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活人感
段瑞看著這兩人甜甜蜜蜜的相處氛圍，沒忍住調侃道：「喲，兒科恩威並施的那一套都用上了，這是真把你童養媳當小朋友哄呢。」
郁衡沒回頭，而是盯著青年臉上的傷口，動作輕柔：「段哥你就唯恐天下不亂吧，小朋友麵皮本來就薄，一會兒真跟我生氣，你得負責幫我哄。」
段瑞坐回椅子上，悠哉游哉：「誰的童養媳誰負責哄，我可不管那閒事。」
林疏放繃著個臉：「放心吧，用不著你倆哄，我小朋友宰相肚裡能撐船，才不會跟你們這種無聊的大人一般見識。」
其實段瑞不說，林疏放也回過味來了。
他剛才那些反應，往好聽了說是撒嬌，往難聽了說那就是無理取鬧。
真純純小孩行為。
關鍵是他都多大人了！多少年沒幹這種事了！
怎麼還能越活越回去呢！
還好他臉上都是血，能擋一擋，等清理完，熱度肯定也降下去了，不然一頭撞死算了。
因為覺得丟臉，直到包紮完，林疏放都沒吭一聲。
郁衡有些意外：「真這麼乖？」
林疏放表情冷酷：「你再說，我馬上就翻臉給你看。」
郁衡沒忍住笑了笑：「行，那我不說了。」
段瑞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覺得還挺有意思，他跟郁衡做同事也這麼長時間了，還沒看到郁衡這麼……這麼有活人感的一幕。
是的。
活人感。
別看郁衡平時沒什麼架子，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跟誰都處得來，溫柔又體貼，但他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完美得不真實。
人類這個物種，各有各的性格特點，但要從裡面找出一個十全十美的，基本不可能。
是人就有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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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欲望往往滋生出黑暗。
但郁衡就沒有，他看起來一點欲望都沒有，因為沒有欲望，所以感覺活得像個假人。
不過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起碼現在他看他童養媳的眼神，和看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啊。
段瑞暗自感慨一番，隨後起身拍拍衣擺：「你倆該幹嘛幹嘛，我去查個房，一會兒回來。」
處理完傷口，郁衡又給林疏放打了針破傷風。
接著他點的外賣也到了。
東西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之前他說的咖啡和點心，畢竟放眼霜北全城，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鋪就那麼幾家，能吃的東西也就那麼多。
他一共點了兩份。
一份送到急診，還有一份送到神外。
林疏放在半山別墅的時候心裡裝著事，沒吃什麼東西，聞著味兒就感覺腹中空空：「有我的份嗎？」
郁衡實話實說：「有。」
林疏放眼睛都亮了：「真的嗎？」
郁衡：「真的。」
林疏放湊過去：「那讓我看看都有點什麼好吃的！」
然而沒等他湊到袋子前，郁衡的大手就直接蓋在了他臉上，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動作。
林疏放：「？」
林疏放眨了眨眼，從手指縫隙間看向始作俑者，瓮聲瓮氣地問：「這是幾個意思？」
郁衡臉不紅心不跳：「本來有，現在沒有了。」
林疏放：「？？」
林疏放語氣幽幽：「你這樣很容易挨打的。」
青年的眼睫在掌心顫動，像是被困住仍舊蹁躚著翅膀的蝶，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癢，郁衡嗅聞著空氣中還殘留著香甜血味，喉嚨都有些發緊。
「我去急診接你的時候，也沒想到你會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其實不光是有。
