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太子妃呂氏的毒招!想讓徐妙雲難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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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太子妃呂氏的毒招!想讓徐妙雲難產而死!

  五月十六,天光初透。

  醫館的門板剛卸下一半,吳德就來了。

  他穿著一身半舊的箭衣,外罩玄色比甲,這是錦衣衛外出查案時最不起眼的裝扮。

  臉上帶著連夜奔波的疲憊,眼中有血絲。

  「國舅爺。」吳德邁進門檻,對著正在銅盆前掬水洗臉的馬淳躬身抱拳。

  馬淳用布巾擦乾臉,轉身示意他到裡間說話。

  徐妙雲從後廚端出剛熬好的小米粥,見狀便多盛了一碗放在桌上,又悄聲喚李二去門外看著。

  「有新消息了?」馬淳在桌邊坐下,推了一碗粥到吳德面前。

  吳德沒客氣,先灌下半碗溫熱的粥,喉嚨里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二牛那邊,又撬開些口子。但……線索斷得蹊蹺。」

  馬淳放下調羹:「仔細說。」

  「那些藥材的來路基本摸清了。」吳德從懷中掏出一張揉得發皺的紙,上面用炭條畫著簡單的路線,「是從暹羅(今泰國)的商港起運,搭的是閩浙一帶海商的私船,在台州外海的荒島換小船,再分批運進錢塘江口一處私人碼頭。」

  「這碼頭在紹興府山陰縣境內,歸當地一個姓沈的鄉紳管。」

  「此人祖上曾做過元朝市舶司的小吏,洪武四年朝廷嚴申海禁後,明面上收了船、關了鋪,暗地裡卻靠著對水道、人頭的熟悉,做起了私貨中轉的買賣。」

  「那藥膏呢?」馬淳問。

  「問題就在這兒。」吳德眉頭緊鎖,「二牛咬死了說,從南洋運來的箱子裡只有干藥材。」

  「貨到山陰碼頭後,被一夥穿青布袍、戴范陽笠的人接走,在手裡扣了整整半個月。」

  「再送回來時,木箱底層就多了那個沉香木匣。」

  他頓了頓,「我們的人趕到山陰時,沈家早已人去樓空。宅子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連片紙都沒留下。」

  「問四鄰,只說沈家老小半個月前就聲稱回徽州老家祭祖,套了三輛大車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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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縣衙的戶房黃冊上記的倒是清楚,沈家是洪武五年從徽州遷來的『客戶』,可徽州府那邊根本查無此人。」

  馬淳聽後一愣。

  《明太祖實錄》卷一百四十二里記載過,洪武十五年時,朱元璋曾嚴令各地清理「詐冒戶籍、影射田糧」之弊。

  但江南富庶之地,豪強與胥吏勾結,用假戶籍、虛田契隱匿財產、逃避稅役,乃至從事不法勾當,仍是屢禁不絕的頑疾。

  這沈家,顯然就是一張用了多年、此刻被從容抽走的「畫皮」。

  「接貨的人,一點線索都沒有?」徐妙雲輕聲問。

  吳德搖頭:「二牛隻是個跑腿的力夫,對方防得緊。他唯一記得的,就是那些人穿的青布袍子料子很細,不像尋常百姓的粗布,袖口和襟邊似乎用同色線繡了極淡的纏枝紋,不湊近根本看不出。說話帶點江浙口音,但故意壓著嗓子。」

