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更好的選擇
「是有點。」
林疏放的邊界感還挺重的。
不僅是過敏聽力的原因，童年經歷讓他對人際交往這一塊，著實沒什麼想法。
他不喜歡靠近別人，也不喜歡被別人靠近。
更遑論摸頭這種親密行為。
自從媽媽去世，到現在也就只有谷玉蘭能這麼摸他的頭。
但他不抗拒郁衡。
他喜歡郁衡身上的味道，那會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安撫和緩解。
換句話說，他很喜歡和郁衡之間的親密接觸。
「等著。」郁衡又摸了摸他腦袋，隨後出了門，等再進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個蘋果和一小盒洗過的櫻桃。
他把蘋果遞給林疏放：「吃吧。」
林疏放也不矯情，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才接過來：「你不吃嗎？」
郁衡搖頭：「我不餓。」
值班室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林疏放吃東西的聲音，也沒什麼其他明顯的動靜了。
只是對於林疏放來說，他還可以聽見其他很多不明顯的動靜。
比如病房裡病人的呻吟。
比如機器的運轉聲。
再比如郁衡的呼吸聲。
他本可以聽這些，但不知道是不是郁衡的存在感太高，那些本該聽見的聲音，都只剩下了最後一項。
他只能聽到郁衡的呼吸。
呼吸聲對他來說，有時候也是負擔。
要知道往常宿舍人齊的時候，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能清晰地聽見其他舍友的呼吸。
很煩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股冷香的影響，他不覺得郁衡的呼吸吵人，相反，他甚至覺得那很好聽。
不止好聽，人也長得好看。
不是那種精緻陰柔的好看，就是很有男性魅力的好看。
林疏放的眼神過於熱烈直白，郁衡就是想裝沒發現都不行，他放下手機，掀起眼皮：「我臉上有花？」
林疏放看得入神，等反應過來，剛好對上郁衡的眼，他一點沒有發現的窘迫，而是往嘴裡丟了顆櫻桃，從心道：「你比花好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郁衡：「……」
郁衡：「這是你第二次誇我好看了。」
林疏放不解：「第二次？我之前有說過這種話嗎？」
郁衡腦子裡想的都是把人抵在洗漱台的難言場景，卻表現得像個翩翩君子，他視線掠過青年側頸：「可能是我記錯了。」
可能是沒戴眼鏡的緣故，從林疏放的視角看過去，只覺郁衡這一瞥看似散漫，實則極具侵略性，一時之間竟然沖淡了他記憶里男人那副溫和又斯文的形象。
林疏放莫名有點後頸發涼。
「這個點，你應該回不去宿舍吧？」
男人神情自然，眼裡帶著些許關切，又是那副斯文溫和的模樣，林疏放瞬間把那點不對勁拋之腦後，什麼侵略性不侵略性的，完全是自己是嚇自己。
再說就算有侵略性那又咋了。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呢。
林疏放又往嘴裡丟了顆櫻桃：「門禁時間十一點，早就回不去了。」
郁衡：「那你睡哪裡？」
不睡宿舍就睡工作室，說起來他睡工作室的次數，可比睡宿舍多，林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到嘴的話又改了詞：「暫時沒地方睡，身份證也沒帶，開不了房，要不……」
他算盤打得本來挺好，就是想讓郁衡收留他一晚。
畢竟郁衡的家裡，那豈不都是郁衡的味道，就算睡在沙發上，那也肯定足夠他睡個好覺！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不太合適，他倆現在關係也還沒親近到可以隨意登門的地步，真要開了那個口，怕不是有道德綁架的嫌疑。
人家好意關心你，你要上人家門。
這不恩將仇報呢？
再說！再說郁衡本人都在眼前了，他幹什麼還要捨近求遠？
林疏放接上剛才沒說完的話：「要不郁醫生行行好，讓我在這兒待到宿舍開門？」
郁衡眉眼淡淡：「這兒有什麼好待的，連張床都沒有。」
