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蒸汽公交車
程家院子裡，程處默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老爹！老爹！我回來了！」
程咬金正坐在廊下剔牙，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回來就回來，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你看這個。」
程處默把懷裡厚書往桌上一放，桌子都輕輕震了一下。
程咬金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兒子，一臉疑惑：「這麼厚的書，咋了？你還要學習？」
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有這個本事嗎？
「沒有啊。」程處默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水，「這是長樂公主和殿下弄出來的那個大明字典，專門教人認字的。
我今天路過書鋪，看見一群人擠著買，也就跟著買了一本。說不定以後有用。」
「哦？」程咬金把腿從凳子上放下來，「長樂公主弄的那個字典？」
他伸手把書拽過來，翻開，眉頭立刻皺起來。
滿篇的字他倒是認得幾個，可每個字上面還頂著一行彎彎曲曲的東西，看著像畫符。
「這上頭畫的是什麼？」
「這叫拼音。」程處默湊過來，指著一處，「爹，你看這個。c、h、e、n、g，拼起來念程，就是我們的姓。」
程咬金跟著念了一遍：「c、h、e、n、g，程。」
「對，你再找一個試試。」
程咬金將信將疑，翻到另一頁，挑了個字，自己照著上面那行字母齜牙咧嘴地拼了半天，念出來。
念對了。
他愣了愣，又連著試了四五個，一個都沒錯。
「嘶……」程咬金把書合上，又翻開，來回看了兩遍，「不愧是殿下啊，總是能設計出這樣的東西。」
「那是。」程處默挺了挺胸，「聽說殿下把全天下的字都收進去了，怎麼寫、什麼意思、能組什麼詞，全有。」
「好，好。」
程咬金把書往腋下一夾，站起來就走。
「啊？！」程處默愣在原地，「老爹，那是我的書！」
「我拿走了。」程咬金頭也不回。
「你拿去幹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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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學習一下。」程咬金腳步一頓，回頭，一臉得意，「下回我就能比尉遲敬德有文化了！
那個黑皮傢伙，還敢笑話我不認字？哼！」
他說著非常興奮，就像是明天就能變成魏徵那樣的人物。
程處默在後頭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追上去要。
他想了想，明天還是再去書鋪買一本吧。
反正不貴。
……
「小李。」朱雄英放下手裡的摺子，「今天大明字典賣得怎麼樣？」
「啟稟殿下，情況非常好。」小李說，「應天府的書鋪，基本上都賣完了。」
「這麼快？」朱雄英有些意外，「才幾天。」
「是的。」小李點頭，「百姓一聽這是殿下您主持編的，不管識不識字，都先買一本回去收著。而且便宜，一本才五元。」
朱雄英笑了笑：「沒想到還有這個緣故。」
「在他們眼裡，殿下是了不得的人物。」
小李說，「他們能過上如今的日子，都是殿下的功勞。所以殿下要做什麼，他們都願意跟著。」
朱雄英搖了搖頭：「什麼我的功勞。地是他們自己種的，活是他們自己乾的，錢是他們自己掙的。功勞是他們的。」
小李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這話他聽過不止一回了。
換作別的貴胄，功勞恨不得全往自己身上攬，哪有人往外推的。
他早就習慣了。
