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章 紐約風水迷案53
秦風在人群被驅趕著往外走的時候，右手垂在身側，朝小哥的方向飛快地比了兩個手勢。
小哥站在金屬架旁邊，半個身子隱在陰影里，看到秦風的手勢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他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像是被陰影吞掉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錯綜複雜的鐵架子之間。
胖子正舉著雙手跟一個防暴警察解釋自己真的只是個路過的遊客，餘光瞥見小哥消失的方向，嘴巴張了張，然後非常識相地把頭轉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陳警官站在廠房中央指揮現場，聲音又冷又硬：「所有人，排成單列，依次接受登記。證件拿出來，沒有證件的報姓名和入境記錄。」
一個便衣偵探舉著警徽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陳警官，我們是紐約分局的人，今天來這兒是配合你們聯合辦案的，沒必要把我們當嫌疑人吧？」
陳警官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偵探把後面半句話咽了回去。
「聯合辦案的前提是你們沒有破壞現場。」陳警官的聲音不高，「陸國富死了，兇手就在這個廠房裡。在查清楚之前，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都有嫌疑。你要是不服，可以回局裡再投訴我。」
偵探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把警徽收起來，乖乖排進了隊伍里。
唐仁湊到秦風耳邊，壓低聲音說：「陳警官嚴肅的樣子都那麼迷人～」
秦風沒理他，目光掃了一圈廠房。
出口全部被封死，防暴警察持盾守在門口，外面紅藍警燈閃得人心慌。
陸國富的屍體還躺在原地，已經有鑑證科的人蹲在旁邊開始拍照取證，宋義被兩個警員從垃圾桶里拽出來，此刻正縮著肩膀站在牆角，臉上的表情驚恐又茫然。
Kiko被一個女警搜身的時候翻了個白眼，把雙肩包往地上一放，拉鏈拉開，露出裡面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堆充電線：「大小姐，你看清楚，這些都是電子設備，不是兇器。」
登記的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每個人都被核對了身份信息，拍照，留下指紋樣本，然後被帶上一輛警用押運車。
秦風和唐仁、Kiko、無邪、胖子五個人被分在同一輛車裡。
胖子擠在靠窗的位置，臉貼在玻璃上往外看，嘆了口氣：「這玻璃真厚，防彈的吧？」
無邪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他看了胖子一眼，「你現在想的是怎麼從防彈玻璃里逃出去？」
胖子轉過頭來，認真地想了想：「我就是感慨一下紐約警局真有錢。」
宋義被單獨帶上了另一輛車，秦風透過車窗看到他佝僂著背，被兩個警員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垂頭喪氣的。
押運車發動的時候，秦風最後看了一眼糖廠的方向，小哥的身影沒有再出現過，那個方向只剩下一片灰撲撲的廠房外牆和不斷閃爍的警燈。
車子開了不到二十分鐘，拐進了紐約警察局的地下停車場，所有人被依次帶下車，乘坐貨運電梯上到拘留區。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油墨味混合著劣質咖啡的氣味撲面而來，走廊兩側是玻璃門隔開的辦公室，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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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室比秦風想像的要寬敞一些，大約能容納二十個人。
最先被推進來的是世界各地的偵探們，然後是秦風他們幾個，唐仁走在最前面，Kiko跟在他後面進來，臉色不太好，倒不是因為被關進拘留室，而是因為警員把她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全部收走了。
她站在一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條線，滿臉不爽。
秦風最後一個進來，他站在鐵欄杆前面，目光掃過走廊兩側。
一個白人警官正站在走廊盡頭跟一個穿白襯衫的高級警員說話，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那個警官的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現場報告，說話的間隙抬頭往拘留室這邊看了一眼，和秦風的目光撞在一起，然後很快移開了。
鐵欄杆的門被關上，鎖扣咔噠一音效卡死。
拘留室里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然後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把我們和殺人犯關在一起？」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皮膚是深棕色的，頭髮編成幾十根細小的辮子盤在頭頂，穿著一件印滿民族圖案的寬大長裙。