完犢子。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難道你忍心看我流落街頭嗎？」林疏放瞬間連吃的心情也沒了，他放開手裡的櫻桃，擺出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這寒冬臘月的，真睡公園我早上就得成亡魂。」
郁衡微微挑眉：「四月也能叫寒冬臘月？」
霜北雖然名字里含北字，卻不是個北方城市，它更靠南，四月份這個天氣，早已入春，早晚只需要穿一件薄外套，中午氣溫最高的時候，街上甚至都有穿短袖的年輕人。
林疏放眨巴眨巴眼睛：「郁醫生是醫生，心中有大愛，肯定不會這麼狠心對我，對嗎？」
其實林疏放挺抗拒來醫院的。
這地方在他記憶里，是個非常糟糕的地方。
這些年裡，一般不是被失眠折磨到了極致，他不會去醫院，去也就寥寥幾次，兩三根手指頭都掰的完，再者知道安眠藥對他的效果，僅僅只是聊勝於無後，他就很少踏足醫院了。
更別說還在醫院睡覺。
但自從遇上郁衡，一切就都變了。
他還是很討厭醫院，討厭這個冰冷的地方，但討厭的情緒里，好像也開始多了一些期待。
因為他的救命藥在這裡。
他可以在這裡獲得安穩。
還有救贖。
青年的頭髮並不順滑，相反還有一點毛躁，但當被對方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時，郁衡總是想摸摸他的頭。
郁衡清楚地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難以抑制的喜愛之情。
這就是他欲望的外現。
「既然你都這麼給我戴高帽了……」郁衡特意頓了頓，隨即才在青年忐忑的目光里，繼續緩緩道，「那我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林疏放言之鑿鑿：「我覺得不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除了郁衡懷裡，還有哪個地方能離郁衡這麼近？
但他又不可能抱著郁衡睡！
所以對他來說，睡在離郁衡最近的值班室，就是最好的選擇！
郁衡：「我給你一張床。」
林疏放顯然會錯了意，他視線落到郁衡身後的摺疊椅上：「這不能吧？那床應該屬於剛才出去查房的醫生。」
郁衡失笑：「不是那張床。」
林疏放：「那哪裡還有床？」
郁衡：「我家有床。」
林疏放愣了愣：「你說哪裡有床？」
郁衡以為他沒聽清：「我家，離這裡不遠，你去過的。」
林疏放：「……」
林疏放一時有點一言難盡，所以你拒絕了我最喜歡的提議，轉而給了我第二喜歡但已經放棄的選擇？
這算什麼？
先搶走他嘴邊的肉，再轉頭給他塞了塊糖？
林疏放的邊界感還挺重的。
不僅是過敏聽力的原因，童年經歷讓他對人際交往這一塊，著實沒什麼想法。
他不喜歡靠近別人，也不喜歡被別人靠近。
更遑論摸頭這種親密行為。
自從媽媽去世，到現在也就只有谷玉蘭能這麼摸他的頭。
但他不抗拒郁衡。
他喜歡郁衡身上的味道，那會讓他緊繃的神經，得到安撫和緩解。
換句話說，他很喜歡和郁衡之間的親密接觸。
「等著。」郁衡又摸了摸他腦袋，隨後出了門，等再進來的時候，手上拿了個蘋果和一小盒洗過的櫻桃。
他把蘋果遞給林疏放：「吃吧。」
林疏放也不矯情，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口，才接過來：「你不吃嗎？」
郁衡搖頭：「我不餓。」
值班室就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林疏放吃東西的聲音，也沒什麼其他明顯的動靜了。
只是對於林疏放來說，他還可以聽見其他很多不明顯的動靜。
比如病房裡病人的呻吟。
比如機器的運轉聲。
再比如郁衡的呼吸聲。
他本可以聽這些，但不知道是不是郁衡的存在感太高，那些本該聽見的聲音，都只剩下了最後一項。
他只能聽到郁衡的呼吸。
呼吸聲對他來說，有時候也是負擔。
要知道往常宿舍人齊的時候，尤其是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就能清晰地聽見其他舍友的呼吸。
很煩人。
但不知道是不是受那股冷香的影響，他不覺得郁衡的呼吸吵人，相反，他甚至覺得那很好聽。
不止好聽，人也長得好看。
不是那種精緻陰柔的好看，就是很有男性魅力的好看。
林疏放的眼神過於熱烈直白，郁衡就是想裝沒發現都不行，他放下手機，掀起眼皮：「我臉上有花？」