  他苦笑一下:「錦衣衛在浙江的眼線已經撒出去了,但浙東水網密布,市鎮林立,私港暗樁不知凡幾。」

  「若對方鐵了心蟄伏,短時間難有收穫。蔣指揮使讓卑職稟告國舅爺,此事急不得,只能像梳頭一樣,一寸寸往下篦。」

  馬淳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們謹慎些,安全為上。那藥膏……我這邊會繼續琢磨。」

  「是。」吳德起身,將碗裡剩下的粥喝完,抱拳道,「那卑職先告退,今日還要去鎮撫司呈報案卷。」

  吳德走後,馬淳坐陷入沉思。

  「先吃飯吧。」徐妙雲將一碟脆嫩的醬黃瓜推到他面前,「天大的事,也得填飽肚子。今日醫館,怕是又不得清閒。」

  她的話音剛落,前院便傳來李二的招呼聲和一陣略顯雜遝的腳步聲。

  馬淳放下思緒,起身迎出去。

  只見醫館門外已來了七八個年輕人,皆穿著半新不舊的青衿或襴衫,頭戴方巾,背著書囊,有的手裡還提著裝乾糧的布包。

  一個個面色大多透著苦讀的蒼白,眼圈發青,但眼神卻亮晶晶的,望向馬淳時充滿了熱切的期待與敬意。

  「學生等拜見馬先生(國舅爺)!」見馬淳出來,眾人連忙整衣作揖,聲音參差不齊卻足夠恭敬。

  領頭的是個約莫二十二三歲的秀才,國字臉,眉眼周正,上前一步再次躬身:「晚生臨海縣學子陳淮,與諸位同年冒昧前來叨擾。」

  「一則,近日攻讀,頗覺精神短乏,脾胃不和,特來請先生賜診調養;」

  「二則……」他頓了頓,「聽聞先生深通物候農時之學,且陛下已頒詔,今歲鄉試策論或涉實務。」

  「晚生等愚鈍,於先生所言『天時、地利、農本』之論,雖心嚮往之,卻恐領會未深,故斗膽前來,望先生能稍加點撥,開闊茅塞。」

  他身後眾人紛紛點頭附和,眼神懇切。

  馬淳心下明了。自那日他與徐妙雲在秦淮河畔縱論海禁、氣候、理學的對話被有意無意傳開後,他在士林中的聲名已悄然轉變。

  加之朝廷力推新式記帳法,並明確將「通曉實務」作為銓選加分之項,這些嗅覺敏銳的應試學子們,自然將他視作了一座貼近朝廷風向、又能提供真知灼見的「寶藏」。

  而其中不少寒門子弟,盤纏有限,居於廟宇或廉價客舍,飲食粗簡,熬夜苦讀,落下些頭暈、心悸、脾胃不調的毛病也是常事。

  來他這裡,既能看病,又能「蹭課」,一舉兩得。

  「諸位不必多禮,請進。」馬淳側身將眾人讓進醫館,地方頓時顯得擁擠起來。李二忙不迭地搬來長凳,徐妙雲也去後廚多燒了些開水。

  馬淳先給那陳淮診脈,指尖下脈象細弦而略數,舌苔薄白膩,果是思慮過度、心脾兩虛之象,兼有些濕氣困阻。

  「可是常常夜讀至子時之後?午後易困,食後腹脹?」馬淳問。

  陳淮連連點頭:「先生明鑑,確是如此。」

  「年輕雖好,亦不可過於耗竭。」馬淳提筆寫下藥方,以歸脾湯為基礎加減,「這副藥,先吃五劑。最重要的是,每日戌時(晚七點到九點)前務必歇下,清晨早起活動筋骨。讀書不在熬時辰,而在專心與得法。」

  陳淮雙手接過藥方,如獲至寶,感激不已。

  其他學子也依次上前,大多是類似症狀,偶有因南方潮濕而關節酸痛者。

  馬淳一一診視開方,耐心叮囑。

  其間,學子們果然不時問起物候觀察記錄之法、南北農時差異、乃至對複式記帳法中「借貸平衡」的理解。

  馬淳擇其要點,深入淺出解答幾句,往往便能引來一片恍然讚嘆之聲。

  待到送走這一批,已是巳時(上午九點至十一點)過半。

  馬淳剛喝口水,門外又來了三四位。

  如此接連數日,醫館從早到晚,幾乎被前來「問病兼問學」的秀才們擠滿。

  原本還算寬敞的堂屋,此刻擺滿條凳,空氣中瀰漫著草藥味與年輕士子身上的汗味、墨香味混合的氣息。

  「這樣下去不成。」這日晚間,送走最後一位依依不捨的秀才,徐妙雲揉著酸痛的後腰,看著幾乎無處下腳的醫館,搖頭苦笑,「看病的地方,快成書院了。而且人多嘈雜,真遇上急症重患,怕是連轉身都難。」

