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聚寶閣中的等待
見老朱金口玉言答應下來，朱昭臉上的忐忑瞬間一掃而空，換上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他嘿嘿一笑，草草行了個禮，拔腿就往坤寧宮外跑，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看著朱昭一溜煙消失的背影，老朱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這小兔崽子，剛誇他兩句尾巴就翹上天了，還是這副跳脫的德行！」
馬皇后聞言，沒好氣地白了老朱一眼：「你呀，孩子穩重了你嫌心思重，活潑點你又嫌跳脫，怎麼做都不合你的意。」老朱被噎了一下，只能摸著鬍子乾笑兩聲。
另一邊，朱昭出了皇宮，便直奔自己在宮外的產業聚寶閣。
剛一進門，眼尖的掌柜就迎了上來。
他左右看了看湊到朱昭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東家，魏國公府的徐大小姐在樓上雅間等您呢。」
聽到這句話，朱昭明顯愣了一下。
至於掌柜的為什麼能認出徐妙雲，這倒不奇怪，徐妙雲可是京城裡名聲在外的才女，又是魏國公府的大小姐，身份尊貴。
做生意的，為了避免手底下的夥計不長眼衝撞了權貴，掌柜們早就把京城裡排得上號的勛貴子弟、千金小姐的畫像和特徵背得滾瓜爛熟了。
讓朱昭感到意外的是，自己今天出宮是臨時起意，徐妙雲怎麼會提前知道？
而且還精準地算到了他會來聚寶閣？
朱昭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想那麼多幹什麼，人在樓上，直接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帶路。」朱昭沖掌柜揚了揚下巴。
掌柜連忙引著朱昭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的一間雅閣。
雅間內，徐妙雲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盞清茶，神色恬靜。看到朱昭進來，她微微頷首致意。
徐妙雲放下茶盞，看著朱昭，淡淡一笑：「臣女是猜的。」
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彷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朱昭也懶得去糾結她到底是真猜的還是從哪兒得到的訊息。
他聳了聳肩，順著話頭問道：「行，算你猜得准。那你今天特意在這裡等我，是有什麼事？」
徐妙雲再次淡淡一笑，目光清亮地看向朱昭，語氣認真地說道：「臣女今日前來，是想請六殿下不吝賜教，教教臣女您那套獨特的計數之法。」
朱昭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聞言沒有絲毫推脫，十分爽快地點了點頭：「行啊，沒問題，我教你。」
雅間內，檀香裊裊，將窗外初夏的些許燥熱隔絕開來。
朱昭既然答應了要教，自然不會藏私，他嫌棄毛筆寫字太慢，且不方便做細緻的演算，便讓掌柜的去尋了一根燒得恰到好處的柳條炭筆來，又讓人裁了幾張上好的宣紙鋪在桌面上。
「看好了啊，這叫阿拉伯數字……呃，你就當是我自創的『極簡符號』吧。」朱昭捏著炭筆，在宣紙上刷刷刷寫下十個奇怪的符號：0、1、2、3、4、5、6、7、8、9。
然後指著那些數字一一對應著大寫的「零、壹、貳、叄」解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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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冰雪聰明，只聽了一遍便將這十個符號牢牢記在心裡。
「殿下，用這些符號替代漢字，固然在書寫上省了些筆畫，但若遇到成千上萬的大數，豈不是依然繁瑣？」
「這就是這套符號的精妙之處了，它講究的是『逢十進一』和『位置決定大小』。」朱昭在紙上寫下「1234」四個數字，「你看，這個1在千位，就是一千，2在百位就是兩百。不需要寫『千』、『百』、『十』這些字，只要看它在哪個位置，就能一眼看出它代表多大的數目。」
徐妙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果按照朱昭所說的那樣的話，此計數法確實很簡便，極大地壓縮了書寫空間，並且讓數字的層級變得一目了然！
「不僅如此，它最厲害的地方在於計算。」朱昭在紙上列出了一個豎式加法，又列了一個豎式乘法。
「你看，個位對齊個位，十位對齊十位。加法滿十進一，乘法錯位相加……」朱昭一邊說，一邊用炭筆在紙上快速演算。
