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 紐約風水迷案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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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尼女偵探雙手抱胸,眼神里寫滿了懷疑:「你說他不是兇手,證據呢?」

  「證據就是時間線。」Kiko豎起一根手指,「第二起案件發生的時候,宋義在上課,有學員可以證明。第三起案件發生的時候,他們恰好目睹了兇手行兇。」

  她頓了頓,回頭看了秦風一眼。

  秦風接過話頭,語氣平穩:「第一起案件的手法非常專業,而且所有案件之間有一個共同的邏輯鏈條,這個鏈條一旦被串聯起來,宋義的嫌疑就不攻自破了。」

  Kiko環顧四周,聲音放低了一些,但每個字都清晰地送到所有人的耳朵里:「酬金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這句話像一個開關,拘留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Kiko接著說:「如果我們能抓住兇手的話。」

  一個便衣偵探發出一聲短促的笑:「你說得倒輕鬆。兇手現在在哪兒?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的下一個目標。」秦風忽然說。

  所有人都把頭轉向他。

  秦風靠在鐵欄杆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兇手按照五行殺人,已經殺了水、火、木、金四個人。按照這個規律,下一個就是土命格的人。行兇地點在曼哈頓中城,時間就在——」

  他的話還沒說完,拘留室外面的走廊上響起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陳警官快步走到鐵欄杆前面,手指敲了兩下金屬欄杆,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臉色比在糖廠的時候更加鐵青,眉心的皺紋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秦風五個人同時圍了上去,胖子的肚子擠在欄杆上,把鐵欄杆擠得咯吱響。

  陳警官還沒開口,秦風直接問了一句:「陸國富是不是少了個肺?」

  陳警官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盯著秦風看了整整三秒鐘,那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要穿透秦風的腦殼,直接看他腦子裡還裝著什麼。

  「你怎麼知道?」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秦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往鐵欄杆上靠了靠,語氣焦急:

  「陸國富是第四個,按照兇手的邏輯,他對應的是金。金主肺,兇手取走了他的肺。」

  陳警官的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有說話。

  唐仁從旁邊擠過來,雙手抓住欄杆,語速飛快:「陳警官,我們之前在唐人街的時候就理出了一條線。兇手不是在隨機殺人,他是在拿整個紐約市當祭壇。第一起案子發生在水邊,死者屬水命,兇手取走了他的腎。第二起案子發生在灶王廟,死者屬火命,心臟被挖走。第三起在公園,死者屬木命,肝臟缺失。現在陸國富是第四個,金命,少了一個肺。」

  他一口氣說完,喘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按照五行順序,下一個就是土命格的人,行兇地點一定在曼哈頓中城。」

  陳警官的表情變得嚴肅,她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記事本,翻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現場筆記。她的目光在筆記上掃了幾個來回,然後合上本子,重新看向秦風。

  「你們還知道什麼?」

  胖子從秦風肩膀後面探出腦袋,搶答道:「我們還知道兇手是個變態!」

  陳警官看了他一眼,目光又移回秦風臉上。

  秦風說:「兇手選擇陸國富不是隨機的。陸國富是唐人街教父七叔的乾兒子,身邊保鏢一大堆,平時根本不會單獨出現在廢棄糖廠這種地方。但今晚他來了,而且是獨自一個人來的,身邊連個跟班都沒有。」

  「這說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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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有人約他來的。」秦風說,「一個他能信任的人,或者一個讓他覺得有足夠利益可圖的人。這個人就是兇手。」

  陳警官沉默了兩秒,把記事本塞回口袋:「你們說的這些,我會讓人去核實。但目前的問題是——」

  她回頭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站著的幾個高級警員,聲音又壓低了一度:

  「你們幾個現在自身難保,宋義的案子還沒結,你們協助他逃跑的嫌疑洗不掉,再加上今晚陸國富的命案,你們是現場最近的目擊者,也是嫌疑人。」

  唐仁一聽這話急了,整張臉擠在兩根欄杆中間,鼻子都擠變形了:「陳警官啊,我們真的是好人啦!我們幫你們抓兇手,你們幫我們把通緝令撤了,咱們合作共贏嘛!」

  「通緝令不是我說撤就能撤的。」

  陳警官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就算我相信你們,要走完程序也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裡,你們都得待在這裡。」