  馬淳也正有此慮。

  自己這醫館雖小,但如今名聲在外,求醫問藥者絡繹不絕,更有士子慕名而來討論學問,確需一個更寬敞、更規整的場所,既能更好地行醫濟世,也能偶爾聚眾講學,傳播那些經過他融匯改良的「實學」知識。

  正思忖間,門帘一挑,小青村里正那張熟悉的笑臉探了進來:「馬大夫,徐夫人,正找你們呢!」

  他手裡拿著個捲起來的厚紙筒。

  「里正請進。」馬淳起身相迎。

  里正進了屋,也不客套,直接展開那紙筒,原來是一張畫得頗為工整的房舍布局圖。

  「前幾日聽夫人提過想換個寬敞地方,老漢我就一直留心著。」里正指著圖紙,眼中帶著得意,「還真讓我尋摸到一處頂合適的好所在!」

  「哦?在何處?」徐妙雲也湊近來看。

  「就在咱們小青村東頭,過了石拱橋,對面那片空場子邊上。」里正的指在圖上一點,「原本是城裡張員外家的一處庫房。張員外去年卷進一樁私鹽案子,家產抄沒了,這庫房就歸了應天府衙。」

  「府衙用不上,後來撥給了錦衣衛衙門堆放些雜物。地方寬敞得很!」

  馬淳細看圖樣。

  這庫房坐北朝南,磚木結構,面闊三間,進深兩間,中間並無隔斷,形成一個開闊的通間,面積估摸有他現下醫館三四倍大。

  兩側各有兩間較小的耳房,可作診室、藥房或休息之用。

  青磚鋪地,瓦頂也完好。

  最重要的是,它位於小青村與通往城南官道的交界處,過了橋便是人來車往的大路,便於病患尋訪,又因背靠村落,不至於太過喧囂。

  離他現在住處也不遠,往來方便。

  「這位置……確實便利。」馬淳點頭,「只是,這產業既已歸錦衣衛,我們借用,怕是不合規矩?」

  「嘿嘿,老漢我早打聽過了!」里正笑道,「我有個遠房侄子在應天府衙當差,托他問了管這事的吏目。」

  「吏目說,這庫房閒置許久,錦衣衛那邊也只是掛個名,實際並不過問。他又幫忙遞了話給錦衣衛衙門裡相熟的書辦。您猜怎麼著?」

  里正壓低聲音,臉上笑容更盛:「緹帥得知是國舅爺您想用,二話沒說,直接讓手下把鑰匙送過來了!」

  「還說,國舅爺懸壺濟世,教化士林,乃是功德。這庫房能派上用場,是它的造化,儘管用,租金什麼的提也莫提!」

  馬淳與徐妙雲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暖。

  蔣瓛此人,辦案時固然冷麵無情,但處事倒也爽快分明,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既如此,便有勞里正代為謝過蔣指揮使和府衙的諸位。」馬淳拱手道,「我們儘快收拾,便搬過去。」

  「好說好說!」里正將圖紙和一把沉甸甸的黃銅鑰匙交給馬淳,「我這就去告訴村里大夥,明兒個一早就來幫手!」

  消息像長了翅膀。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小青村的村民們便自發聚集到了馬淳的老醫館前。

  王家嬸子挎著籃子,裡面是剛出鍋的炊餅;

  趙老爹扛著鐵鍬和掃帚;

  幾個半大小子推來了自家運糧的獨輪車;

