給我下去！」
「不下！打死不下！」
兩人在下鋪上扭成一團，被子被踢到地上，枕頭飛到了胖子頭上。
胖子半躺在床上，一隻手把臉上的枕頭拿開，老神在在地看著他們互撕：「哎哎，你倆撕吧歸撕吧，別連累胖爺，這床晃得跟地震似的。」
潘子擱旁邊觀戰，抱著胳膊靠在隔板上，看了一會兒，冷不丁來了一句：「你們別爭了，這個鋪位是給那老爺子的。」
無邪和唐仁本來還在床上撕吧，聞言同時停了手，兩張臉齊刷刷扭過來看著潘子。
唐仁第一個不干：「憑什麼？我們先來的，憑什麼歸他？」
潘子揚了揚下巴，指著車廂那頭：「那不然呢，你讓人家九十多歲的老爺子睡上鋪嗎？」
唐仁順著潘子的目光看過去，那老頭正慢悠悠地走過來，懷裡還抱著那個藍布包袱，步子邁得小，但走得穩當，花白的頭髮在車燈下亮得像雪。
唐仁嘴張了張，又閉上了，眼珠子轉了轉，從床上挪了下來：「那，那……那也是吼。」
他消停了，無邪立馬推開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彈了彈膝蓋上的灰，施施然去爬上鋪了。
唐仁站在地上，看看上面的兩個上鋪，又看看無邪，小聲嘟囔：「早知道跑快點。」
無邪爬到一半，回頭沖他咧嘴一笑：「你跑得快有什麼用，人家尊老愛幼。」
唐仁哼了一聲：「我那也是讓著老爺子。」
胖子在旁邊笑得直打嗝，差點從鋪上滾下來。
唐仁沒地方出氣，蹬了胖子的床腿一腳：「笑什麼笑，再笑把你鋪位搶了。」
胖子趕緊抱住自己的被子：「你敢。」
那老頭已經走到跟前，潘子讓開路，老頭也不說話，慢慢在下鋪坐下，把藍布包袱放在腿上，兩隻枯瘦的手搭在上面，眼睛半闔，像一尊老佛像。
唐仁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跟無邪嘀咕：「這老爺子什麼來頭？怎麼一點聲都沒有，走路跟飄似的。」
無邪躺在上面，幽幽地說：「肯定不是一般人。」
唐仁搓了搓胳膊：「你別這麼說，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邪翻了個身，臉朝牆壁：「睡吧，一會兒該沒精神了。」
胖子往後一縮，像躲瘟神似的，伸出兩根手指捏住碗邊又往回推：「別了，你他娘口水都進去了，胖爺不差這一碗，你自己吃吧。」
唐仁也沒跟他客氣，把碗往懷裡一摟，眉開眼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一屁股坐在對面下鋪上，低頭繼續吸溜剩下的泡麵。
無邪從包里掏阿掏，掏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支票，遞到胖子跟前：「給，這是上次魚眼石的錢。」
胖子有些意外，接過支票看了看，眼睛頓時亮了幾分，順手往口袋裡一揣，伸手在無邪肩膀上拍了一把。
「這個啊，胖爺差點忘了，行啊小天真，是個實在人，下次有好東西胖爺還想著你。」
無邪被拍得身子一歪，齜了齜牙：「你輕點。」
胖子嘿嘿笑，又扭頭看了一眼正埋頭吃麵的唐仁：「這兄弟可比你還實在，上來就搶。」
唐仁頭也不抬：「江湖救急，回頭請你吃豬腳飯。」
胖子樂了：「行，胖爺記住了，少一碗都不行。」
秦風把包往中鋪上一扔，拽著梯子三兩步爬上去，剛把腿伸直躺下，一轉頭，正對上對面中鋪的小哥。
小哥側躺在鋪上，黑髮半遮著眼，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靜靜看著他。
秦風友好地朝他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誰知小哥面無表情地翻了個身，把後背對著他。
秦風撓撓頭，不知所謂，他也沒多琢磨，翻了個身，面朝牆壁，閉目養神。
無邪在過道里和胖子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胖子，你這次來這邊，到底是為了什麼活？」無邪壓低了聲音。
胖子往嘴裡塞了根火腿腸，含糊不清地說：「發財唄，還能為什麼，我一個朋友說這邊有搞頭，胖爺正好手頭緊，就過來了。」
無邪往前湊了湊，壓低嗓子：「那你知不知道這次牽頭的人是誰？」
胖子嚼著火腿腸，搖了搖頭：「不知道啊，介紹人說到地方就知道，怎麼，有什麼問題？」
無邪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是我三叔。」