秦風認出她是印尼裔通靈偵探，之前在糖廠的現場她一直站在人群的邊緣，閉著眼睛喃喃自語，像是在感應什麼。
此刻她正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蹲在角落裡的宋義。
宋義本來就縮成一團，被這麼一指，整個人又往牆角擠了擠，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壁里。
印尼女偵探的聲音又尖又利：「五百萬美金的通緝犯，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你們NYPD把他和我們關在一起？這算什麼？侮辱我們嗎？」
她話音剛落，幾個便衣偵探同時站了起來，往遠離宋義的方向挪了幾步。
一個戴眼鏡的犯罪分析師甚至直接退到了鐵欄杆邊上，雙手抓著欄杆，大有一副「再不把我和這個殺人犯分開我就喊了」的架勢。
宋義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重新把頭低了下去。
胖子看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叉腰：「喂喂喂，你們這些美國偵探，辦案子靠的是證據還是靠懸賞金額啊？說五百萬是真兇，他就是真兇了？那萬一哪天有人懸賞一千萬說我胖爺是外星人派來的臥底，你們是不是也要把我抓去解剖啊？」
印尼女偵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唐人街第一神探！」胖子挺了挺肚子，「唐仁！」
「沒聽過。」
「那你現在聽到了嘛！」胖子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淡，繼續拍著肚子，「我告訴你啊，宋義這個案子，我們從頭跟到尾，他是不是兇手我們最清楚。」
「那他是兇手嗎？」一個便衣偵探問。
「不是，我唐仁用我下半輩子的幸福保證。」
秦風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開口說話，Kiko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還是我來說吧。」Kiko走到拘留室中央，面對著那一群如臨大敵的偵探，「他不是罪犯。」
她指了指宋義，「他們五個人一起目睹了兇手殺人。」
胖子在一旁猛點頭，腦袋上下晃動，像一隻啄米的雞。
無邪不動聲色地往胖子身邊挪了一步，用手擋住嘴，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聽懂了嗎就點頭？」
胖子也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擋住嘴，嘴巴幾乎貼到無邪的耳朵上，噴出的熱氣讓無邪縮了縮脖子：「沒聽懂，但是這丫頭現在跟咱們是一邊兒的，總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無邪愣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角落裡竊竊私語，Kiko沒理會他們的小動作，繼續對著那群偵探說：
「你們在糖廠看到的情況只是一小部分，事實上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兇手從一開始就在引導所有人往錯誤的方向走，宋義不是兇手，他是被兇手選中的替罪羊。」
小哥站在金屬架旁邊，半個身子隱在陰影里，看到秦風的手勢後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下一秒，他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像是被陰影吞掉了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錯綜複雜的鐵架子之間。
胖子正舉著雙手跟一個防暴警察解釋自己真的只是個路過的遊客，餘光瞥見小哥消失的方向，嘴巴張了張，然後非常識相地把頭轉了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陳警官站在廠房中央指揮現場，聲音又冷又硬：「所有人，排成單列，依次接受登記。證件拿出來，沒有證件的報姓名和入境記錄。」
一個便衣偵探舉著警徽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陳警官，我們是紐約分局的人，今天來這兒是配合你們聯合辦案的，沒必要把我們當嫌疑人吧？」
陳警官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偵探把後面半句話咽了回去。
「聯合辦案的前提是你們沒有破壞現場。」陳警官的聲音不高，「陸國富死了，兇手就在這個廠房裡。在查清楚之前，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我自己，都有嫌疑。你要是不服，可以回局裡再投訴我。」
偵探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把警徽收起來，乖乖排進了隊伍里。
唐仁湊到秦風耳邊，壓低聲音說：「陳警官嚴肅的樣子都那麼迷人～」
秦風沒理他，目光掃了一圈廠房。
出口全部被封死，防暴警察持盾守在門口，外面紅藍警燈閃得人心慌。
陸國富的屍體還躺在原地，已經有鑑證科的人蹲在旁邊開始拍照取證，宋義被兩個警員從垃圾桶里拽出來，此刻正縮著肩膀站在牆角，臉上的表情驚恐又茫然。
Kiko被一個女警搜身的時候翻了個白眼，把雙肩包往地上一放，拉鏈拉開，露出裡面的筆記本電腦和一堆充電線：「大小姐，你看清楚，這些都是電子設備，不是兇器。」
登記的過程持續了將近四十分鐘，每個人都被核對了身份信息，拍照，留下指紋樣本，然後被帶上一輛警用押運車。
