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打包送走
霍秀秀喝完兩杯茶就走了，臨走前還捏了一把顧宴桉的臉，說「下次姐姐給你帶好吃的」，然後像一陣風一樣走了。
顧宴桉揉了揉被捏過的臉頰，面無表情地看向解雨臣：「她一直都這樣嗎？」
「差不多。」
「那你挺不容易的。」
解雨臣沒接話，拿起車鑰匙晃了晃：「走吧，送你回學校。」
顧宴桉認命地站起來，回房間拿了書包，磨磨蹭蹭地跟著出了門。
車上，解雨臣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已經跟你們周老師打過招呼了，他會跟其他老師說一聲你這幾天的情況。各科老師那邊你不用操心，落下的課回頭慢慢補就行。」
顧宴桉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隨口應了一聲：「嗯。」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嗯。」
「藥帶了嗎？」
「帶了。」
「中午的藥別忘了吃。」
「知道了，花哥。」顧宴桉轉過頭看他，「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解雨臣沉默了兩秒：「……怕你回去不適應。」
顧宴桉愣了一下，沒再說話，又轉頭看向了窗外。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顧宴桉解開安全帶，拎起書包，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踩到地上，他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解雨臣。
「那我進去了。」
「嗯。」
顧宴桉關上車門，背著書包往校門口走去。走了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車喇叭聲，沒有回頭，但腳步輕快了一點。
下午第二節是數學課。
顧宴桉走進教室的時候，正在低頭刷手機的幾個同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人打了個招呼：「喲，桉哥回來了？病好了？」
「好了。」顧宴桉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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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見他回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壓低聲音問：「你真沒事了？不多休息幾天？」
「沒事了，再不來落下的課更多了。」
許祁斫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筆記本推了過來，上面工工整整地記著這兩天的筆記和重點。
顧宴桉看了他一眼，低聲說：「謝了。」
許祁斫點了點頭，繼續做題了。
李浩在旁邊嘿嘿笑了一聲：「你看，我就說吧，老許這人面冷心熱。」
許祁斫頭也不回：「你作業寫完了嗎就在這兒廢話？」
顧宴桉低下頭，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數學課上到一半的時候，他開始感覺到藥效上來了。腦袋又開始發沉，像有一團棉花在裡面慢慢膨脹，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他用手撐著額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著黑板上的公式，但那些數字和符號像是活了一樣，在他眼前扭來扭去，怎麼也對不上焦。
他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效果不大。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顧宴桉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李浩回過頭來問他要不要去小賣部，他擺了擺手，說不用。
第二節課是英語，顧宴桉強撐著上完，感覺自己像是在水裡走路一樣，每一步都費勁。下課的時候，他去廁所洗了把臉，冷水撲在臉上，總算清醒了一些。
好不容易到自習課。
顧宴桉正在埋頭補許祁斫給他的筆記，忽然聽到後排傳來一陣壓低的笑聲。他沒在意，繼續寫自己的。但那笑聲越來越大，夾雜著幾句含含糊糊的說話聲，隱約能聽到幾個詞。
「……請假……」
「……裝的吧……」
「……一看就是……」
顧宴桉的筆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他知道後排坐著幾個男生，成績不太好，平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聊天，偶爾還會跟老師頂幾句嘴。他跟這幾個人沒什麼交集，既沒有一起玩過，也沒有吵過架，最多就是偶爾在走廊上碰面的時候點個頭。
所以他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幾個人今天忽然把矛頭對準了他。
「誒，你們說他是真病了還是裝的？」一個聲音從後排傳過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排的人都聽到。
「誰知道呢，反正請假條是開出來了。」
「現在的病假條多好開啊，找個認識的醫生就行了。」
「就是，你看他那樣子，像有病的人嗎？」
「說不定是心理問題呢，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笑聲。
顧宴桉握著筆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了。他繼續寫著筆記，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李浩卻猛地轉過頭，瞪了後排一眼，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沖：「你們幾個嘴巴放乾淨點。」
後排的笑聲停了一下，然後有人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我們又沒說你，你急什麼？」
「你——」
「李浩。」顧宴桉叫了他一聲，聲音很平靜，「沒事。」
李浩回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的不服氣，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轉了回去。
後排又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但依然能聽到幾個零星的詞語——「裝」「矯情」「請假大王」——像一根根細小的刺，不長不短，不深不淺，就那麼扎在那裡。
顧宴桉低著頭，繼續寫著筆記。他寫得比剛才慢了一些，字跡卻依然工整。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這些人的話，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不了解他的情況，不了解他為什麼要請假，不了解他每天早上要吞下多少顆藥才能讓自己勉強像個正常人一樣坐在教室里。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們依然可以說出那些話。
下課鈴響了，後排那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教室，經過顧宴桉座位的時候，其中一個人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桌子，桌上的筆滾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個人頭也沒回，繼續跟同伴說說笑笑地走了出去。