原本用算籌需要擺弄半天、用算盤需要口訣配合的複雜帳目，在朱昭的炭筆下，僅僅用了幾行簡單的符號和幾條橫線，便在眨眼間得出了結果。
徐妙雲之前只是好奇，現在是徹底被震撼了，呆呆地看著宣紙上那清晰明瞭的演算過程，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如果將這套方法用於戶部統計天下錢糧，或是用於軍中計算糧草輜重，那將節省多少人力物力？
又能避免多少因為帳目繁雜而產生的貪墨與錯漏？
「別光看著，你自己試試。」朱昭將炭筆遞給她，隨口報了一串數字讓她進行乘除。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接過炭筆，起初，她握著炭筆的姿勢還有些彆扭，寫出的數字也歪歪扭扭，但她極度專注，一雙美眸死死盯著紙面，大腦飛速運轉，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就已經能熟練地運用豎式進行百位數的乘除法了。
「天才啊……」朱昭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這領悟能力，放在後世妥妥的清北學霸。
兩人一個教得起勁，一個學得痴迷，不知不覺間，日影已經偏西。
「咕嚕——」
一聲極其細微的異響在安靜的雅間內響起，徐妙雲握著炭筆的手猛地一頓，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一直紅到了耳根。她有些侷促地放下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朱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怪我怪我，光顧著當先生了，忘了時間。掌柜的！」
一直候在門外的掌柜立刻推門進來，滿臉堆笑：「東家有何吩咐？」
「把你們店裡拿手的招牌菜，什麼金陵烤鴨、松鼠鱖魚、清炒時蔬，挑精緻的送上來。再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好嘞。」
不多時，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精緻菜餚便擺滿了桌子。
兩人相對而坐。徐妙雲前些日子在坤寧宮也一起用過餐，所以現在用起餐來徐妙雲表現的落落大方。只是她一邊吃，目光還時不時地往那幾張寫滿數字的宣紙上瞟，甚至用筷子在半空中虛畫著數字。
「吃飯就好好吃飯，你再這麼下去，我怕魏國公提著刀來找我拼命，說我把你給教傻了。」朱昭夾了一塊烤鴨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打趣道。
徐妙雲被他逗得撲哧一笑，宛如春花綻放，剎那間的風情讓朱昭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著朱昭一溜煙消失的背影，老朱忍不住笑罵了一句：「這小兔崽子，剛誇他兩句尾巴就翹上天了，還是這副跳脫的德行！」
馬皇后聞言，沒好氣地白了老朱一眼：「你呀，孩子穩重了你嫌心思重，活潑點你又嫌跳脫，怎麼做都不合你的意。」老朱被噎了一下，只能摸著鬍子乾笑兩聲。
另一邊，朱昭出了皇宮，便直奔自己在宮外的產業聚寶閣。
剛一進門，眼尖的掌柜就迎了上來。
他左右看了看湊到朱昭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東家，魏國公府的徐大小姐在樓上雅間等您呢。」
聽到這句話，朱昭明顯愣了一下。
至於掌柜的為什麼能認出徐妙雲，這倒不奇怪，徐妙雲可是京城裡名聲在外的才女，又是魏國公府的大小姐，身份尊貴。
做生意的，為了避免手底下的夥計不長眼衝撞了權貴，掌柜們早就把京城裡排得上號的勛貴子弟、千金小姐的畫像和特徵背得滾瓜爛熟了。
讓朱昭感到意外的是，自己今天出宮是臨時起意，徐妙雲怎麼會提前知道？
而且還精準地算到了他會來聚寶閣？
朱昭站在原地琢磨了一會兒，隨即搖了搖頭，想那麼多幹什麼，人在樓上，直接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帶路。」朱昭沖掌柜揚了揚下巴。
掌柜連忙引著朱昭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面的一間雅閣。
雅間內，徐妙雲正端坐在桌前，手裡捧著一盞清茶，神色恬靜。看到朱昭進來，她微微頷首致意。
徐妙雲放下茶盞，看著朱昭，淡淡一笑：「臣女是猜的。」
看著她那副雲淡風輕、彷佛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朱昭也懶得去糾結她到底是真猜的還是從哪兒得到的訊息。
他聳了聳肩，順著話頭問道：「行，算你猜得准。那你今天特意在這裡等我，是有什麼事？」
徐妙雲再次淡淡一笑，目光清亮地看向朱昭，語氣認真地說道：「臣女今日前來，是想請六殿下不吝賜教，教教臣女您那套獨特的計數之法。」