準確來說，這些咖啡和點心，就是為了林疏放點的。
他以為林疏放就是單純來找他，但不知道怎麼找，聽他說夜班，就以為跟以前一樣，是在急診坐班。
畢竟得從急診接人，空著手去不是那麼回事，所以咖啡和點心，是麻煩照看林疏放的謝禮，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有所表示，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麼。
但他顯然沒想到，林疏放去急診不光是為了找他。
或者說不是為了找他。
林疏放是去處理傷口，順帶想到了他。
想到這兒，郁衡莫名覺得後槽牙有些癢，他鬆開手，眼底情緒淡了幾分。
「我也沒想到老巫婆會動手。」林疏放也很無奈，但他很快又支棱起來，「但這跟吃的有什麼關係，這麼大半夜了，你也不可能點什麼辣的熱菜吧？」
郁衡沒跟他解釋辣和辛辣的區別：「誰說你不能吃的只有辣？」
林疏放：「？」
林疏放咽咽口水：「我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要不你還是別繼續往下說了。」
郁衡沒如他所願，慢條斯理地開口：「不止辛辣，蛋糕巧克力這種糖分過高的食物，會提升血糖，增加感染風險，你都不能沾。」
林疏放捂住耳朵：「我不想聽。」
郁衡剛想開口，林疏放一把捂住他的嘴，目露哀求：「神仙，收了神通吧！我承受不住！」
比林疏放身上味道先來的，是血腥氣，他大概是手上沾了血，也沒洗，就這麼捂了上來，濃郁的香甜湧入鼻腔，幾乎是一瞬間，郁衡就感受到了自己沸騰的欲望。
他知道林疏放的血跟別人不一樣。
他也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
但他沒想到，就只是簡單的近距離嗅聞，他就能直接失去身體的管控權。
有點太要命了。
林疏放見他沒反應，還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鬆手：「好好好，你是醫生你最大，你說不能吃就不能吃，我都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你別生氣，行嗎？」
開玩笑！
郁衡可是他的命啊！
在兩人的朋友關係還沒有牢不可破之前，他可不能惹郁衡反感，不然真要是玩完了，他找誰哭去？
郁衡克制著把那隻手抓回來舔吮的衝動，緩了緩呼吸道：「你聽話我當然不生氣。」
「聽話聽話！保證聽話！」林疏放連連點頭，還不忘並起兩根手指舉到頭頂發誓。
郁衡至今還記得初見時，青年眼神似狼般銳利，渾身都帶著警惕和兇悍，好像誰敢擅自靠近，就要承受他的利爪。
然而現在這雙眼睛看著他，裡面卻只有信賴。
信賴麼？
郁衡伸手摸了摸林疏放的頭，眼神裡帶著愉悅：「餓了？」
郁衡沒回頭，而是盯著青年臉上的傷口，動作輕柔：「段哥你就唯恐天下不亂吧，小朋友麵皮本來就薄，一會兒真跟我生氣，你得負責幫我哄。」
段瑞坐回椅子上，悠哉游哉：「誰的童養媳誰負責哄，我可不管那閒事。」
林疏放繃著個臉：「放心吧，用不著你倆哄，我小朋友宰相肚裡能撐船，才不會跟你們這種無聊的大人一般見識。」
其實段瑞不說，林疏放也回過味來了。
他剛才那些反應，往好聽了說是撒嬌，往難聽了說那就是無理取鬧。
真純純小孩行為。
關鍵是他都多大人了！多少年沒幹這種事了！
怎麼還能越活越回去呢！
還好他臉上都是血，能擋一擋，等清理完，熱度肯定也降下去了，不然一頭撞死算了。
因為覺得丟臉，直到包紮完，林疏放都沒吭一聲。
郁衡有些意外：「真這麼乖？」
林疏放表情冷酷：「你再說，我馬上就翻臉給你看。」
郁衡沒忍住笑了笑：「行，那我不說了。」
段瑞在一旁看著兩人互動，覺得還挺有意思，他跟郁衡做同事也這麼長時間了，還沒看到郁衡這麼……這麼有活人感的一幕。
是的。
活人感。
別看郁衡平時沒什麼架子，一副笑臉迎人的模樣，跟誰都處得來，溫柔又體貼，但他就是覺得有點不真實。
完美得不真實。
人類這個物種，各有各的性格特點，但要從裡面找出一個十全十美的，基本不可能。
是人就有欲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欲望往往滋生出黑暗。
