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意見桶
「不錯。」朱雄英下車，拍了拍車身上的鐵皮，「什麼時候能開始量產？」
「殿下，現在還在測試。」
管事說，「剎車、轉向、鍋爐壓力，都得一項一項試。最多一周，就能定型。」
「很好。」朱雄英說，「最好一個月之內，就讓應天府用上。票價的話就不要多貴了，一兩塊錢就行了，並且找人設計好交通路線。」
「是，我們會儘快。」
「貨車呢？」
管事臉上露出難色：「殿下，貨車太大了，車廂得自重輕、載得多，鍋爐也要重新算。再給我們兩個月吧。」
朱雄英頷首：「儘快，但質量一定要過關。這東西是要拉貨載人的，出事就是人命。寧可慢一點，也不許糊弄。」
「是！」
朱雄英又看了一眼綠皮車，轉身往外走。
「小李。」朱雄英出了車廠，回頭吩咐，「你去找建設部的人，摸摸應天府哪些地方適合建公交車站。
人多的地方、碼頭、市集、衙門口，還有各坊的路口，都得走到。」
「好。」小李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回到東宮，日頭偏西。
李麗質迎了出來，兩隻手背在身後，腳步比平時輕快些，看著有些俏皮。
「你回來了。」
「嗯。」朱雄英坐下，「去看了看蒸汽公交車，還有貨車。」
「怎麼樣了？」她湊近了些，眼睛亮亮的。
「公交車已經設計好了，樣車能跑，測試一周就能定型，一個月內就能運營。」
朱雄英說，「到那時候，應天府的百姓上工買菜，就不用靠兩條腿，也不用去擠馬車了。」
李麗質點頭：「確實該有了。如今的應天府太大了，比當初的長安大出好幾倍。從這頭走到那頭，走上一天都到不了。」
「不光應天府。」朱雄英說，「其他的城也一樣，都太大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事一開始我沒想到。還是帶著你們出去玩了幾回，看見街上那些人一大早出門，走一個時辰才到地方，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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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也沒人提。」
「是啊。」朱雄英說，「他們都習慣了，習慣了的事，就不會抱怨。當然還有是我們沒有關注，看來我們需要解決一下這些問題。」
李麗質聽著，沒說話。
朱雄英：「等公交車開始運營那天，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
話音剛落，後頭鑽出兩個小腦袋。
「坐車車？」徐妙錦扒著柱子問。
「我也要坐車車！」小兕子跟著喊。
「還沒開通呢。」朱雄英說。
「那什麼時候開通？」
「一個月。」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一齊跑了，一邊跑一邊喊：「一個月後坐車車！」
朱雄英看著她們的背影，笑了笑。
……
翌日一早，李善長被叫到了東宮。
「殿下。」
「嗯。」朱雄英點頭，把手裡的摺子擱下，「坐。最近我看了一些東西，發現一件事。」
李善長落座，沒接話，等著聽。
「咱們發展大明，是為了什麼？」朱雄英說，「為了讓大明更好，讓百姓的日子更好過。這一點沒錯吧。」
「自然。」
「可我發現，咱們現在好像很少聽百姓說話。」
朱雄英說，「各府報上來的摺子，寫的都是政績、進度、成效。哪條渠修了，哪個廠開了，多少畝地丈量完了。
可壞了的路燈等等，摺子上一個字都沒有。」
李善長眉頭微蹙：「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在每個城裡，擺幾個意見桶。」
「意見桶？」
「對。」朱雄英說，「百姓對哪個地方有意見，就寫下來，投進去。只要說得在理，我們就辦。
有些事，坐在衙門裡是看不見的。其他人的眼睛，有時候比我們亮。」
李善長沉默了一下。
