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朱檣的可怕！你不配當我娘
孫淑妃眼神驟然陰冷，厲聲一喝。
聽到這話，馬文祥看向她的目光里，只剩愈發濃重的失望：「區區奴婢？」
他緩緩重複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人家有父有母，是家中的骨肉至親，怎到了妹妹嘴裡，就成了卑賤之人？」
「這宮闈之中，我等貴人身份是尊，卻也不是生來便高人一等。縱是貴人，也不可這般自傲，視他人性命如草芥。」
「封王大典尚有最後數日，這也是十殿下在這宮闈里的最後時日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們母子二人好生獨處，我便不久留了。」
馬文祥的話，是最後的通告，也是他來的路上，能想到的唯一兩全之法。
既維護了法理，又留了一絲情面。
為此。
他才接連奔走，請下這道旨意。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遑論只是一個尚未受封的皇子。
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朱檣的身份遠未到能恃寵而驕的地步，才有了今日這般處置，這已是馬文祥憑一己之力，能做到的極限。
再多的。
他無能為力。
「姐姐，娘娘，馬秀英。」
馬文祥剛一轉身，身後便響起孫淑妃怨毒至極的嘶吼，稱謂一變再變，從親昵的「姐姐」到莊重的「娘娘」，最後竟直接直呼皇后名諱。
這可是誅心的大不敬。西亭宮裡的奴婢、宮外的禁軍侍衛，一個個都驚得大氣不敢出，生怕被這滔天的怒火波及。
換做任何一個妃嬪，敢這般直呼皇后名諱，怕是早已身首異處。
可此時此刻，馬文祥不言，便無人敢自作聰明地多嘴。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今日若不把話講清楚，孫淑妃絕不會甘心，這後宮日後定還要生出亂子。
既然對方非要一個解釋，那他今日便給她一個解釋。
「本宮聽著。」
馬文祥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若今日犯事的是二殿下，娘娘難道還能這般大義滅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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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淑妃雙目赤紅，滿臉倔強，死死盯著馬文祥，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非要掰扯出一個是非對錯。
顯然。
她不甘心自己的兒子落得這般下場，只能鼓足勇氣，對著眼前這位後宮之主步步緊逼。
馬文祥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沒有半分轉變，只是淡淡開口：「犯事的人，不是朱樉。」
「可如果是？」
孫淑妃依舊半步不退，咄咄逼人。
面對這個詰問，馬文祥給出的答案，依舊擲地有聲，卻又讓人無從反駁：「沒有這種如果。殺人的是朱檣，不是朱樉，這一點，便足夠了。」
生而為人，馬文祥早已過了凡事都要向人解釋的年紀。
這天下哪來那麼多的解釋？
很多時候，能有一個結果，便已是萬幸。
你要解釋。
他要解釋，人人都要解釋，這朝廷還如何運轉？
為了大局，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至於誰是那個該被犧牲的人，便只能看各自的造化。
這便是帝王家的冷酷無情。
馬文祥這次不再停留，腳步不停，徑直轉身離去。
身後的孫淑妃徹底瘋狂，狀若癲狂地破口大罵：「馬秀英。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今時今日，我家小十封不了王，你家小二那性子，比我家小十也好不到哪裡去。我詛咒你。總有一天，你的小二、小三，也會同我家孩子一樣，落得庶民的下場。」
「甚至比庶民還要不如。哈哈哈哈。」
這般惡毒的詛咒，字字泣血，迴蕩在西亭宮的上空。
馬文祥依舊一言不發，徑直離去。
可他不說，不代表旁人也會沉默。
西亭宮外，可不止馬文祥一行人。
這邊馬文祥回了坤寧宮，那邊毛驤已帶著人直奔武英殿，將方才西亭宮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稟明朱元璋。
