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純童養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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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裡前幾個小時收到了一個患者,頭部外傷,出現了意識障礙和瞳孔異常,經過檢查確診急性硬膜外血腫,後面患者昏迷又清醒,再又陷入昏迷,顱內壓顯著升高,不得不進行手術。

  神外的醫護有一線班和二線班。

  說得簡單一點,一線就是處理常規問題,二線則是兜底複雜風險。

  一般來說主治醫師都是二線值班,不需要整晚在院,只是他得保持電話暢通,並且隨叫隨到,負責指導一線的住院醫師處理一些複雜問題,還要隨時準備進行急診手術。

  郁衡是主治醫師,按理說是二線班,但他年資低,通常是一線班,偶爾會上二線班,而且只有二線及以上醫生簽字,手術室和輸血科才會配合啟動急診手術流程。

  急性硬膜外血腫清除術是個二級手術,主治醫師就能做,只是郁衡此前大多都是跟著高級別醫生上手術台,沒單獨主刀過。

  恰好段瑞今天是備班,主動去做副刀,給了他主刀的機會。

  當然最重要的是患者沒有其他損傷。

  總而言之手術很成功。

  郁衡下了手術台,跟患者家屬交流情況,做好了後續工作,這才有時間喝口水看一眼手機。

  手機上有幾條微信,燕淮寧一個人占了大半——

  【你什麼時候成了小帥哥的男朋友?】

  【不對!】

  【你什麼時候開始跟小帥哥談戀愛的?進度這麼快嗎?】

  【前面還說只把人家當藥~現在都成了人家的男朋友了~到底是誰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啊~哎呀~真的好難猜啊~】

  郁衡只回了他一條。

  【再發癲請個道士來收你。】

  剩下的幾條微信,群消息占了幾條,剩下最後一條,是林疏放的。

  【你今天也是在急診值晚班嗎?】

  一個多小時前發的。

  郁衡回了一條:【不在急診,你在哪兒。】

  林疏放沒回。

  郁衡沒再發,他穿上白大褂,出了科室,坐電梯去了急診科,直接找到分診台的護士問情況:「有一個叫林疏放的患者嗎?」

  護士還是之前接診林疏放的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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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林疏放的逆天發言,她對這個名字可太熟了,尤其是看到郁衡本尊來問,腦袋瞬間宕機:「所以他真的是郁醫生你的童養媳嗎?」

  …………

  2號急診室。

  年輕女醫生滿臉都是問號:「什麼童養媳?」

  林疏放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豪言,這麼快就被正主知道了。

  雖說童養媳這詞,是當初郁衡自己說的,但私底下跟明面上,到底不是一回事,他這跟造謠毀郁衡名聲沒區別。

  正要開口解釋他是胡說八道,郁衡卻先開了口:「你面前坐著的這個小帥哥 ,就是我的童養媳。」

  年輕女醫生:「……?」

  林疏放:「?」

  年輕女醫生看看林疏放,又看看郁衡,顯然世界觀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所以郁醫生拒絕所有追求者,是因為他有個童養媳?

  還是個男童養媳?

  等等!

  所以郁醫生是個gay?

  別說年輕女醫生受到了衝擊,林疏放自己也受到了衝擊,他是真沒想到郁衡會順著承認他的話。

  但心心念念的人出現,他也懶得糾結矯情,直接指著郁衡,對年輕女醫生道:「小姐姐,我能不能要他幫我處理傷口?」

  年輕女醫生:「……我沒什麼意見,主要是看郁醫生自己。」

  郁衡笑著:「那他我就帶走了,另外我叫了咖啡和一些點心,你們急診的醫護辛苦了,一會兒分著吃。」

  語罷他對林疏放伸出手:「走吧,童養媳。」

  林疏放站起身走向門口,他不知道郁衡那個伸手的動作,是不是要牽手的意思,但他猶豫了一秒,還是牽住了郁衡的手。

  笑話。

  牽手離得近啊!

  離得近就等於能聞到他喜歡的冷香!

  至於要不要臉,誰在乎?再說臉哪有命重要啊!

  一進電梯,林疏放就馬不停蹄地道歉:「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造你謠的,我就是當時腦子一抽,才說是什麼童養媳,要是給你造成了什麼影響,我道歉!也可以幫你澄清!」

  「沒事,剛好幫我躲桃花了。」郁衡說著,眼神落在青年滿是血跡的左臉上,聲音帶了幾分啞,「不是去參加生日宴,怎麼還受傷了?」

  傷口早就不流血了,但林疏放不怎麼耐疼,他臭著一張臉:「因為生日宴的主人是個老巫婆,就喜歡毒害我這種長相帥氣的男生。」

  老巫婆三個字,詭異地讓郁衡想起燕淮寧那番話。

  還別說,單從長相而言,林疏放和溫以蓮還真像性轉版的白雪公主。

  郁衡把青年帶到了醫生值班室。

  段瑞還在裡面,聽見動靜抬頭看了眼,接著就看到了跟在郁衡身後的林疏放,他愣了愣,站起身:「小郁,這位是……」

  林疏放已經學會了搶答:「我是他童養媳!」

  段瑞:「……?」

  段瑞三十歲的人了,也算見過大風大浪,手術台上那麼多驚險時刻,他都挺過來了,唯獨此時此刻聽著童養媳這三個字,半晌回不過神來。

  那天在餐廳的談話浮上心頭,他注意到兩人牽在一起的手,隱約有了個猜測:「這是你男朋友?」

  林疏放搖頭否認:「不是,就純童養媳。」

  段瑞:「??」

  郁衡找了把椅子讓林疏放坐下,開始給他處理傷口,接受到段瑞的疑惑眼神,他順著道:「嗯,他說得對,就純童養媳。」

  段瑞:「……」

  段瑞一個頭都快兩個大了,到底也不是他的私事,索性就懶得再去探究什麼:「算了,我是不懂你們小年輕的情趣。」

  跟上次左大腿刀傷一樣,這次除了不用止血,後面的程序都一樣,先清洗傷口,再消毒,最後包紮。

  哦。

  還得來上一針破傷風。

  林疏放討厭打針。

  準確來說,所有能引起疼痛的行為,他都很討厭,所以看見郁衡要用生理鹽水給他沖洗傷口時,他整個人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後縮。

  「別動。」

  林疏放還是難掩抗拒:「要不咱用清水沖洗呢,應該也是可以的吧?」

  郁衡沒給他拒絕的機會:「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但是……」

  郁衡上次就察覺到他怕疼,安撫道:「我會輕點的。」

  這根本就不是輕點不輕點的問題,林疏放還想躲,然而下一秒,郁衡直接扣住了他的下頜。

  男人蹙著眉頭,聲音裡帶著呵斥:「別動!」

  可能是真被這副命令口吻震懾,林疏放跟被點了穴似地,瞬間就收起了所有小動作,僵在了椅子上。

  郁衡滿意於他的聽話,眉目舒展的同時誇了一句。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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