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4章 紐約風水迷案56
約翰的槍口還對著張麒麟，密室里安靜得只剩下詹姆斯壓抑的喘息聲。
他在等張麒麟的回答。
張麒麟沒說話，臉上的表情比停屍房裡的屍體還要平淡。
約翰的食指搭在扳機上，指腹微微用力，但沒扣下去。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一槍打出去，能不能命中先不說，就算命中了，以張麒麟的身手，在倒下去之前照樣能擰斷詹姆斯的脖子。
兩敗俱傷，誰都不想看到。
就在這時候，密室外頭突然響起一道大嗓門。
「丫的，這鬼地方還真有密室？」
聲音洪亮，震得密室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約翰眼皮一跳，下意識偏了一下頭。
「可以啊唐仁，尋龍尺這麼好用嗎？趕明兒胖爺也去淘一個。」
「這可是我們家的傳家寶，跟那些地攤貨不一樣啦，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靈得很靈得很。」
聲音停頓片刻，「哎呀死胖子，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這裡打岔，陳警官還等著我英雄救美呢，趕緊的趕緊的。」
約翰槍口仍然對準張麒麟，頭卻不自覺向外偏。
密室的門被推開，先後擠進來五個人。
五人魚貫而入，門在他們身後又自動合上了。
胖子的腳剛踩進密室，抬頭一看，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背對著他們，右臂平舉，手裡握著把槍，槍口黑洞洞地對著祭壇方向。
祭壇上頭站著另一個人，那清冷的氣質，那高手的風範，那不就是小哥嘛。
無邪跟在胖子後頭，從胖子的肩膀上方探出腦袋，一眼就認出了祭壇上的人，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小哥！你怎麼在這兒？」
這一嗓子喊得又驚又喜，無邪的臉上當場就開了花，嘴角差點咧到耳朵根，剛才在走廊里提心弔膽的慫樣一掃而空。
小哥在，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抬腳就要往前沖。
胖子的反應比他快，只見那隻看似笨拙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捂住了無邪的嘴，另一隻手揪住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拽，跟拎小雞似的塞到自己身後。
「我說小無同志，」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嫌棄一點沒少，「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兒？沒看見前邊兒那麼大一個持槍歹徒嗎？那玩意兒是擺設？還往前湊，你當是去食堂打飯呢？」
無邪被他捂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兩隻手在空中亂抓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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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恨鐵不成鋼都快溢出來了，無邪立馬心虛地安靜下來，縮著脖子不敢動彈。
唐仁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吳同志很勇敢的啦，英雄救美這種事就是要往前沖的啦。」
「沖你個頭，」胖子沒好氣地懟回去，「衝上去挨槍子兒啊？」
無邪老實了，胖子的心思活絡起來。
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和旁邊的唐仁來了個眼神交匯。
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在這方面的默契就跟連了藍牙似的，信號一接上，方案立刻生成。
胖子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朝約翰的方向努了努嘴。
唐仁點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貓著腰，踮起腳尖，悄咪咪地往前摸了兩步。
胖子的體型雖然圓潤，但腳步輕得跟貓似的，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標準的偷襲姿勢。
唐仁跟在他左後方，尋龍尺已經到了秦風手裡，他雙手合十，食指立起，千年殺蓄勢待發。
兩人一左一右，朝著約翰的後背包抄過去。
眼看就差三步遠了，胖子舉起拳頭，準備照著約翰的後腦勺來一下。
不打要害，砸暈就行。
就在他手落下去的瞬間，約翰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連頭都沒回，身體往右側一閃，左手撐地一個翻滾，右手握槍從腋下穿過去，槍口穩穩地對準了胖子的鼻尖。
胖子的拳頭舉在半空中，距離約翰剛才站的位置只有五厘米。
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喉嚨里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臥槽。」
胖子反應極快，兩隻手刷地舉過頭頂，五指張開，表情那叫一個無辜。
「誤會誤會，大哥，純屬誤會，我就是看你後背上好像有隻蚊子，想幫你拍一下。」
唐仁還正打算從側面補一下，結果約翰的槍口一轉，對準了他的腦門。
唐仁的動作比胖子還快，兩隻手舉得比胖子還高。
「我我我也是路過的好心市民啦，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秦風站在後頭，用他那一貫冷靜到欠揍的語氣分析道：
