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門
夜晚，林翠翠趁著家裡人都睡下後。
才偷偷拿出從宋家借來的話本子，就著微弱的油燈翻看最後的結尾。
多虧這些年她跟著小婉，又常聽宋硯辭教小婉認字，她才識得不少字，磕磕絆絆總算能讀下去。
看著看著，她的臉頰突然發燙，忍不住伸手捂住。
話本子裡講的，竟是窮書生被迫娶了千金小姐。
心裡卻始終記掛著自己的小青梅，最後歷經波折，倆人終於衝破阻礙成了眷屬的故事。
合上書頁，油燈的光映著她的臉，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腦海里忍不住想起了宋硯辭。
小時候，他也總像話本子裡的書生一樣，溫溫和和地教她和小婉認字；
他長得出挑，性子又好，是她心裡偷偷藏了許久的人。
可如今，他娶了京城裡來的千金小姐，就像話本子裡的書生娶了貴女。
那自己……是不是也算他的青梅？她越想越亂，手裡的話本子都攥得發皺。
宋硯辭難得今晚沒有熬夜苦讀。
二人洗漱過後，他才輕輕開口。
「明日你要回門，早些睡吧。」
「好。」桑凝應著，又忽然想起什麼，坐直身子鄭重道。
「到了我家，你可不許亂說話。還有，在我爹娘面前，我們得表現出夫妻和睦的樣子，知道嗎？」
「好的，我明白。」
宋硯辭低聲應下，語氣溫順。
桑凝其實有午睡的習慣，可這幾日宋小婉總粘著她，宋家人好像也沒有午睡的習慣
宋父喜歡去山上打獵，宋母整日在菜園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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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趕小婉，這幾日總沒歇好，此刻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晨光剛露頭角，屋外就傳來動靜。
一想起今日要回門，她也不賴床了，趕緊起身收拾。
洗漱完走出房門，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內。
柳叔看見她笑道，立刻上前行禮。
「大小姐，老爺命我來接您和姑爺今日回門。」
「嗯，辛苦柳叔了。」桑凝點頭。
不一會兒，馬車上的東西被卸下來，滿滿當當全是娘家帶來的禮。
宋母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夸親家太客氣。
用過早飯，桑凝和宋硯辭坐上馬車。
經過村子時，熱情的村民們都圍過來看熱鬧。
桑凝又體會到了那種被當作「稀罕物」圍觀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直到馬車駛出村子，她才鬆了口氣。
小路崎嶇不平，馬車顛簸得厲害。
桑凝靠在車廂壁上，低眸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車廂猛地傾斜，她身子向前一撲。
直直朝著宋硯辭撲了過去——好巧不巧，嘴唇直接撞上了他的脖頸。
宋硯辭反應極快，立馬伸手扶住她的背，穩住了她的身子。
二人姿勢十分親密，桑凝整個人都在他的懷裡。
她嚇得瞬間紅了臉，連忙撐著他的胳膊坐直。
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許多想！」
宋硯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忍不住微微併攏。
輕聲道：「嗯，我知道。」
這時，車外傳來柳叔的聲音。
「小姐，姑爺，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你們當心點！」
「好的，柳叔！」
桑凝連忙應道，趁機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宋硯辭。
果然，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里，車廂一直晃來晃去。
桑凝緊緊攥著車廂邊緣，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再出現剛才那樣的窘迫。
臨近中午，馬車總算抵達永安府城的柳家。
宋硯辭先下了馬車，隨即轉身伸出手，穩穩扶著桑凝下來。
府里的小廝立刻上前，幫忙搬卸馬車上的回門禮。
剛站穩，宋硯辭就順勢牽住了他的手，往府里走。
桑凝一愣，下意識想掙脫，就聽見他在耳邊低聲說。
「不是夫人說，要表現出夫妻和睦嗎？」
桑凝臉頰微熱，只好任由他牽著，跟著走進府內。
見到柳父柳母那一瞬間，桑凝立馬掙開了他的手，像只歸巢的鳥兒似的撲進柳母懷裡。