林疏放看得入神，等反應過來，剛好對上郁衡的眼，他一點沒有發現的窘迫，而是往嘴裡丟了顆櫻桃，從心道：「你比花好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郁衡：「……」
郁衡：「這是你第二次誇我好看了。」
林疏放不解：「第二次？我之前有說過這種話嗎？」
郁衡腦子裡想的都是把人抵在洗漱台的難言場景，卻表現得像個翩翩君子，他視線掠過青年側頸：「可能是我記錯了。」
可能是沒戴眼鏡的緣故，從林疏放的視角看過去，只覺郁衡這一瞥看似散漫，實則極具侵略性，一時之間竟然沖淡了他記憶里男人那副溫和又斯文的形象。
林疏放莫名有點後頸發涼。
「這個點，你應該回不去宿舍吧？」
男人神情自然，眼裡帶著些許關切，又是那副斯文溫和的模樣，林疏放瞬間把那點不對勁拋之腦後，什麼侵略性不侵略性的，完全是自己是嚇自己。
再說就算有侵略性那又咋了。
泥人尚有三分脾氣呢。
林疏放又往嘴裡丟了顆櫻桃：「門禁時間十一點，早就回不去了。」
郁衡：「那你睡哪裡？」
不睡宿舍就睡工作室，說起來他睡工作室的次數，可比睡宿舍多，林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到嘴的話又改了詞：「暫時沒地方睡，身份證也沒帶，開不了房，要不……」
他算盤打得本來挺好，就是想讓郁衡收留他一晚。
畢竟郁衡的家裡，那豈不都是郁衡的味道，就算睡在沙發上，那也肯定足夠他睡個好覺！
但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不太合適，他倆現在關係也還沒親近到可以隨意登門的地步，真要開了那個口，怕不是有道德綁架的嫌疑。
人家好意關心你，你要上人家門。
這不恩將仇報呢？
再說！再說郁衡本人都在眼前了，他幹什麼還要捨近求遠？
林疏放接上剛才沒說完的話：「要不郁醫生行行好，讓我在這兒待到宿舍開門？」
郁衡眉眼淡淡：「這兒有什麼好待的，連張床都沒有。」
完犢子。
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
「難道你忍心看我流落街頭嗎？」林疏放瞬間連吃的心情也沒了，他放開手裡的櫻桃，擺出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這寒冬臘月的，真睡公園我早上就得成亡魂。」
郁衡微微挑眉：「四月也能叫寒冬臘月？」
霜北雖然名字里含北字，卻不是個北方城市，它更靠南，四月份這個天氣，早已入春，早晚只需要穿一件薄外套，中午氣溫最高的時候，街上甚至都有穿短袖的年輕人。
林疏放眨巴眨巴眼睛：「郁醫生是醫生，心中有大愛，肯定不會這麼狠心對我，對嗎？」
其實林疏放挺抗拒來醫院的。
這地方在他記憶里，是個非常糟糕的地方。
這些年裡，一般不是被失眠折磨到了極致，他不會去醫院，去也就寥寥幾次，兩三根手指頭都掰的完，再者知道安眠藥對他的效果，僅僅只是聊勝於無後，他就很少踏足醫院了。
更別說還在醫院睡覺。
但自從遇上郁衡，一切就都變了。
他還是很討厭醫院，討厭這個冰冷的地方，但討厭的情緒里，好像也開始多了一些期待。
因為他的救命藥在這裡。
他可以在這裡獲得安穩。
還有救贖。
青年的頭髮並不順滑，相反還有一點毛躁，但當被對方用一種期待的眼神看著時，郁衡總是想摸摸他的頭。
郁衡清楚地知道，這並不是什麼難以抑制的喜愛之情。
這就是他欲望的外現。
「既然你都這麼給我戴高帽了……」郁衡特意頓了頓，隨即才在青年忐忑的目光里，繼續緩緩道，「那我給你一個更好的選擇。」
林疏放言之鑿鑿：「我覺得不能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
除了郁衡懷裡，還有哪個地方能離郁衡這麼近？
但他又不可能抱著郁衡睡！
所以對他來說，睡在離郁衡最近的值班室，就是最好的選擇！
郁衡：「我給你一張床。」
林疏放顯然會錯了意，他視線落到郁衡身後的摺疊椅上：「這不能吧？那床應該屬於剛才出去查房的醫生。」
郁衡失笑：「不是那張床。」
林疏放：「那哪裡還有床？」
郁衡：「我家有床。」
林疏放愣了愣：「你說哪裡有床？」
郁衡以為他沒聽清：「我家，離這裡不遠，你去過的。」
林疏放：「……」
林疏放一時有點一言難盡，所以你拒絕了我最喜歡的提議，轉而給了我第二喜歡但已經放棄的選擇？
這算什麼？
先搶走他嘴邊的肉，再轉頭給他塞了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