胖子咀嚼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猛地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瞪大眼睛：「吳三醒？」
「對，吳三醒。」
胖子臉色變了好幾變，最後往鋪上一仰，胖手拍著額頭：「得，早知道是你三叔牽的頭，打死胖爺也不會來。」
無邪眉頭一皺：「什麼意思？」
胖子坐起來，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三叔那人，沒好處的事他能幹嗎？他牽頭，說明這事小不了，可也危險得緊，胖爺我是來混口飯吃的，可沒想跟著你三叔玩命。」
無邪有些失望，他還指望胖子能知道點三叔的消息，結果這人純粹是來搞錢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嘆了口氣：「行吧，那你現在知道了，還去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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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往鋪上一躺，雙手枕在腦後：「去啊，怎麼不去，富貴險中求，訂金都收了，臨陣脫逃，胖爺以後在道上還混不混了？再說，你三叔給的錢肯定不少。」
無邪翻了個白眼，感情剛才說得那麼慘，還是捨不得錢。
他抬頭往鋪位上看，這一看，愣住了。
無邪和端著碗的唐仁對視一眼。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唐仁把泡麵碗往旁邊一擱，四腳著地就要往下鋪撲，無邪從過道另一側衝過來，一個跨步，膝蓋已經壓上了床沿。
「我先選的！唐仁你放開！」
無邪整個人撲在床上，雙手死死抓住床單。
「屁！誰先占了就是誰的！」
唐仁半個身子壓上來了，一條腿還掛在地上，胳膊肘抵著無邪的後背，拼了命往中間擠。
無邪被壓得直翻白眼，伸手去掰唐仁的臉：「你給我下去！」
「不下！打死不下！」
兩人在下鋪上扭成一團，被子被踢到地上，枕頭飛到了胖子頭上。
胖子半躺在床上，一隻手把臉上的枕頭拿開，老神在在地看著他們互撕：「哎哎，你倆撕吧歸撕吧，別連累胖爺，這床晃得跟地震似的。」
潘子擱旁邊觀戰，抱著胳膊靠在隔板上，看了一會兒，冷不丁來了一句：「你們別爭了，這個鋪位是給那老爺子的。」
無邪和唐仁本來還在床上撕吧，聞言同時停了手，兩張臉齊刷刷扭過來看著潘子。
唐仁第一個不干：「憑什麼？我們先來的，憑什麼歸他？」
潘子揚了揚下巴，指著車廂那頭：「那不然呢，你讓人家九十多歲的老爺子睡上鋪嗎？」
唐仁順著潘子的目光看過去，那老頭正慢悠悠地走過來，懷裡還抱著那個藍布包袱，步子邁得小，但走得穩當，花白的頭髮在車燈下亮得像雪。
唐仁嘴張了張，又閉上了，眼珠子轉了轉，從床上挪了下來：「那，那……那也是吼。」
他消停了，無邪立馬推開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彈了彈膝蓋上的灰，施施然去爬上鋪了。
唐仁站在地上，看看上面的兩個上鋪，又看看無邪，小聲嘟囔：「早知道跑快點。」
無邪爬到一半，回頭沖他咧嘴一笑：「你跑得快有什麼用，人家尊老愛幼。」
唐仁哼了一聲：「我那也是讓著老爺子。」
胖子在旁邊笑得直打嗝，差點從鋪上滾下來。
唐仁沒地方出氣，蹬了胖子的床腿一腳：「笑什麼笑，再笑把你鋪位搶了。」
胖子趕緊抱住自己的被子：「你敢。」
那老頭已經走到跟前，潘子讓開路，老頭也不說話，慢慢在下鋪坐下，把藍布包袱放在腿上，兩隻枯瘦的手搭在上面，眼睛半闔，像一尊老佛像。
唐仁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壓低聲音跟無邪嘀咕：「這老爺子什麼來頭？怎麼一點聲都沒有，走路跟飄似的。」
無邪躺在上面，幽幽地說：「肯定不是一般人。」
唐仁搓了搓胳膊：「你別這麼說，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無邪翻了個身，臉朝牆壁：「睡吧，一會兒該沒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