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莫爾河育肥場
10月22日，伊凡進行靈魂切割的第二天。
臨近中午，雨已經停了，天卻還沒放晴。
伊凡昨晚並沒有修煉，在嘗試過靈魂融合後，強烈的精神疲憊就令他直接昏倒了。
直到幾分鐘前才逐漸甦醒。
融合時感受到的痛苦與切割類似，不同的是切割是剝離，融合是添加。
打個抽象點的比方，如果靈魂是一團人形泥土，那切割就將其重新塑形為一大一小兩個。
融合則正好反過來。
但無論是哪種，二者都需要破壞主魂體的原有結構，造成意識、情感和記憶的反噬。
切割和融合得越多，造成的反噬也就越強。
「融合5％都這麼難受，下次試試只融1％。」伊凡喃喃自語。
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11點37分。
這會兒去屠宰場肯定是來不及了，他穿鞋下樓，去公用電話亭撥通了羅南辦公室的電話。
伊凡：「不好意思，羅南。今天我有事，就不去外勤部了哈，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你。」
聽到他的聲音，電話那頭的羅南明顯鬆了一口氣，追問道:「什麼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我只是想隨便走走而已。」伊凡拒絕道。
按照時間推算，豬瘟就快爆發了。
趁著今天有空，他打算去那幾個大型養殖場轉轉，查看一下實地情況。
「那好吧，明天見。」
「明天見。」
掛斷電話，伊凡搭乘計程車抵達莫爾河生豬育肥場。
那是一座寬大的鋼結構建築，或許是剛下過雨，瀰漫在空氣中的臭味並不明顯，隱隱能聽到豬的嚎叫。
伊凡走上前，敲了敲門房的窗戶，遞出一英鎊紙幣，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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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能帶我進去參觀一下嗎？」
門房不解，疑惑道：「豬場有什麼好參觀的？又不是什麼旅遊景點。」
對此伊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從口袋裡拿出鉛筆和小本子，低聲說：
「借鑑借鑑管理經驗嘛。」
「哦，原來你是商業間諜。」門房意味深長地說。
伊凡擺擺手：「都是替老闆打工罷了，哪有間諜這麼神秘啊。」
「那可不一定。」門房冷哼一聲，伸手拿走了伊凡手裡的錢，「跟我來吧，現在你是來探望堂叔的侄子。」
「明白。」
伊凡笑著點頭，心裡卻偷偷記上，管理鬆散、傳染風險高。
跟著門房從後門進入養殖區，一股濃重的氨水味撲面而來，將人熏得眼睛疼。
伊凡聞到這味道，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你們這麼大個廠難道連豬糞都不鏟嗎？臭死人了！」
他連忙用手護住口鼻，將魔力附著在鼻腔和眼睛上，這樣才稍稍好受了些。
「會鏟的，兩天鏟一次，鏟完就倒進莫爾河。」門房如實道。
「那這些東西是裝豬糞的？」
伊凡指了指靠牆處的十幾個大鐵桶。
門房搖搖頭，解釋道：「那裡面裝的是泔水，昨晚剛到的，每天晚上都會有船將倫敦城裡的泔水運過來，豬吃了以後可以省飼料錢。」
伊凡：「我記得泔水得煮沸一個小時才能餵豬吧，這麼多泔水都是煮過的？」
外勤部辦公室里有養殖規範守則，他昨天翻找資料的時候看到過。
「哪來這麼多規矩啊，面上那幾桶都是煮過的做做樣子，後面的就直接餵了。」
不知道門房是第一次帶人參觀，還是嘴巴根本管不住。
反正伊凡沒想到門房連這麼隱秘的話題，都能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他觀察了一下這些豬的健康狀況。
但有好幾頭豬食槽里的食物基本沒動，它們趴窩在牆角，一看就沒什麼活力。
見此，伊凡的心中已經有了底。
養殖區已經有瘟豬了，雖然還在潛伏期，沒有發病症狀，但已經可以傳播病毒。