有殿下在，大明百姓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讓印刷廠再加把勁。」朱雄英說，「應天府都做不到人人一本，更別說別的城了。還有，別的城也要建印刷廠。」
「殿下放心，這件事已經在辦了。」小李說，「先從各直轄府和省城開始建，建起來了，再往下面的府縣輻射。」
「嗯。」
朱雄英翻了兩頁摺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蒸汽汽車研究好了嗎？」
蒸汽火車造出來之後，他就讓人另開了一攤，專門研究蒸汽汽車。
論速度，蒸汽汽車未必跑得過馬。
可這東西不指望跑得快，它要當的是公交車和貨車。
應天府如今上千萬人，城一天比一天大。
百姓上工、買菜、走親戚，動輒就是幾里路甚至十幾里路，光靠兩條腿，走一趟半天就沒了。
眼下車馬還有一些，可數量早就捉襟見肘。
公交得趕緊上。
貨車更要緊。
蒸汽火車要鋪滿全國，那是幾十年的事情，這中間的貨運，全靠貨車來頂。
小李想了想：「殿下，蒸汽公交車快了，樣車已經能跑。貨車……臣不太清楚。」
「嗯。」朱雄英站起身，「準備一下，等會去車廠看看。」
「是。」
……
下午，朱雄英帶著小李去了一家車廠。
廠房裡停著一台新鮮出爐的大傢伙，圍著一圈工匠，正在拆檢零件。
朱雄英走近了，繞著它轉了一圈。
這車比他想的要長。
車頭是個豎著的圓筒形鍋爐，比人還高，鐵皮包著，鉚釘一顆挨著一顆，亮得晃眼。
鍋爐頂上豎著一根短煙囪，煙囪旁邊還安著一個小銅哨，只要一冒氣就嗚嗚地響。
鍋爐後頭是駕駛台，一個木座，前面一排鐵桿和銅閥，再往上掛著一塊圓盤表。
司爐的位置在鍋爐側邊，腳邊就是煤斗和水箱。
車身是長條形的車廂，四四方方，深綠色的漆，兩側一排排方窗。
前後各開一道門，門上掛著鐵扶手。
車頭車尾各掛著兩盞馬燈，晚上點起來用。
車廂里，木條長凳一排一排鋪過去，靠背立得筆直。
「殿下，這車正常能坐六十人。」管事的在旁邊介紹，「擠一擠，八十人也裝得下。」
朱雄英點頭：「試一把。」
工匠們立刻忙起來。
投煤、點火、燒汽，鍋爐里咕嘟咕嘟響了幾聲，銅哨一叫，車頭噴出一股白汽。
司機扳了扳杆，大傢伙晃了一下，鐵輪壓在石板上，咯噔咯噔地轉了起來。
車子繞著廠房外的大場院跑了一圈，確實有些慢，但怎麼說也比人快，轉彎的時候車身只是輕輕一歪。
朱雄英坐在頭排，手扶著前面的橫杆，看了一圈下來。
程咬金正坐在廊下剔牙，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回來就回來，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你看這個。」
程處默把懷裡厚書往桌上一放，桌子都輕輕震了一下。
程咬金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兒子，一臉疑惑：「這麼厚的書，咋了？你還要學習？」
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有這個本事嗎？
「沒有啊。」程處默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碗水，「這是長樂公主和殿下弄出來的那個大明字典，專門教人認字的。
我今天路過書鋪，看見一群人擠著買，也就跟著買了一本。說不定以後有用。」
「哦？」程咬金把腿從凳子上放下來，「長樂公主弄的那個字典？」
他伸手把書拽過來，翻開，眉頭立刻皺起來。
滿篇的字他倒是認得幾個，可每個字上面還頂著一行彎彎曲曲的東西，看著像畫符。
「這上頭畫的是什麼？」
「這叫拼音。」程處默湊過來，指著一處，「爹，你看這個。c、h、e、n、g，拼起來念程，就是我們的姓。」
程咬金跟著念了一遍：「c、h、e、n、g，程。」
「對，你再找一個試試。」
程咬金將信將疑，翻到另一頁，挑了個字，自己照著上面那行字母齜牙咧嘴地拼了半天，念出來。
念對了。
他愣了愣，又連著試了四五個，一個都沒錯。
「嘶……」程咬金把書合上，又翻開，來回看了兩遍，「不愧是殿下啊，總是能設計出這樣的東西。」
