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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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桑凝才慢慢睜開雙眼。

  雖說早上被院兒里的雞叫吵醒過一次,但她後來又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倒也睡的得不錯。

  沒一會兒,房門被輕輕推開,宋硯辭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

  語氣溫和:「起床吧,娘已經做好早飯了。」

  「嗯。」桑凝應了一聲,伸了個懶腰,才慢悠悠從床上坐起來。

  吃過早飯後,小婉蹦蹦跳跳地走過來。

  臉上帶著笑:「嫂嫂,我來拿你的髒衣服,順便給你洗了。」

  桑凝笑著把裝衣服的籃子遞給她。

  「謝謝你啊小婉,你今天穿這身真好看。」

  小婉聞言,臉頰立刻紅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小聲說:「不是我好看,是嫂子送給我的新衣服好看」

  「那你也是你人好看,俗話說得好人靠衣裝馬靠鞍,你這麼一打扮,都叫我驚艷了一番。」

  「嫂嫂,我不和你說了,我先去洗衣服,晚了怕是沒位置。」

  「好的,你去吧!」

  宋小婉剛端著衣服走到溪邊,就有幾位洗衣服的嬸子笑著搭話。

  「小婉,你今日穿的這身衣服真好看?」

  小婉抿著嘴笑,小聲道:「謝謝嬸子誇獎。」

  另一位嬸子又湊過來:。

  「聽馬大嫂說,你家新嫂嫂長得跟畫裡走出來的人一樣,皮膚又白又嫩,可是真的?」

  小婉沒接話,只是笑著蹲下身子,拿起棒槌開始捶打衣服。

  沒一會兒,林翠翠抱著一大盆衣服走過來。

  小婉見了,立馬抬頭笑道:「翠翠姐,這兒!」

  林翠翠走近,看著小婉身上嶄新的衣裙,頭上還別著銀簪,耳墜也閃著光。

  忍不住露出羨慕的神色:「小婉,你今日真好看。」

  小婉臉頰微紅,低下頭小聲說。

  「都是我嫂嫂送我的,還有好多布料和首飾呢。」

  聞言,林翠翠抱著衣服的手微微攥緊,指節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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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沒說話,蹲下身子跟著洗起了衣服。

  陽光灑在水面上,林翠翠眼角的餘光瞥見小婉洗完自己的衣服後。

  又從盆里拿出一件奢華衣裙——料子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點挑撥。

  「小婉,這是你嫂子的衣服吧?她怎麼這麼欺負你?自己的衣服不洗,偏要讓你來洗。」

  「翠翠姐,你說什麼呢!」小婉立刻抬頭反駁。

  「是我自願幫嫂嫂洗的!我嫂嫂還不好意思,給了我好多東西,還想給我銀子,但我最後沒要。」

  「我平日本來就洗自己的衣服,多洗一身也不辛苦,我挺喜歡給我嫂嫂洗衣服的。」

  頓了頓,她又帶著點驕傲說。

  「而且你都不知道,我嫂嫂長得可好看了,比畫裡的美人還要好看!」

  「真的有那麼好看嗎?」林翠翠咬著唇,聲音低低的。

  「當然了!有機會我帶你看看她,可好看了。」

  宋小婉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真切。

  林翠翠聽了,忍不住低下頭,悶悶不樂道:「好呀!」

  手裡捶打衣服的力道陡然加重。

  仿佛要把心裡的火氣都發泄在衣服上。

  沒一會兒,小婉就洗完了衣服,站起身道。

  「翠翠姐,我先回去了,我娘還等著我呢。」

  「好。」林翠翠頭也沒抬。

  看著她端著盆快步離開的身影,她的臉漸漸冷了下來。

  想到自己和小婉自幼要好,以前小婉總會等她一起洗衣。

  還會幫她分擔,今日卻急著回去,顯然是心思都放在新嫂嫂身上了,還拿她娘當藉口。

  看著自己面前堆得滿滿的衣服,再想起小婉身上的新衣和首飾。

  心裡又酸又氣,忍不住把棒槌往石頭上一扔,濺起一片水花。


  下午,林翠翠趁著爹娘不注意,悄悄溜到了宋家。

  宋母正在院子裡擇菜,見了她就笑著問。

  「翠翠,來找小婉玩呀?」

  「是的,伯母。」林翠翠乖巧地應著。

  宋母朝屋裡喊道:「小婉,翠翠來找你了!」

  「來啦!」宋小婉立刻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拉住林翠翠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翠翠姐,你來了!走,我帶你去見我嫂嫂,她人可好了!」

  說著,不等林翠翠反應,就拉著她往桑凝的屋子走去。

  到了門口,小婉敲了敲門:

  「嫂嫂,我好朋友翠翠姐來了,她也想看看你。」

  屋內傳來桑凝溫和的聲音:「進來吧。」

  小婉推開門,拉著林翠翠走進去。

  只見桑凝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本冊子翻看,聽見動靜,抬眸看了過來。

  林翠翠一看見她的模樣,瞬間就看呆了

  那皮膚白得像雪,眉眼精緻得不像話,確實比畫裡的美人還要好看。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蜷縮,小聲道:「見過宋家嫂嫂。」

  「不用客氣,坐吧。」

  桑凝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又遞過一碟點心。

  「來,吃些點心墊墊。」

  「謝謝宋家嫂嫂。」林翠翠小心地坐下,拿起一塊點心,小口咬著。

  桑凝看著她,心裡暗忖:沒想到這鄉下地方,也有這般清秀的姑娘。

  她沒再多說,低頭繼續翻看手中的話本子。

  屋內一時有些安靜,林翠翠忍不住找話。

  「宋家嫂嫂,您這麼愛看書呀?」

  「不愛看書,我就只喜歡看這些畫本子。」

  桑凝抬眼,指了指旁邊堆著的一摞冊子。

  「你們要不要也拿幾本看看?我這裡有很多,大多都看過了。」

  林翠翠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真的可以嗎?會不會太麻煩嫂嫂了?」

  「沒關係,放著也是放著。」

  桑凝笑道,「你跟小婉一起挑,喜歡直接拿。」

  「好嘞!謝謝嫂嫂!」

  小婉和林翠翠立刻湊到書堆旁,你一言我一語地挑了起來。

  不一會兒就各自選了好幾本,最後才開開心心地拿著書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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