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紐約風水迷案55
法醫詹姆斯站在祭壇前，手裡還攥著那把還沒來得及放下的骨鋸。
他盯著門口的黑衣男人，胸口的火越燒越旺。
這些中國人，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每一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
之前在公園裡就是，那五個可惡的中國人追了他一路，害他被約翰那個傢伙嘲笑。
現在眼看就差最後一步，五行歸位，祭祀儀式完成，他的夢想就能實現。
結果這些人又來打擾他的好事。
張麒麟抬腳往裡走，黑色的馬丁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踏踏聲。
他一步步走上祭壇，最後停在詹姆斯面前三步遠的位置。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詹姆斯沒動，張麒麟也沒動，密室里昏黃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扁。
陳警官被捆在石台上，意識還不是很清醒，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用餘光在張麒麟和詹姆斯之間來迴轉，最後停在張麒麟身上，眼神里寫滿了「你倒是動手啊」的急切。
但張麒麟沒看她，只是安靜地站著。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鐘。
詹姆斯先撐不住了。
「怎麼，你也是為了那五百萬來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房裡迴蕩了一下，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
五百萬，又是五百萬，全紐約的人都在為了那五百萬發瘋。宋義值五百萬，抓住兇手也值五百萬，伍志遠開出的懸賞像一塊扔進狼群里的肉骨頭，把所有人都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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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麒麟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從詹姆斯臉上移開，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過了大概三秒鐘，他搖了搖頭。
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動作停住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腦袋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憶某件不太確定的事情。
最後，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詹姆斯皺起眉，手裡的骨鋸握得更緊了一些。他現在沒心情去琢磨這個怪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重要的是時間快到了。
祭壇上的祭品必須在時間內獻祭，否則前面四個人的工作就全部白費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話一出口，詹姆斯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管他是怎麼找來的，不管他是通過什麼線索一路追到法醫辦公室的密室，現在都不重要了。
因為死人不需要解釋。
詹姆斯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微微動了一下，袖口裡滑出一把手術刀，七英寸長，四號刀柄，十號刀片，和他在前三具屍體上使用的工具一模一樣。
刀鋒在燈光照射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寒光。
「只要殺了你，就沒人知道了。」
話音還沒落地，他的右腳已經蹬了出去，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犀牛，直直衝向三米外的張麒麟。
手術刀劃破空氣，刀尖對準了張麒麟的面門。
詹姆斯對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他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念書的時候，解剖課永遠拿A，他的手穩得像一台德國產的精密儀器，可以在不損傷任何周邊組織的前提下完整剝離一顆心臟。
殺人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體力活，而是技術活。
所以當張麒麟的身體往後微微一撤的時候，他並不慌張，第一刀落空是常有的事，後續還有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經驗，可以像拆解一具屍體一樣把一個活人拆成零件。
但第二刀還沒來得及出手，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張麒麟後撤一步，仰身躲開刀鋒的同時，右手從下往上甩出去，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一樣扣住了詹姆斯持刀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不像人手。
詹姆斯感覺自己的腕骨在被捏碎，指節不由自主地張開，手術刀從掌心滑落，刀尖朝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他的腹部遭到了一記重擊。
