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紐約風水迷案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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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人蹲在教堂對面的巷子裡,眼巴巴地瞅著教堂。

  胖子蹲了沒一會兒就受不了了,兩條腿跟灌了花椒水似的又酸又麻,他換了個姿勢,屁股剛挨著地,就被秦風一把拽起來。

  「別坐,地上涼。」

  胖子齜牙咧嘴地重新蹲好,嘴裡嘟嘟囔囔,「我說,咱們到底要等到什麼時候?這天都黑了大半個鐘頭了,再等下去我這兩條腿可就廢了。」

  秦風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又抬頭望了望教堂的鐘樓,「再等等,神父睡得早,但也得確保他睡熟了才行。」

  唐仁蹲在最裡面,縮著脖子,兩隻手抄在袖子裡,活像個蹲在村口曬太陽的老大爺,只是現在曬的是月亮。

  他打了個哈欠,壓低聲音問,「這洋和尚幾點睡啊?我都困了。」

  「快了。」

  秦風盯著教堂二樓那扇還亮著燈的窗戶,「等那盞燈滅了咱們就動身。」

  話音剛落,那扇窗戶里的燈光閃了兩下,然後滅了。

  秦風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走。」

  五個人從巷子裡魚貫而出,貼著牆根摸到了教堂的側門。

  這扇門白天秦風特意踩過點,鎖是老式的,小哥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鎖頭輕輕一拉,只聽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小哥面無表情地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教堂里黑漆漆的,只有彩繪玻璃窗透進來幾縷月光,照得地上的影子斑斑駁駁。

  唐仁跟在最後面,腳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發出咯吱一聲響,嚇得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胖子回頭瞪了他一眼,唐仁委屈地擺了擺手,指了指腳下。

  秦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樓梯的方向。

  神父的房間在教堂後面,走廊的盡頭。

  地板是木質的,踩上去難免會發出聲響,五個人排成一列,跟做賊似的踮著腳尖走。

  胖子走在第三個,他體重最大,每踩一步木板就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聽得前面的秦風心驚肉跳。

  秦風走在最前面,走到神父房間門口停下來,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裡面什麼動靜都沒有。

  他試著轉了轉門把手,沒鎖,輕輕一推,門無聲地開了。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門縫裡漏進去一點走廊的光,秦風側身擠了進去,無邪緊隨其後,胖子,唐仁魚貫而入,小哥走在最後,順手把門帶上。

  等眼睛適應了黑暗,秦風這才看清房間裡的陳設,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個木質的十字架,僅此而已。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床上。

  神父正板直地躺在一張小床上,雙手交疊置於腹部,兩條腿並得整整齊齊,整個人從上到下筆直得像一根木樁。

  最詭異的是他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眼睛閉著,神態安詳得不像是在睡覺,倒像是已經死了三天剛被人從棺材裡抬出來的。

  唐仁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就白了,嘴一張就要叫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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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眼疾手快,從後面一把捂住他的嘴,硬生生把那聲尖叫給摁了回去,唐仁在胖子手裡掙扎了兩下,嗚嗚了兩聲,胖子加大力氣,在他耳邊低吼,「別叫!想把人招來啊?」

  無邪也被神父這睡相搞得心裡發毛,他定了定神,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放在神父鼻尖底下。

  一股微弱的氣流拂過他的手指,溫熱的,均勻的。

  無邪鬆了口氣,剛想回頭跟大家說沒事,床上的神父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無邪整個人呆若木雞。

  神父的眼珠子轉了一下,從無邪臉上掃過,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張開就要喊人。

  就在這一瞬間,無邪的眼前歘地掠過一道黑影。

  小哥的身影如同閃電般出現在床邊,兩根奇長的手指精準地捏住神父後頸的某個位置,輕輕一捏。

  神父要喊人的動作當場卡殼,嘴巴還張著,但聲音已經被掐斷在喉嚨里,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然後又緩緩閉上,腦袋一歪,重新恢復了那副安詳的睡相。

  無邪還保持著探鼻息的姿勢,愣了好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

  胖子鬆開唐仁,心有餘悸地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壓低聲音罵道,「這老神棍,睡覺跟死了一樣,嚇胖爺一跳。」

  唐仁剛從胖子的鐵掌下重獲自由,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氣,結果吸得太猛,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他一邊咳一邊拿拳頭捶旁邊的胖子,錘得咚咚響,眼淚都咳出來了。