「槍口跳動的幅度在正負三度之間，說明持槍者的手腕力量很穩。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而非直接扣在扳機上，說明他的射擊習慣很專業。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這下好了。
約翰的槍口在胖子和唐仁之間來回擺動，不敢在一個目標上停留太久。
張麒麟站在祭壇上，陳警官在他身後。
約翰站在密室中央偏左的位置，一個人控制著兩個方向。
胖子、唐仁、無邪、秦風和宋義堵在門口，被一把槍攔住了去路。
三方勢力，三個方向，互為犄角，誰都不敢先動。
密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石台上陳警官偶爾發出的嗚咽聲，和地上詹姆斯壓抑的呼吸聲。
無邪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持槍的約翰，又看了看祭壇上的張麒麟，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個拿槍的跟兇手是一夥的？」
「你才看出來啊？」胖子翻了個白眼。
「那小哥是來救陳警官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
「那我們呢？」
「我們？」胖子想了兩秒鐘，「我們目前的情況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宋義插話，「不應該是英勇就義嗎？」
胖子「嘖」了一聲，宋義立馬縮了回去。
約翰的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他現在的位置很尷尬，前後受敵，騰挪空間極小。
往前，張麒麟隨時可能動手。
往後，那個胖子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剛才摸過來的腳步輕得不像一個兩百斤的人能發出來的，絕對不是善茬。
約翰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各位，容我再說一遍。這個女人你們帶走，詹姆斯的事就當沒發生過。這對大家都好。」
胖子一聽這話，眉頭就皺起來了。
「老兄，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他舉著雙手，但嘴巴一點沒閒著，「什麼叫就當沒發生過？你看看那邊那個石台，上頭擺的是什麼東西？鋸子，錘子，手術刀。再看看那邊那位警官，被捆得跟粽子似的，這叫沒發生過？你當我們眼睛是用來出氣的？」
唐仁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犯罪現場很明顯的啦，我們都是證人，不能裝作沒看見的啦。」
秦風補充：「根據紐約州刑法第125條規定，謀殺未遂屬於A級重罪，協助他人實施謀殺同樣承擔刑事責任。從犯的量刑標準是——」
「閉嘴。」約翰冷冷地打斷他。
秦風沒閉嘴，只是把音量調低了一些，對著無邪的耳朵繼續科普：「從犯的量刑標準是十五年以上至終身監禁，視具體情節而定。」
無邪被他念得頭皮發麻，小聲說：「我說秦風啊，你能不能等咱們不被槍指著了再普法？」
約翰的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在等張麒麟的回答。
張麒麟沒說話，臉上的表情比停屍房裡的屍體還要平淡。
約翰的食指搭在扳機上，指腹微微用力，但沒扣下去。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一槍打出去，能不能命中先不說，就算命中了，以張麒麟的身手，在倒下去之前照樣能擰斷詹姆斯的脖子。
兩敗俱傷，誰都不想看到。
就在這時候，密室外頭突然響起一道大嗓門。
「丫的，這鬼地方還真有密室？」
聲音洪亮，震得密室牆壁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約翰眼皮一跳，下意識偏了一下頭。
「可以啊唐仁，尋龍尺這麼好用嗎？趕明兒胖爺也去淘一個。」
「這可是我們家的傳家寶，跟那些地攤貨不一樣啦，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靈得很靈得很。」
聲音停頓片刻，「哎呀死胖子，都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這裡打岔，陳警官還等著我英雄救美呢，趕緊的趕緊的。」
約翰槍口仍然對準張麒麟，頭卻不自覺向外偏。
密室的門被推開，先後擠進來五個人。
五人魚貫而入，門在他們身後又自動合上了。
胖子的腳剛踩進密室，抬頭一看，整個人就愣住了。
他看到了什麼？
一個身材高大的黑衣人背對著他們，右臂平舉，手裡握著把槍，槍口黑洞洞地對著祭壇方向。
祭壇上頭站著另一個人，那清冷的氣質，那高手的風範，那不就是小哥嘛。
無邪跟在胖子後頭，從胖子的肩膀上方探出腦袋，一眼就認出了祭壇上的人，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小哥！你怎麼在這兒？」
這一嗓子喊得又驚又喜，無邪的臉上當場就開了花，嘴角差點咧到耳朵根，剛才在走廊里提心弔膽的慫樣一掃而空。
小哥在，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他抬腳就要往前沖。
胖子的反應比他快，只見那隻看似笨拙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捂住了無邪的嘴，另一隻手揪住他的後領，把他整個人往後一拽，跟拎小雞似的塞到自己身後。
「我說小無同志，」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里的嫌棄一點沒少，「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兒？沒看見前邊兒那麼大一個持槍歹徒嗎？那玩意兒是擺設？還往前湊，你當是去食堂打飯呢？」
