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給老朱下套
「別磨蹭，跑起來！」藍玉一聲暴喝。
朱標和朱昭認命地邁開步子，繞著演武場跑了起來。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朱標跑在前面，步伐穩健，呼吸均勻，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讓他的體能有了質的飛躍，五圈跑下來雖然依舊會累，但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跑兩圈就癱倒在地。
朱昭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調整呼吸節奏。
一個月前第一次來演武場時的情景，那時候他跑了一圈就感覺肺都要炸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
而現在，五圈跑完，他還能站著跟藍玉頂嘴。
「藍將軍，五圈跑完了，還有別的吩咐嗎？」朱昭雙手叉腰，喘著粗氣問道。
藍玉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有罵人，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朱標和朱昭如蒙大赦，向藍玉行了一禮，轉身往演武場外走。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走到演武場門口時，朱標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夕陽下的演武場，感慨道：「老六，你說一個月前，咱們能想到自己能做到這些嗎？」
朱昭也停下腳步，順著朱標的目光看向那片灑滿汗水的黃土地，咧嘴一笑：「想不到。但做到了。」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回宮。
…………
御書房內，龍涎香的煙氣在靜謐的空氣中裊裊升起。
朱元璋坐在寬大的龍書案後，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站在下方的藍玉。
「藍玉啊，這一個月，太子和老六在你那兒練得如何？」朱元璋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尤其是老六那小兔崽子，沒少給你惹麻煩吧？咱自己的兒子咱最清楚，那小子從小就滑頭，偷奸耍滑是一把好手。他要是敢在演武場上裝病喊疼，你不用顧忌咱的面子，給咱狠狠地抽！」
藍玉聞言，雙手抱拳，神色卻異常認真：「回陛下，臣正要稟報此事。太子殿下自不必說，毅力驚人，進步神速。六殿下……確實讓臣大開眼界。」
「哦？」朱元璋眉頭一挑，放下茶盞，「怎麼？他還能翻了天不成？是不是變著法兒地給你找不痛快了？」
「非也。」藍玉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讚賞之色，「陛下，臣起初也以為六殿下嬌生慣養，撐不過三天。但這一個月來，六殿下雖然天天喊苦喊累，但從未缺席過一次操練。」
藍玉頓了頓，繼續說道：「起初幾天，殿下確實連站都站不穩，但硬是咬著牙挺過來了。五十個石鎖，五圈長跑，他哪怕是手抖得拿不住筷子，腿軟得走不動路，也絕不偷懶少做半個。臣敢說，六殿下骨子裡，有陛下當年在軍中那股子不服輸的狠勁兒！」
朱元璋愣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聽藍玉大吐苦水、甚至連怎麼懲罰朱昭的板子都想好了。誰曾想，藍玉竟然給出了這麼高的評價？
「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替那小子打掩護？」朱元璋半信半疑地盯著藍玉。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六殿下確實是實打實地練下來的！」藍玉斬釘截鐵地回答。
「哈哈哈！好！好啊！」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書案，爽朗的大笑聲在御書房內迴蕩，他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高興與驕傲，連連點頭：「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種！沒給咱丟臉！行了，你退下吧，這一個月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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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告退。」
藍玉走後，朱元璋在御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心裡那股子高興勁兒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大手一揮，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擺駕坤寧宮！咱得去跟皇后好好說說這事兒！」
剛走到坤寧宮門外，朱元璋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他擺了擺手，示意內侍不用通報，自己揹著手，大步邁了進去。
剛跨過門檻，就看見朱昭正坐在馬皇后身邊，手裡剝著個橘子，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俏皮話，逗得馬皇后合不攏嘴。