雲奇也隨後趕到，證實了毛驤所言非虛。
剎那間，武英殿內的氣氛驟變。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勾起一絲冰冷的冷笑，語氣里滿是殺意：「好一個孫淑妃。此前在朕眼裡。她倒也算賢良淑德，是個安分守己的，竟沒發現她竟有這般惡毒的嘴臉。此事，朕絕不能輕饒。」
「雲奇。」
「臣在。」
「將孫淑妃打入冷宮，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至於朱檣，便交由胡成妃照料。著人在京中尋一處宅子，待封王大典過後，便將他遷出皇宮。」
「賜他富貴半生，往後安分守己便罷，若再敢生事，便按庶民之罪論處，絕不姑息。」
朱元璋原本沒想把事情做絕，可孫淑妃那句直呼名諱的詛咒，徹底觸了他的逆鱗。
她罵的是馬秀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髮妻。
縱然今日處置朱檣的是馬文祥，可朱元璋換作馬秀英來，怕是也會這般做。
所以。
他這個皇帝，該下的狠手必須下。
否則他日後宮效仿，綱紀蕩然無存，一切便都晚了。
「臣遵旨。」
雲奇應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獨特的戲腔，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過半個時辰，這道旨意便傳到了西亭宮。
雲奇看著孫淑妃眼中那抹死寂的死志，終究還是多勸了一句：「娘娘，您可不能尋短見。您若是沒了，小殿下獨自一人在這世間，該要受多少欺負？」
「為了小殿下，也為了您自己，您得活著，好好活著。說不得哪一日天降大赦，小殿下未必沒有再封王爵的機會。
這王爵之事，說到底不過是陛下的一句話。
更何況，您與皇后娘娘，終究還有昔日的情誼在。只要您肯低頭服軟，以皇后娘娘的性情，斷不會與您太過計較的。」
「娘娘您覺得？」
這番話，字字懇切。
孫淑妃怔怔地聽著，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微光。
她想再同雲奇說些什麼，卻見對方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至少。
她現在有了幾分活下去的念頭，這也算是一件幸事。
孫淑妃抱著懷裡的朱檣，聲音沙啞地輕輕開口：「孩子，記住，今日這位雲奇公公，對你有恩。」
聽到這話，馬文祥看向她的目光里，只剩愈發濃重的失望：「區區奴婢？」
他緩緩重複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人家有父有母，是家中的骨肉至親，怎到了妹妹嘴裡，就成了卑賤之人？」
「這宮闈之中，我等貴人身份是尊，卻也不是生來便高人一等。縱是貴人，也不可這般自傲，視他人性命如草芥。」
「封王大典尚有最後數日，這也是十殿下在這宮闈里的最後時日了。接下來的日子，你們母子二人好生獨處，我便不久留了。」
馬文祥的話，是最後的通告，也是他來的路上，能想到的唯一兩全之法。
既維護了法理，又留了一絲情面。
為此。
他才接連奔走，請下這道旨意。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遑論只是一個尚未受封的皇子。
天時地利人和，再加上朱檣的身份遠未到能恃寵而驕的地步，才有了今日這般處置，這已是馬文祥憑一己之力，能做到的極限。
再多的。
他無能為力。
「姐姐，娘娘，馬秀英。」
馬文祥剛一轉身，身後便響起孫淑妃怨毒至極的嘶吼，稱謂一變再變，從親昵的「姐姐」到莊重的「娘娘」，最後竟直接直呼皇后名諱。
這可是誅心的大不敬。西亭宮裡的奴婢、宮外的禁軍侍衛，一個個都驚得大氣不敢出，生怕被這滔天的怒火波及。
換做任何一個妃嬪，敢這般直呼皇后名諱，怕是早已身首異處。
可此時此刻，馬文祥不言，便無人敢自作聰明地多嘴。
他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今日若不把話講清楚，孫淑妃絕不會甘心，這後宮日後定還要生出亂子。
既然對方非要一個解釋，那他今日便給她一個解釋。
「本宮聽著。」