  陳警官看著他們的表情,嘆了口氣:「你們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曼哈頓中城有多大你們知道嗎?上百萬人口,你們告訴我兇手要在曼哈頓中城殺一個土命格的人,這個範圍跟大海撈針有什麼區別?」

  「你們還是先想想怎麼保住宋義和你們自己吧。」

  拘留室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印尼女偵探第一個開口,她指著秦風四個人,臉上帶著一種「我就說吧」的表情:「所以你們現在不但是殺人案的嫌疑人,還是通緝犯?」

  「通緝犯這個說法不太準確。」唐仁從欄杆上把自己的臉摘下來,揉了揉被擠紅的鼻子,「我們只是被警方暫時列為調查對象。」

  「那不還是通緝犯嗎!」

  胖子拉了拉秦風的袖子,壓低聲音問:「咱們現在怎麼辦?」

  秦風沒有回答。他靠在鐵欄杆上,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

  五行殺人,水、火、木、金、土。四個案子已經發生了,每一個都精確得可怕。

  兇手不但知道死者的生辰八字和命格屬性,還知道他們的行蹤,知道怎麼接近他們,知道在哪裡下手最合適。

  陸國富是唐人街的地頭蛇,平時身邊永遠跟著至少四個保鏢,今晚他突然獨自出現在廢棄糖廠,說明他被一個足夠有分量的人約了出去。這個人要麼是他完全信任的,要麼是能給他帶來巨大利益的。

  能同時做到這兩點的人不多。

  就在這時,唐仁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一股濃濃的無奈。

  「我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第四個死的是陸國富。」

  秦風猛地轉過頭,盯著唐仁。

  唐仁被他盯得發毛,往後縮了縮:「你幹嘛這樣看我?我又說錯什麼了?」

  「你剛才說什麼?」秦風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急。

  「第四個死的是陸國富?」

  「對。」秦風霍地站起來,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就是這句。」

  在美國,一個人要從什麼渠道才能拿到另一個人的完整生辰信息?

  醫院。出生記錄。

  銀行。開戶信息里包含出生日期。

  政府部門。移民局、車管所、稅務局。

  此時此刻,紐約市法醫辦公室里。

  陳警官推開停屍房的鐵門時,裡面只亮著一盞慘白的日光燈。

  她皺了皺眉,往裡走了兩步。

  解剖台上放著陸國富的屍體,法醫正站在屍體面前發呆。

  「詹姆斯?」她喊了一聲。

  「哦,陳,你來了。」

  陳警官走到屍體旁,和法醫並肩而立,法醫突然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第四個死者怎麼會是個中國人?」

  說完不等陳警官反應,自顧自出去泡咖啡了。

  陳警官無意中注意到陸國富的眼睛正看著天花板,她也抬頭看去,只見那裡赫然畫著一個符咒。

  陳警官認識這個符號,她在前幾次案發現場的照片上見過它。

  每一個案發現場,兇手都會留下一個符號。

  而此刻,這個符號出現在法醫辦公室停屍房的天花板上。

  陳警官的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然後想起來自己今天沒有配槍。她剛要轉身,鼻尖突然傳來一陣刺激的味道,下一秒,她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地上。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秒,她看到了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鞋面擦得很亮,一塵不染。

  等她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空曠的祭台上。

  她的手腳被扎帶捆在一把鐵椅子上,嘴被膠帶封住。

  一個男人背對著她站在工作檯前,正在往一個金屬託盤裡擺放什麼東西。


  詹姆斯的臉在燈光下半明半暗,表情平靜。

  「陳警官,你醒得比我預想的要快,身體素質不錯。」

  陳警官瞪著他,喉嚨里發出沉悶的聲音。

  詹姆斯從工作檯上拿起一把手術刀,刀鋒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走到陳警官面前,微微彎下腰,平視著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想問。」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溫和,「但時間不多了。儀式還差最後一步,我必須在天亮之前完成。」

  他直起身,把手術刀放在旁邊的托盤裡,轉身去拿另一件工具。

  就在他的手剛碰到那個骨鋸的瞬間,身後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動。

  詹姆斯猛地轉過身,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黑衣,黑褲,黑色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鋒利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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