張麒麟的右手握成拳頭，一拳砸在詹姆斯的上腹部，正好是胃和橫膈膜交界的位置。
這一拳的力道從肌肉層穿透到內臟，詹姆斯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弓。
不等他反應，左手抓住他手腕的張麒麟猛地發力，把他整個人往自己面前一拽，詹姆斯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像一個被扯回來的沙袋，腳後跟在半空中拖了兩下，整個人完全失去了重心。
張麒麟的右膝抬了起來，膝蓋骨結結實實地頂在詹姆斯的肚子上，和剛才那一拳打在了同一個位置。
兩層力道疊加在一起，詹姆斯感覺自己的胃直接從腹腔里翻到了嗓子眼，他的身體在空中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像一袋被摔在地上的麵粉，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手術刀掉在距離他右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但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像煮熟的蝦仁，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張麒麟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會再有威脅，然後微微鬆了口氣。
他轉身走向被捆在鐵椅子上的陳警官。
陳警官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掙扎，手腕上的扎帶被她磨得發紅，呼吸急促，眼中不由自主溢滿淚水。
她看到張麒麟走近，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放鬆的神色。
就在這時，張麒麟猛地回頭。
密室的大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半邊身體藏在陰影里，只露出一個輪廓，身材高挑，肩膀微微前傾，右手平平地舉在身前。
手裡握著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對著張麒麟。
那人往前邁了一步，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是約翰，那個之前來接阿寧的人，裘德考的孫子。
「別動。」
約翰直勾勾盯著張麒麟，「張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我也知道單打獨鬥我絕不是你的對手，但……」
說著，他微微側目，眼神似乎穿透張麒麟的身體，投向尚未清醒的陳警官。
「這個女人就沒那麼大本事了，如果你輕舉妄動的話，我不保證她還能平安離開。」
言罷，他又好似無奈道:「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這個女人你帶走，今天你就當沒看見詹姆斯，我保證，他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場面一時僵住，剛剛躺在地上哀嚎的詹姆斯也硬是捂住嘴，不再出聲。
張麒麟腳步輕移，擋在陳警官身前，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沒有絲毫恐懼的神色。
「你是汪家人。」
一句話炸的約翰瞳孔緊縮，但他畢竟還算見識過大風大浪，只一瞬震驚後，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汪家人，張家人，有什麼區別呢？都不過是長生的奴隸罷了。」
他盯著門口的黑衣男人，胸口的火越燒越旺。
這些中國人，一個接一個，沒完沒了，每一次都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
之前在公園裡就是，那五個可惡的中國人追了他一路，害他被約翰那個傢伙嘲笑。
現在眼看就差最後一步，五行歸位，祭祀儀式完成，他的夢想就能實現。
結果這些人又來打擾他的好事。
張麒麟抬腳往裡走，黑色的馬丁靴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踏踏聲。
他一步步走上祭壇，最後停在詹姆斯面前三步遠的位置。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
詹姆斯沒動，張麒麟也沒動，密室里昏黃的光線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扁。
陳警官被捆在石台上，意識還不是很清醒，只能從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用餘光在張麒麟和詹姆斯之間來迴轉，最後停在張麒麟身上，眼神里寫滿了「你倒是動手啊」的急切。
但張麒麟沒看她，只是安靜地站著。
十秒。
二十秒。
一分鐘。
詹姆斯先撐不住了。
「怎麼，你也是為了那五百萬來的？」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停屍房裡迴蕩了一下，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
五百萬，又是五百萬，全紐約的人都在為了那五百萬發瘋。宋義值五百萬，抓住兇手也值五百萬，伍志遠開出的懸賞像一塊扔進狼群里的肉骨頭，把所有人都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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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麒麟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從詹姆斯臉上移開，似乎在思考什麼問題，過了大概三秒鐘，他搖了搖頭。