聽到沉穩的腳步聲，朱昭抬起頭，正對上朱元璋那張滿面紅光的臉。
朱昭眼珠子一轉，立刻轉頭看向馬皇后，飛快地沖她眨了眨左眼。
馬皇后微笑著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母后辦事你放心」的眼神。
「兒臣參見父皇。」朱昭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行了行了，起來吧。」朱元璋今天心情大好，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朱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見這小子雖然皮膚曬黑了些，臉頰也瘦削了些，但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站得筆直如松，眼神也透著股堅毅，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懶散的紈絝氣。
「老六啊，咱剛才見過藍玉了。」朱元璋端起宮女奉上的茶，故意拉長了聲音。
朱昭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忐忑地問道：「藍將軍怎麼說？可是兒臣哪裡做得不夠好？」
「好，你乾的很好。」朱元璋哈哈大笑，指著朱昭對馬皇后說道，「妹子，你不知道，藍玉那廝平時連咱的帳都不買，今天竟然把老六誇了一通！說他這一個月沒偷懶，沒耍滑，硬生生把那些苦差事都扛下來了！有咱當年的風範！」
馬皇后笑著遞給朱元璋一塊糕點，溫和地說道：「昭兒本就聰慧，只是以前沒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如今知道上進了，自然是好的。臣妾剛才看著他這黑瘦黑瘦的模樣，心裡還心疼呢。」
朱昭在一旁適時地低下頭，做出一副乖巧謙遜的模樣：「都是父皇母后教導有方，兒臣不敢居功。」
馬皇后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便順水推舟地開了口：「你看昭兒這一個月，天天在演武場上風吹日曬的，連個囫圇覺都沒睡好。這弦繃得太緊了容易斷，練武也講究個張弛有度不是？」
朱元璋吃著糕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妹子說得在理，這練兵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既然你也覺得在理，」馬皇后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朱元璋，「那不如就給昭兒放一天假，讓他出宮去溜達溜達，散散心。這整天悶在宮裡和演武場，別把孩子給憋壞了。」
朱元璋一愣，看了看馬皇后，又看了看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滿臉期待的朱昭。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剛才進門時，這母子倆那番隱秘的「眉目傳情」。
合著這小子早就跑到他娘這裡來鋪墊好了，就等著自己高興的時候往套里鑽呢！
朱元璋笑罵著指了指朱昭：「你這小兔崽子，心思都用到咱和你母后身上來了！
朱標和朱昭認命地邁開步子，繞著演武場跑了起來。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朱標跑在前面，步伐穩健，呼吸均勻，一個月的高強度訓練，讓他的體能有了質的飛躍，五圈跑下來雖然依舊會累，但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跑兩圈就癱倒在地。
朱昭跟在後面，一邊跑一邊調整呼吸節奏。
一個月前第一次來演武場時的情景，那時候他跑了一圈就感覺肺都要炸了，兩條腿軟得像麵條。
而現在，五圈跑完，他還能站著跟藍玉頂嘴。
「藍將軍，五圈跑完了，還有別的吩咐嗎？」朱昭雙手叉腰，喘著粗氣問道。
藍玉瞥了他一眼，難得沒有罵人，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今天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朱標和朱昭如蒙大赦，向藍玉行了一禮，轉身往演武場外走。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走到演武場門口時，朱標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夕陽下的演武場，感慨道：「老六，你說一個月前，咱們能想到自己能做到這些嗎？」
朱昭也停下腳步，順著朱標的目光看向那片灑滿汗水的黃土地，咧嘴一笑：「想不到。但做到了。」
朱標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二人相視一笑，各自回宮。
…………
御書房內，龍涎香的煙氣在靜謐的空氣中裊裊升起。
朱元璋坐在寬大的龍書案後，放下手中的硃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站在下方的藍玉。
「藍玉啊，這一個月，太子和老六在你那兒練得如何？」朱元璋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冷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尤其是老六那小兔崽子，沒少給你惹麻煩吧？咱自己的兒子咱最清楚，那小子從小就滑頭，偷奸耍滑是一把好手。他要是敢在演武場上裝病喊疼，你不用顧忌咱的面子，給咱狠狠地抽！」