  連平日腿腳不便的孫婆婆,也拄著拐杖,提了一罐解渴的綠豆湯來。

  幾乎是同時,一隊約五十人的錦衣衛緹騎,也在一名小旗官的帶領下,步伐整齊地開進小青村。

  他們今日未著飛魚服,只穿便於幹活的灰色勁裝,但那股精悍肅殺之氣,仍讓村民有些拘謹。

  好在領頭的小旗官甚是和氣,抱拳對馬淳道:「奉緹帥之命,前來協助國舅爺搬遷。弟兄們力氣足,粗活重活交給我們便是。」

  於是,一場熱火朝天的搬遷開始了。

  錦衣衛緹騎們果然力氣大、手腳麻利,沉重的藥櫃、裝滿典籍的書箱、碩大的搗藥臼,在他們肩扛手抬下平穩轉移。

  村民們則負責清掃新庫房的每一個角落,擦拭門窗,修補牆角細微的破損。

  李二跑前跑後,清點著物品,徐妙雲指揮著將不同藥材分門別類,準備放入新藥房。

  馬淳的府邸內,也騰出了幾個房間,專門存放那些不便立即搬去醫館的物資。

  其中最多的,便是成婚時各方饋贈的禮品。

  徐妙雲帶著五個個細心丫鬟,正在逐件清點、登記、打包。

  「這一箱是曹國公府送的上等黃芪。」

  「這一盒是宋國公府贈的遼東老山參,須子都齊全。」

  「這幾包是傅友德傅將軍家送的川貝母和天麻,說是對調理頭風有益。」

  「還有這些……」徐妙雲拿起一個用紅綢包裹的扁平木匣,匣子以紫檀製成,打磨得光滑如鏡,蓋子上陰刻著繁複的纏枝蓮紋,四角包著鏨花銀飾,一眼便知價值不菲。

  她翻開禮單,找到對應記錄,「這是恩榮侯府呂侯爺所贈,寫明是『特選秦隴當歸、寧夏枸杞,贈與國舅夫人,聊作安胎滋補之用』。」

  恩榮侯呂業,乃太子妃呂氏之父呂本的親弟。

  呂本去世後,因其無子,爵位便由弟弟呂業承襲。

  大婚之時,呂業親至府上道賀,禮數周全,話語謙和,所贈賀禮亦顯得格外用心體貼。

  這盒藥材,當時還引得女眷們一陣羨慕誇讚。

  徐妙雲解開紅綢,打開木匣。

  裡面襯著杏黃色的軟緞,整齊排列著十幾支當歸,根須粗壯,斷面呈黃白色,油潤有光;

  旁邊是數十粒枸杞,粒大飽滿,色澤紅艷。

  都是女子滋陰補血、調理胞宮的良品,尤其適合孕期或備孕時服用。

  「呂侯爺倒是有心。」徐妙雲自語道,伸手拿起一支當歸。

  觸手之感,溫潤堅實,確是好貨。

  她湊近嗅了嗅,熟悉的藥香中,卻似乎夾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甜膩氣息,轉瞬即逝。

  她微微蹙眉,又拿起一粒枸杞細看。

  枸杞表面光滑,但在窗外透入的光線下,似乎泛著一層極為輕微的、非自然的油潤光澤,不像尋常枸杞晾乾後的質樸之感。

  「妙雲,怎麼了?」馬淳剛從府外安排完搬運事宜回來,見她拿著藥材出神,便走了過來。

  「夫君,你來看看這個。」徐妙雲將當歸和枸杞遞過去,「呂侯爺送的安胎補品。東西是上品,可我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異樣感。尤其是這氣味和光澤。」

  馬淳接過來,先看那當歸。

  只一眼,他瞳孔便是微微一縮。

  指尖摩挲過當歸表面,那滑膩的觸感,與他記憶中的某種感覺瞬間重疊!

  他猛地將藥材湊到鼻下,深深一嗅。

  那股甜腥氣!

