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朕的瘋孫，竟是大孝子！
解縉這一指，全場都不吭聲了。
那把椅子是空的。
那是以前屬於大明太子朱標的位置。
只要朱元璋不發話撤掉，它就一直擺在那兒，沒人敢挪。
「解縉，你瘋魔了不成？」禮部尚書任亨泰鬍子亂抖，指著解縉：「那是懿文太子的座次，豈容你隨便亂指！這是大不敬！」
「大不敬？」
解縉把手收回來，滿臉嘲諷。
「我看大不敬的，是你們這幫占著茅坑不拉屎、只有嘴上功夫厲害的廢物！」
「你！」任亨泰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解縉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工夫，轉頭看向黃子澄和齊泰。
「諸位大人剛才口口聲聲說孝道，說人倫。好，那下官就跟諸位好好論一論這個孝字！」
他往前跨一步，前面的幾個御史跟著往後縮。
「我就問一句！如果懿文太子此刻就坐在這把椅子上，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被一群閹狗欺負，看著自己的兒子吃豬食、穿破衣，甚至差點被那群狗奴才弄死……」
解縉拔高嗓門。
「請問諸位大人，依太子的脾氣，他會怎麼做？是跟那群奴才講《論語》？還是跟他們談仁義道德？」
大殿裡鴉雀無聲。
沒人敢接話。
誰不知道朱標雖然仁厚，但那是對百姓，對兄弟。
真要涉及到原則問題，那位爺手裡的劍也是見過紅的！
手裡可黑著呢！
「不敢說是吧？那我替你們說！」
解縉冷哼一聲，雙手抱拳，沖那把空椅子拜了拜。
「若是太子殿下在此，定會拔劍斬了那幫狗奴才！殺光他們全家！甚至要把那負責管教的東宮之主拉過來問罪！」
「這叫什麼？這叫舐犢情深！這才是當爹的樣！這叫皇室威儀不容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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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縉轉頭看著朱允熥。
「三殿下昨天的所作所為，哪裡是瘋病？哪裡是不孝？」
「他這是在替亡父行道！替太子殿下清理門戶！」
「常氏娘娘早逝，太子殿下早薨，三殿下身為嫡子，眼見皇室尊嚴被一群家奴踩在腳底，他若是不拔刀，不殺人，那才是不孝！那才是給朱家祖宗丟臉！」
「剝皮實草怎麼了？對於那等欺主的惡奴，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三殿下此舉，乃是大忠！大孝！大義！」
這番歪理邪說，硬是被解縉說得頭頭是道。
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臉色緩和了些，眼睛也睜開了。
這特娘的……
說得好啊！
老皇帝心裡的刺被解縉這番話拔掉大半。
他昨晚就怕孫子背上嗜殺成性的罵名。
現在解縉直接把嗜殺說成了至孝。
誰要是反駁，就是說太子沒骨氣，說皇室活該被奴才騎在頭上。
「胡言亂語！簡直是一派胡言！」
黃子澄氣得臉皮直抽。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寫文章的解才子，嘴皮子這麼厲害。
「解縉！你這是偷換概念！」
黃子澄指著解縉：
「三皇孫殺奴才或許事出有因，但他提刀上殿是事實！他在大殿之上刀指呂妃也是事實！這種暴虐行徑，若是被你捧為大孝，那天下還有王法嗎？」
「王法？」
解縉嗤笑出聲。
「黃大人，你跟我談王法？那我問你，家奴欺主，按照《大明律》，該當何罪？」
黃子澄愣了下，答道：「杖斃……」
「好！杖斃！」解縉追問：「那若是家奴聯合起來，常年虐待皇孫，甚至意圖謀害皇嗣，這又該當何罪？」
「這……」黃子澄冷汗下來了。
謀害皇嗣，那是誅九族的罪。
「怎麼？黃大人律法背得不熟？」解縉湊近了說：「既然律法規定該死，三殿下作為受害者，作為皇孫，親自動手執行家法，何錯之有？」
「至於呂妃……」
解縉眯起眼：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奴才造反，那是主母管教無方！三殿下沒去質問呂妃治家不嚴之罪，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孝順嗎？！」