無邪被他捂得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兩隻手在空中亂抓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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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回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恨鐵不成鋼都快溢出來了，無邪立馬心虛地安靜下來，縮著脖子不敢動彈。
唐仁在旁邊看得直咂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吳同志很勇敢的啦，英雄救美這種事就是要往前沖的啦。」
「沖你個頭，」胖子沒好氣地懟回去，「衝上去挨槍子兒啊？」
無邪老實了，胖子的心思活絡起來。
他那雙小眼睛滴溜溜一轉，和旁邊的唐仁來了個眼神交匯。
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在這方面的默契就跟連了藍牙似的，信號一接上，方案立刻生成。
胖子微微抬了一下下巴，朝約翰的方向努了努嘴。
唐仁點頭，幅度小得幾乎看不見。
兩人同時深吸一口氣，貓著腰，踮起腳尖，悄咪咪地往前摸了兩步。
胖子的體型雖然圓潤，但腳步輕得跟貓似的，雙手握拳垂在身側，標準的偷襲姿勢。
唐仁跟在他左後方，尋龍尺已經到了秦風手裡，他雙手合十，食指立起，千年殺蓄勢待發。
兩人一左一右，朝著約翰的後背包抄過去。
眼看就差三步遠了，胖子舉起拳頭，準備照著約翰的後腦勺來一下。
不打要害，砸暈就行。
就在他手落下去的瞬間，約翰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他連頭都沒回，身體往右側一閃，左手撐地一個翻滾，右手握槍從腋下穿過去，槍口穩穩地對準了胖子的鼻尖。
胖子的拳頭舉在半空中，距離約翰剛才站的位置只有五厘米。
他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喉嚨里咕咚一聲，咽了口唾沫。
「臥槽。」
胖子反應極快，兩隻手刷地舉過頭頂，五指張開，表情那叫一個無辜。
「誤會誤會，大哥，純屬誤會，我就是看你後背上好像有隻蚊子，想幫你拍一下。」
唐仁還正打算從側面補一下，結果約翰的槍口一轉，對準了他的腦門。
唐仁的動作比胖子還快，兩隻手舉得比胖子還高。
「我我我也是路過的好心市民啦，不要開槍不要開槍。」
秦風站在後頭，用他那一貫冷靜到欠揍的語氣分析道：
「槍口跳動的幅度在正負三度之間，說明持槍者的手腕力量很穩。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側而非直接扣在扳機上，說明他的射擊習慣很專業。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這下好了。
約翰的槍口在胖子和唐仁之間來回擺動，不敢在一個目標上停留太久。
張麒麟站在祭壇上，陳警官在他身後。
約翰站在密室中央偏左的位置，一個人控制著兩個方向。
胖子、唐仁、無邪、秦風和宋義堵在門口，被一把槍攔住了去路。
三方勢力，三個方向，互為犄角，誰都不敢先動。
密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石台上陳警官偶爾發出的嗚咽聲，和地上詹姆斯壓抑的呼吸聲。
無邪偷偷探出半個腦袋，看了看持槍的約翰，又看了看祭壇上的張麒麟，眼珠子轉了轉，小聲問：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這個拿槍的跟兇手是一夥的？」
「你才看出來啊？」胖子翻了個白眼。
「那小哥是來救陳警官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
「那我們呢？」
「我們？」胖子想了兩秒鐘，「我們目前的情況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宋義插話，「不應該是英勇就義嗎？」
胖子「嘖」了一聲，宋義立馬縮了回去。
約翰的額角滲出一層薄汗。
他現在的位置很尷尬，前後受敵，騰挪空間極小。
往前，張麒麟隨時可能動手。
往後，那個胖子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剛才摸過來的腳步輕得不像一個兩百斤的人能發出來的，絕對不是善茬。
約翰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各位，容我再說一遍。這個女人你們帶走，詹姆斯的事就當沒發生過。這對大家都好。」
胖子一聽這話，眉頭就皺起來了。
「老兄，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他舉著雙手，但嘴巴一點沒閒著，「什麼叫就當沒發生過？你看看那邊那個石台，上頭擺的是什麼東西？鋸子，錘子，手術刀。再看看那邊那位警官，被捆得跟粽子似的，這叫沒發生過？你當我們眼睛是用來出氣的？」
唐仁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犯罪現場很明顯的啦，我們都是證人，不能裝作沒看見的啦。」
秦風補充：「根據紐約州刑法第125條規定，謀殺未遂屬於A級重罪，協助他人實施謀殺同樣承擔刑事責任。從犯的量刑標準是——」
「閉嘴。」約翰冷冷地打斷他。
秦風沒閉嘴，只是把音量調低了一些，對著無邪的耳朵繼續科普：「從犯的量刑標準是十五年以上至終身監禁，視具體情節而定。」
無邪被他念得頭皮發麻，小聲說：「我說秦風啊，你能不能等咱們不被槍指著了再普法？」
約翰的眼神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