但郁衡就沒有，他看起來一點欲望都沒有，因為沒有欲望，所以感覺活得像個假人。
不過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起碼現在他看他童養媳的眼神，和看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啊。
段瑞暗自感慨一番，隨後起身拍拍衣擺：「你倆該幹嘛幹嘛，我去查個房，一會兒回來。」
處理完傷口，郁衡又給林疏放打了針破傷風。
接著他點的外賣也到了。
東西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之前他說的咖啡和點心，畢竟放眼霜北全城，二十四小時營業的店鋪就那麼幾家，能吃的東西也就那麼多。
他一共點了兩份。
一份送到急診，還有一份送到神外。
林疏放在半山別墅的時候心裡裝著事，沒吃什麼東西，聞著味兒就感覺腹中空空：「有我的份嗎？」
郁衡實話實說：「有。」
林疏放眼睛都亮了：「真的嗎？」
郁衡：「真的。」
林疏放湊過去：「那讓我看看都有點什麼好吃的！」
然而沒等他湊到袋子前，郁衡的大手就直接蓋在了他臉上，硬生生阻止了他的動作。
林疏放：「？」
林疏放眨了眨眼，從手指縫隙間看向始作俑者，瓮聲瓮氣地問：「這是幾個意思？」
郁衡臉不紅心不跳：「本來有，現在沒有了。」
林疏放：「？？」
林疏放語氣幽幽：「你這樣很容易挨打的。」
青年的眼睫在掌心顫動，像是被困住仍舊蹁躚著翅膀的蝶，掀起一陣又一陣的癢，郁衡嗅聞著空氣中還殘留著香甜血味，喉嚨都有些發緊。
「我去急診接你的時候，也沒想到你會把自己搞得這麼狼狽。」
其實不光是有。
準確來說，這些咖啡和點心，就是為了林疏放點的。
他以為林疏放就是單純來找他，但不知道怎麼找，聽他說夜班，就以為跟以前一樣，是在急診坐班。
畢竟得從急診接人，空著手去不是那麼回事，所以咖啡和點心，是麻煩照看林疏放的謝禮，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他有所表示，也不會有人多說什麼。
但他顯然沒想到，林疏放去急診不光是為了找他。
或者說不是為了找他。
林疏放是去處理傷口，順帶想到了他。
想到這兒，郁衡莫名覺得後槽牙有些癢，他鬆開手，眼底情緒淡了幾分。
「我也沒想到老巫婆會動手。」林疏放也很無奈，但他很快又支棱起來，「但這跟吃的有什麼關係，這麼大半夜了，你也不可能點什麼辣的熱菜吧？」
郁衡沒跟他解釋辣和辛辣的區別：「誰說你不能吃的只有辣？」
林疏放：「？」
林疏放咽咽口水：「我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要不你還是別繼續往下說了。」
郁衡沒如他所願，慢條斯理地開口：「不止辛辣，蛋糕巧克力這種糖分過高的食物，會提升血糖，增加感染風險，你都不能沾。」
林疏放捂住耳朵：「我不想聽。」
郁衡剛想開口，林疏放一把捂住他的嘴，目露哀求：「神仙，收了神通吧！我承受不住！」
比林疏放身上味道先來的，是血腥氣，他大概是手上沾了血，也沒洗，就這麼捂了上來，濃郁的香甜湧入鼻腔，幾乎是一瞬間，郁衡就感受到了自己沸騰的欲望。
他知道林疏放的血跟別人不一樣。
他也知道他喜歡這個味道。
但他沒想到，就只是簡單的近距離嗅聞，他就能直接失去身體的管控權。
有點太要命了。
林疏放見他沒反應，還以為他生氣了，連忙鬆手：「好好好，你是醫生你最大，你說不能吃就不能吃，我都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你別生氣，行嗎？」
開玩笑！
郁衡可是他的命啊！
在兩人的朋友關係還沒有牢不可破之前，他可不能惹郁衡反感，不然真要是玩完了，他找誰哭去？
郁衡克制著把那隻手抓回來舔吮的衝動，緩了緩呼吸道：「你聽話我當然不生氣。」
「聽話聽話！保證聽話！」林疏放連連點頭，還不忘並起兩根手指舉到頭頂發誓。
郁衡至今還記得初見時，青年眼神似狼般銳利，渾身都帶著警惕和兇悍，好像誰敢擅自靠近，就要承受他的利爪。
然而現在這雙眼睛看著他，裡面卻只有信賴。
信賴麼？
郁衡伸手摸了摸林疏放的頭，眼神裡帶著愉悅：「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