而只要一頭豬發病，那整座育肥場的豬都要被集中撲殺。
管理鬆散、環境骯髒，連餵食的泔水都沒有處理好……
這樣的地方，如果沒有滋生出瘟豬都說不過去！
可伊凡卻覺得有些違和。
若是小農莊這樣也就罷了，但這畢竟是一個年出欄4700頭豬的大型育肥場。
怎麼看都不正常吧！
就算沒有豬瘟，像這樣經營也會造成感冒、寄生蟲之類的群體性問題。
哪怕每頭豬只打一針，這幾千頭豬也得花不少錢。
這世上又有幾個老闆是願意多花錢的？！
「這裡參觀完了，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伊凡裝模作樣在本子上寫了幾個詞，便和門房一起離開了養殖區。
繞回廠房前院，門房指了指一棟紅色的建築，問：
「前面那棟房子是我們的倉庫，工具、藥品，和餵養用的穀物都在裡邊，你要進去看看嗎？」
伊凡非常驚訝：「啊？那種地方你都能帶我去嗎？！」
看看養殖區也就算了，穀物配比和藥品可是育肥廠的核心機密欸！
這種東西是能隨便拿給外人看的嗎？
他只付了1英鎊，又不是1000英鎊！
門房點頭，語氣認真：「當然可以啊，我是門房，有鑰匙的。」
你他媽還知道你是門房啊！
淨幹些引狼入室的勾當！
「那就看……」看吧。
還不等伊凡把話說完，
【第六感】，觸發了！
伊凡被嚇了一跳，立刻改口：「看這天色應該馬上要下雨了，我還是不看了吧，況且工具什麼的老闆那兒都有。」
「那好吧，下次要參觀記得還來找我。」門房說。
「一定一定。」
伊凡點頭答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育肥廠。
回到計程車上，那種心悸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天知道那倉庫里有什麼弔詭東西！
他只是隔老遠說要去看，話都還沒說完，就感覺一個極其恐怖的東西盯上了自己。
太嚇人了，伊凡打定主意不再靠近這裡。
但直接放棄莫爾河育肥廠2000頭豬的生命力，他又覺得很不甘心。
「罷了，還是先去其他養殖場看看吧。」
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伊凡對司機說：「開車，去黑木耳養殖場。」
「又是養豬場啊？先生，你把我的車弄得一股豬屎味，讓我怎麼接客啊？」計程車司機不滿地說。
伊凡沒說話，遞過去1英鎊紙幣。
司機頓時喜笑顏開，十分誇張地深吸一口氣，說：「嘿嘿，其實我覺得這味道還挺別致的。」
臨近中午，雨已經停了，天卻還沒放晴。
伊凡昨晚並沒有修煉，在嘗試過靈魂融合後，強烈的精神疲憊就令他直接昏倒了。
直到幾分鐘前才逐漸甦醒。
融合時感受到的痛苦與切割類似，不同的是切割是剝離，融合是添加。
打個抽象點的比方，如果靈魂是一團人形泥土，那切割就將其重新塑形為一大一小兩個。
融合則正好反過來。
但無論是哪種，二者都需要破壞主魂體的原有結構，造成意識、情感和記憶的反噬。
切割和融合得越多，造成的反噬也就越強。
「融合5％都這麼難受，下次試試只融1％。」伊凡喃喃自語。
看了眼牆壁上的掛鍾，11點37分。
這會兒去屠宰場肯定是來不及了，他穿鞋下樓，去公用電話亭撥通了羅南辦公室的電話。
伊凡：「不好意思，羅南。今天我有事，就不去外勤部了哈，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你。」
聽到他的聲音，電話那頭的羅南明顯鬆了一口氣，追問道:「什麼事，需不需要我幫忙?」
「不用了，我只是想隨便走走而已。」伊凡拒絕道。
按照時間推算，豬瘟就快爆發了。
趁著今天有空，他打算去那幾個大型養殖場轉轉，查看一下實地情況。
「那好吧，明天見。」
「明天見。」
掛斷電話，伊凡搭乘計程車抵達莫爾河生豬育肥場。
那是一座寬大的鋼結構建築，或許是剛下過雨，瀰漫在空氣中的臭味並不明顯，隱隱能聽到豬的嚎叫。
伊凡走上前，敲了敲門房的窗戶，遞出一英鎊紙幣，笑著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先生，你能帶我進去參觀一下嗎？」
門房不解，疑惑道：「豬場有什麼好參觀的？又不是什麼旅遊景點。」