聲音帶著委屈：「阿娘，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柳母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滿眼疼惜。
一旁的宋硯辭上前，彎腰行禮：「小婿見過岳父、岳母。」
「姑爺來了，快請坐。」柳父笑著點頭，招呼他坐下。
「爹娘喚我的字行舟即可。」
「好，行舟快做，一家人不用客氣。」柳母笑著道。
丫鬟很快端來茶水，幾人坐著說了會兒話。
沒多久，柳父就起身對宋硯辭道。
「行舟，跟我去書房聊聊吧，看看你近來的功課。」
宋硯辭應了聲「是」，跟著柳父去了書房。
柳母則拉著桑凝的手，往內院走去。
桑凝跟著母親進了內院，剛在椅子上坐定，。
親就拉著她的手道：「凝凝，這幾日在宋家過的可好？」
她點了點頭，把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講了。
聽見自己女兒每日都睡到飯點才起，宋硯辭天天給她端水倒水，連小姑子都幫著洗衣服。
柳母忍不住笑著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倒是比娘有福！娘當年嫁給你爹，可是每日天不亮就得起來給你祖母請安、布菜。」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好些年，好不容易才多年媳婦熬成婆。你倒好，剛嫁過去就過了這樣的日子。」
「如此也不枉我們將你嫁入農家，女婿確實不錯，他們一家人聽著也不錯的，如今你過得好，娘也就放心了。」
但你可得記著，不許任由他在床上胡鬧——你才十六歲，年紀還小，太早要小孩對身子不好。
平日裡也多勸勸他，讓他多花點心思在讀書上。」
柳桑凝張了張嘴，想說她都沒讓宋硯辭上床，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小聲道：「我知道了娘。」
「嗯，知道就好。」柳母舒了口氣，又道。
「娘在府學附近給你買了個院子，裡頭一切都給你安排妥當了。
再過十來天府學就開課，你再堅持幾天。」
到了宋家，銀錢別省著，多給他們些，咱家又不缺這個。」
「要是不夠用，直接跟娘說，娘再給你拿，娘的那些私產以後都是我們凝凝的。」
柳桑凝眼睛亮了亮，笑著拉著母親的衣袖問。
「娘你對我這麼好，三個嫂嫂不會有意見吧？」
「她們敢！你哥他們是男子，可以建功立業，我們女子自然要多些銀錢傍身對。」
柳母又嗔了她一眼，語氣卻軟下來。
「你可是娘盼了好多年才盼來的小棉襖，娘不疼你疼誰？」
柳桑凝抿著嘴笑了，想了想又說。
「娘，我想帶點東西回宋家。」
母親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
「府里你看上什麼，直接跟柳叔說讓他拉走就行；
要是府里沒有的，讓他去外面買，你儘管拉走，別客氣。」
柳桑凝立刻坐直身子，眼睛彎成了月牙，脆生生道：「謝謝娘！」
才偷偷拿出從宋家借來的話本子，就著微弱的油燈翻看最後的結尾。
多虧這些年她跟著小婉，又常聽宋硯辭教小婉認字，她才識得不少字，磕磕絆絆總算能讀下去。
看著看著，她的臉頰突然發燙，忍不住伸手捂住。
話本子裡講的，竟是窮書生被迫娶了千金小姐。
心裡卻始終記掛著自己的小青梅，最後歷經波折，倆人終於衝破阻礙成了眷屬的故事。
合上書頁，油燈的光映著她的臉，她的心跳卻越來越快，腦海里忍不住想起了宋硯辭。
小時候，他也總像話本子裡的書生一樣，溫溫和和地教她和小婉認字；
他長得出挑，性子又好，是她心裡偷偷藏了許久的人。
可如今，他娶了京城裡來的千金小姐，就像話本子裡的書生娶了貴女。
那自己……是不是也算他的青梅？她越想越亂，手裡的話本子都攥得發皺。
宋硯辭難得今晚沒有熬夜苦讀。
二人洗漱過後，他才輕輕開口。
「明日你要回門，早些睡吧。」
「好。」桑凝應著，又忽然想起什麼，坐直身子鄭重道。
「到了我家，你可不許亂說話。還有，在我爹娘面前，我們得表現出夫妻和睦的樣子，知道嗎？」
「好的，我明白。」
宋硯辭低聲應下，語氣溫順。
桑凝其實有午睡的習慣，可這幾日宋小婉總粘著她，宋家人好像也沒有午睡的習慣
宋父喜歡去山上打獵，宋母整日在菜園裡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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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好意思開口趕小婉，這幾日總沒歇好，此刻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晨光剛露頭角，屋外就傳來動靜。
一想起今日要回門，她也不賴床了，趕緊起身收拾。
洗漱完走出房門，就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院內。
柳叔看見她笑道，立刻上前行禮。
「大小姐，老爺命我來接您和姑爺今日回門。」