「殿下。」他斟酌著開口，「這事……是不是不太妥當？這麼一來，有點讓百姓參與政事的意思。」
朱雄英搖頭：「我說了，他們只是提意見。」
「比如城西巷子的燈壞了，沒人修、某處的水溝堵了，臭了一條街、衙役辦事的時候伸手要錢。
這些事，他們提一句，我們派人去看，去修，去辦。這叫什麼參政？這叫掃屋子。」
李善長鬆了口氣。
這麼一說，倒是可行。
他在朝里待了幾十年，最怕的就是民議國政四個字，開了就收不回來。
可眼前的殿下，壓根沒往那個方向去。
「殿下，這件事，臣親自盯著。」
「嗯。」朱雄英點頭，「規矩定幾條。第一，每一周收一回，由專人拆看，登記造冊。第二，告訴百姓不用怕，投書不寫名字，誰也不知道是誰寫的。」
「第三。」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這是我說的，誰要是敢報復投書的人，不論官大官小，全家問罪。」
「是！」李善長起身，拱手。
「還有一條。」朱雄英說，「哪一處的意見最多，哪一處的官就記在考核上。百姓說好的，記功，百姓常年罵的，降俸、調任，嚴重的革職。」
「臣記下了。」
李善長緩緩退下。
出了東宮的門，他站在台階上想了想，忽然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這法子，說新也新，說老也老。
只是這幾十年，坐在衙門裡的時間太長，把這些都忘了。
……
朱元璋和馬皇后兩人穿著簡單的衣服，兩人混在應天府的人流里，慢慢往前走。
沒人認得他們。
街上的熱鬧是實打實的。
一隊半大的孩子揹著書袋從街口過去，邊走邊鬧，去了學校的方向。
朱元璋一路走，一路看，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你笑什麼？」馬皇后問。
「咱沒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還說沒笑。」
「那咱就笑。」朱元璋也不裝了，攤開手，「妹子你說，他們能想到今天的生活會這麼好嗎？」
「當然不會，說句不好聽的，對於百姓來說無論是盛世還是其他的時期，活的都差不多。」馬皇后說道。
「是啊，只不會會不會死，而已。」
「大孫這孩子，是真有本事。」朱元璋說。
「廢話。」
「殿下，現在還在測試。」
管事說，「剎車、轉向、鍋爐壓力，都得一項一項試。最多一周，就能定型。」
「很好。」朱雄英說，「最好一個月之內，就讓應天府用上。票價的話就不要多貴了，一兩塊錢就行了，並且找人設計好交通路線。」
「是，我們會儘快。」
「貨車呢？」
管事臉上露出難色：「殿下，貨車太大了，車廂得自重輕、載得多，鍋爐也要重新算。再給我們兩個月吧。」
朱雄英頷首：「儘快，但質量一定要過關。這東西是要拉貨載人的，出事就是人命。寧可慢一點，也不許糊弄。」
「是！」
朱雄英又看了一眼綠皮車，轉身往外走。
「小李。」朱雄英出了車廠，回頭吩咐，「你去找建設部的人，摸摸應天府哪些地方適合建公交車站。
人多的地方、碼頭、市集、衙門口，還有各坊的路口，都得走到。」
「好。」小李應了一聲，轉身就走了。
回到東宮，日頭偏西。
李麗質迎了出來，兩隻手背在身後，腳步比平時輕快些，看著有些俏皮。
「你回來了。」
「嗯。」朱雄英坐下，「去看了看蒸汽公交車，還有貨車。」
「怎麼樣了？」她湊近了些，眼睛亮亮的。
「公交車已經設計好了，樣車能跑，測試一周就能定型，一個月內就能運營。」
朱雄英說，「到那時候，應天府的百姓上工買菜，就不用靠兩條腿，也不用去擠馬車了。」
李麗質點頭：「確實該有了。如今的應天府太大了，比當初的長安大出好幾倍。從這頭走到那頭，走上一天都到不了。」
「不光應天府。」朱雄英說，「其他的城也一樣，都太大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事一開始我沒想到。還是帶著你們出去玩了幾回，看見街上那些人一大早出門，走一個時辰才到地方，才反應過來。」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百姓也沒人提。」