文官們面面相覷，臉色難看。準備一晚上的道德文章，被解縉這套強盜邏輯打得稀碎。
「好！說得好！」
藍玉也不管什麼御前失儀了，開心的大喊：
「解大才子，以前咱老藍覺得你就是個只會寫酸詩的小白臉，今兒個咱服了！這話聽著順耳！解氣！」
藍玉扭頭沖著那幫臉色鐵青的文官啐了一口：「聽聽！都把耳朵豎起來聽聽！人家這才是讀書人說的話！你們那叫啥？那是放屁！」
「涼國公，慎言！」詹徽板著臉警告。
「慎你大爺！」
「解才子說得對，三爺那是替標哥出氣！咱們這幫老兄弟看著都解恨！咋的？你們還想給那幫奴才披麻戴孝不成？」
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剛才還在圍攻，現在變成了混戰。
解縉占著維護太子尊嚴的理，文官們反而沒法還嘴了。
朱元璋坐在高台上，敲著扶手沒出聲。
「陛下！」
齊泰眼看局勢要崩，一咬牙喊道：
「即便解修撰巧舌如簧，但這並不能掩蓋三皇孫當眾提刀、神情癲狂的事實！臣依然懷疑，三皇孫患有離魂之症！若是不查清楚，萬一他在朝堂上發病傷人，誰能擔待得起？」
「臣懇請陛下，宣太醫當殿診治！」齊泰大聲喊著：「查！必須查！若是真有病，必須圈禁治療，絕不可讓其在大殿之上手持利刃！」
只要太醫一介入，到時候說你有病你就有病，沒病也得給你開兩貼安神藥，把你弄得昏昏沉沉。
只要病歷一留檔，朱允熥這輩子就別想翻身。
「請陛下宣太醫！」
文官們再次跪倒一片。
眾人齊刷刷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沒理會跪在地上的百官，也沒看正替他辯護的解縉。
他轉過身面向齊泰。
「你要驗我？」
朱允熥的聲音發寒。
齊泰頭皮發麻，硬撐著說：「三殿下，這是為了你的龍體安康，也是為了……」
噌的一聲響。
等眾人回過神，那把雁翎刀已經架在了齊泰脖子上。
刀刃貼著齊泰的咽喉，激出他滿脖子的雞皮疙瘩。
那把椅子是空的。
那是以前屬於大明太子朱標的位置。
只要朱元璋不發話撤掉，它就一直擺在那兒，沒人敢挪。
「解縉，你瘋魔了不成？」禮部尚書任亨泰鬍子亂抖，指著解縉：「那是懿文太子的座次，豈容你隨便亂指！這是大不敬！」
「大不敬？」
解縉把手收回來，滿臉嘲諷。
「我看大不敬的，是你們這幫占著茅坑不拉屎、只有嘴上功夫厲害的廢物！」
「你！」任亨泰兩眼一翻，差點背過氣去。
解縉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工夫，轉頭看向黃子澄和齊泰。
「諸位大人剛才口口聲聲說孝道，說人倫。好，那下官就跟諸位好好論一論這個孝字！」
他往前跨一步，前面的幾個御史跟著往後縮。
「我就問一句！如果懿文太子此刻就坐在這把椅子上，親眼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被一群閹狗欺負，看著自己的兒子吃豬食、穿破衣，甚至差點被那群狗奴才弄死……」
解縉拔高嗓門。
「請問諸位大人，依太子的脾氣，他會怎麼做？是跟那群奴才講《論語》？還是跟他們談仁義道德？」
大殿裡鴉雀無聲。
沒人敢接話。
誰不知道朱標雖然仁厚，但那是對百姓，對兄弟。
真要涉及到原則問題，那位爺手裡的劍也是見過紅的！
手裡可黑著呢！
「不敢說是吧？那我替你們說！」
解縉冷哼一聲，雙手抱拳，沖那把空椅子拜了拜。
「若是太子殿下在此，定會拔劍斬了那幫狗奴才！殺光他們全家！甚至要把那負責管教的東宮之主拉過來問罪！」
「這叫什麼？這叫舐犢情深！這才是當爹的樣！這叫皇室威儀不容踐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解縉轉頭看著朱允熥。
「三殿下昨天的所作所為，哪裡是瘋病？哪裡是不孝？」
「他這是在替亡父行道！替太子殿下清理門戶！」
「常氏娘娘早逝，太子殿下早薨，三殿下身為嫡子，眼見皇室尊嚴被一群家奴踩在腳底，他若是不拔刀，不殺人，那才是不孝！那才是給朱家祖宗丟臉！」
「剝皮實草怎麼了？對於那等欺主的惡奴，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三殿下此舉，乃是大忠！大孝！大義！」
這番歪理邪說，硬是被解縉說得頭頭是道。
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臉色緩和了些，眼睛也睜開了。
