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雪夜紅妝
「洪武二十三年的冬至。」
朴不花聲音平淡，隨便嘮著閒篇。
「三爺……哦不，允熥殿下。那次殿下去膳房拿個吃食，是你讓人給那管事太監遞的話吧，讓他好好教教規矩？」
轟！秋娘腦子徹底炸開。
這事兒怎麼可能漏出去？
那管事太監早被她填井，這可是只有她跟呂氏才知道的死帳！
「奴婢……奴婢冤枉啊！聽不懂老祖宗在說什麼，奴婢！」秋娘渾身直打哆嗦，嚇的話都說不利索。
「冤枉啊？」蔣瓛冷嗤。
「三皇孫肩膀上的烙印，火剪是你遞的吧。」
蔣瓛不需要審問。他來這兒，就是宣判。錦衣衛案牘庫裡頭，記著這兒每個人的底細。
「背上的鞭傷，人是你讓小德子按的吧。」
蔣瓛眼珠一轉，盯住小德子。
小德子臉上的血色唰的退個乾淨，嘴唇直哆嗦，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尿騷味在雪地里散開。太監本來就管不住尿，這一下子更是徹底兜不住。這小太監褲襠濕一大片，黃湯順著褲管往下淌，在雪地上燙出洞。
「還有你們。」蔣瓛抬頭，目光兇狠，掃過跪滿一地的奴才。「餿飯誰送的？冷水誰潑的？哪幾個在旁邊起鬨看笑話？不用急啊，名單上一個都沒漏。」
全場死寂，只有風雪呼嘯。
剛才還做著發財夢的奴才們，這會兒終於明白過來。他們以為平時討好主子的雞毛蒜皮，在錦衣衛眼裡全是一條條套在脖子上的死罪。
每一筆死帳都記著呢。
這是來撐腰的嗎？這是來滅口的！
「大……大人！」秋娘把腦門往石板上死磕。「是娘娘！都是娘娘吩咐的啊！奴婢只是個下人，主子指哪我打哪，不敢不從啊大人！」
「對對對！都是呂氏那個毒婦乾的！」小德子哭爹喊娘的甩鍋。「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死啊！」
「聽命行事？無辜是吧？」朴不花直起腰。
他掏出一塊帕子，細細擦拭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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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問你們，做奴婢的本分是什麼？」
沒人敢吭聲。
朴不花冷下臉，語氣里透著股恨鐵不成鋼。「咱們是皇家的下賤胚子，唯一指望就是忠心。主子能打能罵，但咱們做奴才的，哪怕被活活打死，也不能沖主子翻臉。」
「可你們倒好。」朴不花猛的把帕子摔地上，指著小德子。「合夥欺負皇孫啊？欺負老朱家的種？」
「咱們當太監的名聲本來就臭。咱家起早貪黑幾十年，伺候萬歲爺處處小心，好不容易才給咱們這類人掙了點臉！」
「結果全讓你們這幫爛下水給毀了！」老太監老臉一橫。「那是皇孫！哪怕腿殘了，那也是主子！輪得到你們這群鱉犢子動刑？」
「你們這不是打三爺的臉，是在打咱家的臉！是砸內廷幾萬人的飯碗！」
朴不花深吸氣，平復情緒。再看向這群人時，眼神里直冒死氣。
「萬歲爺有口諭，既然你們喜歡剝衣服，喜歡燙人皮肉……那就讓你們也嘗個鮮，看看自個兒沒皮是個什麼滋味。傳旨！」
這一聲，判定了所有人的死局。
鏘！
上百把繡春刀同時出鞘，刀光把風雪映的慘白。
「東宮上下，凡涉虐待皇孫的。」朴不花一字一頓。「全員，剝皮，實草。」
空氣發悶。
剝皮實草？那是當年整治貪官最狠的刑罰！整張皮活剝下來，塞滿稻草掛門口示眾。
現在，輪到他們了？
「不！不！」秋娘發出慘叫，求生欲壓倒恐懼。
她跳著腳往前跑，轉身往門裡沖。「不想死啊我！娘娘救我！」
噗嗤。
蔣瓛手裡的刀輕鬆送出去。刀尖從後心捅進，前胸透出。
蔣瓛拔刀，熱血噴一地。秋娘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臉貼在石板上，眼睛睜圓，死個透亮。
「跑啊？」蔣瓛甩干刀上的血。「給你個痛快，算你祖墳冒青煙了。」
他抬頭看著剩下嚇癱的這群人，冷哼出聲。
「剩下的都看好。萬歲爺有令，一個都不許輕易死！誰要是讓犯人提前咽氣，誰就自己頂上！」
蔣瓛一揮手，指著大門。
「把架子搭這！就在大門口動手！燈籠都點亮！」
「動手！」