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麼，他的動作停住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腦袋微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回憶某件不太確定的事情。
最後，他遲疑地點了點頭。
詹姆斯皺起眉，手裡的骨鋸握得更緊了一些。他現在沒心情去琢磨這個怪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重要的是時間快到了。
祭壇上的祭品必須在時間內獻祭，否則前面四個人的工作就全部白費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話一出口，詹姆斯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管他是怎麼找來的，不管他是通過什麼線索一路追到法醫辦公室的密室，現在都不重要了。
因為死人不需要解釋。
詹姆斯的語氣忽然平靜下來，他垂在身側的左手微微動了一下，袖口裡滑出一把手術刀，七英寸長，四號刀柄，十號刀片，和他在前三具屍體上使用的工具一模一樣。
刀鋒在燈光照射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寒光。
「只要殺了你，就沒人知道了。」
話音還沒落地，他的右腳已經蹬了出去，鞋底和水泥地面摩擦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犀牛，直直衝向三米外的張麒麟。
手術刀劃破空氣，刀尖對準了張麒麟的面門。
詹姆斯對自己的刀法很有信心，他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醫學院念書的時候，解剖課永遠拿A，他的手穩得像一台德國產的精密儀器，可以在不損傷任何周邊組織的前提下完整剝離一顆心臟。
殺人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體力活，而是技術活。
所以當張麒麟的身體往後微微一撤的時候，他並不慌張，第一刀落空是常有的事，後續還有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他有足夠的耐心和經驗，可以像拆解一具屍體一樣把一個活人拆成零件。
但第二刀還沒來得及出手，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張麒麟後撤一步，仰身躲開刀鋒的同時，右手從下往上甩出去，五指張開，像一把鐵鉗一樣扣住了詹姆斯持刀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不像人手。
詹姆斯感覺自己的腕骨在被捏碎，指節不由自主地張開，手術刀從掌心滑落，刀尖朝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緊接著，他的腹部遭到了一記重擊。
張麒麟的右手握成拳頭，一拳砸在詹姆斯的上腹部，正好是胃和橫膈膜交界的位置。
這一拳的力道從肌肉層穿透到內臟，詹姆斯的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弓。
不等他反應，左手抓住他手腕的張麒麟猛地發力，把他整個人往自己面前一拽，詹姆斯一百八十斤的身體像一個被扯回來的沙袋，腳後跟在半空中拖了兩下，整個人完全失去了重心。
張麒麟的右膝抬了起來，膝蓋骨結結實實地頂在詹姆斯的肚子上，和剛才那一拳打在了同一個位置。
兩層力道疊加在一起，詹姆斯感覺自己的胃直接從腹腔里翻到了嗓子眼，他的身體在空中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像一袋被摔在地上的麵粉，重重砸在水泥地面上。
手術刀掉在距離他右手不到十厘米的地方，但他的手已經抬不起來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像煮熟的蝦仁，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哀嚎聲。
全程不超過兩分鐘。
張麒麟低頭看了他一眼，確認他不會再有威脅，然後微微鬆了口氣。
他轉身走向被捆在鐵椅子上的陳警官。
陳警官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掙扎，手腕上的扎帶被她磨得發紅，呼吸急促，眼中不由自主溢滿淚水。
她看到張麒麟走近，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放鬆的神色。
就在這時，張麒麟猛地回頭。
密室的大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人半邊身體藏在陰影里，只露出一個輪廓，身材高挑，肩膀微微前傾，右手平平地舉在身前。
手裡握著一把槍。
黑洞洞的槍口穩穩地對著張麒麟。
那人往前邁了一步，燈光照在了他的臉上。
是約翰，那個之前來接阿寧的人，裘德考的孫子。
「別動。」
約翰直勾勾盯著張麒麟，「張先生，我知道你的本事，我也知道單打獨鬥我絕不是你的對手，但……」
說著，他微微側目，眼神似乎穿透張麒麟的身體，投向尚未清醒的陳警官。
「這個女人就沒那麼大本事了，如果你輕舉妄動的話，我不保證她還能平安離開。」
言罷，他又好似無奈道:「這樣吧，我們各退一步，這個女人你帶走，今天你就當沒看見詹姆斯，我保證，他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眼前。」
場面一時僵住，剛剛躺在地上哀嚎的詹姆斯也硬是捂住嘴，不再出聲。
張麒麟腳步輕移，擋在陳警官身前，對著黑洞洞的槍口，他沒有絲毫恐懼的神色。
「你是汪家人。」
一句話炸的約翰瞳孔緊縮，但他畢竟還算見識過大風大浪，只一瞬震驚後，很快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汪家人，張家人，有什麼區別呢？都不過是長生的奴隸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