顧宴桉低頭看著地上那支筆，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撿了起來。
李浩衝過來就要追出去，被許祁斫一把拉住了。
「別去。」
「你沒看到他們故意的嗎？！」
「看到了。」許祁斫說，「但你追出去能怎樣？打一架？然後呢？寫檢討？叫家長？」
李浩氣得臉都紅了，但說不出反駁的話。
顧宴桉把那支筆放回桌上，拍了拍李浩的肩膀：「算了，跟他們計較沒意思。」
李浩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你脾氣也太好了吧。」
顧宴桉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
顧宴桉揉了揉被捏過的臉頰，面無表情地看向解雨臣：「她一直都這樣嗎？」
「差不多。」
「那你挺不容易的。」
解雨臣沒接話，拿起車鑰匙晃了晃：「走吧，送你回學校。」
顧宴桉認命地站起來，回房間拿了書包，磨磨蹭蹭地跟著出了門。
車上，解雨臣一邊開車一邊說：「我已經跟你們周老師打過招呼了，他會跟其他老師說一聲你這幾天的情況。各科老師那邊你不用操心，落下的課回頭慢慢補就行。」
顧宴桉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隨口應了一聲：「嗯。」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嗯。」
「藥帶了嗎？」
「帶了。」
「中午的藥別忘了吃。」
「知道了，花哥。」顧宴桉轉過頭看他，「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解雨臣沉默了兩秒：「……怕你回去不適應。」
顧宴桉愣了一下，沒再說話，又轉頭看向了窗外。
車子在學校門口停下，顧宴桉解開安全帶，拎起書包，推開車門。一隻腳剛踩到地上，他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解雨臣。
「那我進去了。」
「嗯。」
顧宴桉關上車門，背著書包往校門口走去。走了幾步，他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車喇叭聲，沒有回頭，但腳步輕快了一點。
下午第二節是數學課。
顧宴桉走進教室的時候，正在低頭刷手機的幾個同學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有人打了個招呼：「喲，桉哥回來了？病好了？」
「好了。」顧宴桉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李浩見他回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壓低聲音問：「你真沒事了？不多休息幾天？」
「沒事了，再不來落下的課更多了。」
許祁斫坐在旁邊，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筆記本推了過來，上面工工整整地記著這兩天的筆記和重點。
顧宴桉看了他一眼，低聲說：「謝了。」
許祁斫點了點頭，繼續做題了。
李浩在旁邊嘿嘿笑了一聲：「你看，我就說吧，老許這人面冷心熱。」
許祁斫頭也不回：「你作業寫完了嗎就在這兒廢話？」
顧宴桉低下頭，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數學課上到一半的時候，他開始感覺到藥效上來了。腦袋又開始發沉，像有一團棉花在裡面慢慢膨脹，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他用手撐著額頭，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看著黑板上的公式，但那些數字和符號像是活了一樣，在他眼前扭來扭去，怎麼也對不上焦。
他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但效果不大。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鈴響，顧宴桉趴在桌子上，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李浩回過頭來問他要不要去小賣部，他擺了擺手，說不用。
第二節課是英語，顧宴桉強撐著上完，感覺自己像是在水裡走路一樣，每一步都費勁。下課的時候，他去廁所洗了把臉，冷水撲在臉上，總算清醒了一些。
好不容易到自習課。
顧宴桉正在埋頭補許祁斫給他的筆記，忽然聽到後排傳來一陣壓低的笑聲。他沒在意，繼續寫自己的。但那笑聲越來越大，夾雜著幾句含含糊糊的說話聲，隱約能聽到幾個詞。
「……請假……」
「……裝的吧……」
「……一看就是……」
顧宴桉的筆頓了一下，但沒有抬頭。
他知道後排坐著幾個男生，成績不太好，平時上課不是睡覺就是聊天，偶爾還會跟老師頂幾句嘴。他跟這幾個人沒什麼交集，既沒有一起玩過，也沒有吵過架，最多就是偶爾在走廊上碰面的時候點個頭。
所以他不太明白，為什麼這幾個人今天忽然把矛頭對準了他。
「誒，你們說他是真病了還是裝的？」一個聲音從後排傳過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排的人都聽到。
「誰知道呢，反正請假條是開出來了。」
「現在的病假條多好開啊，找個認識的醫生就行了。」
「就是，你看他那樣子，像有病的人嗎？」
「說不定是心理問題呢，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笑聲。
顧宴桉握著筆的手緊了緊，又鬆開了。他繼續寫著筆記，好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
李浩卻猛地轉過頭，瞪了後排一眼，聲音壓得很低但語氣很沖：「你們幾個嘴巴放乾淨點。」
後排的笑聲停了一下，然後有人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我們又沒說你，你急什麼？」
「你——」
「李浩。」顧宴桉叫了他一聲，聲音很平靜，「沒事。」
李浩回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的不服氣，但最終還是忍住了，轉了回去。
後排又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但依然能聽到幾個零星的詞語——「裝」「矯情」「請假大王」——像一根根細小的刺，不長不短，不深不淺，就那麼扎在那裡。
顧宴桉低著頭，繼續寫著筆記。他寫得比剛才慢了一些，字跡卻依然工整。
他告訴自己不要去在意這些人的話，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他們不了解他的情況，不了解他為什麼要請假，不了解他每天早上要吞下多少顆藥才能讓自己勉強像個正常人一樣坐在教室里。
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們依然可以說出那些話。
下課鈴響了，後排那幾個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出了教室，經過顧宴桉座位的時候，其中一個人故意撞了一下他的桌子，桌上的筆滾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那個人頭也沒回，繼續跟同伴說說笑笑地走了出去。
顧宴桉低頭看著地上那支筆，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撿了起來。
李浩衝過來就要追出去，被許祁斫一把拉住了。
「別去。」
「你沒看到他們故意的嗎？！」
「看到了。」許祁斫說，「但你追出去能怎樣？打一架？然後呢？寫檢討？叫家長？」
李浩氣得臉都紅了，但說不出反駁的話。
顧宴桉把那支筆放回桌上，拍了拍李浩的肩膀：「算了，跟他們計較沒意思。」
李浩看著他，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你脾氣也太好了吧。」
顧宴桉沒說話，只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