錦衣衛和行刑太監一擁而上，衝進人群。
哭喊聲和求饒聲立刻炸開，馬上就被拖拽和悶棍聲蓋住。平日裡囂張的奴才們，此刻死死被按在雪地里，扒的精光。
朴不花走到小德子面前。他掏出一把刀，刀刃極薄，泛著光。
「想領賞啊，小崽子？」朴不花蹲下，用刀背拍拍小德子的臉，語氣平緩。
小德子看著這位老祖宗，上下牙磕的直響。
「那五兩碎銀，你是沒命花嘍。」
「不過你是內廷的人，咱家必須特殊照顧。外人手腳重，怕弄碎你這身皮。」
「這套大紅袍，咱家親自動手賞。這是當年一品大員才有的待遇，這輩子，你值了啊。」
說完，朴不花手腕一抖。刀鋒划過，切開小德子後頸的皮。
只破皮，不傷肉，一滴多餘的血都沒流。這就是大內高手的能耐。
「忍著點，千萬別亂動啊。咱家手藝不差，能讓你清醒看著自個兒的皮怎麼下來。亂動劃破，可就不對味了。」
嗤。
那是皮肉分家的響動，粘稠乾癟。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穿透風雪。東宮大門口，徹底見了血腥。
……
半個時辰後。
雪越下越大。
東宮兩扇大門敞開，青石板路看不出本色，只有暗紅的冰碴子混著泥水。大門兩側，排列著幾十個新物件。
那是幾十個剛完工的草人。
稻草填的結實，把乾癟的人皮撐的溜圓。那一張張臉上，還留著生前驚恐扭曲的臉形。在紅燈籠底下一照，這些人皮草人看著分外扎眼。
冷風掃過。那些沒閉攏的嘴巴里灌滿風，發出陣陣呼號。哭爹喊娘，又滲人巴拉。
「嘔！」
從奉天殿失魂落魄回來的呂氏和朱允炆剛下轎。抬頭就對上這一排排老熟人。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這娘倆。
呂氏臉色發綠，兩眼一翻直接抽抽。朱允炆連滾帶爬癱軟在地，喉嚨里往外頂氣，胃裡的酸水吐的一乾二淨！
朴不花聲音平淡，隨便嘮著閒篇。
「三爺……哦不，允熥殿下。那次殿下去膳房拿個吃食，是你讓人給那管事太監遞的話吧，讓他好好教教規矩？」
轟！秋娘腦子徹底炸開。
這事兒怎麼可能漏出去？
那管事太監早被她填井，這可是只有她跟呂氏才知道的死帳！
「奴婢……奴婢冤枉啊！聽不懂老祖宗在說什麼，奴婢！」秋娘渾身直打哆嗦，嚇的話都說不利索。
「冤枉啊？」蔣瓛冷嗤。
「三皇孫肩膀上的烙印，火剪是你遞的吧。」
蔣瓛不需要審問。他來這兒，就是宣判。錦衣衛案牘庫裡頭，記著這兒每個人的底細。
「背上的鞭傷，人是你讓小德子按的吧。」
蔣瓛眼珠一轉，盯住小德子。
小德子臉上的血色唰的退個乾淨，嘴唇直哆嗦，嚇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股尿騷味在雪地里散開。太監本來就管不住尿，這一下子更是徹底兜不住。這小太監褲襠濕一大片，黃湯順著褲管往下淌，在雪地上燙出洞。
「還有你們。」蔣瓛抬頭，目光兇狠，掃過跪滿一地的奴才。「餿飯誰送的？冷水誰潑的？哪幾個在旁邊起鬨看笑話？不用急啊，名單上一個都沒漏。」
全場死寂，只有風雪呼嘯。
剛才還做著發財夢的奴才們，這會兒終於明白過來。他們以為平時討好主子的雞毛蒜皮，在錦衣衛眼裡全是一條條套在脖子上的死罪。
每一筆死帳都記著呢。
這是來撐腰的嗎？這是來滅口的！
「大……大人！」秋娘把腦門往石板上死磕。「是娘娘！都是娘娘吩咐的啊！奴婢只是個下人，主子指哪我打哪，不敢不從啊大人！」
「對對對！都是呂氏那個毒婦乾的！」小德子哭爹喊娘的甩鍋。「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死啊！」
「聽命行事？無辜是吧？」朴不花直起腰。
他掏出一塊帕子，細細擦拭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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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問你們，做奴婢的本分是什麼？」
沒人敢吭聲。
朴不花冷下臉，語氣里透著股恨鐵不成鋼。「咱們是皇家的下賤胚子，唯一指望就是忠心。主子能打能罵，但咱們做奴才的，哪怕被活活打死，也不能沖主子翻臉。」