馬文祥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若今日犯事的是二殿下，娘娘難道還能這般大義滅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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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淑妃雙目赤紅，滿臉倔強，死死盯著馬文祥，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非要掰扯出一個是非對錯。
顯然。
她不甘心自己的兒子落得這般下場，只能鼓足勇氣，對著眼前這位後宮之主步步緊逼。
馬文祥聽了這話，臉上的神色沒有半分轉變，只是淡淡開口：「犯事的人，不是朱樉。」
「可如果是？」
孫淑妃依舊半步不退，咄咄逼人。
面對這個詰問，馬文祥給出的答案，依舊擲地有聲，卻又讓人無從反駁：「沒有這種如果。殺人的是朱檣，不是朱樉，這一點，便足夠了。」
生而為人，馬文祥早已過了凡事都要向人解釋的年紀。
這天下哪來那麼多的解釋？
很多時候，能有一個結果，便已是萬幸。
你要解釋。
他要解釋，人人都要解釋，這朝廷還如何運轉？
為了大局，必要的犧牲在所難免。
至於誰是那個該被犧牲的人，便只能看各自的造化。
這便是帝王家的冷酷無情。
馬文祥這次不再停留，腳步不停，徑直轉身離去。
身後的孫淑妃徹底瘋狂，狀若癲狂地破口大罵：「馬秀英。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今時今日，我家小十封不了王，你家小二那性子，比我家小十也好不到哪裡去。我詛咒你。總有一天，你的小二、小三，也會同我家孩子一樣，落得庶民的下場。」
「甚至比庶民還要不如。哈哈哈哈。」
這般惡毒的詛咒，字字泣血，迴蕩在西亭宮的上空。
馬文祥依舊一言不發，徑直離去。
可他不說，不代表旁人也會沉默。
西亭宮外，可不止馬文祥一行人。
這邊馬文祥回了坤寧宮，那邊毛驤已帶著人直奔武英殿，將方才西亭宮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不落地稟明朱元璋。
雲奇也隨後趕到，證實了毛驤所言非虛。
剎那間，武英殿內的氣氛驟變。
朱元璋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勾起一絲冰冷的冷笑，語氣里滿是殺意：「好一個孫淑妃。此前在朕眼裡。她倒也算賢良淑德，是個安分守己的，竟沒發現她竟有這般惡毒的嘴臉。此事，朕絕不能輕饒。」
「雲奇。」
「臣在。」
「將孫淑妃打入冷宮，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朱元璋的聲音，冷得像冰，「至於朱檣，便交由胡成妃照料。著人在京中尋一處宅子，待封王大典過後，便將他遷出皇宮。」
「賜他富貴半生，往後安分守己便罷，若再敢生事，便按庶民之罪論處，絕不姑息。」
朱元璋原本沒想把事情做絕，可孫淑妃那句直呼名諱的詛咒，徹底觸了他的逆鱗。
她罵的是馬秀英，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髮妻。
縱然今日處置朱檣的是馬文祥，可朱元璋換作馬秀英來，怕是也會這般做。
所以。
他這個皇帝，該下的狠手必須下。
否則他日後宮效仿，綱紀蕩然無存，一切便都晚了。
「臣遵旨。」
雲奇應聲，聲音裡帶著一絲獨特的戲腔，不敢有半分懈怠。
不過半個時辰，這道旨意便傳到了西亭宮。
雲奇看著孫淑妃眼中那抹死寂的死志，終究還是多勸了一句：「娘娘，您可不能尋短見。您若是沒了，小殿下獨自一人在這世間，該要受多少欺負？」
「為了小殿下，也為了您自己，您得活著，好好活著。說不得哪一日天降大赦，小殿下未必沒有再封王爵的機會。
這王爵之事，說到底不過是陛下的一句話。
更何況，您與皇后娘娘，終究還有昔日的情誼在。只要您肯低頭服軟，以皇后娘娘的性情，斷不會與您太過計較的。」
「娘娘您覺得？」
這番話，字字懇切。
孫淑妃怔怔地聽著，良久，才緩緩點了點頭，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活下去的微光。
她想再同雲奇說些什麼，卻見對方已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至少。
她現在有了幾分活下去的念頭，這也算是一件幸事。
孫淑妃抱著懷裡的朱檣，聲音沙啞地輕輕開口：「孩子，記住，今日這位雲奇公公，對你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