秦風和唐仁、Kiko、無邪、胖子五個人被分在同一輛車裡。
胖子擠在靠窗的位置，臉貼在玻璃上往外看，嘆了口氣：「這玻璃真厚，防彈的吧？」
無邪坐在他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他看了胖子一眼，「你現在想的是怎麼從防彈玻璃里逃出去？」
胖子轉過頭來，認真地想了想：「我就是感慨一下紐約警局真有錢。」
宋義被單獨帶上了另一輛車，秦風透過車窗看到他佝僂著背，被兩個警員一左一右夾在中間，垂頭喪氣的。
押運車發動的時候，秦風最後看了一眼糖廠的方向，小哥的身影沒有再出現過，那個方向只剩下一片灰撲撲的廠房外牆和不斷閃爍的警燈。
車子開了不到二十分鐘，拐進了紐約警察局的地下停車場，所有人被依次帶下車，乘坐貨運電梯上到拘留區。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油墨味混合著劣質咖啡的氣味撲面而來，走廊兩側是玻璃門隔開的辦公室，頭頂的日光燈管發出慘白的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拘留室比秦風想像的要寬敞一些，大約能容納二十個人。
最先被推進來的是世界各地的偵探們，然後是秦風他們幾個，唐仁走在最前面，Kiko跟在他後面進來，臉色不太好，倒不是因為被關進拘留室，而是因為警員把她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全部收走了。
她站在一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條線，滿臉不爽。
秦風最後一個進來，他站在鐵欄杆前面，目光掃過走廊兩側。
一個白人警官正站在走廊盡頭跟一個穿白襯衫的高級警員說話，兩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那個警官的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現場報告，說話的間隙抬頭往拘留室這邊看了一眼，和秦風的目光撞在一起，然後很快移開了。
鐵欄杆的門被關上，鎖扣咔噠一音效卡死。
拘留室里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然後一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為什麼把我們和殺人犯關在一起？」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皮膚是深棕色的，頭髮編成幾十根細小的辮子盤在頭頂，穿著一件印滿民族圖案的寬大長裙。
秦風認出她是印尼裔通靈偵探，之前在糖廠的現場她一直站在人群的邊緣，閉著眼睛喃喃自語，像是在感應什麼。
此刻她正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蹲在角落裡的宋義。
宋義本來就縮成一團，被這麼一指，整個人又往牆角擠了擠，恨不得把自己嵌進牆壁里。
印尼女偵探的聲音又尖又利：「五百萬美金的通緝犯，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你們NYPD把他和我們關在一起？這算什麼？侮辱我們嗎？」
她話音剛落，幾個便衣偵探同時站了起來，往遠離宋義的方向挪了幾步。
一個戴眼鏡的犯罪分析師甚至直接退到了鐵欄杆邊上，雙手抓著欄杆，大有一副「再不把我和這個殺人犯分開我就喊了」的架勢。
宋義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重新把頭低了下去。
胖子看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雙手叉腰：「喂喂喂，你們這些美國偵探，辦案子靠的是證據還是靠懸賞金額啊？說五百萬是真兇，他就是真兇了？那萬一哪天有人懸賞一千萬說我胖爺是外星人派來的臥底，你們是不是也要把我抓去解剖啊？」
印尼女偵探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唐人街第一神探！」胖子挺了挺肚子，「唐仁！」
「沒聽過。」
「那你現在聽到了嘛！」胖子絲毫不在意對方的冷淡，繼續拍著肚子，「我告訴你啊，宋義這個案子，我們從頭跟到尾，他是不是兇手我們最清楚。」
「那他是兇手嗎？」一個便衣偵探問。
「不是，我唐仁用我下半輩子的幸福保證。」
秦風往前走了一步，正要開口說話，Kiko突然伸手攔住了他。
「還是我來說吧。」Kiko走到拘留室中央，面對著那一群如臨大敵的偵探，「他不是罪犯。」
她指了指宋義，「他們五個人一起目睹了兇手殺人。」
胖子在一旁猛點頭，腦袋上下晃動，像一隻啄米的雞。
無邪不動聲色地往胖子身邊挪了一步，用手擋住嘴，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聽懂了嗎就點頭？」
胖子也學著他的樣子，用手擋住嘴，嘴巴幾乎貼到無邪的耳朵上，噴出的熱氣讓無邪縮了縮脖子：「沒聽懂，但是這丫頭現在跟咱們是一邊兒的，總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無邪愣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角落裡竊竊私語，Kiko沒理會他們的小動作，繼續對著那群偵探說：
「你們在糖廠看到的情況只是一小部分，事實上這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兇手從一開始就在引導所有人往錯誤的方向走，宋義不是兇手，他是被兇手選中的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