「嗯，辛苦柳叔了。」桑凝點頭。
不一會兒，馬車上的東西被卸下來，滿滿當當全是娘家帶來的禮。
宋母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夸親家太客氣。
用過早飯，桑凝和宋硯辭坐上馬車。
經過村子時，熱情的村民們都圍過來看熱鬧。
桑凝又體會到了那種被當作「稀罕物」圍觀的感覺，渾身不自在。
直到馬車駛出村子，她才鬆了口氣。
小路崎嶇不平，馬車顛簸得厲害。
桑凝靠在車廂壁上，低眸不知在想什麼。
突然，車廂猛地傾斜，她身子向前一撲。
直直朝著宋硯辭撲了過去——好巧不巧，嘴唇直接撞上了他的脖頸。
宋硯辭反應極快，立馬伸手扶住她的背，穩住了她的身子。
二人姿勢十分親密，桑凝整個人都在他的懷裡。
她嚇得瞬間紅了臉，連忙撐著他的胳膊坐直。
聲音都有些發顫：「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許多想！」
宋硯辭看著她慌亂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指尖忍不住微微併攏。
輕聲道：「嗯，我知道。」
這時，車外傳來柳叔的聲音。
「小姐，姑爺，前面的路更不好走，你們當心點！」
「好的，柳叔！」
桑凝連忙應道，趁機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宋硯辭。
果然，接下來的一段路程里，車廂一直晃來晃去。
桑凝緊緊攥著車廂邊緣，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再出現剛才那樣的窘迫。
臨近中午，馬車總算抵達永安府城的柳家。
宋硯辭先下了馬車，隨即轉身伸出手，穩穩扶著桑凝下來。
府里的小廝立刻上前，幫忙搬卸馬車上的回門禮。
剛站穩，宋硯辭就順勢牽住了他的手，往府里走。
桑凝一愣，下意識想掙脫，就聽見他在耳邊低聲說。
「不是夫人說，要表現出夫妻和睦嗎？」
桑凝臉頰微熱，只好任由他牽著，跟著走進府內。
見到柳父柳母那一瞬間，桑凝立馬掙開了他的手，像只歸巢的鳥兒似的撲進柳母懷裡。
聲音帶著委屈：「阿娘，我好想你！」
「娘也想你。」柳母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滿眼疼惜。
一旁的宋硯辭上前，彎腰行禮：「小婿見過岳父、岳母。」
「姑爺來了，快請坐。」柳父笑著點頭，招呼他坐下。
「爹娘喚我的字行舟即可。」
「好，行舟快做，一家人不用客氣。」柳母笑著道。
丫鬟很快端來茶水，幾人坐著說了會兒話。
沒多久，柳父就起身對宋硯辭道。
「行舟，跟我去書房聊聊吧，看看你近來的功課。」
宋硯辭應了聲「是」，跟著柳父去了書房。
柳母則拉著桑凝的手，往內院走去。
桑凝跟著母親進了內院，剛在椅子上坐定，。
親就拉著她的手道：「凝凝，這幾日在宋家過的可好？」
她點了點頭，把這幾天的事一五一十講了。
聽見自己女兒每日都睡到飯點才起，宋硯辭天天給她端水倒水，連小姑子都幫著洗衣服。
柳母忍不住笑著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倒是比娘有福！娘當年嫁給你爹，可是每日天不亮就得起來給你祖母請安、布菜。」
這樣的日子一過就是好些年，好不容易才多年媳婦熬成婆。你倒好，剛嫁過去就過了這樣的日子。」
「如此也不枉我們將你嫁入農家，女婿確實不錯，他們一家人聽著也不錯的，如今你過得好，娘也就放心了。」
但你可得記著，不許任由他在床上胡鬧——你才十六歲，年紀還小，太早要小孩對身子不好。
平日裡也多勸勸他，讓他多花點心思在讀書上。」
柳桑凝張了張嘴，想說她都沒讓宋硯辭上床，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只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小聲道：「我知道了娘。」
「嗯，知道就好。」柳母舒了口氣，又道。
「娘在府學附近給你買了個院子，裡頭一切都給你安排妥當了。
再過十來天府學就開課，你再堅持幾天。」
到了宋家，銀錢別省著，多給他們些，咱家又不缺這個。」
「要是不夠用，直接跟娘說，娘再給你拿，娘的那些私產以後都是我們凝凝的。」
柳桑凝眼睛亮了亮，笑著拉著母親的衣袖問。
「娘你對我這麼好，三個嫂嫂不會有意見吧？」
「她們敢！你哥他們是男子，可以建功立業，我們女子自然要多些銀錢傍身對。」
柳母又嗔了她一眼，語氣卻軟下來。
「你可是娘盼了好多年才盼來的小棉襖，娘不疼你疼誰？」
柳桑凝抿著嘴笑了，想了想又說。
「娘，我想帶點東西回宋家。」
母親大手一揮，滿不在乎道。
「府里你看上什麼，直接跟柳叔說讓他拉走就行；
要是府里沒有的，讓他去外面買，你儘管拉走，別客氣。」
柳桑凝立刻坐直身子，眼睛彎成了月牙，脆生生道：「謝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