對此伊凡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他從口袋裡拿出鉛筆和小本子，低聲說：
「借鑑借鑑管理經驗嘛。」
「哦，原來你是商業間諜。」門房意味深長地說。
伊凡擺擺手：「都是替老闆打工罷了，哪有間諜這麼神秘啊。」
「那可不一定。」門房冷哼一聲，伸手拿走了伊凡手裡的錢，「跟我來吧，現在你是來探望堂叔的侄子。」
「明白。」
伊凡笑著點頭，心裡卻偷偷記上，管理鬆散、傳染風險高。
跟著門房從後門進入養殖區，一股濃重的氨水味撲面而來，將人熏得眼睛疼。
伊凡聞到這味道，差點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你們這麼大個廠難道連豬糞都不鏟嗎？臭死人了！」
他連忙用手護住口鼻，將魔力附著在鼻腔和眼睛上，這樣才稍稍好受了些。
「會鏟的，兩天鏟一次，鏟完就倒進莫爾河。」門房如實道。
「那這些東西是裝豬糞的？」
伊凡指了指靠牆處的十幾個大鐵桶。
門房搖搖頭，解釋道：「那裡面裝的是泔水，昨晚剛到的，每天晚上都會有船將倫敦城裡的泔水運過來，豬吃了以後可以省飼料錢。」
伊凡：「我記得泔水得煮沸一個小時才能餵豬吧，這麼多泔水都是煮過的？」
外勤部辦公室里有養殖規範守則，他昨天翻找資料的時候看到過。
「哪來這麼多規矩啊，面上那幾桶都是煮過的做做樣子，後面的就直接餵了。」
不知道門房是第一次帶人參觀，還是嘴巴根本管不住。
反正伊凡沒想到門房連這麼隱秘的話題，都能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接下來的五分鐘，他觀察了一下這些豬的健康狀況。
但有好幾頭豬食槽里的食物基本沒動，它們趴窩在牆角，一看就沒什麼活力。
見此，伊凡的心中已經有了底。
養殖區已經有瘟豬了，雖然還在潛伏期，沒有發病症狀，但已經可以傳播病毒。
而只要一頭豬發病，那整座育肥場的豬都要被集中撲殺。
管理鬆散、環境骯髒，連餵食的泔水都沒有處理好……
這樣的地方，如果沒有滋生出瘟豬都說不過去！
可伊凡卻覺得有些違和。
若是小農莊這樣也就罷了，但這畢竟是一個年出欄4700頭豬的大型育肥場。
怎麼看都不正常吧！
就算沒有豬瘟，像這樣經營也會造成感冒、寄生蟲之類的群體性問題。
哪怕每頭豬只打一針，這幾千頭豬也得花不少錢。
這世上又有幾個老闆是願意多花錢的？！
「這裡參觀完了，我們去其他地方吧。」
伊凡裝模作樣在本子上寫了幾個詞，便和門房一起離開了養殖區。
繞回廠房前院，門房指了指一棟紅色的建築，問：
「前面那棟房子是我們的倉庫，工具、藥品，和餵養用的穀物都在裡邊，你要進去看看嗎？」
伊凡非常驚訝：「啊？那種地方你都能帶我去嗎？！」
看看養殖區也就算了，穀物配比和藥品可是育肥廠的核心機密欸！
這種東西是能隨便拿給外人看的嗎？
他只付了1英鎊，又不是1000英鎊！
門房點頭，語氣認真：「當然可以啊，我是門房，有鑰匙的。」
你他媽還知道你是門房啊！
淨幹些引狼入室的勾當！
「那就看……」看吧。
還不等伊凡把話說完，
【第六感】，觸發了！
伊凡被嚇了一跳，立刻改口：「看這天色應該馬上要下雨了，我還是不看了吧，況且工具什麼的老闆那兒都有。」
「那好吧，下次要參觀記得還來找我。」門房說。
「一定一定。」
伊凡點頭答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育肥廠。
回到計程車上，那種心悸的感覺才逐漸消失。
天知道那倉庫里有什麼弔詭東西！
他只是隔老遠說要去看，話都還沒說完，就感覺一個極其恐怖的東西盯上了自己。
太嚇人了，伊凡打定主意不再靠近這裡。
但直接放棄莫爾河育肥廠2000頭豬的生命力，他又覺得很不甘心。
「罷了，還是先去其他養殖場看看吧。」
深呼吸平復了一下心情，伊凡對司機說：「開車，去黑木耳養殖場。」
「又是養豬場啊？先生，你把我的車弄得一股豬屎味，讓我怎麼接客啊？」計程車司機不滿地說。
伊凡沒說話，遞過去1英鎊紙幣。
司機頓時喜笑顏開，十分誇張地深吸一口氣，說：「嘿嘿，其實我覺得這味道還挺別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