「是啊。」朱雄英說，「他們都習慣了，習慣了的事，就不會抱怨。當然還有是我們沒有關注，看來我們需要解決一下這些問題。」
李麗質聽著，沒說話。
朱雄英：「等公交車開始運營那天，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
話音剛落，後頭鑽出兩個小腦袋。
「坐車車？」徐妙錦扒著柱子問。
「我也要坐車車！」小兕子跟著喊。
「還沒開通呢。」朱雄英說。
「那什麼時候開通？」
「一個月。」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一齊跑了，一邊跑一邊喊：「一個月後坐車車！」
朱雄英看著她們的背影，笑了笑。
……
翌日一早，李善長被叫到了東宮。
「殿下。」
「嗯。」朱雄英點頭，把手裡的摺子擱下，「坐。最近我看了一些東西，發現一件事。」
李善長落座，沒接話，等著聽。
「咱們發展大明，是為了什麼？」朱雄英說，「為了讓大明更好，讓百姓的日子更好過。這一點沒錯吧。」
「自然。」
「可我發現，咱們現在好像很少聽百姓說話。」
朱雄英說，「各府報上來的摺子，寫的都是政績、進度、成效。哪條渠修了，哪個廠開了，多少畝地丈量完了。
可壞了的路燈等等，摺子上一個字都沒有。」
李善長眉頭微蹙：「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在每個城裡，擺幾個意見桶。」
「意見桶？」
「對。」朱雄英說，「百姓對哪個地方有意見，就寫下來，投進去。只要說得在理，我們就辦。
有些事，坐在衙門裡是看不見的。其他人的眼睛，有時候比我們亮。」
李善長沉默了一下。
「殿下。」他斟酌著開口，「這事……是不是不太妥當？這麼一來，有點讓百姓參與政事的意思。」
朱雄英搖頭：「我說了，他們只是提意見。」
「比如城西巷子的燈壞了，沒人修、某處的水溝堵了，臭了一條街、衙役辦事的時候伸手要錢。
這些事，他們提一句，我們派人去看，去修，去辦。這叫什麼參政？這叫掃屋子。」
李善長鬆了口氣。
這麼一說，倒是可行。
他在朝里待了幾十年，最怕的就是民議國政四個字，開了就收不回來。
可眼前的殿下，壓根沒往那個方向去。
「殿下，這件事，臣親自盯著。」
「嗯。」朱雄英點頭，「規矩定幾條。第一，每一周收一回，由專人拆看，登記造冊。第二，告訴百姓不用怕，投書不寫名字，誰也不知道是誰寫的。」
「第三。」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這是我說的，誰要是敢報復投書的人，不論官大官小，全家問罪。」
「是！」李善長起身，拱手。
「還有一條。」朱雄英說，「哪一處的意見最多，哪一處的官就記在考核上。百姓說好的，記功，百姓常年罵的，降俸、調任，嚴重的革職。」
「臣記下了。」
李善長緩緩退下。
出了東宮的門，他站在台階上想了想，忽然搖了搖頭，笑了一聲。
這法子，說新也新，說老也老。
只是這幾十年，坐在衙門裡的時間太長，把這些都忘了。
……
朱元璋和馬皇后兩人穿著簡單的衣服，兩人混在應天府的人流里，慢慢往前走。
沒人認得他們。
街上的熱鬧是實打實的。
一隊半大的孩子揹著書袋從街口過去，邊走邊鬧，去了學校的方向。
朱元璋一路走，一路看，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你笑什麼？」馬皇后問。
「咱沒笑。」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上了，還說沒笑。」
「那咱就笑。」朱元璋也不裝了，攤開手，「妹子你說，他們能想到今天的生活會這麼好嗎？」
「當然不會，說句不好聽的，對於百姓來說無論是盛世還是其他的時期，活的都差不多。」馬皇后說道。
「是啊，只不會會不會死，而已。」
「大孫這孩子，是真有本事。」朱元璋說。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