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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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凝剛走進院內,那幾個嬸子就齊齊瞪大了眼。

  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宋母笑著推了推桑凝:「快,凝凝,見過你幾位嬸子。」

  她依著京中禮儀,微微屈膝行禮:「見過各位嬸嬸。」

  話音剛落,一個膽子大的嬸子立馬站起來,快步走到她身邊,圍著她轉了兩圈。

  嘴裡不停感嘆:「俺的娘哎!真不愧是京城裡來的貴人。」

  「這長得也太好看了!難怪你婆婆說你是天仙,一點都不誇張!」

  有她帶頭,其他幾人也跟著圍上來,你一言我一語。

  一個嬸子盯著桑凝的臉,伸手就要碰:「瞧瞧這臉,跟剛剝了蛋殼的蛋白似的,又白又嫩!」

  還好手伸到一半停了下來,桑凝微微鬆了口氣。

  另一個則直接掐了掐她的腰,咋咋呼呼道。

  「還有你這腰,咋長這麼細?」

  柳桑凝直接僵著身子瞪圓了眼睛。

  旁邊的人也沒閒著,有的盯著她的身形,有的扯著她袖子的布料。

  「不止腰細,你看她這屁股,又翹又圓!還有這胸,也特別圓潤!」

  「這衣服料子摸著就不一樣,上面的花繡得真精緻,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桑凝被她們的行為舉止嚇得臉色有些尷尬,卻還強撐著保持鎮定。

  宋母見這架勢,連忙上前,像老母雞護小雞似的把桑凝護在身後,對著幾位嬸子沉下臉。

  「都幹什麼呢!說話就說話,咋還動手動腳的?別嚇著我兒媳了!」

  攔開眾人後,她又轉身對著桑凝柔聲道。

  「凝凝,你別怕,她們就是第一次見你,太激動了,沒個分寸。」

  桑凝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娘。」

  「沒事就好。」宋母轉頭對著幾位嬸子擺了擺手。

  「行了,人你們也見著了,別在這兒圍著了。小婉,快帶你嫂嫂回屋歇著去。」

  「好的娘!」宋小婉立馬拉過桑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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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凝朝著幾位嬸子又行了一禮,才跟著小婉快步走回屋內。

  緊繃的肩膀直到關上門才鬆了下來。

  宋小婉見桑凝進屋後的神情,忍不住笑著安慰。

  「嫂嫂你別怕,我們鄉下人就是這樣,性子直,熱情了些,其實都沒有壞心思的。」

  桑凝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就是有點不習慣。」

  院內還不時傳來嬸子們和宋母聊天的聲音。

  屋內兩人卻沒再提這事,轉而說起了別的,你一言我一語,倒也自在。

  傍晚吃過晚飯,她就跟著宋硯辭回了屋。

  宋硯辭先給她端來一盆溫水,又默默鋪好地鋪,才開口道。

  「桑凝,你先休息吧,我再去書房看會兒書。」

  「嗯,你去吧。」桑凝坐在銅鏡前卸著髮釵,頭也沒回地應著。

  等她洗漱好躺進被窩,才真切感受到鋪了好幾床被子的好處。

  軟乎乎的,比第一天舒服多了。她翻了個身。

  沒一會兒,連日來的疲憊湧上來,很快就睡了過去。

  月上柳梢頭,夜色漸深,宋硯辭才從書房回來。

  岳父給的那一箱書,全是市面上難尋的古籍。

  他一時看入了迷,沒注意時間,不知不覺就看到了現在。

  他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只見屋內只剩燭火搖曳,映得一切都暖融融的。

  桑凝躺在床上,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比白日裡少了幾分清冷難近,多了些柔和。

  只是她睡姿實在算不上好——被子歪在一邊,大半個身子露在外面。

  一隻腳還伸到了被子外,圓潤白皙的腳尖微微蜷著。

  宋硯辭見狀,只覺得臉上一熱,連忙移開目光,又快步走過去。

  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起來,輕輕蓋好她的肩膀和腳,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她。

  做完這一切,他才吹滅燭火,摸黑躺回地上的鋪位。

  閉上眼睛,卻忍不住想起方才那一幕,心跳慢半拍才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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