藍玉聞言，雙手抱拳，神色卻異常認真：「回陛下，臣正要稟報此事。太子殿下自不必說，毅力驚人，進步神速。六殿下……確實讓臣大開眼界。」
「哦？」朱元璋眉頭一挑，放下茶盞，「怎麼？他還能翻了天不成？是不是變著法兒地給你找不痛快了？」
「非也。」藍玉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讚賞之色，「陛下，臣起初也以為六殿下嬌生慣養，撐不過三天。但這一個月來，六殿下雖然天天喊苦喊累，但從未缺席過一次操練。」
藍玉頓了頓，繼續說道：「起初幾天，殿下確實連站都站不穩，但硬是咬著牙挺過來了。五十個石鎖，五圈長跑，他哪怕是手抖得拿不住筷子，腿軟得走不動路，也絕不偷懶少做半個。臣敢說，六殿下骨子裡，有陛下當年在軍中那股子不服輸的狠勁兒！」
朱元璋愣住了。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聽藍玉大吐苦水、甚至連怎麼懲罰朱昭的板子都想好了。誰曾想，藍玉竟然給出了這麼高的評價？
「你說的可是真的？沒替那小子打掩護？」朱元璋半信半疑地盯著藍玉。
「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六殿下確實是實打實地練下來的！」藍玉斬釘截鐵地回答。
「哈哈哈！好！好啊！」
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書案，爽朗的大笑聲在御書房內迴蕩，他眼中滿是掩飾不住的高興與驕傲，連連點頭：「不愧是咱老朱家的種！沒給咱丟臉！行了，你退下吧，這一個月你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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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走後，朱元璋在御書房裡來回踱了兩步，心裡那股子高興勁兒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大手一揮，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擺駕坤寧宮！咱得去跟皇后好好說說這事兒！」
剛走到坤寧宮門外，朱元璋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歡聲笑語，他擺了擺手，示意內侍不用通報，自己揹著手，大步邁了進去。
剛跨過門檻，就看見朱昭正坐在馬皇后身邊，手裡剝著個橘子，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俏皮話，逗得馬皇后合不攏嘴。
聽到沉穩的腳步聲，朱昭抬起頭，正對上朱元璋那張滿面紅光的臉。
朱昭眼珠子一轉，立刻轉頭看向馬皇后，飛快地沖她眨了眨左眼。
馬皇后微笑著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母后辦事你放心」的眼神。
「兒臣參見父皇。」朱昭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行了行了，起來吧。」朱元璋今天心情大好，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朱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見這小子雖然皮膚曬黑了些，臉頰也瘦削了些，但整個人精氣神都不一樣了，站得筆直如松，眼神也透著股堅毅，再也沒有了以前那種懶散的紈絝氣。
「老六啊，咱剛才見過藍玉了。」朱元璋端起宮女奉上的茶，故意拉長了聲音。
朱昭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故作忐忑地問道：「藍將軍怎麼說？可是兒臣哪裡做得不夠好？」
「好，你乾的很好。」朱元璋哈哈大笑，指著朱昭對馬皇后說道，「妹子，你不知道，藍玉那廝平時連咱的帳都不買，今天竟然把老六誇了一通！說他這一個月沒偷懶，沒耍滑，硬生生把那些苦差事都扛下來了！有咱當年的風範！」
馬皇后笑著遞給朱元璋一塊糕點，溫和地說道：「昭兒本就聰慧，只是以前沒把心思用在正道上。如今知道上進了，自然是好的。臣妾剛才看著他這黑瘦黑瘦的模樣，心裡還心疼呢。」
朱昭在一旁適時地低下頭，做出一副乖巧謙遜的模樣：「都是父皇母后教導有方，兒臣不敢居功。」
馬皇后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便順水推舟地開了口：「你看昭兒這一個月，天天在演武場上風吹日曬的，連個囫圇覺都沒睡好。這弦繃得太緊了容易斷，練武也講究個張弛有度不是？」
朱元璋吃著糕點，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妹子說得在理，這練兵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既然你也覺得在理，」馬皇后微微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朱元璋，「那不如就給昭兒放一天假，讓他出宮去溜達溜達，散散心。這整天悶在宮裡和演武場，別把孩子給憋壞了。」
朱元璋一愣，看了看馬皇后，又看了看旁邊眼巴巴望著自己、滿臉期待的朱昭。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剛才進門時，這母子倆那番隱秘的「眉目傳情」。
合著這小子早就跑到他娘這裡來鋪墊好了，就等著自己高興的時候往套里鑽呢！
朱元璋笑罵著指了指朱昭：「你這小兔崽子，心思都用到咱和你母后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