朱昭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聞言沒有絲毫推脫，十分爽快地點了點頭：「行啊，沒問題，我教你。」
雅間內，檀香裊裊，將窗外初夏的些許燥熱隔絕開來。
朱昭既然答應了要教，自然不會藏私，他嫌棄毛筆寫字太慢，且不方便做細緻的演算，便讓掌柜的去尋了一根燒得恰到好處的柳條炭筆來，又讓人裁了幾張上好的宣紙鋪在桌面上。
「看好了啊，這叫阿拉伯數字……呃，你就當是我自創的『極簡符號』吧。」朱昭捏著炭筆，在宣紙上刷刷刷寫下十個奇怪的符號：0、1、2、3、4、5、6、7、8、9。
然後指著那些數字一一對應著大寫的「零、壹、貳、叄」解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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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雲冰雪聰明，只聽了一遍便將這十個符號牢牢記在心裡。
「殿下，用這些符號替代漢字，固然在書寫上省了些筆畫，但若遇到成千上萬的大數，豈不是依然繁瑣？」
「這就是這套符號的精妙之處了，它講究的是『逢十進一』和『位置決定大小』。」朱昭在紙上寫下「1234」四個數字，「你看，這個1在千位，就是一千，2在百位就是兩百。不需要寫『千』、『百』、『十』這些字，只要看它在哪個位置，就能一眼看出它代表多大的數目。」
徐妙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如果按照朱昭所說的那樣的話，此計數法確實很簡便，極大地壓縮了書寫空間，並且讓數字的層級變得一目了然！
「不僅如此，它最厲害的地方在於計算。」朱昭在紙上列出了一個豎式加法，又列了一個豎式乘法。
「你看，個位對齊個位，十位對齊十位。加法滿十進一，乘法錯位相加……」朱昭一邊說，一邊用炭筆在紙上快速演算。
原本用算籌需要擺弄半天、用算盤需要口訣配合的複雜帳目，在朱昭的炭筆下，僅僅用了幾行簡單的符號和幾條橫線，便在眨眼間得出了結果。
徐妙雲之前只是好奇，現在是徹底被震撼了，呆呆地看著宣紙上那清晰明瞭的演算過程，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幾分，如果將這套方法用於戶部統計天下錢糧，或是用於軍中計算糧草輜重，那將節省多少人力物力？
又能避免多少因為帳目繁雜而產生的貪墨與錯漏？
「別光看著，你自己試試。」朱昭將炭筆遞給她，隨口報了一串數字讓她進行乘除。
徐妙雲深吸一口氣，接過炭筆，起初，她握著炭筆的姿勢還有些彆扭，寫出的數字也歪歪扭扭，但她極度專注，一雙美眸死死盯著紙面，大腦飛速運轉，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她就已經能熟練地運用豎式進行百位數的乘除法了。
「天才啊……」朱昭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這領悟能力，放在後世妥妥的清北學霸。
兩人一個教得起勁，一個學得痴迷，不知不覺間，日影已經偏西。
「咕嚕——」
一聲極其細微的異響在安靜的雅間內響起，徐妙雲握著炭筆的手猛地一頓，白皙的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一直紅到了耳根。她有些侷促地放下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朱昭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怪我怪我，光顧著當先生了，忘了時間。掌柜的！」
一直候在門外的掌柜立刻推門進來，滿臉堆笑：「東家有何吩咐？」
「把你們店裡拿手的招牌菜，什麼金陵烤鴨、松鼠鱖魚、清炒時蔬，挑精緻的送上來。再來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好嘞。」
不多時，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精緻菜餚便擺滿了桌子。
兩人相對而坐。徐妙雲前些日子在坤寧宮也一起用過餐，所以現在用起餐來徐妙雲表現的落落大方。只是她一邊吃，目光還時不時地往那幾張寫滿數字的宣紙上瞟，甚至用筷子在半空中虛畫著數字。
「吃飯就好好吃飯，你再這麼下去，我怕魏國公提著刀來找我拼命，說我把你給教傻了。」朱昭夾了一塊烤鴨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打趣道。
徐妙雲被他逗得撲哧一笑，宛如春花綻放，剎那間的風情讓朱昭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