  胖子被他錘得齜牙咧嘴,一邊躲一邊罵,「你咳就咳,打我幹嘛!」

  「你……咳咳……你捂得那麼緊……咳咳……差點把我憋死……」

  秦風沒理會這倆活寶,上前兩步走到床邊,伸出手指戳了戳神父的胳膊,神父毫無反應,睡得跟個死人一樣,秦風又戳了戳他的臉,還是沒反應。

  「小哥,這一招能管多久?」秦風回頭問道。

  小哥站在陰影里,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夠用。」

  秦風點點頭,轉身催促道,「好了,我們速戰速決,趕緊找到東西趕緊走,我不想再在紐約街頭裸+奔了。」

  無邪比了個OK的手勢。

  五個人立刻分散開來,開始在神父的房間裡大海撈針。

  胖子負責搜衣櫃,他把櫃門打開,裡面掛著一排黑色的神父袍,整整齊齊,一股樟腦球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老神棍還是個講究人。」胖子嘀咕了一句,繼續往下翻。

  唐仁負責搜書桌,桌面上擺著一本聖經,一本讚美詩集,還有一個銅質的燭台。他拉開抽屜,裡面全是文件紙張,密密麻麻寫著英文,唐仁看了兩眼就覺得頭暈,把文件全扒拉出來,一張一張地抖,指望著能抖出點什麼來,結果除了灰塵什麼都沒抖出來。

  無邪搜床底下和牆角,他趴在地上,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床底下照,床底下空空蕩蕩,連個灰團都沒有。他又去檢查牆角的地板,一塊一塊地踩,想看看有沒有鬆動的,踩了一圈,地板結實得很,連個縫都沒找到。

  秦風站在房間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在觀察。這個房間不大,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麼幾個,衣櫃、書桌、床底、牆壁夾層,如果這些地方都沒有,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骨灰根本不在這個房間裡。

  但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以神父對伍志遠的重視程度,他不可能把骨灰隨便放在別的地方。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人在存放最重要的東西時,會選擇自己視線可及的範圍之內,而神父的活動範圍主要就是這個房間和樓下的教堂,教堂是公共場所,人來人往,不安全,所以最保險的地方還是這間臥室。

  那到底藏在哪兒了?

  小哥負責搜牆壁和天花板,他的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手指沿著牆壁的縫隙一寸一寸地摸過去,敲敲這裡,按按那裡,天花板上的吊燈也被他檢查過了,什麼都沒發現。

  一個小時過去了。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氣,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他抹了把臉,有氣無力地說,「找了半天,別說骨灰了,連盒奶粉都沒找到,這老神棍到底把那王八蛋的骨灰藏哪兒了?」

  唐仁也累得夠嗆,癱坐在椅子上,兩隻手垂在身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覺得,會不會根本就沒骨灰?說不定那伍志遠壓根就沒燒,直接埋了?」

  「不可能。」秦風搖了搖頭,「棺材裡只有骨灰盒,沒有屍體,而且神父親口承認骨灰盒是他拿走的,骨灰肯定也在他手裡。」

  無邪也有點累了,他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把希望的目光投向秦風。

  在他的認知里,秦風這種人就是天生的解題機器,別人眼裡一團亂麻的事情,到他腦子裡過一遍就能理出個頭緒來。

  秦風這時候確實在頭腦風暴。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把房間裡每一個細節都重新調取出來,逐幀逐幀地分析。以伍志遠和神父的關係,神父一定不會把骨灰隨便放,因為那是對死者的不尊重,對於一個虔誠的教徒來說,這種行為是不可接受的。所以骨灰一定被放在一個既安全又莊重的地方,而且這個地方必須是神父自己認為最合適的位置。

  這房間裡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他們翻遍了,衣櫃、書桌、床底、地板、牆壁、天花板,沒有,全都沒有。

  那還能藏在哪裡呢?

  秦風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床上的神父,目光在他安詳的面容上停了一下,剛要移開,忽然又猛地拉回來,瞳孔驟然收縮。

  他盯著神父交疊在腹部的雙手,盯著那十根交叉在一起的手指,盯著手腕以下被袖子遮住的部分。

  不對。

  這個房間裡還有一個地方沒找過。

  秦風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神父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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