這特娘的……
說得好啊！
老皇帝心裡的刺被解縉這番話拔掉大半。
他昨晚就怕孫子背上嗜殺成性的罵名。
現在解縉直接把嗜殺說成了至孝。
誰要是反駁，就是說太子沒骨氣，說皇室活該被奴才騎在頭上。
「胡言亂語！簡直是一派胡言！」
黃子澄氣得臉皮直抽。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平日裡只知道寫文章的解才子，嘴皮子這麼厲害。
「解縉！你這是偷換概念！」
黃子澄指著解縉：
「三皇孫殺奴才或許事出有因，但他提刀上殿是事實！他在大殿之上刀指呂妃也是事實！這種暴虐行徑，若是被你捧為大孝，那天下還有王法嗎？」
「王法？」
解縉嗤笑出聲。
「黃大人，你跟我談王法？那我問你，家奴欺主，按照《大明律》，該當何罪？」
黃子澄愣了下，答道：「杖斃……」
「好！杖斃！」解縉追問：「那若是家奴聯合起來，常年虐待皇孫，甚至意圖謀害皇嗣，這又該當何罪？」
「這……」黃子澄冷汗下來了。
謀害皇嗣，那是誅九族的罪。
「怎麼？黃大人律法背得不熟？」解縉湊近了說：「既然律法規定該死，三殿下作為受害者，作為皇孫，親自動手執行家法，何錯之有？」
「至於呂妃……」
解縉眯起眼：
「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奴才造反，那是主母管教無方！三殿下沒去質問呂妃治家不嚴之罪，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面子！這難道不是最大的孝順嗎？！」
文官們面面相覷，臉色難看。準備一晚上的道德文章，被解縉這套強盜邏輯打得稀碎。
「好！說得好！」
藍玉也不管什麼御前失儀了，開心的大喊：
「解大才子，以前咱老藍覺得你就是個只會寫酸詩的小白臉，今兒個咱服了！這話聽著順耳！解氣！」
藍玉扭頭沖著那幫臉色鐵青的文官啐了一口：「聽聽！都把耳朵豎起來聽聽！人家這才是讀書人說的話！你們那叫啥？那是放屁！」
「涼國公，慎言！」詹徽板著臉警告。
「慎你大爺！」
「解才子說得對，三爺那是替標哥出氣！咱們這幫老兄弟看著都解恨！咋的？你們還想給那幫奴才披麻戴孝不成？」
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
剛才還在圍攻，現在變成了混戰。
解縉占著維護太子尊嚴的理，文官們反而沒法還嘴了。
朱元璋坐在高台上，敲著扶手沒出聲。
「陛下！」
齊泰眼看局勢要崩，一咬牙喊道：
「即便解修撰巧舌如簧，但這並不能掩蓋三皇孫當眾提刀、神情癲狂的事實！臣依然懷疑，三皇孫患有離魂之症！若是不查清楚，萬一他在朝堂上發病傷人，誰能擔待得起？」
「臣懇請陛下，宣太醫當殿診治！」齊泰大聲喊著：「查！必須查！若是真有病，必須圈禁治療，絕不可讓其在大殿之上手持利刃！」
只要太醫一介入，到時候說你有病你就有病，沒病也得給你開兩貼安神藥，把你弄得昏昏沉沉。
只要病歷一留檔，朱允熥這輩子就別想翻身。
「請陛下宣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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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刷刷看向朱允熥。
朱允熥沒理會跪在地上的百官，也沒看正替他辯護的解縉。
他轉過身面向齊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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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泰頭皮發麻，硬撐著說：「三殿下，這是為了你的龍體安康，也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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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貼著齊泰的咽喉，激出他滿脖子的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