「那是。」程處默挺了挺胸，「聽說殿下把全天下的字都收進去了，怎麼寫、什麼意思、能組什麼詞，全有。」
「好，好。」
程咬金把書往腋下一夾，站起來就走。
「啊？！」程處默愣在原地，「老爹，那是我的書！」
「我拿走了。」程咬金頭也不回。
「你拿去幹啥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去學習一下。」程咬金腳步一頓，回頭，一臉得意，「下回我就能比尉遲敬德有文化了！
那個黑皮傢伙，還敢笑話我不認字？哼！」
他說著非常興奮，就像是明天就能變成魏徵那樣的人物。
程處默在後頭張了張嘴，到底沒敢追上去要。
他想了想，明天還是再去書鋪買一本吧。
反正不貴。
……
「小李。」朱雄英放下手裡的摺子，「今天大明字典賣得怎麼樣？」
「啟稟殿下，情況非常好。」小李說，「應天府的書鋪，基本上都賣完了。」
「這麼快？」朱雄英有些意外，「才幾天。」
「是的。」小李點頭，「百姓一聽這是殿下您主持編的，不管識不識字，都先買一本回去收著。而且便宜，一本才五元。」
朱雄英笑了笑：「沒想到還有這個緣故。」
「在他們眼裡，殿下是了不得的人物。」
小李說，「他們能過上如今的日子，都是殿下的功勞。所以殿下要做什麼，他們都願意跟著。」
朱雄英搖了搖頭：「什麼我的功勞。地是他們自己種的，活是他們自己乾的，錢是他們自己掙的。功勞是他們的。」
小李張了張嘴，到底沒再說什麼。
這話他聽過不止一回了。
換作別的貴胄，功勞恨不得全往自己身上攬，哪有人往外推的。
他早就習慣了。
有殿下在，大明百姓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讓印刷廠再加把勁。」朱雄英說，「應天府都做不到人人一本，更別說別的城了。還有，別的城也要建印刷廠。」
「殿下放心，這件事已經在辦了。」小李說，「先從各直轄府和省城開始建，建起來了，再往下面的府縣輻射。」
「嗯。」
朱雄英翻了兩頁摺子，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蒸汽汽車研究好了嗎？」
蒸汽火車造出來之後，他就讓人另開了一攤，專門研究蒸汽汽車。
論速度，蒸汽汽車未必跑得過馬。
可這東西不指望跑得快，它要當的是公交車和貨車。
應天府如今上千萬人，城一天比一天大。
百姓上工、買菜、走親戚，動輒就是幾里路甚至十幾里路，光靠兩條腿，走一趟半天就沒了。
眼下車馬還有一些，可數量早就捉襟見肘。
公交得趕緊上。
貨車更要緊。
蒸汽火車要鋪滿全國，那是幾十年的事情，這中間的貨運，全靠貨車來頂。
小李想了想：「殿下，蒸汽公交車快了，樣車已經能跑。貨車……臣不太清楚。」
「嗯。」朱雄英站起身，「準備一下，等會去車廠看看。」
「是。」
……
下午，朱雄英帶著小李去了一家車廠。
廠房裡停著一台新鮮出爐的大傢伙，圍著一圈工匠，正在拆檢零件。
朱雄英走近了，繞著它轉了一圈。
這車比他想的要長。
車頭是個豎著的圓筒形鍋爐，比人還高，鐵皮包著，鉚釘一顆挨著一顆，亮得晃眼。
鍋爐頂上豎著一根短煙囪，煙囪旁邊還安著一個小銅哨，只要一冒氣就嗚嗚地響。
鍋爐後頭是駕駛台，一個木座，前面一排鐵桿和銅閥，再往上掛著一塊圓盤表。
司爐的位置在鍋爐側邊，腳邊就是煤斗和水箱。
車身是長條形的車廂，四四方方，深綠色的漆，兩側一排排方窗。
前後各開一道門，門上掛著鐵扶手。
車頭車尾各掛著兩盞馬燈，晚上點起來用。
車廂里，木條長凳一排一排鋪過去，靠背立得筆直。
「殿下，這車正常能坐六十人。」管事的在旁邊介紹，「擠一擠，八十人也裝得下。」
朱雄英點頭：「試一把。」
工匠們立刻忙起來。
投煤、點火、燒汽，鍋爐里咕嘟咕嘟響了幾聲，銅哨一叫，車頭噴出一股白汽。
司機扳了扳杆，大傢伙晃了一下，鐵輪壓在石板上，咯噔咯噔地轉了起來。
車子繞著廠房外的大場院跑了一圈，確實有些慢，但怎麼說也比人快，轉彎的時候車身只是輕輕一歪。
朱雄英坐在頭排，手扶著前面的橫杆，看了一圈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