  雖然被濃烈的當歸藥香掩蓋了大半,但那味道太獨特,馬淳不可能聞錯。

  他臉色驟然沉下,轉身疾步走到窗邊明亮處,將當歸對著光仔細審視。

  只見藥材表皮那層「油潤」光澤,分布得極其均勻,宛如一層極薄的透明釉質,與藥材本身的肌理有種微妙的「隔離感」。

  「拿我的刀來!還有,上次剩的那點藥膏樣品!」馬淳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冷峻。

  徐妙雲心下一緊,連忙從隨身荷包里取出一個指肚大小的密封瓷瓶,又將馬淳藥箱裡那套用於精細切割藥材的銀質小刀遞過去。

  李二和周圍幾個幫忙的錦衣衛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停下動作望了過來。

  馬淳用小刀最鋒利的尖刃,在當歸較粗的一端,極其小心地刮下薄薄一層。

  淡黃色的、近乎透明的細微粉末,灑落在徐妙雲及時鋪開的白色宣紙上。

  接著,他打開瓷瓶,用另一柄乾淨銀匕挑出米粒大小的一點淡黃色藥膏,放在宣紙另一處。

  兩者並置。

  顏色,幾乎一模一樣,都是那種柔和的淡黃。

  質感,刮下的粉末細膩如塵,與藥膏碾碎後的狀態無異。

  氣味……馬淳分別輕嗅,隨即猛地將宣紙拿遠,臉色已然鐵青。

  「是它。」他聲音乾澀,「雖然用量極微,混在了蜜蠟或某種植物凝脂里,薄薄刷了一層在藥材表面,但絕對是同一種東西!」

  徐妙雲瞬間如墜冰窟,手指冰涼,捏著那粒枸杞微微發抖。

  禮單上「安胎滋補」四個字,此刻看來,簡直如淬毒匕首,寒光刺眼!

  若她真在孕期,每日服用這些經過「特別處理」的補藥,藥膏促進養分過度供給胎兒,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醫療條件有限的洪武年間,胎兒過大導致的難產,幾乎就是鬼門關!

  「呂……業!」馬淳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眼中怒火與寒意交織。

  他啪地一聲合上木匣,那聲音在突然寂靜下來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周圍的錦衣衛緹騎們早已放下手中活計,目光如電般掃視過來。

  那名小旗官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刀柄上,沉聲問道:「國舅爺,有何不妥?」

  馬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將木匣遞給小旗官,指著宣紙上的粉末和藥膏:「這匣藥材,表面被塗了東西。此物我此前在查一樁案子時見過,功效詭異,若被孕婦服用,危害極大。」

  「藥材是恩榮侯呂業所贈,寫明是『安胎滋補』之用。」

  小旗官臉色頓變。

  他雖不明具體藥性,但「危害孕婦」、「恩榮侯所贈」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已足夠讓他意識到事態嚴重。

  「國舅爺,此事……」

  馬淳抬手制止他,「先不要聲張。東西封存好,你親自帶回鎮撫司,面呈蔣指揮使,就說是我發現的,與二牛案中那藥膏系出同源。」

  「請他……暗中詳查恩榮侯府,尤其是洪武十五年至今,呂業與浙江、乃至海外,有無隱秘往來。記住,暗中查!」

  小旗官凜然應諾,雙手接過木匣,用一塊乾淨厚布仔細包好,喚過兩名最親信的部下,低聲吩咐幾句。

  三人不再參與搬運,迅速離去。

  徐妙雲靠過來,握住馬淳的手,發現他掌心冰涼,卻在微微顫抖。

  是憤怒,也是後怕。

  「他為何……」徐妙雲聲音發顫,「我們與他並無仇怨,甚至素無往來。」

  馬淳反手握緊她。

  「或許,目標並非一定是你我。」馬淳分析起來,「又或者……這藥膏的流轉,牽扯的利益網絡,遠比我們想像的更深。呂業,可能只是其中一環,甚至可能也只是一枚棋子。」

  「先搬家。」馬淳定了定神,語氣恢復沉穩,「新地方收拾妥當,病人和學子們還等著。至於這件事……」

  「且看蔣瓛能查出什麼。有些帳,遲早要算清楚。」

  徐妙雲點點頭,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指揮眾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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