「可你們倒好。」朴不花猛的把帕子摔地上，指著小德子。「合夥欺負皇孫啊？欺負老朱家的種？」
「咱們當太監的名聲本來就臭。咱家起早貪黑幾十年，伺候萬歲爺處處小心，好不容易才給咱們這類人掙了點臉！」
「結果全讓你們這幫爛下水給毀了！」老太監老臉一橫。「那是皇孫！哪怕腿殘了，那也是主子！輪得到你們這群鱉犢子動刑？」
「你們這不是打三爺的臉，是在打咱家的臉！是砸內廷幾萬人的飯碗！」
朴不花深吸氣，平復情緒。再看向這群人時，眼神里直冒死氣。
「萬歲爺有口諭，既然你們喜歡剝衣服，喜歡燙人皮肉……那就讓你們也嘗個鮮，看看自個兒沒皮是個什麼滋味。傳旨！」
這一聲，判定了所有人的死局。
鏘！
上百把繡春刀同時出鞘，刀光把風雪映的慘白。
「東宮上下，凡涉虐待皇孫的。」朴不花一字一頓。「全員，剝皮，實草。」
空氣發悶。
剝皮實草？那是當年整治貪官最狠的刑罰！整張皮活剝下來，塞滿稻草掛門口示眾。
現在，輪到他們了？
「不！不！」秋娘發出慘叫，求生欲壓倒恐懼。
她跳著腳往前跑，轉身往門裡沖。「不想死啊我！娘娘救我！」
噗嗤。
蔣瓛手裡的刀輕鬆送出去。刀尖從後心捅進，前胸透出。
蔣瓛拔刀，熱血噴一地。秋娘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臉貼在石板上，眼睛睜圓，死個透亮。
「跑啊？」蔣瓛甩干刀上的血。「給你個痛快，算你祖墳冒青煙了。」
他抬頭看著剩下嚇癱的這群人，冷哼出聲。
「剩下的都看好。萬歲爺有令，一個都不許輕易死！誰要是讓犯人提前咽氣，誰就自己頂上！」
蔣瓛一揮手，指著大門。
「把架子搭這！就在大門口動手！燈籠都點亮！」
「動手！」
錦衣衛和行刑太監一擁而上，衝進人群。
哭喊聲和求饒聲立刻炸開，馬上就被拖拽和悶棍聲蓋住。平日裡囂張的奴才們，此刻死死被按在雪地里，扒的精光。
朴不花走到小德子面前。他掏出一把刀，刀刃極薄，泛著光。
「想領賞啊，小崽子？」朴不花蹲下，用刀背拍拍小德子的臉，語氣平緩。
小德子看著這位老祖宗，上下牙磕的直響。
「那五兩碎銀，你是沒命花嘍。」
「不過你是內廷的人，咱家必須特殊照顧。外人手腳重，怕弄碎你這身皮。」
「這套大紅袍，咱家親自動手賞。這是當年一品大員才有的待遇，這輩子，你值了啊。」
說完，朴不花手腕一抖。刀鋒划過，切開小德子後頸的皮。
只破皮，不傷肉，一滴多餘的血都沒流。這就是大內高手的能耐。
「忍著點，千萬別亂動啊。咱家手藝不差，能讓你清醒看著自個兒的皮怎麼下來。亂動劃破，可就不對味了。」
嗤。
那是皮肉分家的響動，粘稠乾癟。
「啊啊啊啊啊！」
慘叫聲穿透風雪。東宮大門口，徹底見了血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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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兩扇大門敞開，青石板路看不出本色，只有暗紅的冰碴子混著泥水。大門兩側，排列著幾十個新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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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掃過。那些沒閉攏的嘴巴里灌滿風，發出陣陣呼號。哭爹喊娘，又滲人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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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奉天殿失魂落魄回來的呂氏和朱允炆剛下轎。抬頭就對上這一排排老熟人。幾十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這娘倆。
呂氏臉色發綠，兩眼一翻直接抽抽。朱允炆連滾帶爬癱軟在地，喉嚨里往外頂氣，胃裡的酸水吐的一乾二淨！